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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看看周长安,许无忧一脸的茫然,周长安叹口气,“看你这幅呆样儿,我就知道刚才是对牛弹琴,得了,你也别急着回去,今天,我带你去海边玩,吃海鲜。”
“那现在你能起床了吗?”
周长安磨磨牙,“被你大嗓门吵醒,还睡个屁啊。”
“那快洗洗脸刷刷牙吧,我去楼下等你一起吃早饭。”
“把早饭拿楼上来,我在床上吃。”
“啊?”
“我也得折腾折腾你,快去!”
洗完脸,等了半天没见人上楼来,周长安只好下去,许无忧正端坐在桌旁,一看见他下来,就立刻高声说:“早上好!快来吃早饭吧。”于是她开开心心的吃起来。
周长安坐下来,见许无忧正喝着碗小米粥,而自己面前的是紫米粥,他一把将小米粥拉到自己面前,低头喝起来,许无忧想抗议,又忍住了,只好去喝那碗紫米粥,很快喝完了,却见周长安又将那碗剩了三分之一的小米粥推到她面前,“你都喝了吧。”
她却不肯,“你都喝过了,我怎么喝啊,我才不喝。”
“我喝过你喝了一半的粥,你怎么不能喝我喝过的,喝了。”
她又退开碗,结果这碗在他们之间被推来推去,最后,沈嫂出来收拾桌子了,直接将那碗剩的小米粥给拿走了,许无忧呵呵的笑,周长安的脸拉的比马脸还长。
他指着许无忧的鼻子说:“再乐,我就让你哭!你的车钥匙我已经没收了,等你假期结束了,我再还你。”
去海边的路上,许无忧问他,“是不是我喝了你剩下的那碗小米粥,你就能还给我车钥匙?”
周长安斜着眼看她,“我高兴了,也有可能。”
“那待会吃海鲜的时候,你就一旁看着好了,我能把一桌子东西都吃完。”
“许无忧,骂你是猪,那都侮辱了猪,其实你连猪都不如…”
歌曲:寂寞的季节陶喆
风吹落最后一片叶
我的心也飘着雪
爱只能往回忆里堆叠
给下个季节
忽然间树梢冒花蕊
我怎么会都没有感觉
整条街都是恋爱的人
我独自走在暖风的夜
多想要向过去告别
当季节不停更迭
却还是少一点坚决
在这寂寞的季节
艳阳高照在那海边爱情盛开的世界
我记得那狂烈
窗外是快枯黄的叶
感伤在心中有一些
我了解那些爱过的人
心是如何慢慢在凋谢
多想要向过去告别
当季节不停更迭
却永远少一点坚决
在这寂寞的季节
又走过风吹的冷冽
最后一盏灯熄灭
从回忆我慢慢穿越
在这寂寞的季节
还是寂寞的季节
一样寂寞的季节
(27)花开时节
许无忧的年假里,周长安善心大发没有欺负她,没有让她拼命干活,而是整日带她去外面玩,海边,乡下,宁静的牧场。
跑马场里,周长安把一个黑色的鸭舌帽戴在许无忧的头上,顺手拉拉马尾辫,把它从帽子后面拽出来,扶她上了马,她紧紧的抓住缰绳,心里好一阵紧张,当周长安走开时,无忧就开始大叫起来:“别,别走,我不敢骑,你别松手。”
周长安回头,抿着嘴角笑了,竟扬了扬手里的鞭子,无忧大惊失色:“不要抽它!千万不要…”
为时已晚,那鞭子啪的一声抽到马屁股上,马儿受惊般高高抬起前蹄长长的嘶鸣,无忧几乎要从马背上跌下来,惊恐万状的大叫:“啊!救命!周长安!快,救救我…”奋力的紧抓缰绳,用尽吃奶的力气双腿扎住马鞍,被马携着一路狂奔而去。
当那个小黑点急速的在视野里一再变小,就快看不见的时候,周长安才把食指弯曲的放在嘴里,发出一声清脆而尖利的哨声。
那哨音穿云透雾,马儿就好像听见主人在亲切召唤,立刻精神饱满欢天喜地的扬蹄往回跑,鬃毛在风中飘逸洒脱,动感十足,那本该昂首在马背上的人不见了,周长安心下一紧,抻长了脖子急速放眼找寻,等马跑近了才看清,原来许无忧紧贴在马背上,双手扯着马鬃,像马背上的马鞍一样牢牢的趴在马背上,一动不敢动。
马儿在周长安面前缓缓慢下步子,他走过去,伸手把无忧从马背上抱下来,看见她苍白的一张脸,满头汗,抹了下她的后劲也都是湿润一片,就说:“出这么多汗…”
话音刚落,许无忧就像扎了毛的花猫,一把推开他,怒吼:“不许跟我说话!你这个疯子,永远不要再靠近我!永远!”说完就摘下帽子,用力的甩到他怀里,周长安站在原地看她情绪激愤的暴走,越来越远。
