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肖子墨有点愣怔,水里那么多鱼,他怎么会钓不到鱼?
“不行。我钓的鱼,不送人,我要自己吃。”陈志玲抓住网兜,抢鱼。
“你吃的完吗?”刀疤男冷冷地问,伸手抓住网兜的上端。
“吃不完,打包带回家。”陈志玲不让步,我钓的鱼,干吗便宜这个不劳而获的家伙。
“我的人多,不如和我们一起撘伙吃。何况,你还欠我一顿饭,今天还我。”他的眼睛里是寒冰一样的冰冷,是压抑到极点的愤怒,脸上却出现一抹淡笑。
“欠你的,昨天已经还了。我们早就两清,放手,还我的鱼。”陈志玲感到这家伙神经不正常,不由想发怒。
“两清?你和我清的了?你这个失信的小东西,违背承诺,水性杨花的女人。”他的怒火爆发,松开网兜,双手抓住陈志玲的双肩。“更过分还敢公然带着这个小白脸,到我的地盘亲热,挑衅我的尊严,我是不是该把你们这对狗男女,浸猪笼,点天灯。”
“疯子,神经病。我昨天才见过你两次,和你素不相识,哪有什么承诺?”陈志玲瞪着这个有妄想症的家伙,感到莫名其妙的生气。
“你真的不记得我?你再看看我?不记得?那这样你记得吗?”说着就俯下头狠狠地吻住陈志玲。
陈志玲只感到羞辱,狠狠地踩一下刀疤男的脚面,抬起膝盖,用力地顶一下他的下身。刀疤男松开她,眼睛露出一丝赞赏,他伸舌头舔一下嘴唇。陈志玲扬手狠狠地给他一记耳光,狠狠地瞪他一眼,再一抬手,把草鱼放回了水里。
“他是谁?”肖子墨的脸色铁青,他生气地问。
“神经病。”陈志玲挽住肖子墨的胳膊,肖子墨提着鲤鱼,他们气呼呼地走向餐厅。
“杜总。我们把她抓回来,把那个小子扔进湖里沉底。”他身边的一位干练的小平头同仇敌忾低声说。
“不要多事,我的东西,我会自己夺回来。她会心甘情愿地回到我的怀里,我的小野猫,长大了。”他忽然不生气了,拿起陈志玲用过的钓鱼竿,把玉米粒挂在鱼钩上,丢进水里,看着水里的鱼漂,慢慢地平复心中的怒火,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
几位看上很有气势的男人,无声地站在他身后,眼神飘向餐厅的大门。这丫头特太不知道好歹。
他们提着两条草鱼走进餐厅,老板娘笑眯眯地接过鱼。“还是要清汤吗?”
“他们做的什么?”刀疤男看看,靠外面的窗子而坐,已经雨过天晴,轻声谈笑的两人。
“他们的鱼是酸菜鱼。”
“我们也是酸菜鱼。”
“你的雅座包厢,还是老位置,已经准备好。”老板娘有点敬畏地赔着笑脸。
“不用,我今天要在这吃饭。”说完径直走到陈志玲背后的一张桌子坐下,椅子紧靠着陈志玲的椅子,他神态自若地坐定。
陈志玲和肖子墨的声音一下停了,肖子墨怒视这位没礼貌,霸道的家伙后脑勺。陈志玲皱皱眉,感到生气,更感到讨厌。
她想转身骂人,身子转了一半,又转回来,忽然扬起甜美的笑脸。“今晚,我们去凤凰跳舞吧?”
“我不会跳舞。”肖子墨傻乎乎地回答。
陈志玲伸手握住他的一只手。“我教你呀。贴面舞,真的好美好浪漫。”
“你啥时学会跳舞?”
