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O)囚人》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EXO)囚人- 第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三年前,不正是他世界颠覆的那一年?
痛苦回忆又如潮水一般汹涌而至,一切狂风暴雨都在他打开盒子的那一刻骤然停止。
一张还没来得及拆开的CD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封面上几个大字是:
《南拳妈妈的夏天》。
这是追溯到高中时期的约定。
那一年的北京天空总是浮着成片的火烧云和淡淡的鱼鳞斑,鹿晗穿着校服衫坐在单车上,身后载着不停摇晃的鹿恩星。
他听到她在耳边的盈盈笑声,听到她明明小气却故作大方的许诺:“你放心啊,总有一天我会把这盘CD送给你的,你答应我别去买,等我哪天高兴了给你惊喜行不行?”
鹿晗小声答应。
想起了这些的同时,一阵温热的风似乎就在鹿晗的耳边拂过。
这种感觉真奇怪,竟然让他产生了此时自己正身着高中校服,而校服上还有皂角香味的错觉。
借了郑叔的播放器,鹿晗把CD送进读碟仓里。
里面的第一首歌《香草吧噗》伴随着好听的钢琴前奏从音响里细细流出来,他缩紧身子躺在摇椅上,闭着眼睛却掩盖不了眼角泛红。
“怎么停留回忆总是出现在我生气之后这样稚气的面容现在还有没有怎么曾过如此念旧的镜头在离开之后像情人无画面时空都还没变过……”
小小一张脸缩在大衣的毛毛领子里,鹿晗突然有些无助。
他终于可以领悟“总有一首歌装满了旧人旧事,以及触不到的恋人和自己”这句话究竟有多深刻。
口袋里突兀响起的铃声破坏了此时的旋律,鹿晗抽出手机有些不耐烦的想挂掉,可看到来电显示中鹿恩星三个字儿后还是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暂停了播放器,指尖划过屏幕上的接听键。
“喂……”慵懒的问候之后便没了下文,另一边也跟着沉默。
他有些期待对方会在这时候打来说什么,或许正是期待太深,所以听到“哥”这种陌生又荒谬的称呼之后,鹿晗的耳边才会响起嗡嗡嗡的轰鸣声。
鹿恩星到底还说了什么鹿晗全然没有在意,猛地回过神来把电话挂掉,他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里。
身子看似随意的在摇椅上调转了个方向,鹿晗眼睛睁得大大的,完全没了再休息一下的意思。
对,是该叫哥呢。
果然不能常做梦,该庆幸吧?
自己还醒着。
作者有话要说:
☆、C23:感官麻痹
鹿晗被助理送回家的时候身上带着浓重的酒精味儿,他挂在我身上,软的像一团棉花。
我尽量扶好他,对着站在门口的助理皱了皱眉:“这是?”
助理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尴尬的笑了两声:“杀青宴上被灌了挺多酒,我想拦没拦住,经纪人姐姐也没说什么,就喝成这样了。”
杀青宴。
酒。
大概明白了。
没再多问什么,我点了点头关上门驾着鹿晗往房间走,庆幸的是这人喝酒之后安分得很,不耍酒疯也不闹腾,只是安安静静的睁着一双微醺的眼睛,脸上带着酒后浮出的红晕,合着我的步伐进了房间。
鹿晗瘫倒在床上,在头痛的作用下弓起身子缩成一团,额头点着膝盖,胳膊紧紧的抱着双腿,像是一个无辜的等待救助的孩子。
“不能这样睡”我站在床边有些无奈:“把外套脱掉吧。”
他微微动了动,再没什么反应。
我等了一会儿,见对方似乎已经熟睡,便上前拉开被子在鹿晗身边铺平,然后轻轻将鹿晗的身子放正,手开始解开他上衣的第一颗纽扣。
他身子猛地一怔,一只手就拽上了我的胳膊,接着猛地一用力,我整个人倒在鹿晗的床上。
感觉到耳边紊乱的呼吸声,我侧过头去看他,只一瞬间就被人压在身下。
他的气息里藏着掩盖不住的酒味儿,打在我侧脸上,让我升起了自己也是个醉酒人的错觉。
“妹。”
我心上猛地一疼,没有作声。
“你真的,想做我妹?”
“……”
“难道不应该是这样的吗?咱们的关系,难道不应该是现在这样吗。”
现在这样?
