《(福尔摩斯同人)[福尔摩斯]玫瑰与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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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尔摩斯同人)[福尔摩斯]玫瑰与刺-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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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从她婚变伊始,有些东西就开始紧随其后,朝着他们张牙舞爪。
但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如果说她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个奇迹的话,那么现在才是苦难的开始?才是练就一个外来者的开始?
火车的汽笛在头顶响起,克莱尔这才回过神来。她原本托着下巴的手掌被撤下,她望着窗外的一切,望着那些站在站台上冲着窗户里挥动手和帽子的人,她想这其中甚至不曾有一个是向她挥来的。
但不久,她便发现了一点离奇。
也许真的是方才的自己太过走神,直到现在,她才吃惊的发现了一个情况:那就是她所处的四车厢里竟然空无一人!
若是能早点意识到这一点的话,她也许不会走上车厢。她明白自始至终,自己身边总萦绕着一些危险,所以连这一回出门,她都是避开了侦探,突然离开的。然而现在,她所处的这节空荡荡的车厢,却将她心中的那种不安瞬间激发到了顶峰。
从一开始,她就搅在旋涡的最中心,在感受着来自每个方向的挤压之后,她最终吃惊的发现,她依然逃不开那种力量。
火车已经起步,她知道自己没有机会走下车厢,所以她不得不抱着一丝幻想,徒劳地在座位上呼喊乘务员。
——当然,徒劳只会是徒劳。
而这呼喊不久就被一个脚步声所打断。
那是从车厢深处传来的,搅拌着远方血红的日落,让克莱尔感到了一种彻骨的不安。影子被斜斜地拉开,从她看不清的车厢深处延伸到了她的脚边。
克莱尔明白自己现在心跳有多快,同样,她也知道周遭那简直像是扼住她脖颈的感觉究竟有多糟糕,但她现在能做的除了等待便再无其他。像是一只等待命运的猫,克莱尔高贵地抬起头,望着脚步声的源头。
当阴影被窗户外的光驱散,那个人也终于出现在这血红色的日暮下。
克莱尔死死盯着他,那是一位绅士。
他微微佝偻着背,脑袋向前伸着。他戴着一顶宽檐的高筒帽,在幽暗的环境下,克莱尔并不能将他的长相看得很清楚。绅士身上则是一件干净的呢料大衣,他将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不见半点凶恶的意思。
克莱尔曾以为从阴影里出现的会是奥斯维德,但她显然错了。这不是奥斯维德的体型,她知道自己一定没有见过这个人。
那个人在她面前略微颔首,随后便在克莱尔身后的座椅上坐了下来。
克莱尔警惕地拧起双眉,在朝后略微望了一眼后,那个男子便开了口:
“您好,夫人。”
“……”克莱尔顿了顿,她没有立刻回答他,思考一会儿后,她终于问出了自己现在最想知道的一个问题,“你是谁?”
“这不重要,太太。如果您一定想知道的话,您可以称呼我为教授,一个好心人。”
“……好心人?”克莱尔带着一点冷笑问道,“教授,您包下这个车厢是否太过奢侈?”
“这是为了我们谈话的私密性考虑。”那个男子背靠克莱尔,说得很是轻松。
“好吧,那么现在开始这场绝密谈话如何?”克莱尔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车厢,对身后的人说道。
“当然。”他耸了耸肩,“我只是希望您能离开贝克街。”
“……”克莱尔全身颤了颤,她绝没想到这个人能如此轻易地说出自己居住的地址,这让她感到可怕。她僵直着身子一言不发,直到对方微笑着重新说道:
“夫人,我在征求您的意……”
“为什么?”克莱尔打断了他,急促问出的原因除了疑惑外,其实还有一层心虚。
“您的房客不是个安分的人。”他淡淡说道,即便克莱尔看不到他的脸,她也能想象他脸上平静的神色。
“……”又是一惊,但相较前一次,克莱尔已经能渐渐适应目前严峻的情势,“您是说福尔摩斯先生?”
