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那种爱情,真爱是什么?喃呢私语,绵绵情话,终究是情绪的碰撞,抒发的情感,仅仅是欲望,爱yù、情yù。不抒发的情感,才是感情的厚重。但这种爱必须经过一定时期的狂热阶段,否则亲情的成分就不够真实,摆脱不了情绪的苦恼,一旦没有苦恼的爱情才是双方的深刻了解和信任,甚至没有猜疑和嫉妒。于是亲情般的内敛着思慕,这样的爱,绝没有痛苦,是爱的极至。
爱情,一旦成为亲情,爱是什么?是对方深夜出行是否安全的恐惧和担心,是对方憔悴时萌发的一丝怜惜,甚至是对方大碗吃饭时的一种快慰,除此,平平淡淡。
深入骨髓,融入血液,爱使爱潜移默化,于平和中淡定平常,一万年太久,刻骨铭心。
(十八)
发言:孙丽
一天,我正在公司安排工作,接到了前夫的姐姐的电话,语气及其悲伤的告诉我,我的前夫得了白血病,她电话的意思是说让我照顾好我的大儿子。我安慰了她一些话。回到家里我告诉萨沙,z病了。听到我平和甚至有些愉悦的语气,萨沙急忙堵住我的嘴,恐惧的说“不要这样,上帝会惩罚你!他错了上帝惩罚他,你幸灾乐祸上帝也不会原谅你。”我一下子有点感动了,为西方人的宗教理念。
我非常恨我的前夫,他伤了我一生。
二十四岁时,我遇到他,当时他中专毕业参加了工作,也是中学同学,在我去学校的公共汽车上相遇的,那一年我大学快读完了。在大学时期,经过了暗恋秦的心理过程,我发誓,我不在追求任何人,而我当时又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丑女孩,我要找一找被人爱的感觉,他就这样适时出现了,可是父母不同意,认为他没有学历,可我当时却只想爱出一翻新天地。父母找到学校,学校的保卫处长是他们的朋友,还有亲属、朋友全民总动员说服我,甚至策反了我同宿舍的天下,策反方式是给了她们稻米。要她们监视我。我是从小就有逆反心理的人,这样隆重的效果自然促发了我一定要与“世俗”抗争的决心,一方面,我对他信誓旦旦,我表示对他的衷贞不渝,还用烟头烫了手臂,至今还有一小疤;另一方面,我继续同父母斗争,就在一次他去我们家里哀求我父母同意的时侯,我母亲将他赶了出去,他哭着离开了我们家,当时天上下着小雨,他把穿的新皮鞋脱了下来,怕被雨弄坏,他家里的生活条件不好,因此他很节减。而那时我的父母已经开始办企业,我的家庭条件是比较优裕的,况且我们家里就我一个孩子,可以说,我是娇生惯养。因此,面对那样一种情景,同情和感动更激起了我的斗志,我向父母宣战,同时将消极的斗争方式改变为积极,方法很简单:我曾经很喜欢摄影,并且自己处理暗房技术,,我用的显影液是含毒,假装吃那个东西吓父母,并把自己的头发剪掉一部分,做非他不嫁以死抗争状。父亲吓得都给我跪下了,他们就这样妥协了,别无选择。我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去找他,并在他那间阴暗潮湿的单身宿舍里,在他们同事的鼓励下,举行了婚礼,还记得婚宴是一盘兔肉,一盘花生米,一瓶十来块钱的白酒,另我豪迈的走完了女孩生涯。毕业后,我们正式结婚,他带了100元钱去的北京,住的地方和隔壁的墙的上部分是通的,因为便宜。不过那时的北京烤鸭真好吃!我父母真心的祝福我们,在我们已去了北京,新郎、新娘不在场的情况下摆了二十桌宴请亲朋。
婚后的琐碎生活,我在努力适应,有了儿子之后,我的生活变成了三点一线,上下班,接孩子,回家。犹如走在一架独木桥上,战战兢兢的行进,所有的幻想和追求都让位于现实。这期间白天的我和夜间的我仿佛判若两人,每到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好像被思绪涨得满满的,又好像空的让人发慌。每晚都希望尽快入睡,以便明天有更多的精力和体力去应付那些琐碎的生活负荷,白天的那个为常常让自己感到陌生,有时会不由自主的摇一下头,仿佛要把那突然侵入大脑的某一个记忆恨恨地甩掉。
Z是一个及其现实且乏味的人,工作之余就是家庭卫生问题,这恰恰是我的短项,于是争吵。他切了十片玉兰片熬鱼,我不留神多吃了,吵!那时候的文学流行语: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挺赞同。其实也许问题出在我身上,我过于浪漫。
他还算是一个顾家的人,每天到点回家,看电视。我们很少交流,可能是恋爱时过于壮怀激烈,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了。