我从眩晕中回过神来,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过于亲密的姿势已经超越了兄妹关系,更类似于恋人。
胳膊用了些力气,我想推开他,不过是激起了对方更多的不满。
他动作有些粗鲁的将我的双手固定在身下,眼睛里藏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你回答我啊,不喜欢我了吗,不是不肯叫哥的吗。”
我什么都没说,直直的对上鹿晗的视线,觉得自己似乎就快要被一团火焰烧成残渣烂庚。
鹿晗见我没回应,笑了两声,自顾自的念叨着:“即使我不够好,即使我让你难过让你疼……你也不能用叫我哥这种方法来伤害我啊……”
“我真的要痛死了,这样下去的话,我就要死掉了……”
“我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呢,你不是很喜欢我吗,怎么忍心看着我这么伤害自己呢……”
声音。
鹿晗的声音在抖啊。
突然想验证些什么,我用最大的力气顶开鹿晗,然后伸手覆上了他的脸。
湿乎乎的一片。
鹿晗在流泪,我的鹿晗哭了。
一秒钟的不知所措,换来脖劲处的一片湿润。
鹿晗把脸埋进我的肩,伸开双臂抱着我,那无助的颤抖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的划在我心上。
直到我皮开肉绽,直到我血流成河。
我再也没有什么思考能力,用全部的爱和温暖拥抱鹿晗。
手指扎进他发根的时候,让人心酸的失而复得的感觉,自上次鹿晗发烧以后第二次出现。
没空去深思鹿晗所说的话,我知道这样可以安静拥抱他的时间不会很长。
屋子里回荡着钟表内三根银针分表必争互相追赶的滴答声,没人再说话。
那一晚似乎时间凝固,云和尘土都停止沉浮,我在梦里看到了一个虚空的世界,那里静置着一只牢笼,里面囚禁着我深爱着的天使。
他断了羽翼,丢失了永恒的生命,正留着粘稠的鲜血,随着岁月老去。
再拥有意识,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天空已经泛起介于白与蓝之间的清亮。
昼夜即将完成交替,大多数的小生命还依旧睡着,比如我怀里的鹿晗。
他脱去了身上的酒气,被汗水浸湿的头发也重新变回毛茸茸的样子。
刘海下是紧闭着的漂亮眼睛,睫毛根根可数,足以让基因最完美的女生羡慕。
想起昨晚他叫痛的样子,我突然有些疑惑他这样难过的原因。
是因为,我喊他哥?
自嘲的摇了摇头,我狠狠咬了咬嘴唇。
哈哈,别自大了鹿恩星。
轻声闭住了鹿晗房间的门。
朴灿烈还夹着枕头在被窝里睡得舒服,这个点儿窗户外面也是满世界的睡意,没了画稿支撑我无聊的生活,我突然发现自己一夕之间变的无事可做。
泄了气从窗台走回沙发上,我把手机开机,希望能看到一两条来自何棪婷的短信,结果等了大概五分钟,信箱冷冷清清,提示音安安静静。
我像个神经病重新关了机,然后又一次开机。
结果依旧。
满心挫败,我开始发呆。
发呆之后发现一样没事情做,于是穿上围裙冲进厨房做了早餐。
一顿早餐花了我十五分钟,走出来的时候我看了看表,5:23。
接下来呢,我一个人坐在餐桌边,对着食物的香气闻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食欲。
我开始打扫房间,从卫生间开始,到阳台结束,走出阳台我又看了一次表,6:00。
竟然只有六点。
我手心里溢出了一层厚厚的汗水,又黏又腻。
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呢。
恩,做饭吧。
我冲进厨房,拿了厨具,发现煎锅的锅底还有一层厚厚的油,心想是谁这么马虎连锅都不洗。
用清水和洗涤剂洗好锅之后,我又心满意足的做了一顿几日以来最丰盛的早餐。
端着餐盘我走向餐桌,发现在我的座位前已经摆了一份凉透的一模一样的食物。
是朴灿烈做的吧,是昨晚的吧。
我这么想,然后捂着咕噜咕噜的肚子换了个位置把早餐吃完。
唔,太阳升起来了呢。
今天天气不错啊,我笑笑,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何棪婷。
嘟,嘟,嘟。
过了好久电话才被人接上,我听到何棪婷在另一边咬牙切齿的问候我:“小祖宗,才六点多你要干嘛,我昨天一夜没睡你发发慈悲别折腾我行不行。”
我满不在乎的看了眼窗外:“今天天气多好啊,一起去王府井逛逛吧。”
好久没有回音,我莫名其妙的对着手机喂了两声,才听到她压着嗓子对我说:“你是在耍我?”
“……”
“鹿恩星,我在上海了,昨天两点的飞机,你还在机场送了我一份儿让我震惊一夜的大礼呢,你忘了?”