“哦是的,本来早就想让您离开那儿了太太,但似乎,赫德森三番五次邀请您都没有成功。”他平静地说完这些之后,克莱尔终于忍不住从座位上突然站起来。她的心脏在狂跳,这个人的一切她现在都十分好奇。她一直觉得自己周围除了赫德森还有一股更为可怕的力量,它让自己身陷囹圄,甚至差点丧命。
曾经那些朝她奔来的马车,霍普带着深意的视线,以及小巷里与他们交换信息的那个路人,那条忽然消失的毒蛇……她知道自己一直都在与那股力量相遇,然后又擦肩而过。一切只是因为那力量不愿与他们正面交锋,所以他们才会一次次与这力量失之交臂。
但那不失为一种幸福,虽然他们总在苦苦追寻那力量的真相,但当它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却忽然变得胆怯。说到底,她喜欢冒险全是因为她对未知的渴望,而她自己本身则是害怕那种真正的危险的。
“……你是谁!”克莱尔实在无法忍耐那种恐怖的感觉,所以她重新问道。说完这一切后,她终于转过身。身后依然是那顶高筒帽,它平静地靠在椅子上,却让克莱尔的心七上八下。
“我说了,您可以称呼我为教授。”他笑了笑,重新回答了一遍。但克莱尔已经不满足于这样的答案,她急切地想要知道他的一切,所以她从自己的座位走到了他座位的对面。不顾颠簸,不顾那如血的夕阳,她只是想要知道那黑洞的中心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物。
当那个男子将视线对向站在他面前的克莱尔时,女人明显看到他微微上扬的唇角:
“如果您只是好奇我的样貌,我并不避讳让您看见。”说着,他便摘下自己的高筒帽。已经默然无语的克莱尔只看到一个男人微眯着眼睛,他似乎脸色不大好,但脸却刮得光光的。给人一种很严谨甚至带着些许禁欲的味道,但他身上也确实有着教授的气度。
看到男子长相的克莱尔显得愈加沉默,除了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之外,她也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所以他们对视了很久,火车车轮咬合轨道时铿锵的声响,从窗户里流进的风,以及来自远山之后的最后一点阳光,它们充斥着整节车厢。克莱尔的心脏在遭受了这一层又一层的威逼后,终于渐渐走向平和。许久,她才张开嘴:
“你想干什么?”并不响的声音,却带着沉重的语气。
“这只是一次愉快的建议,女士。请您与福尔摩斯先生撇清关系,可以的话,请您规劝那位侦探先生,别让他自作聪明、玩火*。”
“我与他没有关系。”克莱尔低吼道。
“您的《血字分析》我可看了,如果那都不算有关系的话。”他带着一丝嘲讽说道。
“……”克莱尔沉默着望向他,咬着嘴唇没有继续下去。
火车开始减速,第一站即将停靠。那个神秘的男子则重新戴上帽子,他站起来,从她身边绕开后,便径直向车门走去。
“如果我选择无视您的建议会如何……?”克莱尔终于抬起头看向他的背影。
“会很不妙。”他简单回答道。
“您会杀了我?”克莱尔反问。
“会有人替我做这件事。”他回过头看向克莱尔,表情纹丝不变。
车轨与车轮摩擦着终于停止,当那有节奏的声音消失后,站台上的人声开始嘈杂起来。开门之前,他忽然说道:
“哦,对了。”他的声音引起了本已神经脆弱的克莱尔的注意,“别学你的哥哥特雷夫女士,那才是最愚蠢的行为。”他说完,终于迎着开门走下了火车。
克莱尔吃惊地望着那个方向,当她想起时才追到门口。他竟然知道自己哥哥的下落,克莱尔必须要问清这一切!但这一站上车的旅客却堵住了她的去路。她咬着嘴唇,她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法抓住这个人,她只能眼睁睁地望着他离开。
当他淹没在人群深处时,也仅仅是毒蛇重新回到树洞。他已经将她圈住,只要愿意,毒蛇很快就会重新出洞,然后毫不留情地咬死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一到冬天就简直懒得…………人真的应该冬眠O<—<
莫教授出场了,做事还是那么干练,艾玛!
阿洛扔了一个地雷
感谢阿洛姑娘!!

☆、第43章 Case43。归来之辞

在人流穿梭的伦敦火车站;克莱尔面带迷茫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一趟旅程无疑是就就揪心的;她没有得到有关维克多的任何有效消息,而现在,她又明白自己正身陷囹圄。
那位隐藏在所有故事最黑暗阴影里的人;已经站在她面前警告过她,而她却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只能留在原地等待命运决定。
坐上马车前往贝克街的时候,她依然心事重重。马车在喧嚣的伦敦街上奔驰,马蹄声简直能踏进她的心里。在不平的石砖路上,压下的阴沉天空就像她的心情;幽暗中看不到一点明亮。
克莱尔思索着一切,她试图寻找出一个能够解开全局的答案,但这只会让她感到更加徒劳。然而在放弃思考的那个瞬间,她的马车却也缓下了速度。克莱尔有些奇怪,却发现车窗外人头攒动,许多人正站在那儿看着什么。所以女人便稍稍靠近窗户。
外面的半幅路面似乎已经由于什么原因被封锁,而警察则在这其中勘察、交谈。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血字分析”中曾经出现在她公寓里的一位负责人,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的名字应该是雷斯垂德。这位先生现在正站在这些人中间,紧锁眉头,一副忧虑的表情。
马车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变得异常缓慢,克莱尔开始好奇起窗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睁大了眼睛,冬天的风从行人们的头顶吹过,却带着一缕金色的发丝一同扬起。那头发正落在这石砖路上,克莱尔心里有些发毛,直到身下的车子转过一个角度,她终于因为惊恐而扭过头,慌张地坐直身子。
那是一具女人的尸体,面目狰狞、双目圆睁。她应该能够想象这个女人死前有多痛苦,她的鼻子里被迫扎进了两根细长的棍子,就和报纸上说的一样,这是又一场血腥、又一场仿佛仪式般的杀戮。没有人会喜欢,但女子已经浑浊的蓝色眼珠却刻入了她的脑海,就像是一句发怒的警告一样,克莱尔保持着自己脑内就快崩断的神经,她想起火车上的那位“教授”,想起从邮箱里得到的那封威胁信,也许不久之后的自己也将是她们中的一员,被用一种可怕的手法杀害,然后暴尸街头。
不敢想下去,克莱尔坐在车厢里静等马车起步。她总觉得,原本一场单纯的离婚案,现在因为赫德森的执着,因为维克多的保护,以及福尔摩斯的出现而变为了一件危及生命的事情,这让她感到由衷的疲惫。
在贝克街停下后,她的行李是被华生送进去的。
他在见到克莱尔时,表现得十分吃惊。他似乎准备出门,但因为她的归来而暂时放弃了这个决定:
“您的旅行太突然了。”他见面的第一句话就让克莱尔苦笑了一下,那本也不是她的愿望,但突然用一种落魄模样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维克多,却让她不得不这样做:
“抱歉。”所以她看着医生面带愧疚。
“一切还好么,太太?”
