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案】
两百年前,天下大乱,群雄并起,叶姓世族崛起覆灭乱贼,四子叶渊称帝。
国号,莫。
元年,称帝一月的太祖帝叶渊颁旨退位,后查无踪迹。
其后盛世两百年,今,莫亡。
惊才绝艳的莫亡国太子叶从历三年艰辛终得复国,以太子之身监国,年后登基,立谋士三千为相。
叶从知道三千谋略滔天,知道她是女扮男装,知道她爱他不会离开他,知道她三年不离不弃助他复国。
男人控制女人最好方法就是掌控她的身心,故而他命她放权归入后宫,可终生为其所用。
叶从当真认为他了解了一切。
其实呢?他知道什么?
他不知道三千沉睡了两百年,不知道她姓莫,不知道她厌恶他,不知道她帮他是为寻找一个死人,不知道莫太祖叶渊弃帝位不顾、千寻万里、终惨死皇陵、是因那两百年前穿越千载而来的莫三千。
弱水一瓢,我只愿三千。——叶渊
三千
作者:妖孽妖孽
转醒百年,吾当归矣
两百年前,天下打乱,群雄并起,叶姓世族崛起覆灭乱贼,四子叶渊称帝。
国号,莫。
元年,称帝一月的太祖帝叶渊颁旨退位,后查无踪迹。
其后盛世两百年,今,莫亡。
——《史书。莫》
古语有云,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盛极必衰,衰极必反,此则一统之势也。
这是个恒古不变的真理,不论时间进行到哪一个阶段,都改变不了它强有力的建设性。
大莫的亡国也算是这其中一个很好的例子,虽然他亡的很窝囊。
犬戎莽夫筹划数百余年,觊觎了这片地理位置特别上等,风土繁茂而肥沃的土地已经很久很久了。
终于,在大莫继两百年前的开国盛世,兵强马壮,外不敢欺攘,内不提混乱,一直至今经历了千万繁华笙歌的日夜中,找到一个可乘之机,在这个深冬寒冷的夜里,将他们那磨刀霍霍多年的铁蹄,贪婪的伸进了帝京,那酒色奢靡的王宫里。
无名大汉一刀斩下了高坐龙椅还犹在寻欢作乐沉迷炼丹之术延年益寿实则年迈帝王的头颅,老皇帝至死不瞑目,看他滚落的头颅上,脸上狰狞的面目,还有到死暴突的眼球,大概是还未想明白这好好的太平盛世,怎么转眼就成灰了?
可惜没人会去回答他,他的尸首很快就和那些平日里被认为卑微低贱的宫女太监们的一样,让人给提溜到金銮宝座下放倒,任意踩踏,扔着不管了。
此时的皇宫里和这帝京中都一样,都遭受了一通惨状环生的洗劫,任谁也没能幸免。
帝京灯火通明的大街上,入夜从来都是一片繁华,实实在在的不夜城。今日,它依旧不夜,只是处处鲜血,外族壮硕的士兵如同一群群脱缰的野狗,烧杀抢掠□无一不做,哭叫声顿时连天的响起,一整夜都没有消停过,响贯了整个京城。
皇宫也很热闹,见惯了粗衣麻布的草原汉子,先前就是拼着一股子对中原的荣华富贵的幻想,才得以支撑那么些年嗜血杀伐的掠夺欲望没有让其慢慢淡下去,今日头一次得见皇宫高墙内的无限繁华,一个个都傻了眼。
——这可比他们从前坐井观天的时候想象里的要好看多啦!
刚开始进来的时候,还真有好些个人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反应,这很正常嘛,任谁遇见了这辈子都没有经历过的那么多钱,八成都会傻在原地。
没听清是谁先起了个头,喊了一声“抢——”,这就像是号令,让这些人在一瞬间红了眼睛,比杀人见血的时候更甚,无头苍蝇似的到处冲撞,值钱的不值钱的好看的不好看的,只要看上去入眼,都纷纷成了自己的囊中物。
奢华精致的皇宫成了屠宰场,钱财宝贝被犬戎人搜刮一空,女人稍有点姿色的,均做了那野蛮士兵的□马,暖床泄欲,苦苦的哀求也只会增添粗壮男人们的施虐因子,哭喊声伴随猥亵的笑声一同,回荡在整个王城。
皇宫里的男人基本都被杀的一个不剩,这也合理,自古以来,在那男尊女卑的社会里,男人就是代表力量的存在,力量汇聚的多了,量变产生质变,那就是个潜在的危险,很危险。
显然的,犬戎人自己就非常清楚这方面的东西到底危害有多大。因为他们自己不就是这么一步一步过来的么,看似一群徒有一身蛮力没什么大脑的野蛮人,到最后不还是成功的踩踏了这片地域的最高权力代表,——皇宫,然后把它翻覆的面目全非。
至于那些没被杀死的男人,就很悲催了,倒觉得还不如就在刚才被杀死的干脆,也好过像现在这样,生不如死的违背纲常,毫无尊严可说的雌伏在犬戎男人的身下,做个连暖床泄欲都不如的性玩物,这其中倒霉之人亦不乏某些皇子贵胃。
一时间自杀者、被杀者无数。
血腥气儿浓浓的蒸发到天上,一团团的裹在一起,就连夜里的黑云,似乎也被镀上了一层诡异的红,红云随着风向朝东逐渐飘过去,一路历经各种惨样没有停顿。
