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有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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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有时来-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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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爸爸,妈妈……唔,妹妹!”苏亦玄听到儿子这个词儿后,就掰着小手指,开始他的词语联想。
路远曾经带自家的小外甥女去过启智班,估摸着还得是一家,他不由得拜服啊,真是伟大的启智班,伟大的词语联想教学,伟大的思维方式。
“我不要做爸爸,我是哥哥,我永远二十岁……”路远消极的抵抗着,当然也没有忽略了心底那小小的、一点点的、正在爬上来的喜悦感。
感觉到这点点喜悦感,路远瞬间被击中了,他他倔……不是真的被团在“人母”的手心儿里了吧。难道这就是宿命,他这样无比地喜欢孩子,就是因为某天,会因为孩子和未来的宿命联系上!
天啊,这就是安排给他的命运……吐血!
您还吐血呢,比您更吐血的人正在往这来的路上,待会儿一起互喷吧。
路远一边吃早点一边瞎想,他也是闲的,掉人手里总该有原由吧,可是他的原由在哪里啊。路远吃完,买好了苏净的早点,抱着苏亦玄回医院,一边走就一边想。可他想不通啊,仰面泪流……老天爷啊,您耍我就耍我吧,可您让我掉人手里,也该给我找个合理的理由是不,要不然我连自己都说不服啊!
有些郁闷地带着纠结的心思回了病房,看着苏净挣扎着自己爬起来,接过豆浆和包子小口地吃着,明显胃口不是太好,很勉强地在往下咽。路远心里那跟弦,忽然被拨得有些涩了。
这女人服个软会死吗?不会吧!不强又好强的女人才会死!
“不好吃吧?”苏亦玄倒是一气儿吃了八个小笼包,一根油条一大碗豆浆,食欲好得让人妒忌,再看苏净,食欲差得让人都觉得吃饭是在受酷刑。
苏净笑着摇摇头:“不是,天天躺在床上,没动弹,不饿。”
“别吃了,我找人给你煮点粥吧,你喜欢吃甜的还是喜欢吃咸的?”路远掏出电话,在这举目无亲,人生地不熟的恒水,他决定要“走关系”了。
苏净本来想说不麻烦,可路远都接通电话了,还自作主张了。路远在等电话接的空档,跟她说:“嗯,吃点有营养的,鱼粥、肉粥什么的。”
电话通了,路远说:“余副主任啊,我是小路啊,能不能请您帮个忙?”
余副主任大清早的,今天还周末休息呢,一听路远说要帮忙连忙醒了瞌睡:“您说,但凡是我帮得上的,绝无二话。”
“不上纲上线,也不是啥大事,那天大家一块儿坐,听说令夫人做得一手好菜,温柔贤惠、大方好客是出了名的,我没记错吧。”路远向来记性好,所以才会派他来出差。
余副主任大汗……看了眼身边睡得四仰八叉的老婆,做得一手好菜是不错,温柔贤惠、大方好客……应该不搭边吧:“是是是,您没记错。”
余副主任还当是路远在恒水吃腻味了馆子,想上他家去蹭饭吃,路远接着就来一句:“能不能请令夫人帮我煮点鱼粥、肉粥什么的,清淡点简单点。我有位朋友住院了,外面的东西吃着不放心,希望余副主任一定要帮我这个忙啊!”
余副主任继续汗,一边连连念好,一边伸脚踹自家那睡死了的婆娘:“张春花,赶紧起床。”
“干什么,你再吵老娘把你头浸抽水马桶里当球冲着玩!”
余副主任泪流,这就是他那贤名在外的老婆啊,群众们啊,要擦亮眼睛,谣言是不可信的,他就是那活生生的见证者:“北京来的项目小组那个副组长,说是朋友病了,让你煮粥送过去,要清淡的,鱼粥肉粥都行,你看着办。”
张春花同志一听,眼亮起来,二话不说立刻爬起床来,乐颠乐颠地去准备了。留下余副主任一个人独守空床,望日兴叹,贤惠啊贤惠,好客啊好客,都不假,看对什么人!

作者有话要说:场面越温馨,见到的时候越打击,摸摸老谢我不是后妈,我是岳母…… 
  被打击鸟

煮粥得花时间,可这世上有种东西叫电高压锅,十五分钟粥就得了。
不过张春花同志不至于这么没心思,高压锅里倒出来的是白粥,加入剔了骨的鱼肉,再拿砂锅细细地煨到稠厚,整个不过半小时。还顺手备了两样开胃的小菜,一个酸黄瓜一碟恒水有名的卤水小豆干。
余副主任起了床口水三千丈,正要拿碗来添被张春花一声怒吼,立马下意识地靠边站,张春花同志女王气场十足地说:“自己下楼吃面去!”
看着圆溜溜地滚出门去的张春花,余副主任再次望日兴叹:“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我早该明白,她是冲穿衣吃饭来的,怎么会还会有我的份!”
