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病人是昨天的两倍,不过因为有新的成员加入,他们反而比昨天提前一个小时收工。
村长来接他们到老族长家吃饭,今天是老族长请客。
“村长,库存不多了,顶多再用明天一天,这是要补充的单子。”胡轩帧把两张表格交给村长。
“医药公司会上班不?好好!我明天去县城进药。大家还是去吃饭。”
“谢谢!我有点累,想回去躺一会,就不去吃饭了。”胡轩帧婉言拒绝,今天的工作量,基本转移到陈志玲身上,他感到胃好像不怎么难过,仍然感到很累。
“我也不去了,还差几味草药,我还要到山上找找。”陈志玲锁好诊所的门。
“我们也要回家了,家里人等我们。再见!”两位姑娘摆摆手,就骑上电动车走了。
“二叔,请你给老祖说一声,我要陪志玲上山,她一个人上山,我不放心。”杜敖牵住陈志玲的手,含笑说。
“应该的,你要照顾好弟妹,爬山时,拉紧点。小伙子,你跟我走吧!”村长看着胡念云。
“我也认识草药,我要和他们一起上山。叔叔,给我们带来一只羊腿就可以啦!”胡念云笑嘻嘻地说。
“好说。我会给你们留好的。”他听说了胡轩帧的病,杜敖和陈志玲连夜找草药的事,不勉强他们。
“念云哥,你怎么能向人家要吃的,家里有菜。”陈志玲看村长走了,他们一边往家走,一边埋怨胡念云。
“今天烤了两只全羊,我想尝尝那个烤羊肉。”
“想吃,就去吃,不用跟我们上山。免得到时候,我还得分心照顾你。”杜敖口气很臭,这家伙是个超级大灯泡,真是讨人厌。本来好不容易有点两人独处的时光,这家伙还要跟在一边。
“说不定谁照顾谁。”胡念云一脸的得意。
“那两个人是来找我们的吗?”胡轩帧站住,只见一位中年人抗着一个袋子,一位十几岁的小伙子提着一个大号竹篮子,急匆匆地向他们走来。
“大夫。大夫。等等!”中年人大声地叫,气喘吁吁。
陈志玲认出来,这是那一位中风的男人,他来送什么。
“我就怕你们走了。还好赶上了。给你们,这是我们自家养的猪,做的火腿,这是自己养的鸡下的鸡蛋。一定要收下。”他把袋子放到地上,小伙子把满满一篮子鸡蛋放在袋子边。
“你太客气了,治病救人,是我们学医的职责。拿回去吧!不能收!”胡轩帧看见男人脚上穿的露脚趾的解放胶底鞋,于心不忍。
“收下。收下。好心好意地大老远送来,哪能不收下。这可是真正的土鸡蛋。”胡一刀迎面走来接住话,蹲下身,拿起一枚鸡蛋眯起眼看看,放到篮子里。
“小伙子。大过年的,看见我老人家要拜年。给爷爷磕个头。”他脸一拉,教训满头大汗的小伙子。
小伙子一慌,忙给胡一刀跪下,磕了三个头。“爷爷!新,新,新年好。”有点腼腆。
“上几年级啦?”
“初三。”
“要考高中了。要好好读书,多用功。”胡一刀说着,把1000块钱放进他的手里。“交学费吧,这是爷爷给的压岁钱。”他说完提起竹篮就要走。
中年人拦住他。“老人家,这是我们的心意,你不能给钱。”他从愣怔的儿子手里抢过来钱,还给胡一刀。
“小孩子给我拜年,这是我给孙子的压岁钱。你干什么唧唧歪歪。”胡一刀接住钱,重重地放进小伙子手里。“拿着,不要给你爹,这是爷爷给你的压岁钱。好好读书,长大了,到曲靖找我。”大步走了。
小伙子傻乎乎地低着头,看着手里厚厚的一大叠百元红色钞票,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这……”中年人更过意不去。
“爷爷给的就要,他是个有钱的老头。好好读书,上大学。”陈志玲压低声音,微笑放进小伙子手里200元,就跑着追胡一刀。“爷爷。等等我。”
“拿着。”杜敖塞给小伙子500元,扛起火腿,大步追陈志玲。
“考上北大,就来找我,没学费,我资助你。”胡轩帧拍拍他的头,没有给他压岁钱。
“我在市检察院,就说找胡念云哥哥,从云南来。好好努力哦!我在北京等你。”胡念云放进他手里1000元,这是胡一刀给的红包,转给这个不知名的山里孩子。
