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翅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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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翅难飞-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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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力也笑道:“刘先生说笑了,不麻烦不麻烦。”
“那,咱们这便走吧,莫让太太和钦容等急了。”刘元真做了个请的姿势,先上了车。

顾钦容卧坐在床上,翻着阿卡平日里的公文笔记,压抑着心中的着急和怒火慢慢等待着。
原本计划好直接将刘元真从食品局请出来软禁住,哪知道半道儿竟然让人跑了。这只能说明刘元真已经得到陈恩惠被害的消息了。
计划有变动,他就不能保证阿卡的安全。程申又派出去,此刻还未回来,救出人的希望不是特别大。
顾钦容将一份稿纸握紧紧在拳里,只希望阿卡平安无事。
“旅座,大少爷已经不出声了。”一位听差敲了敲门汇报。
顾钦容闻言轻轻一笑,打开门径直向关着陈恩赐的房间走去。
守在门外的护兵远远看到顾钦容走来,立刻挺直身子行了礼。顾钦容示意把房门打开,走了进去。
屋里的灯有些灰暗,窗子都是封死的,几缕月光从缝隙里透进来,显得格外的幽冷。陈恩惠的人头孤零零的躺在地板上,月光打在她的脸上,很是狰狞。
顾钦容环了眼四周,将视线固定在床角。
陈恩赐抱着床柱瑟瑟发抖,嘴里不停的低声念叨着什么,似乎顾钦容进来他都未察觉。
“哥哥。”顾钦容上前几步,离陈恩赐更近了一些。
陈恩赐闻声猛地抬起头,随之发出一声尖叫,尿顺着裤腿滴了下来:“别过来,求求你别过来。”边喊边向后面退。

顾钦容微蹙着眉头,一把拽住陈恩赐,柔声道:“哥哥,别怕。我是阿容。你看清楚,我是阿容。”
“阿容?”陈恩赐盯着顾钦容,满眼恐惧和无助,嘴里喃喃道:“你是阿容?”
“对,我是阿容,你弟弟。”顾钦容尽量忽视陈恩赐失禁的事情,满脸温柔:“哥哥想不想出去?”
“想想想。”陈恩赐扫了眼地上的头颅,连连点头。
“那哥哥要回答我几个问题,回答好了,我便带你出去,好么?”顾钦容见陈恩赐依旧是神情不定,抬手捋了捋陈恩赐的头发:“哥哥,阿卡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秘密?”
陈恩赐被顾钦容这动作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抬手打开,摇头道:“阿卡?我,我不知道。”
“哼。”顾钦容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房间,令人把门关上。在他面前装疯卖傻不是那么容易,顾钦容何等人,不是陈恩赐想对付就能对付了的。

“旅座。刘先生已经在前厅候着了。”听差的见顾钦容出来立刻汇报。
顾钦容让听差得取来湿毛巾擦了擦手,蹙眉顿了一会儿,道:“带了什么人过来?”
“几个护兵,车是公馆的。”听差的答。
“派人去外门监视着,有可疑的一律枪毙。让张副官把人拖住,程申回来让他立刻来见我。”
顾钦容一一吩咐后,回到卧房重新躺下休息。
刘元真敢一个人来,就说明他肯定把握住了阿卡,甚至很可能阿卡已经被转移到别的地方。此刻出去见人,顾钦容很明白自己必然会沉不住气提到阿卡,这无疑就是落了对方的圈套。不可行。
但是阿卡生命攸关,对方要阿卡到底是真的寻宝还是另有目的,顾钦容也拿不准。当初派人去查的阿卡的底细,查到的结果只是说是清廷一没落王爷的贝子,与陈方氏有些亲戚关系,却无其他。至于所谓的国宝,藏宝图,是从未听闻的。
又或许根本没有什么藏宝图,对方只是想拿着阿卡来要挟自己呢?顾钦容知道有人看他不顺眼,更有人恨他入骨,刺他软肋是极有可能的。
那么这么一来,就极有可能是陈恩赐陈恩惠一起合作来对付他。
顾钦容揉了揉太阳穴,一阵头疼。他本是自私的人,可一旦是认定了属于自己的东西就不想被别人染指,更何况如果真的是利用阿卡来牵制他,就太小看他了,更不可饶恕。可恶。

