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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说什么呢?这样吧,你在给我半年的时间,要是我自己还搞不定,就来听您的?”
“好,一言为定!来,咱们爷儿俩喝一杯。”
“好啊!哈哈……”
这天晚上,邱子默去上班,在路上跟同事们边走边聊,也没什么新鲜的,突然他收到了一条短信,是一个陌生号码,但有很熟悉,仔细一想,哦,是柳若烟的,这个世界太奇妙了,她也来短信,这似乎是他们分手以后的第一次联系吧,内容也很俗套:
生活的意义是,
有一些彼此照应的朋友。
在相聚的时候,
大笑O(∩_∩)O~
在分开的时候,
挂念。
在别人面前,
有彼此才知道的典故和笑话,
在无聊的时候,
可以找到发短信的人。
即使有一天,
终究要散落天涯,
可是,曾经,
生命交汇过,
曾经,
光芒万丈过,
曾经,
为彼此的委屈伤心过,
……
那就可以,
在悲伤的时候,
忍住伤心,灿烂地微笑(^o^)/~
想对你说,
你是我的朋友,
也永远是我的牵挂,
如果哪天你没有我的消息
那并不代表,
我不再想你。
其实朋友就是这样,
从来都无须想起,
因为一直都不曾忘记!
我的世界不大,
但,在一个空间里,
一直有你……
这条短信,邱子默以前看到过类似的版本,但他还是忍不住看完,然后他会复了两个字:呵呵。
、上班小风波
又是一个平凡的夜班,大家在流水线上有序地忙碌着,同时也七嘴八舌地胡侃着,一个年轻的员工抱怨道:“唉!每月一千六百元,买衣服花一百,同事应酬花贰佰,抽烟花一百,交话费话五十,吃零食花五十,上网花五十,再加上一些意想不到的消费,每月落不了一千块。就按一千块算,一个月一千,一年一万二,十年十二万,三十年三十六万,勉强能买一套二手小房子,呵呵。”
另一个稍微大一点的老哥接道:“兄弟打算得挺好啊,三十年就买房了?我问你,年底给爸妈汇钱不?三十年之内谈女朋友不?节日送礼物花钱不?一块儿吃饭花钱不?朋友们结婚送礼不?逢年过节的看长辈不?”
刚才那年轻的员工不说话了,另一个阿姨插嘴说:“你们俩打算得都挺好啊,人生可都是一帆风顺啊!我问你们,人吃五谷杂粮,生病不?生病了去医院不?去医院花钱不?就算你们命运好都不生病,父母上了年纪会生病不?就算父母也不生病,公司会炒鱿鱼不?就算他们不炒鱿鱼,公司会破产不?就算公司很健全,会遇上经济危机不?这华什么街风暴不是还没过去吗?这所有的都不算,你们就一口气儿打三十年的工啊?!”
那两个人都被说得哑口无言,另一个意气风发的帅哥开口了:“还是这位大姐分析得好,光靠这些死工资想买房?门儿都没有!去穷山沟儿里买小草房去吧!叫我说,想买房、买车、娶美女,就得网上爬,爬高了就有权,有权就有利。”
“你说得轻巧,往上爬,怎么爬?你爬个我看看?”
“这个嘛,其实也不是没有可能。有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个故事,说在一个工厂里,员工们都在静静地工作着,这时候经理来了,大家都非常安静地埋头工作,生怕被经理看出一点工作上的差错。
就在这时候,一个员工抬起头满脸自信地对经理大声说道:‘经理好!’经理在他身边停了下来,说他懂礼貌,有胆量,一下子就把他升了两级。”
马上又有人说:“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个例子,说在一个工厂里,下班的时候,员工们都争先恐后地往回走,其中一个员工把地上的一片废纸捡起来,放进垃圾桶里,恰好被厂长看见了,厂长也马上把他升级。”
“可是说着容易……”
大家还在议论着,邱子默想起了昨天在公司门口发生的一件小事儿。昨天,下午还没有过完,邱子默就又要去上夜班了
,走到公司门口的时候,厂长正在教训那个清洁工人:“你看看,你看看,你看这大厅里脏的!公司掏高价买的优质地板铺在这里,就让你们这样糟蹋?!”
