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好烟友,再加上文睿突然离去,他那颗老心瞬间落寞起来。“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兵!兵兵兵!兵!”他插腰站在山顶吊嗓子,梆子不像梆子,京剧不似京剧,尾音打着颤直冲云霄。
“副队,操你丫的!你当噪声不会污染环境么!”
贾鹏正惬意得不行,忽然被人劈头盖脸指责了一通,心下憋气,扭头瞪着身后那人。
穆晟?不是穆晟还有谁?穆晟最近长出息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敢在老虎屁/股上拔毛,敢指着贾鹏的鼻子叫骂。“标准负重,十五公里我一口气跑了两趟。”穆晟扶着自己的腰,手里捏着作训帽对着脸胡乱挥舞,“队长他简直不是人!不,他根本就不是人!”能让一直唯唯诺诺的穆晟如此气急败坏,可见高远航功力之深。“我就是上次体能测试排末尾。”穆晟爬过来,歪在贾鹏脚边躺下装死,“苍天啊!他说下次还当老幺就让我跑六趟。”体能是穆晟的弱势,尽管在贾鹏的魔鬼式训练下提升了不少,但比起队里其他人,他也只有吊车尾的份。“我是不是哪里得罪队长了?”穆晟皱着鼻子,脸颊红扑扑的。
贾鹏的表情有些怪异,一向只有他欺负穆晟,以至于他忘记了,自家队长才是站在头顶俯瞰二中队的BOSS。“唉……”贾鹏叹了口气。
“你怎么了?”穆晟望着贾鹏,对方蔫了吧唧的模样十分罕见。人呐,就是贱骨头,一段时间没被提溜着衣领加餐,竟无比想念起这种感觉。穆晟觉得自己就是这种人。哪种?贱骨头呗。
“我最近没时间管你,胆子肥了,刚才骂我啥来着?”贾鹏突然挤出一丝微笑,蹲□用手指戳穆晟的肚子,“操谁丫的,只有我操你的份!”
穆晟的肚子及时发出一阵咕隆,脸比刚才更红,嘴里嘀咕,“整天操操操,麻烦积点口德。”
“起来!”贾鹏轻轻蹬了穆晟一脚,“我不在,放机灵点,上次手掌破了,真丢人,丢我的人。”
“在树上擦破皮也算啊。”穆晟翻着白眼反驳。
“如果那树是箭毒木怎么办?”贾鹏给了穆晟一个爆栗,“见血封喉。”
“箭毒木我认识。”穆晟揉了揉肚子,爬起来往山下走,“吃饭去。呆在基地训练新人有什么不好,至少人家会终生难忘你这张脸。”
“臭小子!”贾鹏飞起一脚,目标是穆晟的屁/股。
穆晟尖叫一声,侧身躲开。贾鹏抽搐着眼角,跟在对方身后嚷嚷,“妈/的刚说你有点男子气概,转眼像个娘们似的尖叫,找抽呢!”
这人不值得同情!穆晟愤懑地想。
贾鹏噗嗤乐了,眼瞧着穆晟右手捂住屁/股蛋儿,飞一般往山下窜,哪里像跑了三十公里的人,心里不由得轻松起来。其实他也没别的意思,只不过黎星宇的命令来得蹊跷,不许出任务,这哪跟哪啊。苍狼的任务多半集中在南边,有时也会往西边去。南边事虽多,武警能解决,西边比较敏感,容易引起国际舆论。贾鹏想不通黎星宇给他下这道命令的理由,他问过,却没有得到答案。
很快,天暗下来,像在煤渣里翻覆过的棉絮,黑压压地盖在头顶。而在棉絮的边缘,放眼望去碧空如洗,没有秋季的萧瑟,绿意盎然下矗立着一栋欧式别墅。
祖少游直接把文睿舔舐过的手指塞进嘴里,邪气地看着后者,嘴唇摩挲指腹。等了许久,指腹终于不再流血,祖少游舔净残存的血渍,微微一笑,“你认识他,别撒谎。”
“我不……”文睿摁住祖少游随意扔在电脑桌前的纸质灯笼,干燥的花瓣突浮于纸面,仿佛还能闻到馥郁的香气。
“啪啪啪!”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文睿的话。
黄泉在外面喊,“祖少游,快出来!”