很多个夜晚,儿子要小便,他起来帮儿子,我赶紧闭眼,祥装睡着后又被弄醒的样子,深深的呼一口气,才翻了个身,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睡不着,其实我在想一首诗。
婚后的日子是平庸的,这期间,他完成了四个业余大学的学业,并在父母的帮助下成了一名法官。没有想到的是,改革开放,也改革了z的世界观、人生观、以至于恋爱观,由于工作性质的特点,他开始常常出差,后来他出差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家里的事情他什么也不再管了,包括装修房子,我从卖木头到选油漆,一块块拼木地板的花纹,整整干了三个月,他偶尔早一点回家也是躺在那里两眼发直,接个电话就走。有一次他又出差,我到他的单位探听虚实,一进他的办公室,他正在那里擦皮鞋,我终于发现他在说谎。
那个女人是谁?对我来说并不是难题,检察院经济侦查科出身的我,调查这点事轻尔一举,通过bb机台,我假装机主,查出了他常被呼叫的电话,同我的预感一样,她是比我低两届的同学,一个36岁未嫁的老姑娘,在高法工作,他们也算是间接的同事。为了掌握证据,我开始跟踪,八十年代,许多大发出租车的玻璃上贴有黑膜,我租了一辆在他下班的时侯等他,终于一次等到了,他从单位大门里出来走向一条胡同,我跟到了一片楼群,第二天,我买了一个微型录音机,来到了他的住处,他正在修理门锁,见到我他大吃一惊,我竟自走到屋里,家具一应俱全,打开衣橱,看到的是那女人的衣服,他无话可说。还在抽屉里发现一封我给他的信,是类似遗书的内容,是我曾经给他写的情书,可其他的信却没有,我们三个人都是学法律的,我不敢多想。要通过法律的手段保护自己,这是我最后的决定,于是,我换了一个他们不在家的时间,了解了邻居,邻居都认为他们是夫妻,我做了录音。
我不离婚。已经结婚十年了,十年的婚姻已经把我从一个多情浪漫的女学生变成了一个安分守己的家妇,青春不再的中年女人,而且完成了身心的改造,不容易呀!
他不再回家,电话也不接,当然也不在那个地方住了,我找不到他,开始我给他留面子,不去他单位。
每天接完还孩子,一路上,无心回答孩子提出的各种问题,心里烦透了,常常是路过商店时,胡乱地给孩子买一个玩具,回到家里,从冰箱里拿出前一天的剩饭热一热,随便吃掉。儿子认真的玩儿着,嘴里不断地对玩具嘟哝着什么指令。我无力的坐在沙发里,一支一支的吸烟。
一想到儿子,我的心一阵酸痛,儿子六个月时就送进了托儿所,那时身为检察官的我在工作中的艰辛自不必说,当时孩子还不会坐,阿姨想出了个办法,将一张普通的桌子的各挖三个半圆,再在缺口处安装三个小椅子,分别放上三个小孩,号称:三堂会审。三个小孩同时哭。
经过了近一年的僵持,他离婚的信念不该,据说,那女人家里的参与,广哥哥姐姐就有七八个,一个农民家庭,出了个大学生,有当了法官,虽说成了老姑娘,那是选择的结果,现在被一个有妇之夫把女孩膜给那走了,这在那个年代应该算是个比较隆重的大事件了,这还了得,她的姐姐要求z有个说法,可能答复还令对方满意。可望也要有个说法,我也曾是有女孩膜的人啊!我找了人大政法委一个处长,我过去的同事,写了一封信,我去了他们两人单位纪检部门,对方很重视,后来他们的职务提升都受到影响,z恨死我了!起诉离婚。我后悔,十年来他的工资我一分钱都没有要过,其他的钱也是他控制,而存款早改了别人的名字,现在我没证据,大约十几万。这种情况拖下去已毫无意义。终于我在离婚文书上签了字。十年的婚姻到此结束。整整十年。
(十九)
发言:孙丽
商场里到处弥漫着节日前的气氛,圣诞节快到了,还有一周,公公就到中国。而且公公将在中国住两个月,这是第一次由我自己的家接待客人,母亲没有去世前家不能算我的,现在家虽然还不太像样子,但我是一家之主,具体的安排必须操心,我开始布置居住环境,因为人多,房间需要重新调整,六口人的编置,三室两厅,在旧社会肯定没有问题,但这是一个国际人员组合,涉及的国家为俄罗斯,乌克兰,中国,涉及的国内省份有天津,甘肃,每个人各自为政,何况每个人都有个性,丈夫和小儿子脾气不好,虽然年龄相差43岁,过去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矛盾,包括有一次玩儿琴,小儿子捣乱,丈夫跟保姆急了,说:你告诉他,爸爸先玩儿之后他再玩儿;三岁的小儿子自是希望自己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大儿子由于从小单亲生活,多少有一点自闭;公公是随和的,但语言不通,保姆做的饭估计他一点都吃不了,当然所有的人的唯一共同点是喜欢静。