刘元真一杯茶接着一杯茶被张力劝了下去,直直坐了近一个钟头也不见顾钦容出现。不免有些气愤,道:“张副官,敢问旅座是否有急事脱不开身?若是如此,可否将太太请出来,我也好与她叙叙。”
张副官心里吃瘪,嘴上却道:“临时有军务将旅座喊出去了,太太说是要与李师长夫人见面也与旅座一同出去还未回来。我这就给您去电催催,刘厅长切勿生气。”
刘元真心里冷笑,这借口找的也太拙劣了,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顾钦容在没找到阿卡之前是不可能对他动手的。
有了这颗定心丸吃着,刘元真也倒安心。至于陈恩惠是生是死,他只有二分在意,女人如衣服,有钱不愁没衣服,死一个老婆少一件衣服无所谓。

阿卡朦朦胧胧中醒来,发现自己被捆绑着在一辆车里。嘴里塞着白布,阿卡感觉一呼吸腹中的疼痛感就加剧一分,但是却饥渴得厉害。阿卡动了动身子,旁边的护兵立刻给他一肘子:“不许动。”
眼泪被打了下来,阿卡只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他缩了缩身子,呜咽着,想求求那个护兵给他一杯水喝。
“别出声!”护兵又是一喝。车驶进了山路,随着崎岖不平的道路上下颠簸着,震得阿卡的骨头都快裂了。
“嘶!!!!!!”突然一声刹车声响起,阿卡抬起头向外看,黑夜里看不清楚什么,只听到“砰砰砰”几声枪响,前方开车的司机就倒了下来。
他还未反应过来,就被身旁的护兵一脚踢趴了下来,压在身下,接着枪声不断,夹杂着呻吟声和叫骂声。
不过一会儿,枪声停了。车又发动了起来,阿卡推了推旁边的护兵,发现人已经死了。
他吓得浑身发抖,睁大眼睛看着四周,想认出开车的人是谁。
刚才那场混战是与谁斗争,现在他又是在谁的手里,他全然不知。
像是末日降临一般,阿卡甚至感觉到自己即将死去。想到这,他不由得有些悲伤,自始至终顾钦容都没有出现,或许自己不该对他抱有希望的。

程申惨白着一张脸低头站在顾钦容面前。
“没救回人?跟丢了?”顾钦容重复了一遍,音量也提高了几分。
“是,旅座。属下无能。属下已经派人继续跟进了。”程申强忍着受伤的手臂发出的疼痛咬牙汇报着。
顾钦容直起身子盯着程申看了一会儿,问:“你说进了树林之后开了枪,接着又有一群人冲了过来?”
“是。”
“有没有看清楚对方是什么人,是刘元真手下还是?”
“夜里树林里有雾气,看不清,属下不能分辨对方是什么人,但是肯定不是刘元真的手下。属下从一个被打死的敌方身上搜到了这个。”程申从怀里摸出一块黄手帕递给顾钦容。“从手帕上的刺绣可以看出对方应该是许阎的人。”
“许阎?”顾钦容挑起眉头。
“是,许阎,也称许阎王,就是许老三。”程申回答。
“嗯。”顾钦容沉声了片刻,扫了眼手帕,抬手让程申下去包扎伤口,又让听差的把张副官叫来。

刘元真实在坐不下去了,正要起身告辞,听差的来说旅座回来了。接着张副官便出去了。刘元真考虑不和主人打声招呼就告辞实在不妥,只能又坐下等。
顾钦容把手帕递给张力:“立刻去查许阎,许老三这个人,同时向上面报告,就说我请缨剿匪。”
“啊?”张力没想到自家主人刚被迫不能北伐就要去剿匪,愣住了。
“啊什么,快去。”顾钦容厉声呵斥。张副官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开始工作。

