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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赶紧下楼,进了厨房,五分钟就要吃上饭?条件这么苛刻,看样除了煮方便面没有更快的了,翻来翻去也没看见方便面的影子,最后火速打开装面的筒,舀出两勺面,慢慢加进去水不停的顺时针搅拌,免得起了小球球。
五分钟内,她端着碗上了楼,递给周长安,然后说:“你饿了就先吃着,我再做点别的去。”
飞奔下楼,用了三分钟的时间做好了菠菜蛋花汤,端上了楼。开门看见周长安正端着碗在那里看,她问:“你怎么还不吃啊?待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凉了,它就会结成一个坨。
边说边端着菠菜汤走向他,脚突然被地上的网线绊了一下,她直接扑倒地上,那碗却朝周长安飞去,瞪大眼睛见那汤泼到了他身上,而他端详了大半天的碗,这时一下磕到他嘴唇上,那一碗看不清是什么东西的稀糊糊,咕噜咕噜的都倒进他嘴里。
无忧一下傻了眼,看见他挂着菠菜叶的T恤上被淋的湿漉漉的,而周长安鼓鼓的嘴正紧紧的抿着,脸被憋的通红,他分了几次艰难的咽了嘴里的东西后,眼睛瞪得跟个铜铃,大吼:“你给我吃什么鬼东西?粘糊糊的!”
“五分钟,时间实在太短,我只有做这个了。”
“你真给我吃浆糊?是不是想把我肠子都粘到一块去?”后面只听见大喊了,她真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可她不敢。。ef4e3b775c93
“不会的,我这不是给你还做了一碗稀释万能胶水的汤吗?你把它喝掉就行了,真的,很好喝的,我再给你盛一碗去。”说着慌张的捡起地上的空碗。
周长安还没有安静下来,扯着脖子继续吼,“不要,别给我,都给我拿走!”
她下楼去厨房里把剩下的东西都吃了,真快饿死了,好几年都不曾这么饿过了,她觉得自己做的没有那么难吃啊,他怎么不吃哪。
最后在冰箱里找到半个馒头,一个火腿肠,用微波炉热了一下,端着上楼,周长安的脸拉的老长,她直跟他道歉,劝他再吃点东西,不然坚持不到晚上沈嫂回来的时候。
洗过碗筷,无忧再次上楼去干活,周长安一下午都阴阳怪气的,导致屋里的气压偏低,吓得无忧没敢大口喘气。
晚饭的时间,沈嫂还是没有回来,无忧跟周长安请示,“该做晚饭了,沈嫂还没回来,要不,我做吧?”不是怕他饿,而是怕自己饿坏了。
周长安把眼睛从电脑屏幕上移开,定睛的看看无忧,“你要是再敢给我做浆糊吃,我就立即辞了你。”
“哦,我保证不会的,如果你还不满意,我会自己走人的,不用你赶,放心吧。”她一副很礼貌的样子,周长安看着她,却牙根痒痒。
见他点了下头,无忧就去了厨房,等忙乎完,已经快七点了,上楼叫了周长安下楼吃晚饭。
他看见桌上的四菜一汤,西红柿炒鸡蛋,凉拌黄瓜,焖豆角,青椒炒土豆丝。无忧递给他筷子,想他不会挑出她的毛病来才对,今天做的可都是安全菜,西红柿炒鸡蛋是家常的保留曲目,不会很喜欢,也不会太讨厌;凉拌黄瓜是出了名的爽口菜,清心败火,特适合有臭脾气的人,再挑剔的人也挑不出错来;焖豆角是夏季里百吃不厌的传统项目,不会做的最好也不会做的太糟;青椒土豆丝,素食主义者最中意的招牌菜,不吃它的人少之又少。
看见他眼光在各个菜上巡视,无忧兴致勃勃的强力推荐自己的拿手靓汤,蘑菇鱼丸汤,是满桌唯一的荤腥,但他很不给面子的当场断然拒绝了,“我不喝汤,以后不要做。”
可她清楚的记得沈嫂就曾做过汤的,他怎么没说过不吃不让做的话?他不爱吃,就不让别人做!什么人?又不是光你一个人吃,考虑一下别人能死啊,自私自利的家伙,只会追着自己尾巴跑的猪!
