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懒地瞥了一眼,将小书生抱的更紧,凑上唇去在小书生而后轻轻一吹,小书生惊地就要掉了下来,长生就嘻嘻笑。
西摩无动于衷,双手抱胸,半点不生气的样子,但是微微皱着的眉头倒是昭示着极力忍耐地情绪。
“喜欢小书生?”微微上挑的语气带着一种你不得不回答的气势,但是神色还是平静的。
长生搂着小书生笑的见眉不见眼,伸手从桌上的果盘中拿过一颗葡萄喂进了小书生的嘴里,小书生眼一红,一胳膊肘顶上了长生的肋骨,长生强忍着没有呼痛,回头看了西摩一眼,道:“你说呢?”
“说什么说!”那小书生突然间双臂一起用力,猛的挣脱了长生的胳膊,急急跳下长生的腿,还不忘狠狠踩了长生的脚,窜到离他一丈远的地方,通红着脸,委屈之至却有极力忍耐地样子,咬着唇愤愤的看着他,“公子,请自重!你。。。。。。你。。。。。。”瞪着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长生委屈的揉揉肚子,那小书生爆发起来力气还真大,撞上了肚子生疼生疼。眼角不经意的一瞥,西摩的样子好像是在笑?
“我待你不好吗?”长生对着手脚都气的发抖的小书生道,“我疼着你纵着你,好言好语哄着你,这般的喜欢着你,我待你不好吗?”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讷言的小书生受孔夫子教导十余载,但此时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可以反驳的话,瞪着眼,浑身发抖的样子又少了几分气势,“你。。。。。。”
“我待你不好吗?”西摩却闲闲的开口,慢慢走近长生,将他从圈椅上拉起,一个转身就将长生拉到了自己怀中,那姿势,恰与刚才长生抱着小书生的姿态一模一样,伸出手帮他揉着被撞疼的肚子,抬眼对小书生说:“先生,出门左拐就是大门,您走好,不送了。”和颜悦色难得的还微微笑了一下。
长生一听挣扎着就要下来,那边书生愤愤在盯了长生一眼,一扭身出了门。
“哎。。。。。。唔。。。。。。”长生剩下的话就被西摩堵在了口中。
是带着一分愤气吻得话自当不会温柔多少,是带着几分委屈被吻得话,自当有了恼羞成怒的本钱,就像现在,照西摩的唇上赫然的鲜血以及长生离他一丈远的情形看来,那个原本是西摩酝酿许久的吻谈不上甜蜜。
西摩用手轻轻擦掉了血迹,看着长生的眼中多了几分讥诮,缓缓道:“我待你不好吗?我疼着你纵着你,好言好语哄着你,这般的喜欢着你,我待你不好吗?”
长生一震,这是自己对小书生说的话,现在西摩用那种平淡的缓慢的语调说出来却多了几分沉重,压在了心口。
长生也讷讷说不出话来。看着西摩的眼里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情绪。
西摩起身走近他,长生微低着头任他一手摸上了头,西摩凑到他耳边,长生也强忍着没有躲,可是西摩只是停留了一下,最后轻轻一叹:“罢了——”
长生却赫然抬起头来,眼光突然间迷离了起来,喃喃道:“不是这样的,不是。。。。。。”
西摩也是一震,才发觉两千多年前自己的确不是这样的,醒觉时已来不及了,一旦错了就会回溯,回到最初的地方,两千多年前的过往再次来一遍。这么多次,从深山中相见到在一起,在人间心安理得的安定下来,住在一个屋檐下,每天早上起床就可以看见,唯独不一样的就是长生的脸越来越消瘦,总是想了法为他进补却都无济于事,每次回溯之后所能到达的时间点都会越来越短,这样下去,长生会不会死掉,还有,一次又一次的回溯,都是毫无理由,就是那句说的最多的“不是这样的”长生也从未给过解释,到底是为什么?
强忍着再看一遍过往,自己再无法入戏,看着长生与两千年一样,喜欢那些漂亮的人,常常带了家来,还表现的无动于衷,是怎么样也与两千多年前不同的心情,这些,谁能理解?