刘元真抬起头向里屋探了一眼,便瞧见顾钦容款款走来。连忙堆着笑站起来迎道:“可算是把您等来了。”
顾钦容一面微笑,十二分歉意道:“实在抱歉,如今局势紧张,战事繁忙,军务紧的很。让姐夫久等了。钦容实在有愧。”
“哪里哪里,您是为国效力,应当的应当的。”刘元真也一脸包容。
顾钦容挨着上座坐定,又请刘元真坐下,端起茶杯悠悠然抿了一口,好整以暇道:“我听姐姐说姐夫想同我做一笔大生意,跟国宝有关,不知可有此事?”
刘元真没料到顾钦容开门见山,一时语塞,半响堆笑道:“确有此事,东家也非是我一人,请舅弟出面只念着一家人应当有福同享。”
好一个有福同享,怕只是有难同当才对。顾钦容心里冷笑,嘴上却道:“姐夫好阔气,只是不知这另外的东家许老三肯不肯与我同享这份福气。”
“自然也就是他托我来的。许哥是江湖人,讲义气,讲信用。虽说是匪,可如今官匪一家,本不该分你我的。舅弟若是看得起,就给姐夫一个面子。”刘元真暗忖顾钦容竟然知道许老三,看来陈恩惠已经将事情说得七八分了,便又道:“大舅爷曾经的一位挚友,也就是那位阿卡少爷,他其实是个贝勒,这实在身份我不便说,却是知道的。有了他,便有了藏宝图,有了大舅爷便知道该怎么去看藏宝图,再有舅弟您出面,政府就有了照应,由许哥出面定然挖地三尺也能掘出来宝的。”
“呵呵。”顾钦容掖了口茶,气定神闲的听刘元真说完,兀然道:“由姐夫这么一说,我们各有其用,独独姐夫坐收渔翁之利了。”
“我,这,我也只是个中间人,不想,想有多少油水,只是为这几位着想的。”刘元真被他说了实话,脸上有些挂不住。
“哈哈哈哈,我说笑而已,姐夫可千万别当真了。”顾钦容站了起来,道:“对了,姐姐已经先去许阎那里了,姐夫打算何时动身?”
“啊?”刘元真一脸茫然。
“阿卡是由我带去还是由姐夫交送给许老三呢?”顾钦容走下位子,向刘元真走进。刘元真只觉得一股煞气从顾钦容身上散发出来,令人畏惧。
“这,还是由,由我送过去吧。”刘元真结结巴巴回答,手偷偷向长衫下面探去,想摸枪。
“那,也好。”顾钦容顿住脚步,一位听差的来报有电话要顾钦容听。
顾钦容歉意的向刘元真道:“又是公务,实在抱歉。”
“啊,您去忙,去忙,我这就告辞了。改日我与许哥联系好,再来商议。”刘元真急着想走,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那,不送。”顾钦容微微一笑,转身向里屋走,让听差的送刘元真出去。

刘元真怀里端着枪,小心翼翼提着心肝儿小跑着向外走。外面是他先前安排好等待他的家丁和护兵,出去了便安全了。
公馆的大门被门房打开,刘元真的心终于落下实处。回头望了眼公馆,转身向右,只听“砰!”一声,再低头,腹部已经中了一枪,摸着枪正要回击,又听“砰砰砰!”几声枪响,已然成了马蜂窝,死摔在地上。

