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忧满庭》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安忧满庭- 第2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衷谡仙媳展匦蘖兜氖焙颍凶乓彩窍凶牛灰秸校俊�
“别的你是比我行,但说到斗嘴,你和我可不是一个级别的。”她又来了劲儿,忘记了掉眼泪。
周长安收敛笑容,说,“许无忧,正经的东西,有一样算一样,你全都不行,论狗熊孬包,花拳绣腿,旁门左道里你还真是一等一的高手。”说的无忧无地自容起来,听见沈嫂喊吃饭,她赶紧借机逃走。
这到底算不算和周长安和好了哪?无忧不清楚,周长安没有再提一句请她回来工作的话,大概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吧,无忧坐在床上想着。
就快六月底了,自从那次见了周长安一面之后,就再没了他的音信,无忧给弟弟打电话告诉他已经买了火车票,弟弟说到时来接她,嘱咐别拿太多破烂儿,怪沉的,北京什么都有,到时给她买新的。
在即将离开学校踏上火车的前一晚,无忧思量再三还是给周长安发了个短信,“我明天就去北京了,谢谢你这几年对我的关照,以后如果去北京出差,欢迎你来家里做客!许无忧”
短信发过去了,等了很久也没有回信,可无忧没有勇气再发第二个短信给他了,宿舍里就剩秦五四和她,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快十二点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一下,一条短信进来,打开看,是周长安发来的,“几点的火车?”
“我跟几个同学一块走,东西不多,不用送。”
“二十分钟后,你出来吧,我在大门口等你。”
“别麻烦了,你休息吧,我就是告诉你一声,打个招呼,不然不声不响的走,不合适,晚安吧!”
“我的这个手机今天没带在身上,所以才刚刚看见短信。”
“我知道了,现在真有点困了,睡吧。”
“你北京的住址在哪?”
“对那里还不熟,我现在也说不清楚。”
“那你每个月回来一次。”
无忧没有再给他回话,一会儿,电话响了,她接起来,周长安的声音传来,“怎么不回短信?”
“睡着了。”
“你理由多的随便抬,都能抬出一箩筐,每个月回来一次,你做不到?”
“我在这的事都结束了。”
周长安沉默一会儿,说:“结束?许无忧,你到底是不懂,还是故意装糊涂?我的意思你不明白?每个月给我回来一次!风雨无阻。”
无忧不做声,他说:“待会儿,我去接你。”
“不,别来,你给我点时间。”
“给点容你彻底消失的时间?不定什么时候再给我捅个篓子出来?你潇洒跑路了,还没等我找到你,你倒先被别有用心的主儿逮了个正着,然后再跑我跟前哭上一鼻子,承认个错误,就以为什么事都没有了?许无忧你长没长脑子?咱俩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你那小算盘扒拉哪个珠子,听个响儿,我就知道,你别给我找麻烦。”
“好,我一个月回来一次。”
“别给我耍花活儿,敢跑,我就是掘地三尺也把你揪出来!”
“放心。”
“少跟我说放心!你每次跟我说‘放心’的时候,都能干出让我不放心事来,我根本就不相信你。‘放心’那是说别人哪,跟你没丝毫的关系。”
最后,周长安说道,“别忘了,你还欠着我哪,老老实实听我的话,也许等我哪天高兴了,觉得你脑袋里的东西没有价值了,就彻底放你走。”
无忧咬咬嘴唇,大声说:“好。”
去了北京,面对的是崭新生活,简单的日子,淡如水的交往,城市里到处是繁忙的脚步,无忧有点想念小城里逍遥自在的小日子。
月底,在周末买票回小城,还同时买了回程票,在那里只待一天,回来正好能赶得周一的上班。
由于时间仓促,没有买到卧铺,她坐着硬座回来,季海到火车站接她,先是一块吃了早饭,然后坐在肯德基里聊天,去步行街上瞎逛,过了午饭时间,她坐上公车去了周长安家。
一切如故,按门铃,沈嫂的脸出现在小屏幕上,叫了声“沈嫂。”门开了。
周长安在家,她敲敲书房的门,来开门的是个陌生的男士,看样子有三十几岁,她说:“你好,我是许无忧,周长安在吗?”
周长安听见她的声音说:“进来。”
走进去,看见周长安坐在办公桌后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等着她走过去。“刚下火车?”
“没有,一早就到了。”
“一上午去哪逛了,才来?”
“没去哪,就是吃了点东西,休息了一下,逛了逛步行街。”
“和谁?”
“季海。”周长安抬起眼,看她良久,没有再继续那个话题。
后来又问她什么时候回去,她说:“明天中午的火车。”
原来她只肯在这停留一个晚上,“趁天还没黑,你今晚就走。”她看着他明显不悦的脸,听见他冷淡的声音。
“我是怕不好买票,才在北京订了回程票,今晚,我可以去我同学那凑合一宿。”
周长安‘噌’的一下站起来,带动了椅子,以及桌上的东西,声音很大,他的新秘书也被惊动了,回头看着他。
周长安扯开嗓门冲无忧吼,“要走,赶紧走,你来干什么?赶场子?啊?”