——死物是不会懂得同情。
它走过勾心斗角的琉璃宫殿,走过亭台楼榭小阁酒店,走过烧毁推烂的屋舍田园。
也走过早早密谋计较东山再起的皇族唯一独脉。
一路顺利的经过很多地方,最终,那红云奇异的停下了,没有任何征兆的突然不再运动了,像是遇见了什么阻碍,又有点像是被什么吸引。红彤彤的一团飘在半空,恐怖的要命,若是被人给见着了,只怕是要吓出人命来。
它就像突然活了一样,竟然试探性的分出一寸边框,凑近四周查探。
探了两下没什么反应,又放心的缩回脚。
可就在这个时候,东侧方向突然召来一层引力,强烈的不容反抗就把那团红给直挺挺的吸了过去,速度快的已经不能用肉眼看见。就这么连状况都没弄明白的进了虎口。
虎口,这真的是虎口。
在极东的方向有一座山脉,形状巍峨高耸,深夜显得尤其庞大,和普通的大山也没什么区别,就是山上的树木众多,草木繁盛的不像样,半点不像是冬天才该有的景色,倒像是有人可以用什么特别的东西去浇灌它们,才得以今天的成果。
特别反常的郁郁葱葱,在大半夜里,却一点不显得阴森,反而处处散发英武正派的大气之象,鬼神蛇虫皆为不敢进犯。
在山最外面的地方,立着两只石雕空心老虎,两只长相表情都一模一样。样子狰狞庄严,虎头凶狠暴虐,虎嘴大张朝着外来客入山必经的地方,虎屁股却朝着山里边,不认真看还发觉不了。
仔细一看,那石雕老虎的屁股是砌进去山里的,两两连通,不知是为做何用?
刚刚那团红云就是被这里吸引过来,一下子又被吞噬过去,最后进了这像是事先就准备好了的,大张的虎口……老虎嘴里……
其实那石雕当然是不用把这堆血腥的戾气当做食物的,难不成它还指望靠着这些修成一只老虎精在世么难道?
石像老虎一口吞了红云,顺着空心的身体运到屁股和山脉里相连接的地方,沿着黑漆漆的山的内部一路往前走,没人知道它会走到哪里,也猜不到会在它哪个地方才愿意停下来。
突然那红云又止步不动了,它仿似遭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和痛苦,正在不停扭曲挣扎,隐约间还能闻得咆哮尖利的嘶吼声不断,此时这东西到像是个活物一样,不再死气沉沉,增添了些生命力。
——这是废话了,哪个东西在死之前都会意思意思挣扎两下喊几声不要嘛的……
放眼看去,山内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天黑很好办事。
可若是此时能抛开人类视觉的极限,可以在暗透了的地方清晰视物的话,也就应该能明白那红东西缘何如此震惊的理由了。
在这看似古怪又普通的山里头,层层岩石的的包裹下,竟然密密麻麻的圈着一山的冰!
这些冰透明泛蓝,悠悠冷气直往上冒,温度极低,冻得人立马能变成冰柱子立在这里头。
只因这裹在山里头的巨量的水的固体物它很不一般。
它是传说里东海海底百年成形千年打底万年可采的深渊玄冰,上古神物,千金求而不得,它与水不溶,遇火不化,反而可以吸引周边的一切液体,把他们也给弄来,逐渐转化成自己身上的一部分。
听起来这法子很有趣,事实上却是阴损的狠。
这就等于是双胞胎在母体的腹中已经成形的时候,他们就开始生存斗争,互相争夺营养,水分,食物等,把一切一切生命之源尽数归为自己所有,最后生出来的,要么是两个平手和谐交往,要么,就是吞噬了亲兄弟姐妹的胜利者。
这深渊玄冰与双胞之子的唯一区别在于,它甚至不需要斗争一词之说,因为胜利从来都是只属于过他的,跟旁的东西压根没沾过半点关系。
而这东西现在却大量出现在这怪山里头,分量多的一点不稀罕,倒是掉价的很。
掉价归掉价,办的事情却相当高端。蓝色的大片冰气淡淡冒上来,红云做最后一点无用的抗争,意思意思垂死挣扎一下,彻底归为了平静,融进了冰里头,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而那重冰包围的中间,正睡着一个人——
红云融合成的血色一点点的往那人安睡处一个劲儿的使力窜去,慢慢的游移,在固体物中行走的极其艰难,那玄冰此时倒甚为配合,遇着血便自动开道,直至来到那人面前。
所有汇聚起来的血气包裹着安睡之人,却不近身,只在周围打转,像是怕弄脏了那人干净雪白的衣物一样。
血气顿时又有了生命,不停旋转,每环绕一周,那红殷殷的颜色便就会淡上那么一分,直到最后一圈绕完,彻底失去颜色的气体变成了和冰一样的透明,归为永恒安静。
长久的死寂之后,睡在层层冰川中的人艰难的动了动眼皮,再然后,又过了好一阵子,突然又没有其他动静了。