那一大碗汤,她拉到自己面前,心想不吃拉倒,她自己都吃了,瞧瞧这味道这小样子,白白的鱼丸在绿菜和灰蘑菇里浮浮沉沉,啊,相当的愉悦味觉和视觉神经啊,舒服满足感自舌尖直抵十二指肠。
“你喝汤能不能小点儿声?”毫不客气的声音。
鱼丸正卡在她的嗓子里说不话来,她赶紧端起碗喝汤试图冲走鱼丸,呼噜呼噜的,周长安扭头阴沉的看她,眼中放冷箭,“越说你越来劲了?”
“不是,有个鱼丸卡在嗓子里,我真不是故意的。”无忧咽了鱼丸,忙解释。
继续吃饭,她几乎不敢大幅度的嚼,也不敢端起碗来喝汤,只拿勺子舀汤喝,默无声息的饭桌上,没有产生叫食欲的东西,她嚼的太细,觉得自己的胃都无事可做的闲极无聊了。
饭桌上,周长安还是事儿妈的提了意见,“你至少也做个荤菜,都是素的,你以为给寺庙里做斋菜哪?”
无忧忍不住腹诽,你以为你不是和尚啊?我本来就是做斋菜给你吃的,戒好心情,戒微笑,戒冷言冷语,戒瞪眼,“我做了鱼丸汤,可你又不吃,要不我喝汤,把鱼丸捞给你吃。”
“你少放我碗里!”他喝住她,把碗挪开,“那汤,你都漱了好几次口,谁还吃?拿走,别给我。
无忧的脸变了又变,忍无可忍,就重新再忍忍,用力压下在嗓子眼儿里直往外冒的反击话。
离开桌子之前,她试图缓和气氛,跟周长安主动说着话,“周长安,今天的晚饭我做的是不太理想,也不了解你的口味,下次我一定会注意会改进的,为了弥补我的失误,让你饭后有个好心情,我说个笑话给你听听吧。”面带笑容的歪着头看他。
周长安拿起餐巾纸擦擦嘴,脸色虽然还是不好,但没有出口反对,她清清喉咙,咧开嘴笑着说:“有一天,一个小孩子带着伙伴去奶奶家里玩,看见桌上堆着些白白的花生仁就馋了,他们偷偷的吃了起来,而且发现花生仁很好吃,也很香,临走前跟奶奶说:‘奶奶,你从哪买的花生啊?真好吃!’奶奶回头看看桌子上的那一小堆花生,说:‘你说那些花生啊,当然好吃了,我这口牙没剩几颗了,硬的东西都咬不了,我就把那些花生外面裹的巧克力给舔干净了,结果花生就都剩下来了。呵呵!”
弯起嘴角扭头看周长安,注意到他放在桌边的手紧紧的捏着餐巾纸,它已被揉成个纸球,他一脸阴郁,慢慢的问道:“这些菜,哪个是你提前舔过的?”
“哦,我的牙口都很好,所以,统统没有舔过,放心吧。”
周长安立即离开桌子,许无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可她脸上是灿烂无比的笑容,哈哈,终于恶心到他了!再让你瞎挑剔!瞎讲究!
可很快的,许无忧尝到了取笑周长安的恶果,成堆的工作,超负荷的劈头盖脸袭来,她苟延残喘在电脑前,几次在电脑边上趴着睡着了,这样不得闲的忙碌,真是太累了,这哪里是人干的活?她多想告诉他:‘我不是骡子啊,求求你,别这么使唤我了,我知道错了,我发誓下次再也不敢了,真的!’
