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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这一番言论,即墨云葭的眉更是拧得像个死结,他望向白沐尘,似有欣喜又有担忧:“沐尘,我知晓你原来并不是这样的人,你何必将对我的怨气都洒在浅绿身上,她这样一身装备和防御,又如何能受得住兰清墨的一招九玄天元诀?”
白沐尘耸耸肩,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她自找的啊,我只是自保而已。”
“白沐尘!”即墨云葭喝了她一声,脸上怒气尤现,“你何时学来的这等仗势欺人的手段?自己不学无术也罢,竟有如此恶毒的心思来祸及他人。你可知浅绿这一伤,必将伤及内腹,你却毫无愧色,我如今竟是越发地看不懂你了!”
白沐尘也怒了,此时,演兵场内不知何时已逐渐停下斗争,安静下来,只听得这二人争执不休:“恶毒的是谁还不知道就在这里乱咬人,即墨云葭我认识你这么久也才发现我一直都高估了你的智商!”
夏笙歌也放下撩到腰间的衣摆,迈着优雅的步伐慢慢踱步走进,看向兰狐狸:“这是怎么回事?”
兰清墨此刻看着二人之间的争执,又瞧了眼面色阴晴不定的展远墨,心中隐有些担忧,口中却不紧不慢道:“没什么,这个女人要与小白比试,接着输了。”
夏笙歌看到苏浅绿身上的新手装,心下了然,挑眉道:“虽说是新手装,但好歹对方是满级,小白不曾给我们丢脸呐。”
白沐尘黑线,这个死男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果然苏浅绿愤恨又委屈的视线扫了所有人一眼,用不大不小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指控白沐尘:“沐尘,我若是不真心与你比试,又何必换上这身装备,你却……”她似是委屈至极,眼睛都红了起来,她不再说下去,场上弑情阁的众人却都将或不屑或愤怒的目光扫向白沐尘。
被指控者却跟没事人一样,看都不看苏浅绿一眼,转向展远墨:“打完了吗?我们可以回去了?”
展远墨颔首,收回召唤兽。纤白不染的衣袂随着他的步子被风微微掀起,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清冷表情,他向为首的兰狐狸和夏笙歌示意后,领着众人便要回去。
“等一下,”眼见对方并不为自己的激将所动,苏浅绿看向在旁一直沉默的即墨云葭,心有不甘,终于出声道,“展大哥身为一方势力主,门下弟子做出了这样不齿的事情,就打算一走了之,不给我一个交代么?”她小心翼翼地看向即墨云葭,见对方脸上并无不妥,便放宽了心来声讨,“伤了浅绿事小,却是打了我们弑情阁的面子,这让众人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弑情阁众人中,有人经苏浅绿这么一激,早已奈不住性子,粗声粗气地叫嚣:“就是,展远墨别以为你是势力主大家怕了你,装备好又怎么样,你们墨染楼的人做出的行径还不是令人不齿?今天你们若是不把白沐尘办了,我们也不怕跟你们一站到底。”
陆陆续续便有更多的人附和,苏浅绿看着这阵仗,又看着白沐尘开始犯难的模样,心下一阵痛快,她垂下眼帘,将一抹浅笑掩了起来。
白沐尘有些头疼,一时间竟有些怔忡,往日里我行我素惯了,对付这女人的胡搅蛮缠置之不理也是正常,如今竟被她拿来大肆煽动人心,惹是生非,自是令她心底不快到极点。
正当她思虑之际,只听展远墨面不改色道:“我若是不打算追究,你又待如何?”
他也不回应众人,只将冷冽的视线扫向苏浅绿,淡薄的语气背后分明是强硬的拒绝。
白沐尘愈加地犯难。
只见兰狐狸也轻笑了一声:“我家小白脑袋虽是不太好使,却也不是如即墨阁主所说那般心胸狭隘,手段毒辣之人,只怕其实必有蹊跷。”
夏笙歌倒没这么多废话,只将剑锋在空气中描摹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爽朗一笑:“要打便打,我们奉陪就是,无论如何我们都是要保护好小白的。”
即墨云葭的脸色自展远墨开口之时便不怎么好看,现下已是泛青,口气不屑到了极点:“你们还真是护她!”
白沐尘看着那张已经扭曲的俊脸,心头突得一跳。
“若是有一天你们发现这个女人辜负了你们对她这样的信任……”
她突然打断他,恶狠狠地说道:“你跟苏浅绿这个女人真是天生一对的贱配!都喜欢干这种挑拨离间的事。欺负我脾气好吗?”