顾钦容站在阳台上,看了眼端着枪的狙击手,悠悠的叹了口气,关上窗,回到房里。
“报告旅座,上级已经批准剿匪计划,请旅座明日去报告,接受委任状。”张力小跑着进来回复,“另外查得许阎,原名许雁,湖南岳州人,农民出身,当过兵,左眼打仗时被打瞎,后来逃兵去了徐州,盘了山做了匪,此人作恶多端,杀淫掳掠无恶不作,而,而且……”
“而且什么”顾钦容挑眉道。
“而且据说,他,他淫爪向来只对少年郎下手,手段残忍……”
“咣!”一个青花瓷的茶杯被摔得粉碎,顾钦容一脸铁青,“派人立刻前往徐州卧底,后日动身,活捉许老三,若是阿卡有一分差池,我活埚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久等了,筒子们




20

20、第二十章 。。。 
 
 
自己是裸、体!!阿卡迟钝的神经又警觉起来,挪了挪身子感觉到身下柔软的垫子触及到身体的冰冷,寒气不断刺激着身体。
阿卡很不舒服。从昏迷中渐渐苏醒,察觉到自己一/丝/不/挂之后,他睁开眼睛却发现什么也看不到。一块也许是布的东西遮住了他的眼睛。
他伸手去扯开覆盖在眼睛上的东西,发现连手也动不了,挣扎了几下,阿卡确定自己的双手被捆住了,而且是被拴在什么上面,使他的双手只能竖在头顶方。
用脚到处踢了踢,还好,脚没有被捆住。凭感觉,阿卡认定自己是在一张大床上。
曾经被顾钦容捆绑在床上蹂/躏的经历让阿卡十分畏惧,更何况自己现在是全身赤/裸的状态。
他很想张口呼救,却发现自己几乎说不出话来,长时间缺水让他的嗓子干哑发疼。
“水……”阿卡试图要一些水喝。不管是什么人绑架了自己,此刻最要紧的留住性命。这是生命的本能反应。

“大帅,那小子醒了。要水喝。”一个喽啰探个身子向怀里抱着一个少年的独眼许老三汇报。
“嗯?!”许老三推开怀里半赤、裸的少年,站了起来。赤、裸的脊背上有几条深深的刀疤和枪伤,胸口处也有条一尺长的刀疤印,配上他少了一个眼球的满是横肉的脸,显得尤为狰狞。
他走进关着阿卡的房间,扫了眼床上不断挣扎的阿卡,示意手下端碗水来,接过水走了上去。

阿卡听到脚步声,立刻警觉的绷直了身子:“谁?!”
许老三一把勒住阿卡的脖子,掐着下巴撬开嘴,将整碗水灌了下去,呛得阿卡鼻涕眼睛直流。
不过干涸的嗓子得到水的灌溉,神经也开始渐渐恢复。
“咣!”许老三将空了的碗摔到地上,掐着阿卡下巴的手更加用力,凑到阿卡的脸边。刺鼻的大烟味钻进气管,引起肺部的不适,阿卡皱着眉头别过脸,又被狠狠的掰了过来。
“狗恰果(畜、生),唬老子有藏宝图,老子连你鸡、巴、毛都看了也没看出一个印子出来!狗、日、的!”许老三嘴角漫着白沫骂骂咧咧,见阿卡别着脸,下手更用力,“捅你屋甲娘(脏话草泥马),躲什么躲,嫌老子嘴臭老子干了你!”
一旁刘元真的家丁见着暗下连连咳嗽,如果阿卡真的被糟蹋了他也不知刘元真会不会怪罪下来,搭腔道:“大帅。藏宝图肯定是隐秘的,一般人看不出来,等老爷他们来了,自然就会弄清楚的。”
“狗、日、的,隐秘?能隐秘到哪,难不成藏到他屁、眼里了?”许老三一脸蛮横的瞪了那家丁一眼,说着就拿手往阿卡屁、股上捅。
阿卡吓得全身汗毛倒立,抬脚就向声源处踢去。只听“啊!!”一声,接着就是吸气声和隐约着偷笑声。
阿卡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双腿被人用力掰开,那双摸在他大腿上的手分外的粗糙,指腹上全是老茧,与顾钦容柔厚的大手的触感是完全不同的。
“狗、恰、果!老子今天不办了你,老子不姓许!”许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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