睡眠的时间越来越少,黑眼圈越来越明显,渐渐体会到,这钱得来多么的不易,不是体力的折磨,就是脑力的摧残,总之要榨干你最后的一滴血,快没活路了。
每天疲倦无比的爬上床,更清楚的知道了‘睡觉是用来说明明天还要起来的。’道理。
最高兴的还是出门办事去,虽然要走不少的路,要倒很多次的公车,但至少不用面对扑克脸的周长安就会心情舒畅,乐此不疲,出外透透气,放放风,感觉时间慢悠悠,阳光暖洋洋,舒服的筋骨都要瘫在路边草丛里不起来了。。d3
她放松的眯起眼睛,倚坐在车站的木椅上,面带着惬意微笑,然后缓缓走进夕阳西落的黄昏里,沿着路哼着歌回去了。
那日半路上,听见身后有人按喇叭,回头忙着给车子让路,看见车窗里探出个头来,“喂,你是不是要去周家?我可以带你一程,我正要去那。”因为这个方向是去周家的,并且尽头就是。
她停住脚步,琢磨着,这陌生人的车可是能坐?见那人一脸的和善,不像坏人,可心里马上又否定,哪个坏蛋脸上会贴着‘我是坏蛋’啊?幼稚!
“哦,我不是去周家,我就是散散步,谢谢你。”
车子开走了,她捡起路边被车轱辘压倒的蒲公英,轻轻的吹吹,小降落伞纷纷飞起来,“今年我帮你撒种,明年要是再见到我,记得在风里跟我摆摆手打个招呼啊。”
走了近一刻钟的路,终于到家了,她直接去了书房,一推开门,就见里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周长安,另一个是路上开车的那人。c
那人冲她笑笑,主动开口,“你不是去附近散步吗?怎么散到这来了?”
周长安的眼光飘过来,无忧解释:“刚才在路上遇见了这位先生。”
“对啊,她还不敢搭我的车,让我很没面子,难道我像个坏人?
周长安扯开嘴角轻笑,无忧坐到电脑前,说:“那主要是因为天色有点暗,我没看清你的脸,要是看清了,我说什么都要上车的。”
“为什么?”好奇的眼睛瞅着她,她颇有点得意,因为这个陌生的人有双漂亮的黑眸,像夜幕中悬挂于天际的闪闪繁星。
“你长的帅呗!”
“哈哈!”眼角弯弯,很受用那句赞美。
一会儿,听见周长安叫他孟中华,无忧想真是人如其名,俩人在那里说着事情,无忧也听不清,就去忙手边的大堆东西。
直到孟中华起身离开,走到她旁边跟她道别:“你叫许无忧吧?挺好听的名字,下次要是遇见,可别再把我当坏蛋了。”
“下次见到,我就扑你车上,你千万别以为我是打劫的。”
“呵呵,你还挺有意思的,再见了。”
“再见!”
结束工作了,关上电脑,顺手把包拿过来,从里面掏出个牛皮纸袋子,放到周长安的桌边,“什么?”他问。
“糖炒栗子,顺路带回来的。”
“哦。”她走了,周长安忙完了,拎着袋子回了卧室。
坐在床上吃那一小袋的栗子,栗子很小,裂着个小口子,轻轻一剥里面的肉就出来了,黄黄的,一点皮都不沾,边看晚报边吃完了栗子,把皮收进袋子里,洗漱过后就躺下了
歌曲:乡间的小路 青山。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暮归的老牛是我同伴
蓝天配朵夕阳在胸膛
缤纷的云彩是晚霞的衣裳
荷把锄头在肩上。
牧童的歌声在荡漾。
喔他们唱
还有一支短笛隐约在吹响
笑意写在脸上。
哼一曲乡居小唱。
任思绪在晚风中飞扬
多少落寞惆怅。
都随晚风飘散。
遗忘在乡间的小路上。
荷把锄头在肩上。
牧童的歌声在荡漾。
喔他们唱。
还有一支短笛隐约在吹响。
(5)粉墨登场 (5)粉墨登场。
半夜,许无忧忽然听见有人敲墙,一个激灵就从梦乡里醒来,周遭一片黑暗,屏住呼吸仔细听,那声音时断时续,却让人越来越紧张,将耳朵贴到墙上,那声音正是从紧邻周长安卧室的那道墙传来。