即墨云葭从未见过她如此怒火中烧的模样,兀自噤了声。那眼里说不出的震惊与担忧。沉默之下,便也不再咄咄相逼。
连势力主都不再追究,势力众人再不忿也不敢再胡乱惹事。可现在却换成白沐尘不愿善罢甘休了。她一改往日里懒散的姿态,眼神忽的凌厉起来,使得她面部表情也不由捎带肃穆,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她捏住苏浅绿的手腕,轻轻松松便将她从即墨云葭的怀里提了出来,指尖用力,引来她面前这个梨花带雨的女人一阵痛呼,她冷笑,愈发用力地将她一路拖拽,这样发狠,打得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你要干什么!”苏浅绿第一次见她这般狠戾,心下也不由发颤,但仍旧做出一副镇定的样子,却掩不住语气的慌张,“白沐尘你要公然行凶吗?”
“行凶?”白沐尘嗤笑,“那是只有低智商的人才干出来的蠢蛮事,你要跟我玩是吗?好!我就慢慢陪你玩!且看着,玩到最后是谁死得更难看?”她突然低下头凑近,鼻尖距离对方的鼻尖不过一指之宽,却激得对方一个胆寒,半眯起眼,寒声道,“我要这里所有人都睁大眼看着,到底是谁丢你们弑情阁的脸!”
说罢,她瞬间松开掣肘着苏浅绿的手,任对方受不住猛烈冲击摔倒在地,从袖口摸索出两把碧绿通幽的扇子,随意地往地上一掷,苏浅绿在看到那两柄扇子的时候脸色霎时间惨白,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怎么会……”苏浅绿望着地上的装备,失声喃喃,却又急忙闭上了嘴。
“如何?”白沐尘也不看其他人脸色,只兴致勃勃地蹲下身瞧着变脸之迅速的苏浅绿。
“千蛛万毒?”夏笙歌一怔,回头望向兰清墨,“这是什么个意思?”
“笙歌,你且瞧仔细了。”展远墨眼里染上点点笑意,看向白沐尘的眼光里不觉多了些赞许。
“不是?”他走上前两步,正准备蹲下身瞧个仔细,却听兰清墨略带傲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用看了,这是拓本。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针应该是……”他挠了挠下巴,饶有兴致地看向即墨云葭,特意加重了语气,“仙一念三千?”
苏浅绿仍旧强自狡辩:“白沐尘,这东西自你手中而出,明明是你自己耍的手段,为何要诬陷我?”
白沐尘思索了片刻,点头道:“这样看来,我好像的确是没什么说服力,”还不等苏浅绿露出得意的笑时,又继续道,“不过我记得当时这针还是当时是你的姘头后来因为你要去傍即墨云葭这个土豪所以无情踹掉的某个屌丝天天叫人组团给你下本才凑齐的碎片换的,所以他找人在这里面刻下了你的名字,可惜你自从和即墨土豪做了朋友之后,就把它给随意地扔了,估计这茬你也忘了吧?”
等不到对方的回话,她又笑笑:“你倒是打得一副好算盘,自以为用拓本,秒了我之后再销毁,我这样的道行定是察觉不出的,到时候便只有自认倒霉。可是苏浅绿你有没有想过,”她的语气忽而变得认真,凑近了她耳边,声音放至最低,放缓语速,“我任你蹦跶,找我是非,并不是因为你有多厉害,而是我不愿也不屑与你交手,正如我离开即墨云葭,不是玩不过你,而是我跟他已经走到了头,从始至终,我的决定都只跟我自己有关,而不是你。”
她咬唇:“你是怎么……”
“怎么趁你不注意掉的包?”白沐尘笑得无良且自得,“这是秘密!”
苏浅绿的脸色此刻已经是颓丧失意至极,而即墨云葭的脸色活像是他老婆红杏出墙还偷了他的内裤给出墙的对象结果那对象就穿着他的内裤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一样。
白沐尘叹气:“亲,药不能停啊!”说完这句话,她便见好就收。她愿意也不打算把这事闹大,于是看没她什么事了,就准备拍拍屁股走人。
刚出演兵场的那一刻,白沐尘就看见一个迎风而立的挺拔身姿,双手负在身后,只露出半截如玉的指尖,长至腰间的墨发被清风拨得有些凌乱,显然此人并不像刚从一场演兵中走出来,更像是从清泉间隙中款款而出,全身上下都像是□□净清冽的九天之水侵染过一般,整个人剔透无暇。
“师傅……”白沐尘冒着星星眼正准备撒丫子冲过去吃点豆腐什么的,却被身后一股重力挟持着不得动弹。
“我真是担心,”兰清墨拎着她的后衣领,也不顾她的挣扎,径自将她往与展远墨相反的方向拖去,同时悠悠叹气,语速极慢,“若是有一天我与笙歌都不在势力,你师父岂不是晚节不保?”
“禽兽!碧池!放开我!”白沐尘极其不满地挣脱了开来,“我是个有节操的人,怎么可能会允许那种事发生呢?”