“厂长,您看这不是交接班的时候吗,员工们都进进出出的,刚拖过,就又被踩脏了,我这就去拖。”
“你还狡辩,这么说地面脏是我的错了?!全国那么多公司,世界上那么多公司,人家就没有交接班?人家的员工都是飞着来的?为什么只有我们的地面这么脏?你说啊?!……”
厂长还在不停滴咆哮着,那位清洁大叔,低着头弯着腰,不停地拖地,他左手拿一湿拖把,右手拿一干拖把,左一下右一下地拖着,任厂长的尖酸话语劈头盖脸地砸来,他也一声不吭。
这时候邱子默路过恰好撞见这一幕,他先是很礼貌地想厂长问好:“厂长好!”厂长也很有领导的风范:“嗯,小邱好,小邱辛苦了。”
邱子默又接着说:“厂长,其实就算我们不停滴打扫,不停的有人进出,地面也很难保持干净的,如果我们把门口外面的一段路也打扫干净的话,也许门口内的大厅打扫起来就不会那么费劲了。”
“我是厂长还是你是厂长?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会想不明白?你上班去吧。”
邱子默去上班了,以为那样的方法行不通,也没往心里放,可是今天来上班的时候发现,门外的那一片确实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就像用水冲过一样。
大家还在议论着如何升职,如何发财等一些问题,邱子默只是听着不发表任何言论,偶尔也跟他们一块儿笑两句。不知道什么时候厂长悄悄地来到了车间,有的人先看见了,赶紧好好工作,有的人没看见还在继续吹着,侃着。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员工站到厂长面前,彬彬有礼地大声说道:“厂长好!”说完笑眯眯地望着厂长,似乎在期待着些什么,真是活学活用啊!可是他换来的不是升职,而是厂长的一顿怒骂:“干什么你?快去工作!”是的,生产线的平衡已经被破坏,就在他跑到厂长面前问好的时候,物件已经在他的位子上堆积成了一个小山。
厂长在骂他的同时也顺便把其他的员工训斥一顿,总之一句话:员工就是脑残,连一些简单的道理都不懂,连一些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骂完后他才气愤并满足地离开,工作仍然继续。
突然邱子默感觉到了手机的振动,他用余光扫视了一下发现
领导都不在,便单手工作,另一只手接听。来电的不是别人,而是天梦公司的大小姐——白云,看来即使是明目张胆地接听也没什么问题了。
他刚按下接听键就听到那边惊恐急促的声音:“子默你快来,我被两流氓欺负,就在美珍超市右边的胡同里,我已经报过警了,可是……”那边挂断了。邱子默什么也没说就向外面冲了出去……
美珍超市离天梦的车间并不远,邱子默出门后抄近路一路狂奔过去,路上的人都纷纷侧目,近处的都连忙为他让道,远处的开始评头论足。
可是当他终于跑到那儿的时候,白云正在那里悠闲地吃冰激凌呢,嘴上吃着一个,手里还拿着一个,看到邱子默跑过来,她像个小孩子一样笑嘻嘻地把另一个冰激凌递给他:“嘿嘿,给你开个小玩笑,看到你气喘吁吁的样子,我好心疼,也好担心,来,请你吃冰激凌。”
邱子默往路边的椅上一坐,很无奈地说:“我说白小姐,你知不知道我在上班?你知不知道我是在给你们家的公司上班?你知不知道咱们是流水线生产?你知不知道我这样突然离开会破坏多少产品?你知不知道……”
“好了,黑土哥,我知道,放心吧,责任不会归咎到你头上的,有我呢。”
“们还是回去看看吧。”
“好啊,我陪你去,谁敢批评你一句,我炒了他,那些芝麻领导就喜欢批人。”
他们两个吃着冰激凌往回走,邱子默说:“离夏天还远呢,就吃这玩意儿?”说着他又咬了一口。
“还好意思说我,我看你吃得比我还快。”说着她也又吃了一小口。
回到车间的时候,线长正要大发雷霆,看到白云他马上多云转晴,白云问刚才邱子默突然离开后生产线是怎么继续的,线长指着一位大叔说:“是这位老员工眼疾手快,没弄坏一件产品,白小姐请放心。”
那位老员工回过头来微笑了一下,他不是别人,正是常和邱子默聊天的涂根。白云走过去握住他的手亲切地问道:“谢谢您,大叔,你是哪里人呀?”
“我是河南哩,嘿嘿。”
“哦,那您在这里干多长时间了?”
“我来这儿两年多了,呵呵。”
白云转过头对线长说:“就说是我说的,给这位大叔调个办公室的活儿干干,两年多了,也不容易。”
线长还没来得及点头,涂根就连忙拒绝说:“不中,不中,我不认识字儿,就是干粗活儿哩命,办公室我干不了。”
“那就给这位大叔涨点工资吧,另外,这个月再给一百元的奖金。”
“好的,好的,一定照您的意思办。”
“嗯,好,另外今天邱子默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儿去办,就不给你们请假了,也不算旷工,知道吗?”
“知道,明白。”
然后白云和邱子默又一块儿出去了,这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外边也不是那么热闹了,他们两个漫无目的地走着,邱子默问她:“这么晚的把我叫出来,只是为了恶作剧?你们这些有钱人啊,都是吃饱了撑着。”
“怎么?这样儿还没你上班爽?”
