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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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栗-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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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那天订婚礼怎么样了。纪宁抬头看看天花板,发现自己竟有些庆幸,仿佛郑楚滨订不成婚是件令人十分愉快事似。
肚子发出了连串咕噜声,打断了纪宁回忆。低头摸了摸胃,听到它唱得很欢乐。长时间没有进食,确实饿得厉害。回头看看沙发上睡得正香父亲,纪宁摸了他外衣口袋里钱包,悄没声息地出了病房。
这个时间点也不知道医院食堂还开不开,自己穿成这样显然也不能出去买。纪宁揣着钱包有点不知所措,个人在光线明亮走廊里漫无目地往前荡着。
病房区片安静,偶尔走过个护士冲微笑点头,随即又匆匆离去。纪宁看到前方拐角处有个自动贩卖机,不由来了精神,微瘸着腿挪了过去。把身体靠在贩卖机上,努力从钱包里掏出几杯硬币,正准备塞进收钱口,就听到身后有人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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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偷东西吗?”
纪宁吓了跳,手松,那几个硬币就从指尖滑了出去,咕噜噜滚出去好远。纪宁饿得头晕眼花,眼看到手热牛奶要泡汤,不由十分光火。扭过头去,正想冲那多管闲事人骂上几句,眼前个白色纸袋晃了几下,随即就闻到阵香气。
肚子立马有了反应,惊天动地地叫了起来。纪宁尴尬地直咬牙,恨不得直接把胃给切除了。
郑楚滨把纸袋从面前移开,有些无奈道:“终于舍得醒了。还以为要直睡下去了。”
纪宁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视线直盯在那个纸袋上,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郑楚滨也不说话,只是牵着手往回走。纪宁闻着那香气直觉得那是种折磨,按捺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道:“那是给吗?”
“给爸。”郑楚滨开始就无情地打破了纪宁梦想,“他陪了好几天,直没好好吃东西,今晚过来替他,想让他吃完东西回家好好睡觉。”
虽然是给自己父亲,可纪宁还是脸掩饰不住失落。郑楚滨总觉得露出这种神情时特别像各种小动物,萌得让人无法抵挡。他想了想改口道:“既然醒了,就跟叔叔起吃吧。让人再送份过来,先垫点儿。”
他话音刚落,两人已经站在了病房门口。纪教授脸睡意朦胧地从病房里出来,见到女儿后便松了口气。再看到郑楚滨,他不由露出了笑容。
郑楚滨把东西递了过去,自己则扶着纪宁进了病房,边走边冲纪教授道:“叔叔先回去吧,今晚留下来。这是给买晚餐,吃完了让人送回家吧。”
纪宁往床上坐,眼睛还盯着那纸袋,冲纪教授说了句:“留半给。”
纪教授立马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全给。想吃东西是好事儿,爸爸多怕点胃口也没有。今晚好好睡觉,明天早爸爸再来看。”
纪教授把纸袋留在了小餐桌上,拿起外套要出门,纪宁赶紧把钱包还了回去。纪教授望着女儿眼神充满了笑间,又满意地拍了拍郑楚滨肩膀,然后摇头晃脑地走了出去。
纪宁望着他背影,有点莫名其妙:“爸今天真高兴,很少见他这样。”
郑楚滨面从纸袋里把各色食盒拿出来,面招呼纪宁过来吃:“本来以为没醒,给爸买东西不够清淡。先少吃点,马上让人送份粥过来。”
纪宁捧起猪排芝士饭就开吃,听到“粥”这个字连连摇头:“不用不用,现在就需要吃点饭。需要恢复体力,喝粥没力气,不顶饱。”
“那就少吃点,吃多了积食,晚上会不舒服。”郑楚滨伸手摸了摸纪宁额头,确定体温正常后又说道,“看起来全好了。医生说只是体力透支,身体各器官没受到什么损害。估计再住两晚就能出院了。等出了院后先休息个月,暂时别回酒店了。”
纪宁想起了那场爆炸,关心地问道:“酒店怎么样了,是不是炸得很严重?”