“我老师教我的,跳贴面舞,心会砰砰砰乱跳。”陈志玲声音甜腻地让人起鸡皮疙瘩。
肖子墨一头的云雾;刀疤男手里的筷子一折两段;陈志玲一脸的甜笑,心情愉快地笑得眼睛变成了月牙。
13。第十三节 我是杜敖
“我老师教我的,跳贴面舞,心会砰砰砰乱跳。”陈志玲声音甜腻地让人起鸡皮疙瘩。
肖子墨一头的云雾;刀疤男手里的筷子一折两段;陈志玲一脸的甜笑,愉快地把眼睛笑地变成了月牙。
陈志玲看到上桌的酸菜鱼,吃一口带着甜味,鲜美的细嫩鱼肉。“真的很好吃哦!子墨,我们过几天再来吃好吗?带上你的父母,还有我老师。让们也尝尝,没一点泥巴味,太好吃了。”
“等我休息,我们再来吃鱼,还要加上你的父母亲。我爸爸爱钓鱼,让他多钓几条鱼。”肖子墨细心地拔干净鱼刺,把鱼肉放到陈志玲碗里。“多吃点,皮肤会更好,吃鱼比任何化妆品都好。”
“我的皮肤不好吗?你摸摸,看看比你的皮肤好不好。”陈志玲不服气地把脸伸给肖子墨。
肖子墨笑着摇头,伸出手摸摸陈志玲滑嫩红润的脸颊。“你当然比我皮肤好,我是男人,皮粗肉燥。”
“敢说我不好,鱼头归你吃。”陈志玲夹起鱼头,放到肖子墨碗里。
肖子墨低头苦笑,女人啊,不论美丑,也不能说她皮肤有毛病。
陈志玲愉快地吃菜,泡的萝卜又脆又甜带点辣味,却看不见一点辣椒,还有一碟酸黄瓜,再吃一口凉拌莲藕。哇!老板娘的手艺真不是一般的棒。
“请问,你们要不要饭?”老板娘含笑过来站在他们桌边。
“来一碗饭。老板娘,再给我们来一盘莲藕,一盘酸萝卜,你泡的萝卜太好吃了。”陈志玲快乐地毫不吝啬的赞美她的手艺。
“你能喜欢吃就好。”老板娘答应后没去叫菜,而是走到刀疤男的桌子前。他们的菜丰盛很多,而食客却一脸的阴沉,气压低沉。
“杜总,要上饭了吗?”老板娘陪着小心。
“嗯。”刀疤男哼一声。
老板娘无声地走开,去厨房。刀疤男转过身看着一脸红润,吃的开心不已的陈志玲,她真的完全不记得了,也根本不在乎自己。何苦呢,让她拥有一张笑脸,有什么不好。
他倒一杯酒,站起身,来到陈志玲他们桌前。
陈志玲和肖子墨一愣,戒备地看着这位奇怪的男人。
“我祝你们幸福快乐。”刀疤男伸出手臂,脸上是真诚的微笑。
“谢谢!”两人被动地站起身,端起饮料杯子,与他碰一下。“祝你也幸福快乐。”陈志玲面对他的眼睛,真心地说。
“谢谢!”刀疤男一口干了杯子里的酒,拉凳子坐下。“认识一下。我叫杜敖,在县城开了一家店。”
“肖子墨,在人民医院上班。”肖子墨心里有点不悦,还是有礼貌地作自我介绍。
“医生啊!白衣天使。陈志玲,还算你有点眼光。昨天谢谢你,救了我妈妈。”
“大妈她好吗?”想起老太太对她的依赖,陈志玲笑了。
“她回家就逼我带她找你,我不知道你住哪,也不知道你的电话,没地方找你,被她骂了一下午。你有时间的话,可不可以,到我家,看看我妈,她真的很喜欢你。”杜敖真诚地邀她。
“陆良这么远,我……”陈志玲一脸的为难。
“我妈妈住在曲靖市,我在曲靖市买了一套房子。在阳光花园,星期天有时间,我想请你到我家来吃饭。”他说着把一张明信片放在陈志玲面前。
陈志玲拿起来看看,是一张手写的名片,只有地址,没有电话号码和名字。“我有时间,会去看看大妈。”陈志玲无意和他有更多的牵扯,没有问他的电话号码。
“你的电话是多少?去我家时提前告诉我,我去接你。”杜敖拿出手机,看着陈志玲的眼睛问。
“对不起!我没有手机。”陈志玲抱歉地笑笑。
肖子墨微张嘴看着陈志玲,她怎么睁着眼睛说谎话,脸都不会红。