“长生,长生,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西摩抱着长生,望进那双眼里去,却什么也没看到,而此时,长生的眼突然亮了一下,嗫嚅着唇皱着,眉头说了两个字。
“什么?”西摩凑近耳朵,长生却再没说什么,而脸上是奇异的笑,一片光芒中,西摩抱紧了长生。。。。。。
堕入黑暗之中,是一片虚无,感觉的到是茫茫不见边际的空间,心中有隐隐的不安却又说不出是为什么不安。长生慢慢睁开眼,看着头顶上一星豆点的光亮,发觉遥不可及,抬头仰望许久,想伸出手去触摸那一点星光,但是抬手的刹那心念一动,罢了——
就这样漂浮着,感觉自己再下坠,下坠的速度不紧不慢,悠悠晃晃还觉得很舒服,毫无依托浮在空中闭上眼其实也是微风拂面的,如果在加上点幻想的话,一定是春暖花开阳光和煦的,也不错啊,就这样也不错,没有伤悲与寂寞。
就这样一直下去的话,有很多前尘往事都不需要自己负责了,是不是会轻松一些呢?长生想。
“就这样。。。。。。很好。。。。。。很好。。。。。。”
“可是。。。。。。”长生猛的睁开眼,吐出两个字,“西摩。。。。。。”
睁眼的刹那心惊肉跳一阵慌乱,背后并无依托身形飘摇竟发觉先前的闲时与安之若素变成了烦恼。
果真,西摩就是烦恼,长生苦笑,摸着胸口微微苦笑摇头,对着那片虚空朗声道:“谁在啊——”
没有人回答,但是随即长生却感觉背后一实,到底了!
敢情这里是有底的啊——长生想。但是背后的触感有些怪怪的,长生反手一摸,是花吧。
花,早该闻出来的,牡丹花香入鼻的那一刹那有些微的反感,但是就仅是那么一刹那而已,然后就是深深地眷恋,舍不得放掉任何一丝的香味,好像是上了瘾。
长生摸索着抓起一枝花,用手指轻轻摩挲着花瓣,然后,花瓣碎了,谢了,只剩下一枝光秃秃的干,长生叹口气,扔掉了花。
这里是哪里呢?其实之前是不在意的,但是这里要是有了牡丹就另当别论了,可以感觉的到这里的空间巨大,隐隐有不着边际的感觉,头顶上那遥不可及一星灯光又是从哪里来的?长生在黑暗之中站起身来,感觉气力有些不济,胸口也是闷闷的,略微喘了口气,踏着一地的牡丹花向前走了几步,突然间有一个声音响起:“长生——”有人唤。
长生一愣,那声音好似从四面八方传来,响彻在自己周身,长生答:“哎——”挑起眉还是一脸的痞笑向着前方道:“有事吗?”口气好似不过寻常的招呼。
那声音先消失了好久才又响起:“长生——”
还是一样的口气。
长生于是又答:“有事吗?”
然后声音又沉寂了良久,又唤:“长生——”
长生不答了,很明显,那个声音听不到自己的回答。
长生猜的不错,过了一会儿,那个声音又唤:“长生——”
长生不再理会,慢慢向前走去,脚下是一地的牡丹,应该是开的极盛的时候被采摘,丢弃在这儿的,突然,长生想到了一个词:往生宅。
皱着眉,长生将这个词在脑海里过了几遍,却在没有什么跳出来了。
并不在意,长生继续走,那个声音又响起,这次,唤的不是长生,那个声音说:“长生,如果时光倒流,你说会怎样?”闲淡的好似闲聊的语气,却让长生一震。
那个声音的主人知道自己在这儿!
长生抬头,那一星的光亮越来越亮,从遥远的地方投射下来,照亮了自己的脸。然而随即突然消失。
“什么嘛!”长生撇嘴。
很奇怪的感觉,花香之中感觉自己慢慢平静了下来,唇角的微笑又被挂起,长生百无聊赖的走来走去,兀自在那片黑暗之中划着圈圈。
不知过了多久,当长生昏昏欲睡时,那个声音再次响起,“长生,你怕不怕?”
长生愣住了,低下头去闭上眼,眼角几欲就有泪水流了下来,“怕。。。。。。”无尽的黑暗怎么不怕,带着腐朽气息花香又能安慰自己多少,这黑暗之中,之前那一星光亮消失之后就只剩下寂静,心中即便是如何为自己做着心理建设,还是怕的。
“长生,你怕不怕,如果这世界不是你认识的世界?”那个声音停了好久之后又响起。
长生说:“怕,但是我不敢说。”随即慢慢坐了下去。
“长生,时间到底是什么?你知道么?”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明明知道他听不见,长生还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不知道呢?”
“我是不是。。。。。。错了?”低低地叹息传来时,长生觉得很熟悉,但是脑海之中并没有什么印象。
长生答:“错了,就错了吧。”
错了就错了吧,就错了也没关系,指不定,那一颗心还是会给你!低头苦笑,长生躺倒在牡丹花枝上。而那个声音再也没有响起。
突然,长生心念一动,急速的站起来,想也没想就向着一个方向跑去。也不知道自己想到了什么,反正就是一种预感,跑动的时候,长生听到了风声在耳边划过,那种带着噪鸣的声音中还有更多情绪的表达,无法用语言表达的东西。然后,长生看见了光。
淡淡的光芒,挥洒着一线希望,长生感觉心不安分“砰砰”撞击着胸膛,有一个年头从脑海中划过:不要过去!