“胡念云哥哥。我一定会到北京找你。”胡轩帧他们走远了,他抬起头,满脸的泪水大声地喊。
“我在北京等你。”胡念云回身大声对他喊,挥舞一下拳头。
“爸爸。我一定要考上北大,一定要去北京。”他对他的父亲说。
“他们是好人呐,好人呐!”中风后这个家就塌了,医药费不敢想象,几个孩子的生活就无着落,更不要说上学。遇到他们免费治好他的病,只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却又收到这么重的回礼,这几乎是他们一家一春的收入。
胡轩帧到床上睡下,老太太开始做晚饭,三个年轻人上山挖药,胡一刀代表大家去赴宴。原以为这顿烤全羊吃不成了,没想到,胡轩帧没有倒下,还有精神,这样的大餐还可以继续地吃下去。
前山昨天已经找过草药,他们今天只是随便看看,就去山后寻找,还真找到了需要的两种草药,大家备受鼓舞,散开继续地寻找。
杜敖不懂草药,但他按照陈志玲给的样品,还是很用心地寻找。
“七叶一枝花?”陈志玲在一个荒草很深沟边,看到一株七叶一枝花,高兴地蹲下来。小心地用小刀挖它根部的泥土。
“杜敖。念云哥。我找到一株七叶一枝花。”她大声地叫两位男士。
“是吗?我看看,七叶一枝花啥样?”杜敖听到叫声,背着背篓,提着锄头跑过来。
“你看,这一株多大。”陈志玲一用力,连根拔起来,站起身对杜敖炫耀。
“我还以为是什么,就它呀,后面那多得是。”这不就是路边的杂草,杜敖倍感失望。
“那儿多的是?带我……啊!杜敖……”她脚下一滑,就往身后的沟里掉下去,慌乱中,想抓住杜敖,落空,抓几次荒草,也被滑掉,她惊叫着往下滚落。
“玲儿!玲儿……”杜敖丢了锄头,扑上去也没抓住陈志玲的手,眼睁睁看着她从眼前消失,失魂地大叫。
86。第八十五节 野三七
“那儿多的是?带我……啊!杜敖……”她脚下一滑,就往身后的沟里掉下去,慌乱中,想抓住杜敖,落空,抓几次荒草,也被滑掉,她惊叫着往下滚落。
“玲儿!玲儿……”杜敖丢了锄头,扑上去也没抓住陈志玲的手,眼睁睁看着她从眼前消失,失魂地大叫。
周围全是一人身的荒草杂树刺颗颗,深不可测,他也从没下去过,陈志玲真是生死未卜凶多吉少。
“我刚听见志玲叫?人呢?”胡念云手里抓一把草药跑过来。
“她掉下去了。”杜敖失落落魄地站起身,把背篓取下来,放到地上。“我下去看看,我要是上不来,你把药带回去,找人来救我们。”杜敖把身上的外套拉链拉上。
“你知道下面有多深?下面有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志玲在下面。”杜敖把衣服帽子戴上,扣紧。
“你别冲动,回村求救援,来救志玲。”胡念云摸摸身上,没有绳索,没有一样工具。
“你回去求援,我要去陪她。”说完,他顺着陈志玲滑下去的地方跳下,胡念云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被杜敖甩开,义无反顾地跃下。
“笨蛋,鲁夫。”胡念云生气地大骂,哪有这样不计后果,不顾生死的疯狂混蛋。
“志玲?志玲!”谷底传来杜敖的惊慌的呼叫声。
“杜敖?杜敖?我死了吗?”是陈志玲迷迷糊糊的声音。
“小妖精。没有死,我们都没有死。”
听到沟底他们的声音,胡念云虚脱地跪坐在地上,松一口气,苦笑,这一对傻瓜,真让人,让人嫉妒。
陈志玲躺在厚厚地枯草上,她的脸上划破了几道口子,手上也破了几处,上衣也破了几处,牛仔裤也破几个洞,露出里面的保暖衣。杜敖把她紧紧地抱在胸前,胡乱地亲吻她的眼睛鼻子,安抚自己狂乱的心。
这沟底远没有想的深,是一个天然的深坑,底部有三十几米平方,杂草荆棘丛生,还好冬季比较干旱少雨,没有泥水,头顶的洞口很隐蔽,给人的错觉很恐怖。
“你怎么也掉来了?”好像记得没抓住他的手,是自己把他拉下来的吗?