祖少游百般不愿从床上爬起来,没有外人的情况下,他压根不想搭理这人。可是文睿已经开了门,房间隔音效果不错,所以门一旦打开,耳朵里立马钻进一阵清脆的撞击声。
“水晶花瓶摔了。”黄泉拧着眉,“进口货,肉疼。”
文睿斜了黄泉一眼,下面人声鼎沸,好像石彬达的手下都挤在客厅里,可没过几秒,客厅倏然鸦雀无声。
“又搞什么?”祖少游没穿鞋,光着脚走出房间。
二楼的人往一楼走,间隔没几小时如此行动了两趟。祖少游嫌客厅里血腥味浓重,便直接站在楼梯上观察下方的情况,这一看有些莫名其妙,因为之前被石彬达小心翼翼抱回房间的男人又被扔回了客厅,而且全身□,双腿大开,正以一种屈辱的姿势躺在石彬达身下。
“这是做什么?”饶是见惯诡异场面的黄泉也瞪大了眼睛。
文睿发现裴喆已经醒了,只不过面无血色,表情扭曲,腰间缠着纱布,双腿被石彬达强行固定在自己的胯/部。
“啧啧。”祖少游的笑容轻佻浮薄,很快从石彬达转向文睿,舌尖舔过被后者咬过的指腹,“小石头雅兴不错,我们有眼福了。”
眼福?什么意思。
石彬达在众目睽睽之下扯掉自己的睡衣,谁也不敢吭声,手下之中有人沉着冷静,有人目露淫光,有人面色尴尬,有人瞪着天花板。
“身材不错。”祖少游赞叹。
文睿胸口泛起一阵恶心,睡衣落地后,他分明看到石彬达将象征着男性的标志狠狠插/进裴喆的身体,未经过润滑的甬/道突然撕裂,迸出鲜血,顺着臀部流向地面。
“操!”黄泉暗暗骂了一句。
文睿像被谁敲了脑袋,有些懵,继而怒火攻心,指甲陷进手心,脚却像灌了铅迈不动一步。现在出去,能做什么?祖少游瞥了眼文睿,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没想到石彬达真会在客厅里上演活春宫。他倒觉得没什么,但文睿呢?
石彬达已经开始抽/动,红色黏膜随着巨大的男/根翻出体外,带着靡乱,透着色/情,同时还伴随着主人的痛苦。裴喆?裴喆?裴喆悲愤,裴喆盛怒,裴喆额间渗出豆大的汗珠,双手被人摁住,只有身体能够自由地颤抖。裴喆万念俱灰的表情彻底点燃文睿心底的火焰,裴喆是军人,是他的同胞!
裴喆脸色青白,因为激动,刚刚结了层薄痂的伤口开始往外渗血,染红了缠在腰间的纱布。“畜/生!”他竭力不让眼中的泪水滑落脸颊,嘴唇干裂,洁白的牙齿嵌进唇瓣,身体随着石彬达的动作起伏,仿佛一只不幸折断双翅,正被敌人肆意□的雄鹰。
“叫啊!叫啊!向我求饶!你爽吗?爽吗!我很爽,你这身体真他妈销/魂!”石彬达暴戾的眼神镇住了在场所有人,除了文睿。“叫啊!”狠狠一个抽/送,石彬达顺手将裴喆的身体扭曲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伤口完全崩开了,前者忍不住低吟一声,却没有求饶。
“你过来!”石彬达沾有鲜血的食指指向自己的某个手下,“握住他的性/器!”那个被点名的人傻了,吞了口唾沫,可不敢违背石彬达的命令,真的走过来握住裴喆的命根子。“让他舒服。”石彬达笑得就像刚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分开裴喆的双腿,让他无力地靠着自己,“我们一起为他服务。”
“别动!”楼梯上,祖少游紧紧抓住文睿的手臂,含有警告意味的瞪视着后者,又瞥了眼黄泉。
黄泉早前还想做掉裴喆,这会儿脑袋不够使,不知道石彬达唱的哪出戏。裴喆的反应可不是装出来的,一个男人当着这么多同/性的面被强/暴,可谓悲惨到极致。
祖少游凑到文睿耳边说:“自然点,别这么苦大仇深。”
终于,在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打击下,裴喆再度晕死过去。昏迷前,他死死盯着石彬达,表情犹如前来索命的厉鬼。
“你还觉得他们是一伙人么?”文睿手心一阵剧痛,摊开手掌,发现半弧的指甲印已经变成红色,血很快从里面冒了出来。
祖少游没接话,他当然知道文睿的质问对象是谁。
黄泉抿着嘴,无法将目光从那具失了生气的躯体上挪开,心情复杂地皱起眉,转身走回房间。
祖少游微笑,双手整了整睡袍,余光瞄向客厅中的石彬达。石彬达已经重新把裴喆抱回怀里,那个曾经握了裴喆性/器的家伙正哆哆嗦嗦瘫在地上,周围的人全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就像他是世界第一的可怜虫。
“回去。小石头现在是暴风眼,我也惹不起他。”祖少游轻飘飘地说。
回去?就真当看了一场活春宫表演?文睿的指甲在伤口上狠狠一戳,心脏刺痛,没错,这是真实的强/暴。
“走啊。”祖少游不耐烦地说。
文睿没动。
石彬达狰狞的表情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短暂的迷茫。当他意识到臂弯中那个沉甸甸的身体已经逐渐冰冷下来,他疯了,发出野兽般的嗥叫。