无忧坐在那里没动,知道自己要是敢走,他就能当场掀桌子。等他吼够了,她去打了杯水喝,还顺手给他带了杯茶回来
把杯子放到他手边,他却连碰都不肯碰一下,无忧坐到椅子里看报纸,看周刊,一本杂志能反复看三遍,看完IT版,看房产版,最后报纸中缝她都没放过,一下午就这么打发掉了。
他的秘书五点钟下班,以前她从来没有这么好命过,可能朝九晚五并不适用于她。家里剩下三人,就好像以前一样,但又好像完全不同,一下午周长安再没跟许无忧说过话,晚餐的时间到了,沈嫂请无忧下楼吃饭。
坐到桌边,看着一桌子菜,非常丰盛,从汤,到糕点,再到水果,从海鲜,到禽肉,再到蔬菜,一应俱全。这三四年间,他们熟悉彼此的喜好,那菜显然是提前精心准备的,让无忧有些感动,即便周长安再不理她,再对她发火,对她再不满,可还是会为她准备最爱的东西,怎么能跟他计较哪?
默无声息的一顿饭,吃的有点不是滋味,饭后,无忧帮沈嫂收拾桌子,剩了很多,沈嫂在一旁叹息,她是最节省的老太太,平日里很不喜欢有人剩菜。饭后,周长安就坐在灯下看电视新闻。
一切妥当后,无忧去了院子里,不想在周长安视野范围内招致他的反感,于是,独自坐到木椅子上消磨时间。
这个季节,正是万紫千红,夜来香吐露着阵阵花气,醉心醉人,让人不得不对它刮目相看。沿着九曲十八弯的小路走,沿途一片繁盛,花团锦簇,热烈豪放,如火如荼,白白的,淡淡的,红红的,艳艳的,周长安的家本就是个仙境,怎能不让人赞叹?
如此的人间天堂,胜似世外桃源,该是多么逍遥的生活,可它却为何生不出一个长寿的人来?它的存在总是萧索的代名词?周家几世人丁稀薄。沈嫂说周家的人都短命,没有福气,也许在沈嫂的眼里,贫富不是福气的象征,长寿才是造化。
借着太阳的余晖,看见树上累累的果实,在枝头招摇,引人啖食,从地上捡了几个果子,在裤子上蹭蹭,咬了一口,很甜,她抬头看树,那果子聚成一堆,好像笑着冲她招手,‘来啊,来啊,你敢来吗?’许无忧来了兴致,甩甩手上的甜汁,两脚腾空,一把抱住树干,努力向上爬。
坐在高高的树枝上,边吃边眺望远方,和摇晃的果子一起笑在晚风里,从周家院子里向外瞭望,又变换成了另一番景象,一马平川的绿地,在那一堆堆绿丛里,不知是哪家的小房子藏在里面。
自在的晃着腿,不知摇掉多少成熟了却不甘心离开母亲的果子。坐在那里,头顶是天,仿佛自己一下子站在了山巅,一切尽收眼底,忘记了许多晦涩的烦恼,不知坐了多久,天色完全暗下来,月亮代替了太阳来普降恩典,窗子里露出灯光来,周家花叶状的路灯都亮了起来,她看见周长安从厅里走了出来,四处张望,跛着脚去了院子的每一条小路。
她一直坐在树丛里,不想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周长安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到处寻找,他在那些她常去的地方反复的来回找。不见了她的影子,他疾步走回屋里,她听见周长安嚷嚷的声音,还有沈嫂的,她说:“没人开过门啊,没有,我没听见。”
周长安拿着手机站在院子里打,她的电话没有放在身上,而是放在手提包里,手提包在周长安书房的红木大班台上。
没人发现她,她也不主动现身,而是像个旁观者腾云驾雾的坐在那里,看着院子里两个人急的团团转。
终于,周长安还是开口叫她的名字了,只见他启开大门,高声的大叫,“许无忧,许无忧…”,那声音她听的真切,□裸的,毫不遮掩情绪,好像妈妈弄丢了自己的孩子,在风中不停的寻找和呼喊,从清晨到日暮。
她立刻张开嘴应道,“我在这儿!在这儿。”
周长安猛的扭头朝她在的方向看过来,然后快步走到树下,对她厉声说:“下来!你下来。”
无忧顺着树干溜了下来,一落地就被周长安抓到,他两只手掐住她脖子,恶狠狠的问:“是不是,这样挺好玩的?啊?好不好玩儿?”