但是,那一线希望太具有诱惑力!长生走到了那一线希望面前。
小小的檀木盒子,散发的光芒实在有限但是足以,长生颤抖着将手放了上去,脑海中一片苍白。
什么也想不起,什么也不需要被想起。
理智告诉他:不要打开,但是茫茫黑暗中那一线光亮就是可以致命的蛊,让人不由自主,长生摸到了檀木盒子的锁扣,轻轻一拨,锁应声而开,恰在此时,那个声音突然想起,带着清晰地讥诮,说:“长生,这场游戏,会是怎样的结局呢?”
长生的手一抖,已来不及,盒子被打开,大片光芒大盛从盒子中迸射出来,向四周散去,长生直觉想捂住眼睛,但是已来不及,盒子的光芒湮没了一切,包括所有的行动意识。
看见了什么?这个小小的檀木盒,在黑暗之中呼唤自己来的,会有什么?长生最后的意识还讥诮了一把。
在无限的光芒下,长生呆呆地站着,看着那一团光芒逸散到整个空间,最后闭上了眼,原来,是这样啊——
21
但未君故 。。。
姜鸾看着廊上的孤夜,问:“在看什么?”
“在看你。”孤夜不答话,一眼望向姜鸾的眼里多了笑意。
姜鸾撇嘴,“在看廊上的雕花吧。”
“不是你吗?”孤夜问句里带着几分笃定。
姜鸾转身过去望天,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的意味,“我还以为不会有人发现呢!”
“或许发现了只是没说,抑或。。。。。。其实他一直暗示着,但是没人注意到。”孤夜笑。
“长生?或许吧!”
姜鸾回身向长廊走来,穿过如水波的长廊,伸手就往孤夜怀了探去。孤夜不动声色但是眉角还是不易察觉的抽了抽。
“哎呀呀,没有?”姜鸾在孤夜怀里摸了摸,一手空空如也,不相信的又伸了进去。
“什么?”
“金丝饼。”
“什么东西?”
“我知道了,”姜鸾摸着下巴沉思,“因为孤夜不知道,所以我摸不出来,哎呀,还是吃酥油饼吧。”姜鸾一脸勉为其难的伸手进去,拿出来时手中多了一个热气腾腾的纸包,揭开一看,果真是酥油饼。
“你吃吗?”姜鸾问。
孤夜看着她,摇了摇头,“姜鸾,我想,是我错了。”
姜鸾拿着饼,抬眼看他。
“你说你是神。。。。。。我想是真的吧。”孤夜笑叹,但仅仅一刹又恢复平静,“我之前不信的。”
姜鸾看着他含着歉意的眼,也笑笑,咬一口酥油饼含糊不清的说:“又如何呢?”她知道他说的是之前她是时间之神的事,“是神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孤夜不过是想找一个人陪着而已,只要我在就好了,何必计较呢?这酥油饼不错哦,要不要来一口?”
“我也这么想。”尾音低的几乎听不见,但是姜鸾知道,孤夜后悔了,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但是,她知道,他后悔了,至于后悔什么,总有一天他自己会知道。
长廊上绵延看不到头,一侧雕刻着历史般长卷,沿着长廊慢慢走,可以看到出现地最多的,就是一个女子,笑靥如花,翩翩惊鸿,眉眼莫不慈悲,眸中莫不悲悯,后举头笑望不知何处,后低头沉思不知何物,或坐或立,或行或卧,或折梅,或抚月,或踏云,或起舞,或只是一个背影,却是深沉沉的寂寞。
那个女子,一样的容颜,一样的笑靥,一样的是姜鸾!沿着长廊慢慢走慢慢看,心中翻涌起的不安滚滚似要打乱一贯的平静如水,眉梢的疑问已经架不住了,想要脱口而出而发现根本没有必要。
不过是想找个人陪自己而已,是谁又有什么关心,孤夜站在廊上看着远处没有尽头的尽头,默默地想。
可是在他身后啃着酥油饼的姜鸾,脸上的笑却一分一分暗淡了下去。
“孤夜,我带你去看长生好不好?”姜鸾问,语气一定要带着小小的心机的样子,要有小小的狡猾,要在眼里折腾出几分天真的样子,一定不要让孤夜发现自己的心口不一。
“不去。”出乎意料的回答,孤夜仍是那么站着,停顿了好久,才又开口,“你在就很好了。”
这话甚是残忍,但是姜鸾直视毫不在乎的咬着早已冷掉的酥油饼,“哦。”心中却暗叹,我们不去找他,他很快就会找来了吧。
长生站在石头后面百无聊奈的左顾右盼,拿着扇子搔搔自己的头,又扯了扯沿着石头长的老高的草,最后打了个喷嚏。
喷嚏落地有声,那边就出来了个人,淡金的衣,飞扬的眉角,浑身散发着戾气,一看就知道惹不得。
“哟——”长生忙招呼,“你是不是也迷路了?”笑的一脸痞气。
西摩张口的刹那,长生一个错步向前一把握住了西摩的手,“那我们就一起吧。”
西摩的脸色一变,反手握住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