“你能站起来吗?胳膊腿哪儿疼?”杜敖还是很担心,陈志玲会不会摔断胳膊和腿。
“好像不疼。”陈志玲活动一下四肢,扶着杜敖站起身,还能走动。
“这就好。”杜敖放心了,他抬起头往上看,不算太高,就30米左右。“胡念云,割草编30米长绳子,拉我们上去。志玲没受伤,能上去。”
“明白。”胡念云在上面回答,他早已开始割草,这么多的长草,辫根绳子太简单。
“我们就在这儿休息,等他。”杜敖坐下,伸手把陈志玲搂进怀里,下次找草药,一定要抓住她的手,不能再冒险。
“你有没有受伤?你是不是跟着我跳下来的?真笨,万一是深沟,全是乱石头,摔死怎么办?”陈志玲这时才从他的衣服上发现,杜敖是准备好后自己跳下来的。因为他头上戴着帽子,拉链一直拉到脖子,他的脸上没有新伤,手上却有几道口子。
“你死了,我跟你一起死。我们路上有……”
陈志玲伸手捂住他的嘴。“我不要你死。妈妈怎么办?以后不要这样傻,我不要你陪我死,要你好好地活着。”陈志玲搂住他的身子,声音哽咽。
“我听你的话,看我干傻事,就骂我,看住我。”杜敖笑了。
“就为这一株七叶一枝花,我们……这是什么?三七果?”陈志玲的眼睛看到不可思议的一种果实,而且还是一小片紫红的诱人的果实。她松开杜敖,爬到那片果实面前。
“三七?不会吧?不是只有文山邱北山区才有?”杜敖也不相信,伸手揉揉眼睛。
“可是,这就是三七呀,你看看果实,多饱满,颗粒这么大。我们因祸得福,叔叔的病真的有救了。”野三七市场里根本买不到,人工培植的三七疗效大打折扣,这意外的收获,让陈志玲高兴地一个劲地傻笑。
杜敖脱下外套铺到地上,小心地先摘取三七果,放到衣服上。
“好宝贝,真是好宝贝。我们发财了。”杜敖也高兴坏了。
“野三七是人工培植三七的几十倍的价钱呢,我们真的发大财了。这些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真是发财了。”陈志玲想象一下,能卖的钱,傻笑一下,咽咽口水,忙又摇头。钱是小事,还是叔叔的病要紧。
拔去杂草,小心地用小刀挖附近的泥土,慢慢地一点点地挖。
“杜敖。志玲。上来吧!”胡念云把草绳丢下来,大声地喊。
“你把绳子栓牢,背着背篓下来,锄头也带下来。快点!我们找到宝贝了。”杜敖笑着大声地喊。
“这儿会有金矿?”他嘀咕一句,然后大声喊。“知道了,我这就下来。”他栓牢草绳,把草药倒出来,放进锄头,背着背篓抓住草绳慢慢地下到沟底。
“什么宝……野三七?”他的声音发颤,诧异地惊叫。他费尽心机,也没找到的圣药。
“爷爷。你看,叔叔好心有好报是不是?”陈志玲指着半背篓极品三七,笑嘻嘻地说。
“你照照镜子看看你的脸,破相了还笑。”胡一刀对着野三七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舌头,没好气骂一句陈志玲。
“破就破吧,没关系。我正好和杜敖合适。我还没见过这么大头的三七,你说它长了多少年,是不是就等我去挖呢。”陈志玲小心地一颗一颗取出来,放到竹筐里,头到现在脑子还晕乎乎地,还没平静下来。
“真是个傻孩子,放下别管它了,洗洗脸吃饭吧,手上也是口子,疼不疼啊孩子?”老太太心疼地拉住陈志玲的手。
“她只顾傻乐,那会知道疼。”胡念云在一边哼一声,他已经拿起筷子开始吃饭,村长不仅送来一只烤羊腿,还送来一只烤野兔。
杜敖沉默地吃饭,他一句话不说。
胡轩帧的眼睛滚落出热泪,他心里感动地发热,有这样几位孩子,夫复何求。
“坏丫头,你是不是算计想要,轩帧北京的房子?”胡一刀臭陈志玲。
“不是。我想要你的诊所,给不给我?”陈志玲嘟起嘴,瞪一眼胡一刀。
“可以啊!你再给我找回来这么多野三七,我回去,就把房子过户到你的名下。财迷的坏丫头。”胡一刀笑眯眯地看着她,认真地回答。
“得啦!留给您养老吧。我有房子住,才不稀罕。”陈志玲转身去洗脸,温水碰到伤口,她倒吸一口冷气,好疼,小心地洗过手脸。
坐到桌前,杜敖和胡念云同时递过来一只兔子腿,一块烤羊肉,两人一怔。
87。第八十六节 承诺的代价
“得啦!留给您养老吧。我有房子住,才不稀罕。”陈志玲转身去洗脸,温水碰到伤口,她倒吸一口冷气,好疼,小心地洗过手脸。
坐到桌前,杜敖和胡念云同时递过来一只兔子腿,一块烤羊肉,两人一怔。
“谢谢!”陈志玲全部接住,大口地吃,今天的胃口很好,她眉开眼眼快乐地吃肉。
“怎么全是这么大的?没有小的?”胡一刀问他们。
“小棵的没有挖。”胡念云含着一嘴兔子肉,含糊不清的回答。
“笨猪,别人挖走怎么办?”胡一刀生气地看着他们三个。“明天,我去诊所。你们三个去把所有的全部挖干净,大小都要。”
“不可以。我们已经挖的够多了,剩下的让它们继续地长。”陈志玲看看杜敖和胡念云。“三七是我的,余下的谁也不能挖。”
“别人挖走怎么办?”胡一刀问。
“哪儿不好找,不会的。就算别人挖了,也是有缘才能找到。这些足够给叔叔治病,我答应过山神,只取够治病分量。”陈志玲一脸的倔强。
“这是可遇不可求的极品。把它全挖干净,卖给我,一头100元,不分大小。”胡一刀眼睛一转,盯着陈志玲说。
“100元一头?”陈志玲双眼发亮,她张大嘴,傻乎乎地反问,眨眨眼睛。心里算那一片要挖出多少头,头一下大了。再一次眨眨眼,对上胡轩帧沉思的眼神,一股清凉的泉水浇醒她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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