余副主任的家离县人民医院不远,过两条小街就到了,张春花直接上楼敲门。路远连忙上来接着,笑着对张春花说:“余夫人,麻烦你了,我在这儿人生地不熟,还是余副主任热心肠啊!”
“不麻烦不麻烦,听老余说你们在一起处得好,我心里也高兴,老余说你年纪小,办事能力好,看见你啊,就想起我那小叔子来了。说句不见外的话,老余都拿你当弟弟看了,哪还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张春花一边笑眯眯地说着话,一边提着东西走进来。
床上的苏净看了一眼,然后愣了:“表姨……”
张春花同志系苏兰某位堂姑姑的女儿,张春花一看见苏净也愣:“小净,怎么是你?”
路远反应不过来了,苏净也脑袋也停止运转了,张春花左瞟瞟右看看,很快转回来:“我说你这孩子,怎么生病了也不打电话回家,自己一个人在医院连饭都吃不上一口,要不是路……我叫小路好了,咱们也不见外。要不是小路打电话给你姨夫,你还想一个人在这待着啊,怎么跟个没家的孩子一样。”
张春花同志面上责备,心里爽啊,听家里那老头子说,这位路副组长,可是个活动能力很大,后台十足的,要是能搭上这根线,将来余副主任多少有些助力不是,好歹混个脸熟嘛。
直到苏净一口一口喝粥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这叫什么一个场面。
一边张春花正拉着路远问东问西,路远和苏亦玄实在太亲密了,很难不让人问,何况苏兰还县城的拖熟人打听JQ呢,资深八卦党张春花同志怎么可能不知道:“小路,家里有些什么人,父母身体还好吧,跟我们小净什么时候认识的,觉得我们小净怎么样……”
Balabalabala……之如此类的,路远一边回答一边冒汗,这怎么像是在审查资格。抹汗看了眼正老实喝粥的苏净,怪不得她不说话了,现在他也无言对对了:“余夫人……”
“唉呀,还叫什么余夫人,跟小净一样叫阿姨就行了……”张春花同志可完全不记得,刚才自己还说过拿人家当弟弟看的话。
路远嗯了两声,抱着怀里快睡着的苏亦玄,无比羡慕,还是孩子好,不爱听直接就睡:“小苏,吃完了,还饿不饿?”
终于吃完了,泪,终于可以送走这位亲友审查团了。
苏净点点头,看着张春花心里直乐,她这位表姨真是八卦党中的精英,看把路远问得这叫满头大汗:“表姨,谢谢你,麻烦你了!”
“不麻烦,你妈走前关照过要照顾照顾你,中午想吃什么,跟我说,我给你做。苏兰不在恒水,你就拿我当妈就行了,想吃什么不要跟我客气。”张春花热情无比,苏兰说得没错,这二人绝对有文章,要不然这眉来眼去的做什么,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们俩对眼儿呀。
又东问西问了几句,张春花同志终于决定开路了,走到医院门口,就开始掏出电话:“苏兰,苏兰……赶紧听我说,小净和那路远,今天两人早上一块儿在医院里……小净没事你放心,我打听过了,就是感冒有点发烧,已经退了。”
“啧,你是没看见,两人眉来眼去,那笑憋都憋不住,这叫一个暗送秋波哟我,看得我这老娘们都心花怒放。别说,路远还真是个合适的人选,听我们老余说,路远家底殷实,也是有背景的。哟,我说你家小净挺会挑人的,路远这小子多合适呀,长得也好,对孩子和小净也好,那温柔劲就别提了。关键还是亦玄喜欢,和路远多亲近啊,这小子跟苏净也没这么亲热的,这抱在一起,就是父子俩嘛!”
张春花和苏兰兴冲冲地八着,一边耳尖的谢长青就不自觉地竖起耳朵听,听到感冒发烧已经退了,心里稍稍安心了下来,但后来就越听越凝重,路远的名字不时地钻进他耳朵里。
“唉呀,能有什么事,应该就快出院了,我说,到时候可得请我喝喜酒,我是没女儿,要是有女儿,肯定指使着去抢路远,多好一女婿人选。”
张春花同志越走越远,谢长青的心越掉越低,最后猛地一下摔在了有棱有角的石块儿上。脚步也明显的越来越沉重起来,他知道路远在恒水,可没想到竟然和苏净走到一块儿去了,这让他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立场不满,可他心里就是在泛酸水,眼下苏净能不能乐意见他,他都不清楚,又插个路远进来……长叹一声,觉得此路漫漫。
谢长青上了楼,电梯门一打开就急匆匆地往里走,0611……
病房的门只虚掩着,里头传来一阵阵轻快的笑声,一会儿是路远的,一会儿是苏亦玄的,倒是没听见苏净的笑声,不过不用看他都能感觉得到,里边的气氛是多么的好。谢长青想推门的手有些犹豫了,如果他进去了,这欢快地气氛还能维持下去吗?
