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时日没见我,思念过甚所致?”
白沐尘收起笑,终于与他对望,却不像方才躲闪,一双迷蒙的星眸此刻竟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明,语气轻微却坚定:“不会的,”她似要微笑,却只是很短的片刻,望向他的目光专注得叫人此刻分不得丁点的心思在他物身上,“都过了这么久,你再不出现,我差点连你都要忘了。”
即墨云葭此时的脸色并不多好看,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愠怒,后又闭上眼睛,真真像是在思索。白沐尘顿觉空气中突然滞下来的氛围叫人呼吸地难受,她站起身,就要离开,却在刚挪动脚步时就被人擒住手腕,她看着搭在自己莹白如玉皓腕上的骨节分明指尖有力的手掌,肌肤相贴,有流动不息的温度,她也不挣脱,等着看对方将要上演的戏码。
男人似是发觉到了她的不抗拒,了然地勾起嘴角,轻轻一拉,便将白沐尘带进了胸前,她僵直着身子,任他拉扯,只听头顶上方传来醇厚的声音染上笑意:“你若是帮我达成了目的,我便亲自来接你回去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
、人生何处不狗血
“说起来,”兰清墨漫不经心地瞧了一眼从回来后就一直死气沉沉地摊在太师椅上活像被人轮了十几遍的白沐尘一眼,“2货白,你跟你前夫是怎么认识的?”
死尸抖了一下,没反应。
兰狐狸支起先前散漫地向前搭起两条修长的腿,倾身向前不怀好意地捏了捏白沐尘的脸:“说来听听,好让我们互相了解一下。”
死尸抬了抬眼皮,高贵冷艳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觉得是你蠢还是我蠢?”
兰清墨意外地没再接话,只扬眉笑笑。
夏笙歌执着黑子的手迟迟都不落下,看似将全部心神摆在眼前的棋盘上,却又不似真的在思索下一步的走法,只愣神看着棋盘,片刻才抬头,将心中的疑问道出:“此番即墨云葭竟孤身领队前来调查此事,竟没见到毒仙,看来传闻是真的了?”
“呐,我说,”白沐尘眨眨眼,“虽然我不待见苏浅绿那个矫情的人,但是她的实力的确不弱,你们这样忽略她真的好吗?”
“毒仙云慕?”兰清墨摸了摸下巴,“也算得上大荒首屈一指的人物,不过这人倒是神秘,自二十年前的神魔大战后,便消失了整整十六年,四年前重出江湖,竟是心甘情愿地屈于一个小辈手下领命,着实令人不解。不过照如今这个情形看来,这两人大抵也是不欢而散的。”
“……我说,有人听到我说的话了吗?没有人回答我吗?不要逼我刷存在感好吗?!”白沐尘挥了挥爪子。
“听得见,我们不聋。”兰狐狸一撩下摆,修长的一条腿稍稍前神,便悠然自得地捧起了一盏茶,杯盖轻碰杯沿,悄无声息。
“……接我一句话会死么?”
“是什么让你认为智商相差这么多的我们会有共同话题?”
“……说好的同门请呢?被狗吃了吗?!”
“是啊,被你吃了。”
“…………”麻麻,这个世界真是充满了恶意。
沉默直至此刻的展远墨终于抬起头来,下垂的眼皮抬起,眼中凝聚着让人移不开眼的漆黑幽深的清亮,俊脸微侧,露出如玉的颈脖,看得白沐尘一阵呆愣。
“小白,你可识得这毒仙?”师傅大人笑得十分亲切可人。
白沐尘眨眨眼,顿了几秒,面色倏然凝重起来,眉间微蹙。
展远墨面上微笑依旧,心里却突然一紧。
其余二人也带着诧异望向她。
却见她毫无反应,表情愈发地肃穆。
展远墨笑意微减,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觉脑袋开始发胀,空气开始凝滞。
夏笙歌亦开始皱眉,正要说些什么,只见白沐尘一个跨步向前双手死死地扣住展远墨的腰,脸埋在对方的胸膛里死命地蹭,嘴里含糊不清道:“师傅,这是你给我起的爱称吗?虽然听起来不太符合我高于常人的智商但是因为是师傅所以我可以勉强接受,这么有爱的称呼听起来就好温暖……”
展远墨:…………
兰清墨:…………
夏笙歌捂脸:“我竟然会担心她知道些什么,难道说我的智商已经和那货的节操一样一点不剩了么?果然要珍爱生命,远离白沐尘……”
展远墨哭笑不得,却也不再追问,抬起手轻轻落于眼前人丝缎般的黑发上,拍了拍她的后脑勺:“你可抱够了?”
