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再次来临,许无忧买票回小城,她去了周家,发现来了不少人,除了她算是外人,其余都是周家的亲戚。
周长安还请了新的阿姨,把家里里外外收拾的妥当,她站在厅门口,看见周长安皱着眉头,却不说一句话,还看见牟田琳的妈妈田桂荣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话,而那牟田林正扶着母亲的手臂,一边安慰母亲,一边给妈妈递纸巾,无忧想恐怕周长安的麻烦来了,这是周家内部的矛盾,自己得躲远点。
周长安看见她,示意她进来,无忧拎着手提包,坐到一旁,阿姨给她端来杯茶,她看见大家的视线轮番的在她身上扫过,她倒也不在意,坐在那歇够了,就看他们在眼前表演。
这一坐就是一个多小时,就快睡着了,迷迷糊糊的不知他们都说些什么,没有头绪,她觉得有点累,就上楼去休息,等她再次醒来,是被一声尖叫和乱作一团的脚步声吵醒的。
她赶紧下了床,直奔楼下,只见一群人围在一起,很慌乱的样子,大步跑过去,听见有人不停地叫田桂荣的名字,顷刻之间便是哭声一片,无忧挤进人群看见田桂荣躺在地上,竟然休克了。
牟田林不停地叫妈妈,牟明扬言如果老婆有什么三长两短跟周长安绝对没完,正当大家手足无措的时候,许无忧说:“别急,我有办法,我真的有办法。”听见她的话,无忧被一下推到前面。
她叫阿姨快拿来扫帚,从上面抽出一根细细的扫帚棍儿,牟明问,“这是要干什么,管用吗?”说完叫人赶紧拨打120急救电话。
“管用,用这个刺激她的鼻粘膜,令她打喷嚏,心脏就跳动了,我爷爷是老中医,一直都这么救休克的人,这是紧急时候最简单的办法。”说着将扫帚棍儿伸进田桂荣的鼻子里,骚着她的鼻腔,很快喷嚏就来了,牟明赶紧将手放到她的胸口,果然又恢复了心跳,但看看她的脸,还是苍白,双眼紧闭着。
无忧皱皱眉头,想她该醒过来了啊,为什么还昏迷?于是大声对牟明说:“如果她还是醒不过来,你就去舀一大碗黄汤来给她喝,刺激她的味觉和神经系统,那样就很快醒过来了。”
“上哪弄什么黄汤?”牟明焦急的问。
“去别人家的茅房里舀一碗就行。”说完,无忧发现田桂荣的眼皮跳动了一下,然后说:“她醒了。”
就见田桂荣阴测测的眼光直直的看着无忧,别人赶紧把她扶起来,送进客房的床上休息,一群人围在床边,安慰她,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们就走的干干净净了。
乱作一团的大厅,阿姨忙收拾着,无忧上了楼,见周长安的卧室门开着,就走进去,周长安正坐在椅子里看着她进门,笑了一下说:“只有你才能想出这种馊主意,更让人受不了的是你还一脸的无辜单纯,你看,我是不是捡到宝儿了?一个活宝。”
“我没有刻意的作弄她,我爷爷确实是这么救人的。”
“你爷爷太神了,可我还是觉得你更逗。”
无忧坐到他旁边问道:“今天为了什么事,闹成这样?
“能为什么?还不是钱!前些日子,田桂荣问我什么时候娶牟田琳,逼我做个承诺出来。”
“你承诺了?”
“承诺了,她还闹什么!笨蛋,这些人轮番上我这儿,闹过几次,后来觉得可能这样不行,就改变了策略,打算要钱,要损失费,要房产,要股份。”
“其实,我觉得你是有些对不起牟田琳的,站在女性的角度来说,毕竟她把女人最青春最美好的时光都献给了你,这些是人这辈子十分宝贵的东西。”
“你怎么就敢肯定她都献给了我?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你觉得她会那么傻吗?你还不了解她,像田桂荣这样唯利是图,利益熏心的母亲能教育出怎样的女儿?会死心塌地的孤注一掷?牟田琳怎会让她失望,而我之所以和她周旋,也是迫不得已,我以前说过周围很多人都在想方设法的让我脱离单身,他们信奉的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他们比我还看重周家的一切。”
“但你毕竟是在牟田琳身上犯了错,给她些补偿也是应该的,况且你并不缺这点钱。”
“她要的不仅仅是钱,当得到钱时,她还想拥有别的,甚至说尽管我伤害了她,可她还依旧爱着我,他们会得寸进尺,所以我不能让一步,也绝不能为此搭上自己的一辈子,我没有必要为了她牺牲掉我的未来。其实人总要犯错误的,否则正确之路人满为患。
后来他又说,“现在,问题是女人大多不愿承认自己爱错了人,当男人一句温存话外加几滴鳄鱼泪,女人又轻易地忘了先前的伤疤,这样来来去去,男人患上了惊恐症,女人也患上了非他不嫁的疯狂症,我说的不仅仅是牟田琳,还包括你——许无忧。”
“干嘛要说我!”