我支着桌角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今天愚人节吗。”
对方却完全没有我预想中的不正经反应。
“你别吓我。”我有些手脚发凉。
“……鹿恩星,看看你的手机屏幕,然后告诉我你的电话是往哪拨的。”
我愣了愣,把手机拉远,清晰地看到号码下面所显示的加粗的地区名:
中国上海浦东。
脑中嘭的一声巨响,思绪炸裂,世界颠覆。
我虚握着的手机从手中滑落,在地板上弹跳了两下之后电池掉了出来,瘫痪的屏幕爬上了几道又深又可怕的裂纹。
巨大的恐惧将我整个人淹没,我瞪大眼睛看着阳光,看着初升的太阳,突然觉得眼前的世界变得陌生起来。
我究竟还是不是鹿恩星。
何棪婷还是不是何棪婷。
北京还是不是北京。
头痛,头痛,头痛。
我蹲坐在地板上,觉得周围的世界开始像漩涡一般高速旋转。
这样的痛感大概持续了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候后我满身冷汗缩在餐桌下,终于回忆起前一天和今早发生的事。
可恐惧还时刻包围着我,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开始害怕,我开始难过。
我不确定这种情况还会不会发生,我不知道再一次发生时我能做些什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有一天我忘记了鹿恩星是谁,忘记了鹿晗是谁。
忘记了朴灿烈,何棪婷是谁。
谁能救我。
我们总是疯狂的想念一个人,因此感官封闭,忘记呼吸。
最后,丢了自己。
我是二十四岁的鹿恩星。
亲爱的陌生人,如果我忘了自己是谁,请记得帮帮我。
作者有话要说:
☆、C24:没有什么能永久
我隐约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儿了。
我没再忘记什么事儿,除了偶尔头痛和一些无关紧要的丢三落四,似乎再没什么能引起我重视的不对劲发生。
我不想去医院,那里的味道闻起来总让人不太舒服。
可说实话我还是怕,也许是三年前病得太重,所以不想让自己经历过的痛苦重来一遍,我开始养成每天写日记的习惯。
每晚写完就看看,我一次次的强化记忆中做过的事情,然后对着窗外发呆,盼一个新的黎明早点儿来。
这样熬日子,时间的流逝也不知不觉变慢,似乎过了很久,2014年的除夕到了。
除夕当晚我和朴灿烈去了商场,鹿晗在家做了一锅飘香满屋的大骨汤。
路边铺满了雪,树梢上偶尔还会有细小的雪粒砸下来,朴灿烈提着购物袋,仗着自己腿长远远走在我前面。
我穿了身盖过膝盖的羽绒服,走起路来很不方便,抱着一包火锅料更是被挡住了视线,勉勉强强迈大步子才能跟上他。
大概离家还有一百多米远的时候,我被突如其来的雪球砸中,伸手抹干净脸上的雪就看到不远处的朴灿烈睁着双大眼睛,故作天真烂漫。
“我知道你腿短。”他说:“可你总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我也是会生气的诶鹿恩星。”
“你说谁没睡醒?”
“说你。”
“谁?”
“你。”
嘭的一声,朴灿烈被我抛过去的雪球正中眉心,他晃了晃脑袋,随即将手中的购物袋放在一棵树下,蹲下身捧起一大坨雪就恶狠狠地朝我砸来。
我千躲万躲也免不了一场恶战。
这家伙火力全开铁了心要报复我,我不得不心无旁骛找掩护,结果一来劲手上的动作就根本停不下来。
等我俩浑身湿透,通体冰凉出现在我们居住的小区里时,北京已经打响了十一点的钟声,农历新年离我们仅剩一个小时了。
打开家门,只看到桌子上的火锅底料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鹿晗不在客厅里,朝里屋走了走才听到一声惨叫,接着鹿晗便从处于水深火热中的厨房里冲了出来:“烫烫烫烫烫……哦莫烫死了!”
他用被烫红的手指捏着耳垂,双脚不安分的乱跺着,看起来俨然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我和朴灿烈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被鹿晗滑稽的摸样逗笑出声。
鹿晗围着围裙瞪我们,暗暗骂了声没良心就又进了厨房,我跟着走进去,看到在热油四溅的锅里正躺着一只被变相烹饪的鲤鱼。
菜板上堆放着许多瓶瓶罐罐的调味料,鹿晗支着下巴看着它们,似乎正思考先放什么后放什么比较好。
“那个,让我来吧。”
我不忍看他一直保持在和调味料的对峙状态中不能自拔,便上前几步摇了摇他的胳膊。
他似乎还在发愁,得到支援连退了几步,点头说好。
接下来我娴熟的完成了之后的步骤,准备把鱼装盘。
锅铲刚把鱼挑起来,却突然听到鹿晗杵在不远处喃喃自语,又像是在问我:“爸以前也是这样做的吧。”
我一瞬间怔住,头脑一片空白。
鹿晗似乎察觉到我身体的僵硬,拿过我手中的锅铲接着把鱼装进盘子里,然后凑近闻了闻香气,垂下眼眸看了看这条被我们折腾的就要报废的鱼:“我有点儿想他。”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发现似乎没什么可说。
每每我过分放松,鹿晗总要提些足以让我重新陷进痛苦中的人或事物叫醒我,他近乎偏执的喜欢看我难过。
就像现在这样。
他或许认为我还会像过去,发一阵愣之后奋不顾身的投身进那些尖锐的回忆中去。
然而经历了这么多,我早就明白“逃避不是解脱,而是另一个新折磨的开始”这种烂道理。
所以我还在怕什么呢,不如坦坦荡荡面对吧?
痛也痛的爽快些才好啊。
我笑出了声,看着鹿晗的眼睛里装满了连我自己都参不透的情绪。
“我也想他了”我说:“太久没见了,总会想的。”
等了大概半分钟,厨房里有点些过分安静。
没有收到预想中对方满是讽刺的还击,鹿晗反而淡然的耸耸肩,留下一句话,端着鱼向客厅走:“常去看看他吧,墓园好久没人扫了。”
语气温和的,像是真的只让我看看老鹿,没有异意似的。
因为这一个小插曲,2013年的最后一个小时我心里并不怎么�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