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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杰和忧绝已经不在楼上了,眼睛四处一扫,两人正在台上和刚刚的几位舞娘过招,而念颢则大眼瞪小眼的盯着徐若嫣和濮阳情旃看,张大的嘴吧能塞进一个拳头。
“打架啦,还愣神。”
徐若嫣气的在他耳边大吼,就差点上去揍他一拳,他那是什么表情,比看到鬼还恐怖。
“啊。”
闾丘念颢瞬间回魂,他的耳膜又遭严重摧残,咽了咽唾液,有些同情的看着徐若嫣又了解的看了看濮阳情旃。
“情旃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他。”
闾丘念颢下了重大决定般深深的望进呆楞中的徐若嫣的眼睛里。
“喂,你把话说清楚。”
“离弟不必喊了,他误会了。”
濮阳情旃好心的开口,他的心里也是啼笑皆非。
“误会?误会什么?”
徐若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叫情旃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他,她又不娶他干吗那么认真,要把情旃嫁给她似的。
“呵呵,他以为我有断袖之弊呢。”
“嘿嘿,死念颢,臭念颢,你敢看低我的人格,我要抽你的筋,扒你的皮,喝你的血,你的末日到了。”
看着徐若嫣多变的面目表情,濮阳情旃沉思,他真的喜欢离弟吗?应该有点,因为他是她的离弟,做哥哥的自然要喜欢、保护弟弟不受伤害。
满月楼的所有宾客都走了,更准确的说应该是落荒而逃了,宝妈妈和其他姑娘瑟瑟发抖的躲在桌子下,脸色忽青忽白的。
徐若嫣有点没搞清楚状况,这是怎么回事,婉娘不是和那些舞娘一起的吗?怎么倒成了人质。
“不要过来,堂堂京城四大贝勒不会拿妓女的命不当命吧。”
一个红衣舞娘嘴里噙着妖艳的微笑,眉宇间竟盛开着一朵黑色的莲花,瞧不出是圣洁还是邪恶。
留着长指盖的手狠狠的钳制住婉娘细长的美颈,长长的指甲毫不留情,深深的陷入细白的肉里,几滴鲜血顺着肌肤留了下来,增添了几许野性的妖媚感。
“人命当然重要,你的帮手都被我们制住了,你又何必逞强,乖乖的束手就擒,省的别人说我不懂的怜香惜玉。”
大敌当头,万俟忧绝还是没事人的嬉笑,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铁折扇,扇尾全是精致的薄刃,合上时又是一把布满玛瑙的鉴赏扇。
“他们在我眼中只是一个杀人的工具,不象你们被王法束缚住,现在把路给我让开,不然我杀了她。”
说话间指甲又深陷了几分,脸色也变的狰狞。
“挺好的一个美人,却被人毁了优美的脖子,可惜了。”
熙杰抱胸,凤眼微眯,凌厉的目光扫过婉娘脖子上的伤痕,心疼?他不会,可惜?她不配,可怜?他又不懂,到底是什么?难解啊。
婉娘吓的双眼充满了恐惧,眼泪扑簌扑簌的往下掉,身子不住的颤抖,如风中的柳絮,任谁看了,都会心生不舍。
“大哥,救救她吧,她好可怜。”
徐若嫣摇晃着濮阳情旃的胳膊,恳求的大眼水汪汪的。
“离弟,看人不能光看表面,在这个瘦弱强食的环境里,心软是要不得的,不想被伤就必须比敌人狠。”
濮阳情旃对她哀求的眸,不是无所谓,趁机给徐若嫣上起了教育课。
“可是,她只是一个弱质的女流啊。”
“不让你见识一下残酷,你好象不会死心,这样吧,你去救她,我不阻拦,不过你要万分小心,受了伤,可没人会心疼。”
徐若嫣知道世界的残酷,现实的黑暗,就因为如此她就要放弃人性的一面吗?人之初,性本善不是吗?她倒要看看人性到底有多阴晦。
“好。”
知道离弟倔强,这也就是他相信他的地方,无论他做什么都透出一个真来,虽然有时会冷如寒冰,让人琢磨不透,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而那一面往往是深沉的伤痛,无边的黑暗,他有时也是这样的,把自己锁在心门里不愿走出来,有时候,他甚至以为打开心门除非他死,现在想想当初的自己是如此幼齿。
[第一卷 胭脂碎:第二十一章玄莲教派]
满月楼的躁动还在持续着,双方都没有退让的意思,徐若嫣不顾大家诧异的表情,一点一点的向红衣女子身边走去。
“你……你站住,不然我就杀了她。”
“杀了她,好啊,杀吧,用不用我来帮你动手啊。”
“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用你关心,不过可以的话……。”