“没手机啊!想要吗?我的手机送你!”杜敖镇定地一笑,没有一丝尴尬的样子,把手机送到陈志玲面前。
陈志玲脸色一沉。“无功不受禄。我想要手机,我的未婚夫会给我买,他也不是没有钱。”陈志玲的手握成了拳头,这个人凭什么这么重的优越感,当着我的未婚夫,还敢这样嚣张目中无人。
“我怎么敢小看你的未婚夫,他是高尚的医生。对不起!打扰你们用餐了!”他站起身,微微地躬躬腰,起身走向厨房,在厨房门口,遇到老板娘,低声说了句什么,就直接走向大门,头也不回地走了。他的几位同桌吃饭的人,见状,忙不迭地起身向外走,一位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和老板娘结账。
餐厅一下子安静下来,陈志玲这才发现,有八张桌子的大餐厅,只有他们两张桌子有人吃饭,但是看见厨房好像很忙,服务员不停地进出送菜。这个杜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我应该没见过他,他的相貌,是见一面让人就无法忘记人。
承诺?绝对没有,我怎么会轻易地许下承诺?长这么大,只对肖子墨许过承诺,也只深爱着他一人。
“你有手机,怎么说谎?”肖子墨的话,打断陈志玲的沉思。
“你想要我的手机里,有别的男人的电话号码?”陈志玲没好气地瞪着他?
“不可以。”肖子墨直觉回答。
“笨蛋。我只想好好地爱你,才不会管他阿猫阿狗。”怎么会有这么笨的笨蛋男人,陈志玲狠狠地夹起一块酸萝卜,用力地咬一大口。
送来的凉拌莲藕和酸萝卜,全比以前的分量多很多,陈志玲感到奇怪不已。
陆续有人坐进这个餐厅的桌子前,很快就坐满没有空余的桌子,服务员收拾干净杜敖坐的桌子,桌上的菜几乎全都没有动过筷子一样,这个男人在生气什么?
吃过饭,他们来结账,帐已经被杜敖结了。陈志玲心里的不满上升,手里捏着那张明信片,真想就这样丢进水里。再反过来一想,也好啊!他妈妈吃我一套全家福,儿子就来还我一顿鱼,两不吃亏。
坐在船上,肖子墨不相信地问:“你,你真的不认识他?”
“你是瞎子吗?我认识他会不给他电话。”陈志玲头大啦,这个笨蛋开始怀疑我,不相信我。
“也对。他为什么会替我们结账?还亲你?”肖子墨还是不相信。
“自大猪,钱多烧的,大脑不正常。”陈志玲咬咬牙,所有的好心情全没了,她不想再解释,爱怀疑就去怀疑好了。
没有心情买荷花,在回来时,路过果园,肖子墨买了两大箱子,亲眼看着果园主人现剪下来的葡萄。陈志玲吃了几粒葡萄,心情又慢慢地好了,肖子墨开着车,吃着陈志玲喂的剥好皮的葡萄,他忽然说:“志玲。我相信你爱我,那个人可能是认错人了,也有可能,你和他认识的姑娘长得很相像。”
陈志玲笑了,这个男人还会动动脑子,开窍了。
肖子墨搬着一箱子葡萄跟在陈志玲身后上楼,打开房门,没看到人影,却有很浓的血腥味。
“妈。妈。”陈志玲喊了两声。走进厨房,没人。
“志玲。快看。”肖子墨大声地惊叫。
陈志玲跑出厨房,顺着肖子墨手指的大卧室门看,只见顺着门下面的缝在向外流血。陈志玲一把扭开房门,满地板的鲜血,大床上躺着她的父母亲,血顺着床向下流淌。
“妈。妈。”陈志玲一下瘫倒在肖子墨的怀里,无尽的黑暗把她淹没。
14。第十四节 葬礼
陈志玲跑出厨房,顺着肖子墨手指的大卧室门看,只见顺着门下面的缝在向外流血。陈志玲一把扭开房门,满地板的鲜血,大床上躺着她的父母亲,血顺着床向下流淌。
“妈。妈。”陈志玲一下瘫倒在肖子墨的怀里,无尽的黑暗把她淹没。