她把住他的手,说不出话来,快被他掐死的时候,一下被他推开,踉跄了几步摔倒在地上,沈嫂赶紧上来扶她,周长安大声喝道:“不许扶她。”然后转身走了。
沈嫂说她:“你这孩子,怎么就跑树上去了哪,不怕摔着?净让人着急,刚才周长安就差挂110了。”
无忧拍拍牛仔短裤上的草,站起来,竟发现腿不知什么时候被树枝刮了一下,去卫生间把腿洗净,贴上邦迪,就去原来她住的房间里呆着,不敢再去招惹周长安。
她不知道周长安让她回来有什么用,不必她去交代什么,也不用检讨什么,甚至没有什么话说,就好像回来只是为了吃顿饭而已,就这么简单。
歌曲:一样的月光苏芮
一样的月光
一样的照着新店溪
一样的冬天
一样的下着冰冷的雨
一样的尘埃
一样的在风中堆积
一样的笑容
一样的泪水
一样的日子
一样的我和你
什么时候蛙鸣蝉声都成了记忆
什么时候家乡变得如此的拥挤
高楼大厦到处耸立
七彩霓虹把夜空染得如此的俗气
谁能告诉我
谁能告诉我
是我们改变了世界
还是世界改变了我和你
(19)老家省亲
坐火车那夜没怎么睡好,无忧脑袋一沾枕头就睡着了,等她再睁眼,天已经大亮,脱下睡皱的衣服,换上自己带来换洗的,洗漱过后,下楼,看见周长安已坐在桌前看报纸,见她下来了,就把报纸一合,端坐在桌前,等待她来一同吃早饭。
她赶紧坐下,粥早已凉了,她没话找话的问他,“现在几点了?”
“八点半。”
“不好意思,昨晚我忘了定闹表,睡过了头。”
“今天不上班,可以晚起一会。”
“以后不用等我吃饭,你饿了就先吃。”
“不饿。”然后低头喝粥。
默默的早餐,无忧犹豫再三,张嘴说,“呆会儿,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想出去一下,中午怕是赶不回来,就打算直接去火车站了。”
周长安抬头问:“什么事?”
“去学校一趟,我的导师今年秋天就退休了,想去看他一下,顺便去个同学那,拿上次没有带走东西。”
“那开车送你过去。”
“不用了,我坐公车去就行。”
“火车是几点?”
“下午一点半。”
“中午去外面吃,一块吧,云南菜。”
无忧直摇头,“你那么忙,可不能麻烦你,我自己随便吃点东西就行了。”
“好了,吃饭,你闭嘴,在这儿,得听我的。”
对于一向珍惜时间讲究效率的周长安,那个上午他什么正经事也没有干,就陪她去了趟学校,拿了东西,又去超市买了坐火车时要吃的零食,以及让她带去北京的杂七杂八,周长安没有再跟她发火,只在她抢着要付钱时,稍微不悦了一下,最后还是他付的帐,过后无忧跟他客套了半天。
吃过午饭,周长安送她上车,在熙熙攘攘通向站台的甬道里,人头攒动间,周长安跟她提起,“你安心在北京工作。”
“我知道。”她背着包,手里还拎着一大袋食品,和周长安并肩随着人流缓慢前行。
他看了她一下,然后低吟,好像考虑很久的样子,“我不能让你回来再给我工作,以前你是为我工作,又不是为我工作,很多事情也不是你和我商量一下就ok,不是每句‘对不起’,都能换来‘不要紧’,我没权利既往不咎。你是知道的你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是参与了公司的整体运作,理所应当要承担一定的责任和义务,现在你工作失职了,我就得公事公办,不能再用你,这是规矩。我不能因为你而破了规矩,谁!都不行。”他摇了下头,十分坚决的说着,那些话响当当的传入无忧的耳朵里,声音控制的很好,刚好就他们俩可以听清。
规矩,不能破,人越多,规矩就越没有人情可言,它像个筛子,缺头短尾,缺心少肺不合格的统统都要漏下去,不能够商量。哦,对不起,事后请别哭哭啼啼对我说你是被逼的,也不要跟我细数你攒好的一百个理由,一句都不要再说,解释根本毫无有意义。现在,你可以走了,十分感谢你以往为公司所付出的辛勤劳动,再见,再见!
火车就快开动的时候,她隔着车窗看见周长安望向她的眼神,那是安静下来的寂寥,他刻意的看了她一眼后,就站到远处欣赏起绿色的火车来,时不时又朝她在的那个窗口看一下,非常有耐性的等着火车拉响汽笛,缓缓开动。
周末假期里出行的人不少,站台上站满了送行的人,周长安站在人群里却很显眼,尽管他身边都是人,可他依旧给人一种孤零零的感觉,难以融入人群里。独特的站姿,身体笔直,独一无二的表情,淡漠中带着几分惆怅,好像别人都在动,唯有他是静止的,那忘记时间一样的静默,给了无忧非常深的印象。
也许,孤单并不是某些人的专属;也许,孤单只是因为你心里面没有人;而寂寞,并不是你没有人陪,也不是没人簇拥在你身旁,而是你心里有的人却不在身边。
终于,时间到了开车的时刻,无忧感觉到车动了起来,就在人群里找周长安,看见了他,冲他摆摆手,周长安面无表情的看她被火车带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