徐若嫣拉长尾音,故作思考状,见红衣女子闪神,以快速绝伦的速度挪向红衣女子,几个连续的动作,干净利落,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红衣女掌下的婉娘已然落入了徐若嫣的怀里。
婉娘紧紧的抱住徐若嫣,如落水者抓住朽木,抓的徐若嫣有些痛,可她还是忍住了,微笑的安慰她。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她是真心的,为什么?因为她无法见到溺水者而不伸出援手,她明白那种无助有多么的可怕,她知道那种可怕比一群蚂蚁噬咬心灵还要可怕,逃不掉,躲不开,只能任由万蚁钻心。
“谢谢,谢谢。”婉娘跪了下去,不住的磕头重复谢意。
红衣女子少了人质,很快就被制服住了。
“快点起来,不要谢我。”
徐若嫣上前就要扶起婉娘,哪知婉娘再次抬起头来时,额间也出现了黑色的莲花,只是这朵花若隐若现,唇角更有着嗜血的微笑。
“谢谢你的好心,不过,去死吧。”
死神的声音响在空气中,徐若嫣大惊,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好心没好报,错愕间没躲过婉娘的攻击,银白色的细小针灸刺入了徐若嫣的左肩。
仔细一打量婉娘的头发上别满了黑色的头饰,每个黑色的发卡上都是十枚银针,瞬间铁针在头发上四处飞射,随后婉娘趁乱风一样消失了。
声音响在夜空中,“今夜只是玄莲教送给你们的小小礼物,精彩稍后送上。”
徐若嫣不知所措的立在当场,对于她自己身上银针造成的伤害她一无所觉,她真的好自责,好在四位哥哥都没有受伤,否则她真该以死谢罪了。
“离弟,不要伤心了,这不是你的错。”
“如果不是我善心泛滥,要不是我自以为是,她就不会跑,对不起。”
徐若嫣伤心的垂头,原来四位哥哥都知道婉娘的真面目,只有她苯到白痴的地步。
“一会儿让开封府的人来带人犯,一定要查出玄莲教是什么组织。”
“情旃,放心吧,我们会处理的。”
“阿离,没人会怪你的,反而要谢谢你,放长线钓大鱼。”
徐若嫣但笑不语,笑是那么的凄凉,忧绝的安慰直语她又怎会不知呢,她如果真有那么笨就好了,左臂一阵酥麻,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
濮阳情旃接住她摇晃的身子,不知道为何心会如此痛,只是给了她一点点的教训而已,何必如此在意呢?
“你的伤怎么样了?”
“大哥,原来我还是这么软弱,教教我如何变的无情。”
“世上有几人能做到无情呢?别强求了。”
强求吗,不能在他身边呆下去了,不然她会越来越软弱的,软弱到让她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满月楼内的杂乱经过官兵的整理,干净了很多,感动的宝妈妈直流眼泪,没想到四大贝勒都是如此和善为百姓设想,真是难得的好人啊。
夜晚繁星点点,经过刚刚的事情,几个人的兴致也都被扫尽了,满月楼外停了三台轿子,三个管家模样的男子上前一颔首,“四位贝勒爷吉祥。”
濮阳情旃知道这是三位叔伯接孩子回家了,他孤寂的望了望月,“忧绝,熙杰,念颢,回家看看吧。”
“情旃。”
三个人心有灵犀的同时开口。
“不用担心我,回去待我向几位叔伯问好。有时间一定去拜访。”
徐若嫣怎不知他的痛,亲切的和几位哥哥道了别,不顾自己身上还有伤拉着濮阳情旃就消失在夜色中。
她不想看到他脸上的孤独寂寞,那种沧桑的眼神让她心痛,她要尽最大的可能让他快乐。
一路狂奔来到了湖边,徐若嫣一个急刹车,坐在了草地上,借着月色打量着濮阳情旃,他真的很出色,俊逸致极的脸如刀削般深邃,浓密的眉毛,坚挺的鼻梁,那双幽深如海深的黑眸里全是为人不知的辛酸,脸侧的线条干净利落,有型的薄唇紧紧的抿着,他真是一个危险的男人,徐若嫣手回视线,拽了拽濮阳情旃的白色衫底,示意他坐下来。
“大哥,有什么烦恼可以和阿离说,不要憋在心里,会闷出病的。”
“有时候生病都是一种奢望,对了,你的伤严不严重。”
“吃一欠长一智,活该受罪。”
徐若嫣苦笑,那些银针都喂有剧度毒,好在中针的人是她要是别人就麻烦了。
“不要怪大哥,我只是想让你认清一个事实,看起来软弱的人未必是好人,以后别太相信人性了。”
“人活在勾心斗角中真的会累,如果有一天可以放下一切世俗的恩怨是非一定会很轻松遐意的。”
“世俗上的人都是俗人,抛去了一切活着就失去了支柱,那不就飞天成仙了。”
“呵呵,大哥你好偏激哦。”
徐若嫣笑语,明亮的黑眸平视着濮阳情旃俊朗的迷人双眸,不自觉间迷失其中。
“离弟,你读的懂自己吗?”