陈兴雄的身上被砍了27刀,张双艳的左手腕的动脉血管被切断,她趴在丈夫身上,满脸满身全是血。陈志玲和肖子墨回来发现时,他们的身体都已经冰冷,报了警,警察来了,120来了又走了。
床头柜上有2万元现金和一张没有署名的便条。
玲儿
地狱的路太冷太长,我陪你爸爸去地狱了
字体潦草,上面还有血迹。
陈志玲醒过来,她完全地地懵了,麻木了,她忘记了哭,忘记了身边的一切,手里只是拿着那张母亲留下的便条。
肖子墨打电话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医院不准。“不准就开除我。我的岳父岳母死了,我要尽为人子的责任。”他就挂断了电话。
肖建设和他老婆钱桃花放下一切,打理丧葬事情。
“志玲,是土葬还是火化?你说句话。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要让他们入土为安。”肖建设问不吃不喝不睡不动一天一夜的陈志玲。
陈志玲双眼茫然地抬起头看着肖建设。“我妈妈不要我,跟着那个人了,她把我丢了,我做错什么了?爸。您告诉我,我妈为啥不要我?我是不是个坏孩子,她才会不爱我不要我?”
“我的傻孩子!苦命的孩子。”钱桃花搂住陈志玲,痛哭失声。
“你的妈妈咋会不喜欢你?你一直就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她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你不知道吧!你爹在外面欠了几万元的债,昨早上来向我借5万元,我没借给他。我可以借钱给他治病,可借钱给他生活,但是,我不能借钱给他还赌债。我把这件事告诉了你的妈妈,他们可能是因为这件事……”肖建设垂下头,他感到追悔莫及,早知道,就借钱给他还债。
陈志玲的眼珠缓缓地动了动,泪珠滚落脸颊。“爸。妈。我想给他们土葬,葬在我爷爷奶奶旁边。”
“好吧,就土葬,起来吃点东西。别想那么多,事情就交给我办。你们家的祖屋卖了,棺材就停在我们家的祖屋吧。我这就去买棺材,准备做坟的事项。老婆啊!别哭了,做正事,去买寿衣和孝布。我们要把亲家的丧事办得体面风光。”肖建设果断地指挥大家。
“子墨,你去联系请客吃饭的饭店,要定5天的饭菜,不要豪华,也不能太寒酸,合适点。子清,你去做点稀饭给志玲吃,就在家里陪着她。”说完他就要向外走。
“爸。您等一下。”陈志玲把妈妈留下的2万元拿出来。“给您,您拿去买棺材。”
“说啥话,我们是一家人,要啥钱。”钱桃花按住她的手。
“妈。”陈志玲声音哽咽。
“他们就你一个姑娘,早晚丧事,不也是你来操办。你是我们家的儿媳妇,这钱该我们家出。”钱桃花很实在地说出心里话。
肖建设看看老婆,一言不发地走了。
肖子墨低头亲一下陈志玲的额头。“志玲。我们是一家人,知道吗?别害怕,有我在,天塌了,我会替你顶住。”
陈志玲看着他的眼睛,那么坚定,那么的自信,心里飘荡无依的小船,找到了停靠的港湾,缓缓地点头,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呜呜地哭出了声音。这是出事后,第一次哭出声音,毫无顾忌地放肆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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