声音无序,时间间隔渐长,让人有了不好的联想,马上起身穿衣服,打开灯,大着胆子跑去敲周长安的门,却没人应,她把耳朵紧紧贴在门上,隐约听见了呻吟,她来不及穿鞋,光着脚冲到楼下找沈嫂,很快把钥匙拿来,门打开了,通明的灯光下是周长安蜷缩成一团的身影。
沈嫂立即上前问脸色惨白的周长安,“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无忧跟在她身后。
周长安紧闭着眼点了头,沈嫂转身去打电话,回来说:“救护车马上就来,坚持一下。”
无忧不知该做什么好,站在一旁看着备受煎熬的周长安,有点发蒙,沈嫂熟练的用热毛巾擦他冒冷汗的头,只见周长安浑身发抖的战栗,沈嫂轻轻拍他,就像在抚摸一只小猫咪,“长安,车就来,你要忍着,忍着啊。”她的眼角迸出眼泪来。
无忧学着沈嫂那样用双手揉搓他的四肢,深深感受到他紧绷的力度,该是很疼吧?仿佛下一秒就会昏厥过去一样。
闷热的夏夜里,周长安却手脚冰凉,没有一点该有的温度,至始至终都没睁开过眼睛,独自沉沦于疼痛之中,无能为力的苦苦挣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平静安然被一丝丝抽走,再也攥不住。咬着牙关,眉头紧蹙,扭曲了脸,嘴唇失去血色,苍白爬上他脸孔,气丝游离着,无忧有些害怕,但她知道现在不能多嘴,什么也不要问,只能安静。
时间缓缓流动,那样的等待对周长安来说每一秒都像被无限的拉长了,时间慢的仿佛怔忪之间就静止了,永远的静止了,此刻只有绝对的坚持,才能捱到听见救护车笛声的那一刻。
沈嫂把薄被披在周长安身上,那个在无忧眼里一直瘦小的老太太,如今成了周长安唯一且强大的依靠,他缩在被子里,头紧紧的靠在沈嫂怀里,把自己每一份疼痛和颤抖都传递给她,无忧看见沈嫂不停的抖动着肩膀,脸上却异常安静,尽量保持着一个姿势,力争一动不动。
医护人员上来把他抬到担架上,无忧跟着沈嫂上了救护车,车子在寂静的黑夜里,一路叫嚣的驶去医院。
去往医院的路并不如想象的好走,车子只要稍微的颠簸一下,就能听见周长安痛苦的呻吟声,那声音凄厉无比,让人心颤,好像疼到极致,最后了无声息。
周长安被推进急救室,无忧和沈嫂留在外面,一直等到早上,周长安才被推出来,疼被止住了,此刻正闭着眼,手上打着吊瓶,一脸浓浓倦意,苍白无力的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艰难无比的万米长跑,有着无限的疲惫,沈嫂目不转睛的看他,泪水纵横交错,无声的潸然而下。
“可怜的孩子,你怎么就这么命苦?啊?”沈嫂擦不净眼泪。
安置好他,沈嫂坐到床边,怜惜的摩挲着他的脸,周长安睁开了眼,那曾灼灼有神的双眸,在那一刻换上了孩子的瞳眼,变得单纯而天真,看见沈嫂悲伤的样子,低了嗓音,“哭什么?我又没死,你看看你,褶子又多了。”他是那样的虚弱。
“呸!呸!你这坏孩子,净说不吉利话,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甘心?”口气很是不悦,声音也高起来,原来一直不温不火的人,也有火爆的一面。
周长安闭了眼睛,一会儿,就睡过去,折腾了一夜,他也该困了,现在应该不疼了吧。
后来医生来了,跟沈嫂说话,“以后,他的饮食一定要注意,多加小心才行,不该吃的千万别吃,尤其是冷硬和刺激性食物,你要监督好他,他的胃已经洗过了,里面有不少消化不掉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