“你让人省心了吗?在季海准备离去的时候,他也许会跪在你的面前,流着浑浊的泪说他心已碎,会检讨,会哀求,说他会把你珍藏在心底最深处,在每一个有音乐响起的夜里,他都会痛心地差一点抽筋死去,我知道你会把这些全都当真,也经受不住那样的哀求,你是这么善变、不合时宜的心软,毫无原则的人,可这就是一个道貌岸然向你苦苦表白爱情的花心男人的真实面目,陷在所谓爱情里的人,痛苦万分的回忆和触景生情,但知道了这些之后,你还会爱下去吗?”
亦舒说,人们日常所犯最大的错误,是对陌生人太客气,而对亲密的人太苛刻,把这个坏习惯改过来,天下太平。许无忧和周长安像两个对立派,总站在相反的立场上,秉持着各自的观点不肯动摇,在矛盾尖锐的时候,针锋相对,挑鼻子挑眼,在意见不明朗的时候,彼此不理不睬,各干各的。许无忧认为男人永远拒绝不了新欢,而周长安认为女人永远忘记不了旧爱。
无忧说:“你没有资格说这些,因为你也曾是个狂放不羁的花心男。”
“男人花心分很多种,而且你还要看他对谁花心,为什么花心,你不能一棍子打翻一船人,尤其是对我,不许你妄加评论!你要知道眼睛看见的不一定都是事实。现在,我正处在个非常时期,有很多动荡不定的因素,所以我更需要你的支持和理解,我必须先稳住你。”
“你想怎么稳住我?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你还在外头瞎转悠什么,老实在我身边待着就行了。等我把身上的麻烦事都处理好了,就去见你父母,可这些的前提是你等我,不要再出枝节,你得让我放心。”
“你这么担忧,到底有什么事发生了?告诉我,我还能为你做什么?帮上什么忙?”
“你安心回去工作,别的都别操心。”
“不能跟我说吗?”
“多说无益。”
“你一点儿都不想告诉我?甚至于你住院了,也不肯知会我一声!你是在跟我较劲是吗?在故意惩罚我的直言不讳?有本事你就照顾好自己,不然就老老实实地让我来照顾你!”
周长安垂下头看着她,伸出手握她的肩膀,把她移近怀里搂紧,无忧安安静静的沉默,听见他低沉的说:“我不想让你担惊受怕的过日子,我只想让你高兴,一直都开开心心,知道吗?你好了,我就好了。”
“可我很想帮你,我有能力的,放心,我绝不会拖累你。”
“我不需要你帮我,事实上,你也帮不上我,你的心意我领了,明天一早就回去吧,听话。”
“请给我个为你出力的机会不好吗?至少有我陪着你,你还不会那么孤单。”
周长安又笑了,“有你在,我当然就不孤单了,你看你是明白我的,可我想的要比你长远些,我想永远都不再孤单,想过普通人正常人所拥有的生活,所以要把一切不利于我过好日子的事都提前处理干净,然后就跟你过一辈子的逍遥日子,你对这个有心理准备吗?”
无忧无语的躲在他怀里,得不到答案的人,把她推开,仔细的看她的脸,声音不似先前温和,严肃了不少,“许无忧,我从不轻易许诺,因为我若办不到,我便不承诺,答应了,就要一定办到。等着我,能不能做到?”
许无忧不去看他,他突然用手抬起她的下巴,墨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她,好看的嘴一字一句地说着,“这一次,如果你再走回头路找季海,再对他心软,我发誓我不会轻易的罢休,我会把他毁掉,还有——你!”
无忧听着他的威胁,竟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他们两个人,居然该死得相象,总是那么不信任对方。就算明明喜爱着,却也要刻意的表现得那么不和谐,好像只要谁爱了就会失去了一切。而且,无忧承认,她比他更小心眼。
喜怒无常的人,霍然站起身来,看着她表情淡然的脸,一步一步的走出阴影,面如寒霜,嘴唇深抿着,眉眼凌厉得令人不敢逼视,无忧和他相识多年,自然知道他此刻己经怒到了极点。
无忧听见他下了楼,她走出周长安的卧室,站在走廊里往下望,看见水晶吊灯的灿烂光华下,周长安的背影昂然而去,如往昔般那么骄傲不驯,却依稀带了些初春时节的丝丝萧索,遥远而陌生。
如今,无忧再想这些,只是让自己更加自怨自艾罢了,还能有什么意义。即使现在给她机会,让她真的重拾对季海的那份爱恋的感觉,也是万万不能了。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无忧知道自己对于季海的感情,实实在在是发生了变化的
再次见到的时候,她承认也是有冲击的,回去后总是不经意的会回想他的某句话,某个动作,某个表情,某丝神情,这样想起的时候,就会特别想念。可,日子久了,沉淀下去之后,倒也慢慢忘怀了。或者心里也知道,这种思绪只是飘忽在生活之外,既遥远又没有任何将来可言。
爱情,女人心里梦幻的这个词语,充满魔力的这个词语,这次真的只能是和她擦身而过了吧。这样失落的情绪,很难不在生活中流露出来,暂时关闭的没人理会的空空的心,也要求一个人待着,来配合这种顾影自怜。可不够善良的周长安,绝不会用善解人意的默不作声来抚慰她,他是尖刻的且穷追不舍,跟她说话时,看见她一时失神,或是有些心不在焉,他都敏感的不肯放过任何一次明挑直说,犀利刺激的言语,如同一把锋利的剑,直击要害,血花飞溅。
周长安恶狠狠的问她,“你是不是以为终有一天,会彻底将你的爱情忘记,把季海忘个干净?可是,忽然有一天,你听到了一首旧歌,于是眼泪就下来了,因为那首歌,你们曾一起听过。你看你现在成了世界上最蠢的人,蠢到了家,还被我遇上,我警告你,不许再想以前,不许你再想起季海,听没听见?