此刻,许无忧肺都要气炸了,刚才那段突如其来的惊险马奔还在她眼前晃过,后怕不已,没人知道她当时有多害怕多惊恐,就像走在路边突然被人推下了悬崖,心跳急蹦过后,就再不动一下,它变成了一条直线,眼前闪过变幻无常的飞速景象,而她却停不下来,不可遏制的下沉,束手无策,求助无门,好几次她抓不住缰绳险些从马背上掉下来,好在她拼了小命的坚持,才能活着回来,而那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身后那个精神错乱的疯子——周长安。
她快步走出几百米远,忽然听见身后嘹亮的哨响,拉着长长的音,接着是马蹄奔腾所带来的地面共振,回头看,便见那马热情似火的朝这边甩蹄奔来,她第一个念头就是躲,极力的拔腿狂奔。
平时脚底抹油跑的最快的人,却不是个能与马赛跑的对手,马在她前面停了下来,许无忧屏住呼吸瞪它;一动不敢动,只见那马轻抖鬃毛之后,便垂下了头,它的大鼻孔里正冒着热气,超长睫毛一根根微微下垂着,像个极其驯服又忠诚的奴仆,它凑过来,用头不时的噌她脸,她又害怕又痒,马儿围着她转,最后前膝跪倒在她面前,直到她肯伸出手友好的轻摸鬃毛,那马才站立起来,然后嘶鸣,好像得到了一个至高无上的奖赏,荣幸之至。
她仰起头来,看向那狂野的高大动物,灰蓝的天空里,只有马儿俊美无比的英姿,雄赳赳的气势无人能及,无忧不禁露出笑意来,待那马儿表演完毕,她才注意到周长安已站到马旁边,他正拍马,奖赏般的亲了下马脸,然后拎起缰绳,牵着它。
等周长安走到她身边,许无忧把眼光掉向别处,他看看她,问道:“马已经跟你赔礼道歉了,你还要怎样?”
许无忧迈开步子,周长安一把抓住她手领着,修长而有力的手像个镣铐,可她却不是犯人,用力甩,那镣铐便更紧了,“骑个马就能把你吓成这样,要是有人威逼利诱你一下,你是不是还能像以前一样立刻把我给卖了?
许无忧眯着眼看他,看见一张无比严肃的脸,她不想回答,他就站在那里耐心的等答案,直到她肯开口给个或否定或肯定的答复。
夕阳西下,金色的火烧云在天边镶嵌着,美得令人炫目,周长安牵着马站在夕阳里,背光,面目不清,许无忧望着他,说:“要发生什么了吗?你已经有段时间不耳提面命的重申这个问题了。”
“重申是为了让你提高警惕,你还不能让人放心,你若不是为了钱,我也不希望你因为别人吓唬逼迫,就丢盔弃甲,不经吓的连肠子都吐干净。”
许无忧面带冷淡的说:“周长安,你明明知道真正的两全之策并没有,鱼与熊掌总是不可兼得。在这个天平两端,要趁现在对你的感情并未深厚到无法自拔,而我只是个普普通通渴望安定生活的人,也没有那么多的理想,我承认我没有足够的勇气,你也知道我不是个真爱和童话的信奉者…所以…我会选择断臂求生。”低垂着眼看了他一下。
说完,抬腿就走,身后一点动静都没有,她知道周长安正不动声色的注视着她,可是她却不想返回去跟他好好解释,也许已经不用再说了。
在假期的最后两天,无忧跟周长安要回车钥匙,明天她就要回北京了,昨天谈话之后,周长安几乎没有主动再跟她说过话,本以为他不会理她了,却偏偏不似她所想
周长安虽然话不多,也没有笑容,但他说:“待会儿,司机来了,要送我去参加个展会,你跟着一块儿去。”
展会过后,无忧跟在他身后去自助餐厅吃饭,那是招待餐,有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无忧看见周长安坐在人群中,游刃有余的谈笑风生,一扫这两天阴沉的脸色,她想这是个不会把别人的只语片言放在心上的人,很多时候,他是属于大家的,不可能任由那些细若游丝的痕迹留在白色的瓷瓶上,有碍观瞻。
独自在一张圆桌边吃东西,直到吃完肉菜,吃了海鲜,又吃了水果和点心,再后来喝了果汁和煲汤,再再后来她又找来沙拉吃,总算等来周长安,他真是个受欢迎的人物,一路走过来,不停有人中途打断他,与他友好的打招呼,无忧看着他们,就像在欣赏着个午后影片,绅士最后来到她旁边,礼貌的问:“吃饱没?”