“…………”对方也不回答,仍旧在他怀里拱来拱去。
“松手。”
“不要嘛,师傅,我只是想跟你亲近一下。不要害羞么。”
正当白沐尘兴致勃勃地吃着自家师傅的豆腐时,却猛然间发现有灼热的气息大片扑向她的颈侧,伴随着哼哧哼哧的粗喘声。想着“凭着我锲而不舍的精神终于将师傅挑逗成功就要开始传说中的由‘抵在小腹的炙热’开始由‘粗喘着释放了自己’而结束的滚床单行为”的白沐尘欲拒还迎地抬起头,却发现凑在她颈边的是一只巨大型猛兽的鼻子,那两只鼻孔还在不断向外喷着粗气,她一个踉跄,差点没两腿发软地倒在地上。
传说中的男主角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脸上并没有一丝吓坏了自家徒弟的内疚感,眼神柔和:“它也想跟你亲近亲近……”
“…………”
“不要害羞,小白。”
害羞你妹啊!快把麒麟收回去啊!我们还能好好地做师徒吗?
酒足饭饱后,白沐尘难得主动问起势力活动,表示如果有需要她可以去帮忙。
一干人等用眼神把她上上下下藐视了一遍后,皆闭口不答,自做自事。
倒是展远墨气定神闲地从内堂走出来,语气轻松:“你若是想来便跟着,正好趁着今天的势力演兵,你可以会会老朋友。”
白沐尘有种不祥的预感:“……你说的不会是那对奸夫□□吧?”
她分明瞥见展远墨嘴角一抽,然后笑容有些无奈。
她突然间意兴阑珊,摆摆手:“我不去,什么时候他过得不好了,记得喊我一声,我一定去踩上一脚,现在看他那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我就怕我忍不住和他打起来。”
“这一点你倒不用担心,你肯定打不过他。”兰狐狸笑眯眯地接话。
白沐尘已经不指望他能良心发现了:“反正就是不去。”
展远墨却不甚在意:“你尽管去就是,万事有我,你若想出气,背后便有一整个势力为你撑着。”
白沐尘捂脸:“这样多不好意思啊,虽然很想看师傅冲冠一怒为沐尘,但是成为两个势力就此决裂的决定性因素的红颜祸水的话,还真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啊。”
“……你想多了,即墨云葭是不会因为你挑起两个势力的争端的。”夏笙歌面挂黑线。
展远墨却淡定了:“我好不容易大方一次,你要不要假一次我的威?”
“要!”白沐尘雄赳赳气昂昂地跟着势力大部队走了。
白沐尘正跟着苏浅绿在演兵场门口大眼瞪小眼。
苏浅绿浅笑:“白沐尘,来之前我以为面对你我怎么也要好好准备一番的,现下看起来,我觉得我之前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我什么情况都料想到了,就是未曾料想到你还是那般不长进。”
白沐尘也不脑,定定地看了她半晌,神情清冷,无喜无忧,直到对方没什么耐心了,才移开视线,缓缓说道:“知道为什么吗?”也不等对方回答,就径自继续往下说,“你把我当对手,所以你担心忧虑,而我,根本就不把你放在眼里,我又为什么要为了你去改变?我觉得我现在这样就很好,过我想过的日子,装备渣也好,武功差也罢,他们总是真心待我的,即便这样,你也伤不了我分毫,你信不信,若是你敢动我一动,你绝对讨不了好去。”
苏浅绿嗤笑:“白沐尘你知道吗?你差劲透了,原先我还以为你有胆量面对我,如今我倒是明白了,你就打着混吃等死站在那些男人身后躲一辈子的打算么?若真是这样,展远墨就悲哀了,染墨楼的名声跟着你总有一天要赔完。”
说完就转身走进了演兵场,那巨型飞翼在她身后,一张一合,将眼前这一整幅风景染上了无边的瑰丽。
白沐尘的面色自她转身后的那一刹便冷了下来,那女人虽爱装腔作势了些,可刚刚那一席话,是实打实地说进了她的心头上。
有那么一瞬间,她急切地想改变现状。
可是那有什么用呢。
大荒这个地方,人走茶凉,繁华散尽后皆是遗忘。红木林的枫叶,白水台的溪流,逝水的落霞,苏堤的烟柳,能让它们熠熠生辉的只有回忆。
回忆,不是你上满钻就可以留住的。
那些过往,凋零过后,总能一笔一笔将你的翅膀描摹成黑白。
这无疑是一场漂亮的仗。
双方都在不遗余力地输出,白沐尘不得不承认,即便是苏浅绿那个女人,医毒的双输出也都尚为可观,并且与即墨云葭配合得还算默契,一个漂亮的逆转,加上适当的八门,总能让即墨云葭毫无压力地输出。而染墨楼这边,白沐尘很少看展远墨在战场上的厮杀,他的身旁,只是一只凤凰奋力地鸣叫着,这个男人即使在面对即墨云葭这样强输出的对手时,也总是淡定自若,技能收放自如,抬手划出一个漂亮的符文,白色飓风便向着对手而去,兰清墨和夏笙歌也是势力的领军人物,技能多到让人眼花缭乱,白沐尘甚至有一种这不是战场而是舞台的错觉。
这边苏浅绿渐渐感到体力不支,对方人多,能量渐渐耗尽也不是不可能,她偏过头,恰巧看到白沐尘站在边缘笑眯眯地将她望着,似是要见证她的失败,她心头一怒,嘱咐好势力其他的冰心,趁两方打得正火热的时候,她给了自己一个逆转。
“既然都在努力输出,白沐尘,我们也来比比怎么样?”苏浅绿大方地笑着,渐渐向她逼近,“我也不欺负小号,我换身新手服,只放毒经一派技能,也不给自己加血加本脉,这样比来,你便不亏,如何?”