我是父母的独生女,静对我也是从小的习惯,可是家里人越多越证明人丁兴旺。我觉得自己长大了,父母在世时,我多大也觉得自己是孩子,从没有过打理家的观念,现在三国四方的人员需要我用家的方式来组合,即使只是两个月的临时效果,也需要让每个人居住舒适,宾至如归。这仿佛是一道小时候的智力游戏题,说心里话,最不长于家政的我的头有点大,难煞我也。经过两个小时的设计,保姆倾情配合,终于大见成效,无论在卫生指数上还是在布局效果上都比以前大幅度提高。同时我把人们规划成四个小组,每个小组都有了相对空间,在组合上物以类聚,又各不想绕,此方案简直是杰作。在欣赏作品时,我突然发现,客厅里的四壁墙上到处是小儿子用蜡笔画的线条,非常影响视觉效果,灵机一动,找来了大儿子几年前用过的已经干结成块的国画颜料,用水稀释,又找出父亲当年用来写毛笔字的两只大白云,稍作构思,在被小儿子污染最厉害的一面墙上,画了一排长长的竹林,用墨深浅有致。另外两面墙上,一面画了一盆牡丹,一面画了一株腊梅。这是我当年学习国画的基础水平。下一个方案就是关于吃饭的安排,这个内容相对简单。但不一定效果好,所谓众口难调。根据民族习惯,我决定平时尽量给公公准备他在乌克兰家里的常用食品,丈夫还无所谓。日常全家一律以中餐为主,过去大儿子不喜欢家里的饭菜,常吃麦当劳,现在已经在国外一年半了,应该有所改变,对此无法计划,只能试吃几次后再征求大家的意见,决定是否分槽喂养。整整一天,腰酸腿疼。
人们回来后,大呼家里像旅馆,从房间布置到里外装饰。并且指着我的艺术作品说不严肃,于是建议,重新修正方案,画面部分改贴墙纸,配合圣诞节的活动,布置应该活泼一点。我估计如此方案,家里快成了夜总会了。但不管怎么说,还是隆重一点好,这是我数年来的第一个在家里关于节日的感觉。写到此,想起一句话,物是人非。此家已非彼家。不知大儿子作何感想。因为现在不仅人换了,连生活习惯也换了。
(二十)
发言:罗思雨
妻子说,春节了,我们邀请孙丽夫妇来家里做客怎么样?你们合作了这么常时间了,不管在不在一起,都是朋友。何况他们夫妻那么善良,我们应该表示我们的友好。
我不好说什么,既然妻子这么说,我内心没有意见。我和萨沙虽然接触不多,但是凭着他对中国文化的热爱,我们的许多方面有着共同语言,实际上,我早已对他们有了一种很深的亲情,可是这个提议一经妻子提出来,我便万分的感慨。不由得浮想联翩。
妻子是普通的职员,那时候我是一个小编辑,于是我们就恋爱、结婚了。她,不是我少年时候梦中的那种人。她眉宇间没有丁香愁结,也不解风情,甚至不漂亮。她出身军人家庭,父亲是八路军,母亲是新四军,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感觉到,她感情不那么细密。然而她青春活泼,阳光,能干朴实,不世俗。结婚有了孩子之后,生活慢慢地忙碌,甚至有点艰苦了。孩子要我们自己带,工作相当累,她再也没时间去打球、滑冰、游泳了。在80年代,中国的城市里,有无数个和我们几乎完全一模一样的家庭。平淡、忙碌、辛勤,人,逐渐变得有点平庸了。
差不多十年之后,我过生日。她事前跑了几家商店,给我买了一件毛衣。我一看,是那种开身的,我不喜欢——我觉得穿上显老,我想要的是鸡心领的那种。没有任何争论,毛衣就给收了起来——也不需要争论,不值得,因为还有那么多更要紧的事情:谁请假给孩子开家长会……过冬的煤什么时候买……单位这次调级……他*的病……等等。忘记过了多久,似乎是两年吧,她收拾衣柜,翻出了那见毛衣。小声地,仿佛是自言自语地:这是你过生日的时候我给你买的,跑了好多处呢,你都没穿……我怔住了,心,忽然战栗起来,眼睛也湿润了。她,没有抱怨,没有,连一丝也没有;不是幽怨,更没有指责。她喃喃地说,声音里仅仅带着一点叹息而已。我把那件毛衣紧紧贴在胸前,说:我喜欢,真的非常喜欢,我再不脱下来了。她,没有激动,没有热泪盈眶,只是看定我,笑了笑。我感觉,这是世界上最美的笑。
多少年了,这笑容一直刻印在我心上。当我疲惫不堪的时候,感到郁闷的时候,心灰意冷的时候,想起她的笑,我就又振作了,情绪会慢慢好起来。无怨无悔,这个词往往被夸张甚�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