“三楼南面那半基本没法儿用了,打算整个三楼索性重新装修下,取消那楼小宴会厅,格成整个大厅。这几年们接商务宴请越来越多,正好做下微调。”
“客户会不会介意,那里面出过爆炸案,会被人嫌不吉利吧。”纪宁接触商业人士多了,也摸清了他们些脾气。有些人看着副唯独尊样子,其实心灵远不如自己强大。非常迷信各种说法,吉利不吉利讲究大堆,最难侍候就是这种人。
“越爆越红火,就跟商铺每年头天开业要放炮样。行业里有这个说法,有些人就喜欢这个,别担心。”
纪宁塞了半嘴巴猪排,冲郑楚滨笑了笑。嘴唇恢复了血色,看上去滋润而饱满。郑楚滨看得有些心猿意马,不由将头撇向了边。
“怎么了?”纪宁发现了他异常,拿纸巾擦了擦嘴,“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郑楚滨指了指自己唇,示意纪宁,“比那天有血色多了,看起来更好亲了。”
纪宁还是第次听郑楚滨说情话,“轰”地声羞得满面通红。两人在冷冻室里做那些事情下子涌上心头,那个炙热而缠绵吻,那种唇舌交缠感觉,那团萦绕在两人身边暧昧而糜烂气息。切切都令纪宁脸红心跳。如果是清醒时候,定不好意思如此开放。都怪那该死冷冻室,过于寒冷温度让举止也变得不可思议起来。
摸了摸自己脸,讪笑了两下,借着吃另碟水晶蟹饺而把自己情绪掩藏了起来。
郑楚滨也不糗,安静地坐在对面看着吃得欢快。直到纪宁喝掉半杯水,摸着圆滚滚肚子副心满意足样子,他才重新开口道:“跟父亲谈过了,关于们俩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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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宁本想打个饱嗝,听到这话不由把嗝咽了下去:“们有什么事情?”
郑楚滨凑近了些,摸着头似笑非笑:“跟俞芳菲婚事取消了。可年纪不小了,也需要娶个老婆了。既然不娶,那就娶吧,总得有个人嫁给是不是?”
他说得好像很委曲样子,似乎娶不成俞芳菲全是错。纪宁不由鼓起了脸:“这跟有什么关系,不嫁是事情。怎么成了错……等等,刚刚说什么,们婚约取消了,为什么?”
没道理啊,俞芳菲那么强势个人,向来是不达目不罢休,难道因为场爆炸就要放走只这么大金龟?还是因为自己跟郑楚滨在冷冻室里关了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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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宁摇了摇头,立马否定了这个想法。俞芳菲在娱乐圈混了这么久,还有什么没见过。莫说只是因为意外才被迫跟郑楚滨独处了会儿,就算真跟郑楚滨过了夜,甚至成了他外室,也绝不可能放弃这场婚姻。
纪宁望着郑楚滨,咬着唇露出脸不解。郑楚滨没打算卖关子,直接了当道:“婚约是父亲决定取消,俞芳菲父亲也同意了。那天们两个困在冷冻室时候,个叫严易中男人劫持了俞芳菲助理。他们两个以前似乎有点什么。那个严易中就是上次在疗养院躲着那个男人。曾答应过不问他是谁,可现在不得不问句,这男人和们家是不是有什么关系?他是前男友?” 




37 心痒难耐

郑楚滨对这件事情有着自己的理解。
他从很早的时候就看出纪宁跟俞芳菲不对付。这种不对付不是平白产生的;也不是因为俞芳菲为人高傲面目可憎引起的。这两个女人之间流淌的那种敌意似乎从很早以前就存在了。他原本想不透这一点,也懒得去搞清楚;可当严易中出现后,这种怪异的现象似乎就得到了解释。
两个女人一个男人的戏码;很容易演变出多种狗血剧情。但无论怎么闹;在排除同性恋的情况下;这两个女人通常都不会有太好的关系。纪宁如果跟严易中有过曾经,而十年前俞芳菲又横刀夺爱,纪宁会如此厌恶这两人便很说得通了。
关于严易中和俞芳菲的事情郑楚滨到现在也不十分清楚。只隐约听说十年前俞芳菲做了小三,从别人手里抢走了严易中。严易中这几年去了美国,如今回来想要再续前缘而不得,才做了这么疯狂的事情。
可有一点郑楚滨也有些想不透;听说当年严易中为了俞芳菲抛弃了妻子,如果他真的结过婚的话,那个人绝不可能是纪宁。十年前纪宁才十五岁,还是个只懂青涩初恋的小姑娘。因为婚约解除了,郑楚滨也无意去了解更多,若不是严易中还跟纪宁有牵扯,郑楚滨连这个人都快要忘到脑后了。
纪宁一听到严易中的名字,明明有些呆萌的表情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她抿着唇思索了片刻,再开口的时候神态已恢复平静:“严易中是我前姐夫。我姐姐,就是上次你在疗养院救的那个,以前跟严易中结过婚。后来因为俞芳菲他们离婚了,再后来她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这么恨俞芳菲。如果不是她,你姐姐现在应该很幸福。”
“也难说。严易中是那种逃不开诱惑的男人,没有俞芳菲可能还会有别人。他当时在B大也算是风云讲师,人长得不错课讲得也好,听说很多女大学生都仰慕他。不过要是换了别人,我姐姐大概不会疯。别人没俞芳菲那样的战斗力,得不到也就算了,不至于把别人的正妻逼得精神失常。我姐姐那时候怀了孩子,本来正是人生最幸福的时刻。可是俞芳菲逼得她没了孩子,连丈夫也没了。一夜之间什么也没了,换作是我大概也会疯的吧。”
郑楚滨一直认真地听着,只是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纪宁没有留意到他眼里流露出的凛冽目光,只是拿着热水喝个不停。郑楚滨两手交叉放在腿上,用力地握了握,慢慢地又松了开来。
“没想到你跟我竟有这么相似的经历。还记得在冷冻室里我跟你说过的事情吗?”