白沐尘优哉游哉:“我为什么要跟你比?你不去帮忙,你家夫君随时都会能量耗尽,到时候你们势力输了你那张老脸往哪搁?”
“这你不用担心,”苏浅绿一边嘴角上翘,似是讥笑,“云葭毕竟是有实力的人,没有我也不会影响到他的输出,你只说你比不比便是。”
“你的意思是你对他来说无足轻重?”
苏浅绿睁大了眼,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没忍住,语气愈发地恶劣:“你别跟我耍那些嘴皮子功夫,”她迅速地换上了普通的新手服,手中是一把24级副本打出的橙色扇,配上她清丽的面容,整个人看上去温和无害。
但只有白沐尘知道这个女人的本性跟这把扇子的名字同出一辙——千蛛万毒。
看起来她别无选择。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新手装,和手上的那把芒针。默默地在心底叹了口气。
不等她反应过来,对方一个九心海棠轻轻松松地丢过来,她忙不迭地给自己妙手和逆转,血量急速地下降。这毒量……这吟唱速度……
她凝神向对方手中的武器看去。
妈的。
她在心里狠骂了句。她真是小看了这个女人。
居然用拓本。
居然是仙一念三千。
作者有话要说:
、屌丝逆袭绿茶婊
即使是有本脉在身,血槽仍是以最快的速度减少,白沐尘皱眉,感觉身上的能量正在大片地流失,她连抬手都吃力。
算了吧。她放下手臂。输就输了。也不是没输过。更不是输不起的人。最在乎的人都输过了,现在不过一个苏浅绿,也没什么大不了。
她有些自暴自弃地想。但是下一刻,却想起展远墨那一句“背后便有一整个势力为你撑着”,又忍不住抬手给自己加血。
这样下去不行。她在心里极快地计算着。她朝着正打得热火朝天的两方队伍瞥去一眼,两方打得难舍难分,她的额头开始冒汗,心道,有点冒险,不妨一试。
看着自己一直被打断的吟唱,血量急剧下降,白沐尘努力保持面上的平静,开始挪动步子:“苏浅绿你知道为什么我说你蠢么?”
“你从来没说过,谢谢。”
“在这种关头严肃一点,好吗??!!”
对方似笑非笑:“白沐尘你就是这样,该认真的时候跟人打马虎眼,想好好陪你聊聊天,你又弄得这么严肃,你知道吗,云葭跟我说,他最讨厌你这样。”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激将法是用了!!可他妈到底谁激谁啊!!为什么不按剧本走!!!
白沐尘看了眼自己快空的血槽,感觉好累。却见对方仍是悠闲自在,怒气在胸腔翻滚,脱口而出道:“蠢女人就是个替身还这么得意!”
苏浅绿脸上的笑即刻消失殆尽,双眼狠狠地盯着白沐尘,表情些许狰狞:“白沐尘你激我也没用,说我是替身,你也好不到哪去,全大荒谁不知道你是云葭利用完就抛弃的女人,就凭这一点,你永远都要背负着这个污点!”
“呸!”白沐尘迅速往后移动,趁对方气急败坏无暇顾及的时候忙给了自己一个逆转,龇牙道,“谁年轻的时候没爱上过一两个人渣,我浪子回头醒悟的早,我可没有你那么伟大的牺牲精神。”
说话间,二人已经临近人群,白沐尘一个眼尖,趁着兰狐狸一个大炮,猛然转身,强大的输出冲击下,苏浅绿很快就躺尸了。
今天天气真不错啊。
白沐尘笑眯眯地蹲下身,看着这个女人有苍白的脸,感受着对方射来的怨毒的视线,心中无比畅快,抬起手在她的脸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我早说了,动我没什么好下场,你看,报应果然来的这样快。”
“你……”苏浅绿显然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招,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咬牙任对方小人得志般地嘲弄。
“白沐尘!”耳边传来即墨云葭怒气滔滔的声音,他停下与展远墨的纠缠,一个跳跃来到苏浅绿身边,“你……你怎么敢……”他不可置信地望着躺在地上全身无力的苏浅绿。
她反问道:“我为什么不敢?你的女人主动来挑衅我,她赢了就正常我赢了就不该么?”
即墨云葭皱眉,倒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符将苏浅绿拉了起来。恢复了少许力气的女人瞬时倒在了即墨云葭的怀里,眼睛里氤氲着热气,抽抽搭搭地就开始吐苦水:“沐尘,我原本只想与你切磋一番,若你凭真本事赢了我,我倒也无话可说,可如今我真心与你比试,你却凭借他人之力羞辱我,”说到这里,她咬了咬唇,面上一副受了屈辱却十分隐忍的模样,故作坚定道,“我虽是一介女流,却也不是任人白白欺辱的。”
听得这一番言论,即墨云葭的眉更是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