展远墨:“清墨,你多虑了。”
“你看嘛,”白沐尘十分欣慰,“还是师傅了解我,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万人能宠,不如一人能懂?”说罢她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边并不存在的泪痕,“人生果真需要知己。”
展远墨:“凭她的本事还近不了我的身,她也只能与小蓝耍耍。”
“小蓝是谁?”白沐尘代表众人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的麒麟。”
“…………”她要收回刚刚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猥琐有理,偷窥无罪
这厢兰清墨刚沐浴完正准备就寝,就发现门外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看身法似乎不是什么高手,他正想丢个三阳过去,却意外发现那个影子弓起了腰,似是踮着脚步试图悄声踱步进来,两只爪子微抬,准备随时破门而入。
他挑眉,这么个猥琐的姿势,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于是自以为轻盈妖娆的身姿能够在黑暗中完美隐身如魍魉的白目二货尘一推开门就敏锐地嗅到了美男出浴的气息,那漂浮在空气中隐隐约约的蔷薇花香让她心神醉了一醉。
“卧槽,这骚包狐狸居然还泡花瓣澡。”白目二货尘喃喃自语。
处于暗中的某个人脑门上的青筋一个劲地跳,他拼命地握拳才能忍住一个大炮丢过去的冲动。
“看这架势是睡了?”白目二货尘忽然嘿嘿地笑了起来。
等等,这扑面而来的猥琐感是怎么回事?这看起来和闯入良家女子闺房的粗犷魁梧欲行不轨之事的戏码为何没有任何区别?
黑暗中的某只已经感觉心脏越跳越慢,就快要完全丧失功能了。
他感觉心好累。
“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房间来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白沐尘吓了个腿软,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因此声音渐而没什么底气:“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是要吓死我么?”
一只修长的手在黑暗中渐渐现出了轮廓,房间的主人将屋里的灯全部点亮后,某只二货更感觉无所遁形,脸上也不自在起来,细看的话,还能看见她脸皮上薄薄的红晕。
“奇了怪了,”兰清墨转回到桌子边,望着她戏谑道“你还会害羞?我一个被看的都没觉不好意思,你这边倒一副被调戏的模样做什么?”
白沐尘怒了:“被看个P啊,连根毛都没露出来,做什么摆出一副被我偷窥到的样子?”
“啊,”对方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小白你是因为什么都没看到所以恼羞成怒?所以你真是偷窥我来了?”
“……”不带这样断章取义的好么,话说你有什么可以让我偷窥的啊……
“小白,你太邪恶了,居然想看我的毛?”痛心疾首的语气,“你猥亵完你师父又试图猥亵我?小白你越发的出息了!”
白沐尘捂着通红的脸,连连后退,用词也不顺了起来:“你你你……你个流氓!谁谁谁……谁要看你的……”她已经完全把头埋下去了,艾玛,她果然很纯洁。
对方却心情大好的样子,刚沐浴后显得越发俊朗的五官在眉梢微挑的带动下,格外地迷人,尤其是那双狐狸眼中泛出的桃花,简直醉人心神。
“既然小白你要求了,我不满足你岂不是太不讲同门道义?”于是某人善解人意地试图要将本就松垮的衣领再拉下半寸,白嫩如玉的胸膛若隐若现,简直晃瞎她的狗眼。白沐尘一个机灵,从凳子上跳起来。
“不行……”她摇头,艰难地把视线从那即将破衣而出并且看起来就很健美的腹肌上勉强移开,摆手道,“我是有节操的人……”
“这么好的机会你竟然不把握?”
“不行……不行……”她闭眼使劲摇头,“我不能这么做……这么丧心病狂的事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我是不会做的!”
“真的不看?”
“……真的不看!”
兰清墨面无表情地看着拼命摇头然而两只爪子却死命地拽着自己裤腰带的的白目不要脸尘,他敢保证,只要他稍稍后退那么一小步,他就真的要春光大泄了。
“你……”
“不要逼我!我有个有节操的人!”
裤腰带松了一点。
“放……”已经是咬牙切齿。
“我是不会屈服的!不要企图用美□□惑我!”
裤腰带又松了一点。
“白……”又被无情打断。
“男人果然是女人成功路上的绊脚石,面对考验,我将越挫越勇!”
裤腰带岌岌可危。
“小白,你在作甚?”
白沐尘这回倒聪明了一把,耳尖一动,就听出了自家师傅的声音,可是这个当下……她基本可以预见师傅大人现在的脸色,不用想也知道是多么地精彩。想到此她菊花一紧,手中力道一增,便听见一种高档雪锦丝绸相互间的摩擦声,在这样寂静无声的夜晚平添了一丝暧昧的气息。下一刻,她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条白色丝缎腰带。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虽然很想去瞄一眼肌肉紧实的美腿一双,但是她很确定,如果她现在敢抬头……
呵呵……
“白,沐,尘!”兰狐狸气急败坏的低吼。那上下齿摩擦的声音让她全身的骨头都在发颤。
白沐尘转身,拎着那条裤腰带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郑重地问展远墨:“师傅,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会不会相信?”
“我说我不相信你会不会信?”
“我信啊……”白目不要脸尘见杆就爬。
展远墨一口气没提上来,只觉眼皮上下不停地跳,真真是衰神临门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