护士站在谢长青身后,看着那堵着门的大男人,语气不愉地说:“请让一让……”
谢长青连忙让开,门被打开了,路远抱着苏亦玄正在那逗弄着,苏净在一旁看着,脸上有浅浅地笑容,谢长青忽然像是被笑容炙痛了心一样,失魂落魄地转身,脑子里完全乱了,什么打算,什么主意完全搅成了一脑袋浆糊……
(会就这样走吗,会吗会吗会吗……哇哈哈,明天再说)

  双雷并出
只走到医院门口,谢长青就停了下来,回望了眼六楼的那个窗口,头一回觉得自己胆小。
想了想又折返了上楼去,这时路远正领着苏亦玄上洗手间,病房里只有苏净一个人。她侧转头正在看窗外,偶尔有几只不知名的小雀鸟飞过,场面安宁而平静,甚至带着一些温馨感,连带着她的侧脸都是温和而宁静的。
谢长青伸手去敲门,近在咫尺的声音,却像是从天边传来的一样,里头响起了苏净的声音:“请进。”
苏净只当是护士来看量体温的,正埋头在那从衣服里把体温计拿出来,笑着把体温计递了出去,却在抬头的瞬间,感觉一整个病房里的空气都凝固了。体温计应声而落,在地上摔成一地细细地玻璃渣子,那些小小的水银颗粒,溅在了谢长青鞋面上,然后再一颗颗滚落在地上。
多么像她的心情,一下子被拔高,在空中四溅,然后又一点点在地上变得微凉。只是……为什么会被拔高,苏净也有些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了,只是看着,喉咙里涩涩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些了吗?”谢长青没有解释为什么来,也没问怎么了,只是洞悉一切般的问了这一句。
低下头,苏净不知道自己该回句什么,是问感冒还是问心上的伤口,如果是感冒,已经好得快出院了,如果是心上的伤口,她也不知道:“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谢长青一时间哑口无言,答案不是没有,可该到出口的时候,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第一次感觉到手足无措,循规蹈矩惯了,猛然犯一次错,不知道该怎么道歉,也不知道该怎么挽回,种种设想在看到苏净的时候,都让他觉得有些苍白:“回北京吧!”
不知道为什么,谢长青这嗫嗫嚅嚅的样子,却让她心情莫明的好起来,被谢长青那样小心翼翼地眼神看着,让她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儿。似乎酝酿了很久,但临到出口了,却只说出这四个字:“你来是为了叫我回北京吗?”
看着谢长青不语地点头,惯来面无表情的脸上,透着说不出的局促,她觉得自己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我现在不想回去,如果你是为这个来的,你还是回去吧。”
谢长青现在只想狠狠甩自己一巴掌,满肚子的话怎么就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不,不单只为这个。苏净,那时候在上海犯下的错,可能这辈子都不能改回来。有些想法或许很唐突,但是……”
谢长青忽然有些说不下去了,但是……但是可不可以给他一个恕过的机会,只是他又凭什么认为苏净非得领这份恕过的心呢?唉……谢长青又纠结了!
虽然谢长青没说完,但苏净看着他的表情,大概地脑补完了:“如果你担心孩子,我不会让他受委屈。你也可以见亦玄,可以告诉他你是他的爸爸,也可以带他回家里去玩,这样也一样可以尽你的责任。”
谢长青长长地叹一口气,一直扛着的架子忽然散了下来,稍稍低头看着脸色略苍白的苏净,声音沙哑地说:“可是,还有你……”
不知道为什么,这短短的五个字,却瞬间让苏净泪出泉涌,许久以来的委屈,都像是被她用复杂的手法绑在了一个口袋里。而谢长青只是勾起手指,就把绳结解开了,用力地侧过脸去,不愿意不着谢长青的面掉泪。
可是……她为什么要抹泪,为什么要觉得委屈……
谢长青一见苏净这样,更加手足无措,想伸手去安慰,又觉得自己没立场,可让他干看着,心里又一阵阵地发紧:“如果你接受不了,我走,你别难过……”
“谢长青,你是个混蛋……”背着身子,眼睛通红地掉着泪,这句话一骂出口,泪却掉得更凶了。
“是是是,你不要哭了,身体才刚好!”谢长青不是没看过女人哭,哭得让人肝肠寸断的也不是没有,可没有一个人像苏净现在这样,明明背对着他连哭声儿都没有,却像趴在他胸口上抽泣一样。
谢长青从小桌上抽了纸巾递给苏净,苏净看了一眼不接,半侧着脸看着谢长肝:“谢长青,我们不合适,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的开场,你觉得以错误开始,会有正确的结局吗?”
“我知道有些话现在说,可能只是马后炮,你也会以为只是责任而已。但是……苏净,不管我曾经怎么忽视,你对我而言一直都很重要。”呼……谢长青长吐了一口气,还有很多话没出口,可是这句话说完莫名地轻松了。
于是坐下,在苏净怔愣的表情里接着说:“昨天我想了一夜,原来我一直以来不敢面对的,才是真相。自以为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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