“可是,周长安,每当我快要忘记的时候,你都殷勤无比的提醒我,好像就怕我忘了季海的名字,然后再让我发誓保证什么都不再记得,我告诉你,我做不到!”
“做不到,也要做!”他突然伸手按住她的头,强迫她点头,无忧奋力挣脱那个钳制,他又上来抓她,两人撕扯在一起,谁也不让谁,直到没了力气,两人倒在了地板上。
周长安说她:“你这就是发泄,不然会憋死!你也就对我有能耐,窝里横儿!对别人,你热情客套的跟奴才见了主子,在我面前,却装的跟个圣女似的,就等着我去求你,好,你等着吧,好好等着…。”咬牙切齿。
歌曲:寂寞的恋人啊 莫文蔚。
固执的711尾声啦夏天
太亮了霓虹灯天空的颜色好浅
傻子才争吵啊 落叶是树的风险
情感是偶发的事件用偏方治好失眠。
满意你爱的吗?有何新发现
温柔的实验恋爱的肢体语言
努力爱一个人和幸福并无关联
小心啊 爱与不爱之间离得不是太远
吞下寂寞的恋人啊 试着辛苦的去了解
却是遗憾 少见有谁如愿真是让人不甘心啊
却是遗憾 少见有谁如愿真是让人不开心啊
却是遗憾 少见有谁如愿真是让人不服气啊
越是相爱的两个人越是容易让彼此疼
疲惫了放手了不值得不要了
(30)因你因我
电话里,无忧问周长安:“最近怎么样了?”
周长安非常正经的说:“不准再问我:最近过的怎么样?”
“那我就没别的问题问了。”
“你过的怎么样?”他反问着。
“我?非常忙,挣着卖白菜的钱,操着卖白粉的心。”语气相当无奈。
“你除了上班工作,就不能干点别的?”比如想想他,主动和他煲个电话粥,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毫不介意她多耽误会儿他的宝贵时间。
“唉,我也跟领导说了想要有上班以外的生活!于是,有了加班。”
周长安故作一本正经的咬咬牙,最后还是忍不住的大笑起来,“许无忧,今年你多大?”
“26啊!”
“那你有没有种感觉,青春就像卫生纸,看着挺多,用着用着就不够了?”
“嗯,感觉到了,人生最大的悲哀就是青春不在,而青春痘却还在。一过了二十五岁,我觉得时间就像是坐了火箭,噌噌的,无力阻止啊,非常郁闷!你猜我排解郁闷的办法是什么?”
“什么?”
“我告诉你啊,你千万别告诉别人,你要是说出去了,下次我就什么也不告诉你了,你得跟我保证…”非常认真的警告。
“快说!”立刻打断她,命令道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去超市捏捏方便面。”
“被逮着几次?”抿紧要咧开的嘴唇,扔下手里的笔,专心致志的和她聊天。
“一次也没有。”
“如实回答,最近一个月去超市捏方便面没?”
“没有。”
“再说一遍!”
“哎呀,一次啦。”
“再说?”
“总共就两次,真的。”
“为什么?”
“唉,一次是打不通你电话,一次是被你骂了。”
“许无忧,听着,以后周家常年屯方便面,你给我回来发泄,别出去丢人被抓现行。”
“哎呀,好啊。”
“唉什么呀?你还敢不耐烦!”不依不饶的教训她。
很快,许无忧又恢复了老规矩,每个月回小城一趟,这次和以往不同之处是它完全出于无忧的自愿,而非周长安的强制,以前每每回来都先去见季海,这次则只为周长安一个人而回。
回来时,她常把平日攒的好吃的都带回来,一进门便将鼓鼓的包一下扔到周长安书房的桌子上,然后在他莫名的眼神下,把包里的东西统统倒出来,细数每样东西的来历,同他一起商量先吃哪个好,不管便宜的还是贵的,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