“当然不是,我是说刚才的流氓事件。”
“连这都不明白?你个笨蛋,人家只是想试试你嘛。”
“你这样儿能试出个啥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多的是。”
“多的是?哼哼,那是以前,不过测试的结果我很满意。对了,我还想请教你另外一个事儿,算是关于婚姻吧,就比如我老爸老妈,我爸明显的成功人士,自不必说;我妈也是人中龙凤,绝对配得上我爸。可是为什么他们在一起却并不幸福呢,总是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儿闹得不可开交。”
“这个问题嘛,嘿嘿,我暂时还没弄懂,不过……”
“还有,我爸妈都没有外遇,而且他们也都知道对方没有外遇,他们是大学里认识的,从初恋一直走到现在,一辈子都只谈了一次恋爱,说起来绝对是个传奇性的故事,也是很多人羡慕的榜样,可是在我看来,他们一点都不幸福。”
“呵呵,有人说婚姻哪,就是两个人认识了三天,相互研究了三个月,相爱了三年,吵了三十年,相互忍耐了一辈子。虽然说得有些偏激,但也确实有道理。可能两个人结婚就是为了吵架吧,你看童话里,为什么美丽的公主和优秀的王子一成亲故事就没了?因为再往后面也就是两个人如何如何吵架。”
“哦,怪不得,怪不得那些真正相爱的人总是不能在一起,而只是和一个无所谓的人结婚,原来是为了不跟心爱的人吵架呀!”
“哈哈,也许吧,在生命中总是会有很多人让你一辈子也放不下,她们中有的是用来长相厮守的,有
的是要在心底暗恋的,有的是用来珍惜怀念的,还有的只是在旅途中陪你一段……”说道这里邱子默长叹了一口气,呆呆地望着天空,仿佛在质问上天。
“哎呀,黑土哥,太沉重了吧,你说得人家心里拔凉拔凉的。”
邱子默接着感叹道:“她们每一个人都是天使,我应该信存感激才是,可是光感激有什么用呢!……”他感叹着向前面走去,白云在后面跟着,与茫茫夜空相比,那两个影子看起来是那么的渺小。
、乱事出英才
这天早晨还没起床,邱子默就听到同事们在兴高采烈地议论着什么,公寓里鸟语花香的,大家说得一个比一个生动,一个比一个精彩,仿佛谁要是听说得晚或者知道的少就很丢人似的。邱子默起床后一边洗漱一遍听大家议论,每个人说得都不太一样,但把他们说的综合起来看,事情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前几天,天梦和一个批发公司签了五十万元的订单,据说双方并不是第一次打交道,大家也算是老朋友了,而且签单的时候对方就付了百分之五十的定金。昨天天梦按照要求把五十万的货物给他们发送过去,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运输他们这批玩具的大货车在高速公路一个拐弯儿的地方飞了出去。两个司机都受了重伤,一车的货物不翼而飞,而且那家批发公司要求天梦退还那百分之五十的定金,事故发生后天梦立刻派总经理前去处理问题。邱子默洗漱完毕后向白云询问详情,事情也基本上就这个样子,和大家的传言差不多,她还说下午总经理就回来了,回来后就什么都知道了。
下午,总经理回来了,谈判失败,公司召集高层领导商量对策,白云也带着邱子默去了,说让他见见世面,历练一下,邱子默就随白云一起去了。第一次走进那个高级会议厅,哇!感觉就是不一样:四周的墙面下半部分用橙黄色涂料粉刷,显得高贵而不张扬,上半粉刷成雪白色,显得圣洁而又明朗,而且橙黄和雪白之间不是陡然转变,边界分明,而是逐渐变化,相互包容的,这样的过度给人的感觉就是蒸蒸日上。天花板上是一面面弯月形的镜子,零星地散布者,就像天上的月亮被摘下来挂在了天花板上。 整个房间是明亮的,但却一点也不刺眼,不知道真正的光源在哪里。桌子、椅子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上面没有桌布,没有玻璃,但却干净整洁,一尘不染。
大家都到齐以后,白老板让总经理先叙述一下事情的详细经过,让他客观详细地叙述,不要添加任何个人情绪。总经理是公司里唯一去过出事儿现场的人,他开始陈述这件事情的详情:“事发之后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现场,周围有警察把守着,两个受伤的司机已经被送到了医院,一整车的货物就剩下了二百多件,还是警察追回来的,后来经过仔细的了解才知道事情的过程是这样的:
货车翻下公路以后,两个司机都被压在里面,车门一时间也打不开了,车厢的帆布被撞破,里面的一些玩具洒落出来。附近的几个村民发现以后很快赶了过去,过去以后他们没有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