“都好。”她低着头,跟着华生走上楼梯的时候,便听到子弹上膛的声音。她愣了愣,很快,那声音便被一声剧烈的枪声所取代,这让华生和克莱尔瞬间呆住。而厨房里的怀特更是害怕地尖叫了一声。
“怎么了?”克莱尔吼了一声,而华生则呆呆地望着房间一动不动。这表情让克莱尔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提着自己的裙子,从他身后挤过时,脸上的担忧显而易见。
拥挤的楼梯上,当枪响归于的宁静被她脚底高跟鞋的声音所打破时,一切就像是被置于细线上的重物一样,只消半刻便能全部灰飞烟灭。克莱尔看到一个人影正窝在沙发里,手上的枪还悬在半空,他尖尖的鼻子在天光中显得异常高挺。他的面前是一堵墙,而现在,他的手臂却又一次抬高,面对那堵墙,又是两声枪响划过天际。
克莱尔捂了捂耳朵,在这一次的枪声之后,克莱尔立刻清醒过来。她走到那个人面前,面带愠色,她朝他吼道:
“福尔摩斯先生,您在干什么?您就是这样对待我的房子么!”
沙发上的人却没有立刻回答她,他歪了下脑袋,在听到询问后只是缓缓转过脸,眼前正是一脸不快的克莱尔:
“我是在欢迎您,太太。”他说完,便又抬起胳膊拿着手枪瞄准面前的墙壁。克莱尔见状,立刻抢过了他手上的枪:
“你简直是疯了!”她生气地说道,“先生,墙壁维修费您一分都别想逃了。”
“夫人,也许您回来的时候,身上也会布满枪眼,就像这墙壁一样。”
“你在说什……”克莱尔本还对他这样无理的说法感到生气,但当她看到男子身边那被折起一半的报纸后,终于明白了一切。
上面正报道着今天又发现的那具尸体的新闻。
“您不该不辞而别。”他重新将眼睛对向克莱尔,灰色的瞳孔满是严肃,让她的心瞬间紧了紧。
所以她说不出话,她只能这样看着福尔摩斯,许久之后,她才问:
“您难道是在…担心我?”
“……”福尔摩斯却并不回答,仿若猎鹰一般的眼睛这才带着怒意从她身上挪开。
华生将箱子放在了克莱尔的房间门口,他望着客厅里的两人,只是叹了口气便向楼下走去。怀特也是一脸惊惧,华生安慰她,让她暂时不要上去。他知道接下来的时间内,他们需要说清楚一些事情,无论是用争吵还是心平气和的态度,他们都需要好好谈一谈。他知道在克莱尔离开的这些日子里,福尔摩斯每夜都睡得很晚,除了时有的破案会让他喜悦外,他的脸上连一点微笑都看不到,暴躁的脾气,甚至让怀特为此哭过好几回。
这一切的原因华生隐隐约约是明白的,所以今天,当那三声枪响划过耳边的时候,华生知道,那也许是他在宣泄怒气,在对她宣布自己的苦闷。
福尔摩斯坐在沙发上,他微微抬着头,阴沉的天空让他的脸看上去就像个重病的病人一样苍白,克莱尔则站在他身边望着他。她的手上还握着那把枪,脸上的表情也终于转变为一丁点的愧意:
“克莱尔,你不应该独自离开这儿。”
“……”抱歉。
“你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糟糕么?”
“……”街边的那具尸体尚且记忆犹新。
女人在脑海里盘旋着许多愧意,但却对他说不出一个字,她只是扭过头,看着已经被他打出窟窿的墙壁不说话。
房间里一瞬间落入沉默,福尔摩斯就这样静静地坐在沙发上。那支危险的枪被克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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