可是她周围的冰层却在逐渐化开,奇异的现象正在发生,冰层一点点溶解成液态的水,流过山石,划过树叶草木,流进泥土里,如同普通的溪水一样,失去作用的上古神物,也就什么都不是。
沉睡冰中的人并没有因着冰的融化而从半空跌落山中。
在坚冰融化的那一瞬间,她沉睡的位置立刻弹下来一块软木制成的巨型板,不高不低的刚刚好弹到她的身下,软和舒适的板面垫好,如同一张舒适的大床,任由上面的人低低矮矮落到身上。
巨型板子上的木头制材非常干净,还隐隐带一股甜香,不像是熏香,倒似某种街边甜点小吃的味道。
那人鼻子突然动了动,灵活的嗅了几下,刚才一直倦怠不睁的眼皮一下子掀开,墨黑的眼珠子炯炯有神的转了一圈,哪里还有半分常人久睡不醒后的朦胧。
她眼珠子动的频率极快,咕噜噜四处转,身体却没任何旁的动作。不是她不想起来,而是睡了太久,有些落枕,也有些肉僵。
那人又闭上眼睛,缓过一阵子之后,慢慢的以手肘支持,骨头咯吱咯吱响几下,坐了起来,动动脖子,接着又传来几声骨头咔咔作响的声音。
其实睁眼和闭眼倒是没有多大区别,哪里都是黑压压的一片,放眼望去全是一团团墨色。
那人轻轻垂下眼,浓密的睫毛投下一层断影,横截在她由于常年不见光,原本就苍白现在显得更加苍白的脸上。
安排她沉睡在这里的人想必是用了极多心思,冰山融化,她坠落在刚刚好的位置,这显然是需要极为精密的计算年月,毕竟死物也是会随着时间地质的变动而移动的,它并不就是真的是死的。
要么就是在每一层不高不低的位置都打造了一块相同的巨型板子,两者的目的都只是为防止她从上面摔下来。
虽然说她摔了也不见得会真的出什么事。
这山中所有漏光点都被掩埋,那是为避免她沉睡过久,醒来后瞬间睁眼时,不能适应光线,所以才完全封住,点滴不漏。
不然,那会的确伤到视力。
他甚至还考虑到她醒来之后可能一时懒得动弹,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在这板上弄了些个她以前爱吃的糖人的味道,知道她嗅到了之后,必定会睁眼去查看。
那人僵硬的嘴角轻轻勾起,像是在笑。
能了解到她这个幼稚又弱智的爱好,并且利用的如此娴熟的人,估计也就只有他了。
动了动手指,沿着木板朝前摸索,果不其然摸到一块被绢布包裹的东西,手指一勾,将它勾来,手势有些僵硬,动作不大利索的沿着边缘拆开,里头果然放置了一块固体状的东西,伸手去摸了摸,她轻轻笑笑,不出所料,的确是墨玉。
这种玉质很常见,却极有趣,因为它会发光,先是由暗光到亮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尤其适合久睡刚醒不宜立即见光的人用。
过了一会,墨玉渐渐晕开一层光圈,浅浅淡淡的一圈,毛茸茸的光感极柔和,那人将墨玉攥在手心里,开始逐渐适应光线的视觉,看清了周遭的状况,讶然。
这是?……东周!
所谓东周并不是一个地名,而是这片架空大陆上一座巨山的名字。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
而这片天地中,又高又灵的山倒是一下子就有四座:南山,北冥,东周,西陵。
四座山峦耸入云端的高伫在当今天下的四个方向的极端,常年仙风道骨之气飘渺其中,却无人赶来慕名拜谒,因为进去了,那就再也别想出来。
她自是不信这些个模糊不清的传闻,顶多就是那几个老道施施几个障眼之法,把擅闯之人给抹了记忆,变到别处去了,那些人没了记忆找不着家,自然也就安顿在当地,叫其他人传来传去的被“失踪”了。
至于她,为何会在东周?
那人于淡光中撇眉,想了想,撑起放松的差不多的身子,慢慢站了起来,顺着先前打磨好的石阶,一层层的踏下去,沿着指示向标的痕迹,缓缓走出去,踏出多年未曾来人涉足的密封山门。
一出山门,入目一片郁郁葱葱,寒风呼呼的刮,却半点没感觉到冷意,难不成冰里待久了,也成了精钢不坏之身?
那人低头一看,顿时了然。
哦,原来身上早被裹上厚厚一件雪白狐裘,保暖又贴身,依是以往惯穿的男装打扮,连发髻也被打理的平整,没乱上一丝。
那这就是真的冬天了。
看漫山遍野如盛夏的树木繁盛,没一点过冬的痕迹,除了温度低。
这东周,倒真有些稀奇在里头。
一路循着踪迹行到溪边,溪水清澈,隐约带蓝,这估计是刚才玄冰融化后流入溪中所致。那人淡淡瞄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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