“晚饭的份儿我都一块吃了,你再晚来一会,我明早都不用吃饭了。”
“那待会去外面消化消化。”
尾随他身后离开那里,周长安让司机先走,自己坐进副驾驶,然后对她说:“你来开车,想去哪?听说市郊有地方可以采摘,要是没地方去,就去那。”
无忧驾车,采摘园不是太远,大约开了40分钟便到了,采摘乐趣也并不多,无忧坐在田头吃着现摘的水果,周长安叫她,“吃完就走吧,晚上我还有个视频会议要开。”
站起来,和他一同往回走,其实那时还没有太晚,沿途的田园景色怡人,只是跟着个没心思放松的人,脚步不能慢下来。
在回去的路上,周长安对她说:“要是没什么事,以后,你不必每个月回来一次了。”
无忧扭头看看他,见他直视着挡风玻璃,没有要再说话的意思,便点点头。良久后,他又说:“你最好不要再回来,这已经不需要你了。”
无忧瞅了眼他,说:“你不用反复强调,放心,我会按照你的吩咐,不回来,也不会对任何人说一句关于你的事,这次我会做到。”
周长安瞪着前方,突然用力的拍了下车门,无忧被乍响的声音吓了一跳,马上去踩刹车,惯性使她的身子朝前猛的撞向方向盘,疼的眼泪掉下来,还听见周长安暴怒的喊叫:“想干什么?要撞死我?”
她捂着肚子,咧着嘴趴在方向盘上,好久也说不出话来,周长安边骂边检查她是不是受伤了,“把手拿开,我看一下。”
“不用看,我歇一会就好。”
“叫你拿开手,你就拿开,费什么话,快点。”
她还是不肯,他强行拉开手,她恼羞成怒的叫:“看什么看!我除了外衣里面什么也没穿!”
可周长安还是没打算礼貌并知趣的别多管闲事,他非要掀她的衣襟,嘴上还说:“你那‘空前绝后’的身材,还轮不上我肖想,放心,把我当成个医生,你就会欣然接受检查。”
无忧疼的顾不上推开他,周长安说:“肚子上青了一片,我看得去医院拍个片子。”
“不用。”
她重新启动车子,腰不敢挺直,猫着腰开车,他又说:“你这样儿,就是不去医院,交警也得拦住你。”
“为什么?”
“你不像个正经开车的,倒像是个偷车的。”
无忧:“…”
经过个十字路口,看见摄像头在拍照,她赶紧停好车,发觉警察正朝她走过来,真的有点紧张了。
警察敲敲车玻璃,她赶紧落下窗户,坐直身体,非常自信的张口,“这车确实不是我的,它是我借的,我正要把车开回去还人家。”
“请出示一下驾照,驾照应该不是你借的吧?”
“哦,那不是。”
只见警察掏出罚款单,她赶紧问:“我开车挺小心的,应该没有违反交通法规吧?”警察撕下罚款单。
她接过去,听见警察说:“小姐,你没系安全带。”许无忧恍然大悟,后悔至极的一拍肚子,疼的她口抽凉气,终于知道那里受了伤。
再次上路,周长安正色道:“死个狗,跟死个人不同,你要是有了事,我怎么证明自己清白?给我马上去医院。”
许无忧咬咬嘴唇,说:“我就是死了,也绝不沾你一点边儿,周长安,你放心好了。”
明明是他无礼在先,他却先翻了脸,骂骂咧咧,在车里折腾,许无忧捂着肚子,头都要被他搞炸了,最后把车停到路边,推开车门,下了车,蹲在路边不肯再上车,周长安坐在车里,一会儿也下来。
他走过去,说:“开不了车,就打车去医院,用不着硬挺。”
无忧抬起头说,“只要你免开尊口,我就会健健康康的,现在求求你自己先打车回去吧,咱俩真没法在一个车里呆着,再呆下去,我会疯的。”
“我走了,你更没法子,半路出事怎么办?”
“车到山前必有路;哪怕山前拆车卖轱辘,不用你操没味儿的心,快走吧。”
周长安咬牙切齿,“要不是看在你难受的份上,我非给你点颜色看看不可,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后悔!”捂着肚子,还喊疼?”
“片子也拍过了,要不给她再查查血项,看是不是有炎症。”
开了抽血单子,刚出门就被无忧抢去,她一把将单子撕了,扔进垃圾桶,口中还念念有词:“医生就喜欢你这样的,让干啥就干啥,哪个贵查哪个。就是脚后跟走路疼,他都想给你全身查一遍,验血验尿验大便,最后还要验验你有没有性病!告诉你,我可不想遭那罪,更不想无故的被抽一管子血,我只不过被方向盘撞疼了,根本没大毛病。你要是觉得这还不够,就自己去抽,你愿意找谁就找谁去,别来找我就行。”
“真没事?”周长安问。
“确实没事,能走了吗?我只想回家躺着,不想在这被折腾。”
“行,回去若发现有问题,我可轻饶不了你。现在你要想好了,是在这把疑问就地解决了,还是回去等着犯病了,我好好收拾你一顿,自己想清楚了。”无忧抬腿就走。
周长安阴沉个脸从医院出来,拉她到马路边,招手叫来出租车,把她塞进去,自己也坐进去,一会儿,他把手放到她肚子上按了按,问:“还疼吗?”。
无忧呲牙咧嘴,“在伤口上撒盐,然后再问人家是不是疼,这个问题我看我不用开口回答了,我的脸就是显示器,你可以一目了然,现在你能不能把手拿开?别放在我肚子上,它实在让我不放心。
周长安挪开手,然后说:“司机,掉头,去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