濮阳情旃天外飞来一笔,灼热的视线对上了徐若嫣如水翦瞳,心一紧,难言的莫名情素在心间流淌而过,不知何时有吻他的冲动。
“每个人都可以轻易的读懂别人,却不能读懂自己,自己只能看见自己很完美的一面,丑恶的一面被拼命的压抑住,不想去承认。”
徐若嫣心跳猛然加快,收回了在空中缠绵的火热目光,原来她的心并没有死,心还会跳,她不是行尸走肉。
濮阳情旃象后躺在草地上,自然而然枕上双臂,锐利的眸中有一丝丝难解的波动,他呆呆的望着天空,双耳灵敏的听取徐若嫣的见解。
“阿离,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吗?现在没有,以后也许会有,刀口过日子的,有今天没明天,哪能想那么多啊,过一天是一天,大哥,可以告诉我你心中的女孩是什么样子吗?”
“我不清楚,我的心里一直住着有一个女孩,她可爱,聪慧,调皮,捣蛋,爱穿粉衣,她的样子在我脑中已经模糊了,无论她在什么地方,我都要找到她。”
“大哥,你有没有想过她已经不如你想象中的完美了,毕竟那只是你儿童时残留的片段回忆,你大了,想必她也长大了,你能肯定她还如当初一样吗?”
徐若嫣闭上双眼,她害怕满眶的泪水会不受控制的留下,以前的那个她只停留在七岁以前,现在的她又如何呢?她不完美,纯洁的心被仇恨、丑恶占满,这样的她无法给他幸福,她会帮他寻一个他印象中的情侣代替她的存在。
“为什么要这么说。”
“大哥,你一直都没想过吗?如果有一天有一个女子找上门来说是你的未婚妻,你就毫不犹豫的接收她,用全身心的去爱护她吗?”
濮阳情旃内心一震,会吗?他真的会吗?阿离说到了他的心里,嫣儿给他的全部回忆是十年前,如果她真的活在世界上,经历了这么多苦难,她又会变的如何,难道说他一直在虚幻着嫣儿长大后应有的样子吗?还是疼惜她小小年龄就受到那么大的灾难呢?他首次陷入沉思。
情旃哥哥不要在盲目的缅怀过去,这一点都不象你,你要学会放开,不然你会一直闷闷不乐,嫣儿会帮你抉择的,一滴热泪顺着眼角滑下,冰冻了她的心。
“谢谢你和我说这么多。”
“应该是我谢谢大哥愿意和我说这么多。”
徐若嫣起身,伸出右手示意要拉他起来,濮阳情旃乐的奉陪,今天的他很陌生,他从不会和兄弟说这么多的,真是见鬼的反常,在他分神拉他起身的时候,徐若嫣恶劣的松手,濮阳情旃再次跌倒。
“呵呵……,大哥会不会很痛啊,阿离可不是有意的啊。”
“你是故意的,看我怎么教训你。”
“阿离也不是故意的,阿离是诚心的,呵呵,来啊,你追我来啊。”
徐若嫣逗她笑,这短暂的欢乐是她现在唯一能给他的,一黑一白两条人影穿梭在树林中,风声在他们耳边响起,弯弯的月芽挂在众多星辰之间,月亮生来就注定被众星吹捧,可又有谁知月亮的内心苦闷。
在这宁静安和的夜晚中两人的心没有多余的累赘,放下了一切苦恼。
[第一卷 胭脂碎:第二十二章忘忧楼店]
清晨的第一丝曙光照射进树林内,濮阳情旃微眯着眼,习惯性的想用手臂挡住刺眼的阳光,可是却发觉自己的左臂上躺着一个人。
徐若嫣枕着濮阳情旃的胳膊睡的香甜,弯弯的柳叶眉,长而翘的睫毛,娇气的鼻子,小巧的撄唇,细嫩的肌肤如婴儿般滑润,造物者真是神奇,居然会创造出如此美人,可惜是男的。
濮阳情旃着魔般侧起身躯,右手摸上徐若嫣的脸,画过眉毛,在到挺直的娇气鼻梁,最后到达微微张开的撄唇,指度上传来的消魂感觉,让他一颤,猛的收回了手,这种触电的感觉,这怎么可能……。
徐若嫣舔了舔唇,一个翻身更靠近热源,今天的她睡的好安稳,居然没有噩梦来打扰她,她真想就这么睡下去,可是为什么今天的枕头会这么软,床又这么硬呢,吹拂在她脸上的气息为何这么急促。
莫名的不安侵袭着她,就算在不舍得,她还是睁开了眼睛。
“你可醒了,在不起来,我的胳膊快废了。独臂郎君的感觉应该不好受吧?”
濮阳情旃的俊颜在她的面前放大,依旧是慵慵懒懒的迷人浅笑。
“啊?”
徐若嫣大眼瞪小眼,小脸立刻绯红,心跳如鼓,跳个不停,她居然……她怎么可以,她立刻从他胳膊上起来,却因为太急切撞上了濮阳情旃的额头。
“干吗,搞谋杀啊?”
“天啊,好痛。”
“你说什么?在说一遍。”
看见濮阳情旃精明的眼,她怪自己大意,居然忘记了变声,假装生气的坐了起来。
“我还能说什么?痛死啦。去它的独臂郎君啦,哼,你在一副精明样,信不信我让你变独眼聋。”
徐若嫣粗声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