“记得,你母亲当年也被你父亲背叛了。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哪怕从前爱得要生要死,一旦安定了下来就要开始寻找刺激了。”
“我不是。”郑楚滨握着她的手,放在掌心里磨砂,“不管你信不信,我不是这种人。现在讨论这个似乎没有意思,得等到十年二十年,甚至是我们死的那一天才能见分晓。”
确实是这样。你以为自己遇到个对的人,也许你是错的。你以为那个人是错的,也许他是对的。没有尝试又怎么能知道对还是不对呢?人生的意义在于勇往直前,裹足不前或许暂时不会受到伤害,却永远也追求不到幸福。
纪宁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只是微微一笑道:“你既然这么好奇严易中跟我的关系,为什么不去查查呢?”以他的能力,把严易中查个底儿掉不过是三五天的事情。
“我既然答应你,就不会去查。我若真的想知道,就会直接问你。我这人不喜欢当面说一套背后做一套。”
“是吗。那你在商场上怎么办,不知己知彼怎么百战不殆?”
“以上情况特指我在意的人。敌人或者是竞争对手不在考虑的范围之内。”
纪宁不由笑了。听到那句“在意的人”,她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心里涌起一种熨帖的感觉。这男人真是不可多得,霸道得可爱。
她犹豫了一下,又转回了刚才的话题:“你跟我爸都谈什么了?”
“什么都谈了。”
这是什么意思,纪宁懵了:“有什么值得谈的吗?我们也没干啥啊。”
“接吻不算什么,那你躺在我的胸前算不算什么?早知道真应该无所顾忌,直接在那里把你给办了。”
纪宁听得目瞪口呆,郑楚滨一向绅士,这么“直接”真是吓到她了。她想像了一下两人光着身子交缠在一起的画面,心跳得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
其实,在冷冻室里办那种事情也不错,地点绝对开天劈地。那种情景光想想都让人面红耳赤。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郑楚滨像是有读心术,一眼就看出了纪宁心中所想,不由也乐了:“早知道你并不排斥,我真该……”
“谁说我不排斥了!”纪宁赶紧打断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不过一个吻罢了,没必要谈到结婚什么的吧。”
“难道你想不负责任?”
纪宁觉得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这对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到底谁是爷们啊?怎么说了半天搞得好像是她始乱终弃似的,明明吃亏的是她啊。
“我为什么要负责啊,是,是你主动吻的我啊。”
“因为你我差点坐牢,损失了一只重要的手表,逼得我向人拔枪相向,这一次还差点陪着你送命。现在你居然说不负责了,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纪宁听得一愣一愣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郑楚滨的脸已经近在咫尺。她哆嗦着向后退,努力想要将脸撇向一边,对方却蛮横地捏着她的下巴,硬生生把她的脸给掰了过来。
“其实我觉得,医院也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纪宁吓得腿都软了,开始后悔让他留下来陪自己了。在这里经历人生中的第一次未免太荒唐了,万一让来查房的护士撞见了,她明天就可以一根绳子吊死在这屋子里了。她看着郑楚滨认真的眼神,分不清他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她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说话时一点儿底气也没有。
“别,别这样。我还没全好,这种事情以后再说好不好?”
郑楚滨根本不听她的,直接弯下腰将她整个人从椅子里抱了起来,径直往病床走去。这是间特护病房,里面配备齐全,尤其是那一张舒服的双人床,看着就让人浮想联翩。
纪宁被抱起了一刹那,忍不住尖叫了一声。她死死揪着郑楚滨的衣服,连连求饶:“算我错了,以往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啊……”
她被对方直接扔在了床上,虽然不疼却吓得不轻。郑楚滨巨大的身影直接欺了过来,整个人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他的唇在她的耳边游走,低喃的声音听在纪宁耳朵里清晰无比。
“更何况,你还欠我一个解释。俞芳菲有过那样的历史,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想看我的笑话,想让我娶一个这样的女人,好在以后的几十年里一直没有好日子过吗?”
我冤枉,我真的冤枉啊。纪宁在心里大叫。她明明是为了他好,谁知道他娶她是逼于无奈啊。她一直以为他是爱俞芳菲才会娶对方,为了不让他心中的女神形象受损,她才强忍着没说的。谁知道到最后这竟也成了她的一宗罪,她真的何其无辜。
“不是这样的,你,你听我解释。”
郑楚滨哪里还听得进去,感觉来的时候他只想凭着意念行事。纪宁的头左摇右晃,努力想避开他的嘴。可她越这样越是撩拨男人的心,搞得郑楚滨心里痒痒的。本来只是说说笑话,这会儿倒真是来了点感觉。
床够大,环境也不错,护士什么的可以让人打发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纪宁还病着。女人的第一次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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