“救不活他,你们全部陪葬!”这一声石破天惊。
100 第 100 章
第一百章
医生不想死,所以他救活了裴喆,只是战战兢兢地告诫石彬达,请不要再对那个男人施以暴力。
“我知道。”石彬达脸色铁青,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咬牙。又过了几个小时,有人向他通报,说跟祖少游一起来的黄医生想见他。
黄泉绝不是一个没眼色的人,他现在往暴风眼里钻,主要是想探探石彬达的口风,当然,他找的理由相当给力。
“他受了很大的刺激,如果不及时开导,我想他会做出不利于石先生的事情。如果他醒了,请通知我,我想帮石先生检查他的精神状况,这对他和石先生都有好处。”黄泉客气地对疤男说。
疤男狐疑地瞪着黄泉,并没有让他进去见石彬达。
黄泉微微一笑,“我这是职业病,而且他对石先生应该很重要。”有人从房间里出来在疤男身边耳语了几句,疤男点点头,面无表情地对黄泉说:“你走吧,老大知道了。”黄泉只得转身离去。
噔噔噔!黄泉上了楼。看样子,裴喆肯定什么也没说,要么他没机会说,要么他根本不会说,而后者的几率更高。黄泉思忖,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或许文睿的想法是对的,裴喆与石彬达不是一伙人。但裴喆为什么会到这里来?他怎么知道石彬达在琅南塔的别墅里?黄泉握住门把手,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还是得找机会同眼镜豆接上头。”
石彬达替裴喆调理身体,文睿一行人便在别墅里又困了几日。不过除了黄泉,每个人脸上都愁云惨淡,尤其是文睿,几乎不出房间,不是对着窗外发呆,就是盯着祖少游的脸沉思。
“你到底怎么了?”祖少游明知故问。前几天他还说着关于裴喆的风凉话,被文睿忍无可忍揍了一拳后收敛了许多,因为他感到文睿是真的心痛了。
文睿会心痛,不止是裴喆的事情,应该还有别的什么,祖少游直觉地认为和自己有关。他们同床而眠时文睿总喜欢背对自己,而在某个时间醒来,会发现自己肩头的青淤正被一只手温柔的抚过,它的主人卸去白天的疏离与戒备,无限靠近,喃喃自语,“对不起,对不起。”这声音低沉,听起来既无奈又悲伤,以前的文睿不会这样,至多是生气,时而迷惘,却未曾像这般实在的痛过,他是怎么了?
“你这样,我会觉得你欲求不满。”祖少游睁开眼睛,抓住文睿的手背轻轻吻过。
文睿愣了一愣,冷冷地抽回手。因为祖少游的脸,祖少游的笑容,祖少游的体温,他有时分辨不清对方是真的喜欢他,还是演着戏。对方说过要让自己爱上他,所以竭尽温柔。此刻,祖少游的感觉像极了祖天戈,当这个意识不自觉模仿起心中的那个形象,文睿真的纠结万分。
他,是有目的的。
文睿开始后悔当初没有听完黄泉的话。他们在祖少游的意识里做了什么手脚,让他们这样肯定祖少游会帮助他们进入赤色黎明?明天一定找机会甩掉狗皮膏药似的祖少游,再找黄泉把事情问清楚。
“这么久没亲热,美人你一定憋不住了吧。”祖少游从容淡定地靠过来,上身本来就未着寸缕,微笑着撩起文睿T恤的下摆,让两人的皮肤贴在一起,手隔着文睿的平角裤描摹那里的形状。
祖少游,如果你是祖天戈该有多好?
出乎意料,文睿居然没躲,也没有反抗,反而一个翻身把祖少游压在身下,双手的拇指顶上对方的太阳穴轻轻揉按。
“唔……”祖少游舒服地吁出一口气,“怎么,这次想换骑/乘的姿势?”
文睿没有作声,低头想了许久才近似叹息地应道,“嗯。”
祖少游大为疑惑。约莫被文睿按舒服了,他这一段时间内并未有其他动作,只是手指顺着文睿的腰线下滑,将他的平角裤褪到大腿以下,指腹揉捻着紧密贴在一起的褶皱,试探性地推入一个指节。
文睿皱着眉,手上加重力道,机械而重复的做着相同的动作。慢慢的,祖少游口鼻间因为与文睿四肢交缠而略显紊乱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抽出手指环住文睿的腰,整个人昏昏欲睡。
“很轻松吗?”文睿低头问。
“嗯。”祖少游模模糊糊地回答。
“那么……你看到一个花园,里面只有两种颜色的花,蓝色和白色。”文睿压在祖少游身上一动不动,手指依然在他的脸上来回游走。“首先你会看到一朵蓝色的花,然后是白色,接着又是蓝色,白色,蓝色,白色……路很长,前方有光,你往光的方向而去。”前两次黄泉打断自己为祖少游催眠,想必因为不愿让自己知道祖天戈被催眠的事情。现在没有了阻拦,为何不试一试?文睿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