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归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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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归何处-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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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这么叫他,一直一直,叫了好多年,丝毫不觉得这种称呼在外人听来多么的亲密与热络。我只是觉得,那个称呼既然是我第一个叫出来的,从今以后也就只能我一个人叫,谁都不能使用我的“专利”,哪怕是我老爸。
我就这么“阿群、阿群”的叫着,他也总是梗着脖子、犟头倔脑的与我对抗着,从来都不服气我这个‘姐姐’仗着身高力大的指使他,欺压他。直到有一天,他长得高过我,力量大过我,甚至只是轻轻一推,我就被他推倒在沙发上压制的无法动弹的时候,从我们两人眼睛的倒影里,我看到了一种隐隐就要滋生的东西。于是,从那时起,我知道,我和他的童年岁月已经过去了,而我,再也不能再那样叫他“笨蛋阿群”了。
我们迎来了足以令双方尴尬到脸红的青春期,“笨蛋阿群”这个儿时打闹时的特有称呼,随着我们的成长,感情的微妙转变,逐渐地变成了一个大家都不能触碰的禁地,就这么被我们藏进了心底深处,很多年来,谁都没有再提起过。
他抱着我,转了一圈,迅速的闪进了阳台的隐蔽处,将我抵在昏暗的、灯光照射不到的墙角里,我惊呼着抬起头,很快就被眼前那张俊朗面容向我压下的黑暗所覆满。
他的一只大手紧紧地揽着我的腰,那只大手象烫呼呼的电熨斗一样在我腰后散发着无穷的热力,源源不断的从衣服外传递到我的肌肤上。他将我纤细的腰身用力的按向他强健的身体,另一只手托着我的后脑,半俯着身体,用他火热的唇舌激烈的与我口中的小舌与双唇交缠在一起。
那种令人晕眩的感觉又来了,每次被他这样抱在怀里,肆意亲吻的时候,我总是有这样的感觉,很沉醉,也很迷恋。我喜欢他这样带着些强势的、并不温柔的亲吻我,那种被他征服的感觉会让我忍不住浑身颤抖,忍不住更加的贴紧他,忍不住想要从他的给予中得到更多。
我伸出双臂,用力的扣在他的颈后,将自己的身体越发的舒展开来,向上撑起,紧密地覆合着他的身躯。在那一股令我沉醉的晕眩中,我闭着眼睛,凭着本能,努力的回应着他的亲吻,学着他的动作,吮吸着他的舌头。
我的舌尖从他的齿间、唇瓣上轻柔的游走,情。欲的气息弥漫在我们的周围。舌尖上那温柔的触感引得他在阵阵颤栗,喉间的低咆声让我身为一个女人的虚荣心升到了极致,我学的更用心,吻得更努力,从我喉间不自觉溢出的呻吟声,引得他更加狂热的向我索吻。
激生的情。欲让我和他的理智都被抛却到了脑后,我们沉浸在这种迷情之中,他那只按在我腰上的火热的大手,顺着我的腰线,一路攀上,高歌猛进的钻进了我单薄的华衣里,手指灵巧的挑开我的胸罩,略带着薄茧的手掌,直接覆上了我娇挺而丰满的乳。
胸前骤然出现的热烫感让我从激迷的气氛中一下子清醒过来,我轻喘着,躲避着他的热吻,满面通红、手忙脚乱的按住他那只在我身体上四处游走的大手,羞涩的急道:
“阿群,阿群,别,别在这里,还有人在,大卫,大卫……”
他很是不满求欢被我打断,那双浓眉又再次紧紧地皱了起来,勾着我的脖子,越加用力的将我抵在墙角与他的怀中,狭小的空间使我们的身体贴得更紧,我几乎是头脑充血的感觉到他身体上的热切变化。
我面红耳赤的推拒着他的身体,提醒自己不要再因情乱性。我忙不迭的想要整理好被他弄乱的衣服和头发,毕竟这里再怎么隐蔽,也是公共场合,如此公然的在外面亲热,实在让我觉得有一种“野。合”的压力与羞愧感。
他被我的“扫兴”行为搞得大为不满,最后只能伸出那只在我身上到处点着火头的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在我脸上到处亲吻着,哼哼着说道:
“怕什么,他早走了,就在你扑进我怀抱的时候。这下放心了?”
他说着,又想要在我身上动作起来,继续刚才被我打断的亲热行为,似乎根本就不介意在酒店阳台一角上演如此公开的香艳镜头,如此大胆的他,一点都不象平时那个谦恭克制,温文儒雅的何绍群。
可我做不到他那样的豪放举止,纵然我是个心性很粗、身上女人味并不多的人,可终究还是有着女性天生的敏感与羞涩之心,一径猛摇着头,拉着他的西装口袋,听见自己用蚊子般的声音在他身前呐呐道:
“我想回家。我想回家。我们回家好不好?”
角落里很昏暗,灯光根本照不到我们身上。何绍群的面容被隐在昏暗的光线里,看得不甚清楚。但是,我却从他与我近可相闻的距离中,看清了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闪烁着快乐与欣慰的光芒。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我的脸上来回的扫着,然后我听见他低声问我:
“你要回哪个家?谁的家?”
他的问话一下子触到了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勾起了沉淀在我心底里的回忆。原来,他记得,我也记得,原来,时隔八年,我们都不曾忘记过对方曾经说的话。从来不曾。
“我们的家。我们的。我们两个人的家。”
说着,我的眼睛又酸又涨,心在悸动着的同时,泪意涌来,眼泪再度潸然而下。他低下头来,吻去了我的眼泪,慰叹着,伸展双臂将我紧紧地抱在胸前,下巴抵着我的发顶,摩挲着,那样的轻柔。我听见了他长长的舒了口气,柔声道:
“好,我们回家,回我们自己的家。”





、第 46 章

老左开着车,载着我和何绍群驶向我们的家。在车上,他的手一直握着我的,十指紧扣。我抿着唇,心里甜蜜的总是想要笑,长长的指尖摩挲着他握着我的那只大手,又想要抬眼看他,可每每都被他眼神里的情意看得很不好意思的低垂下眼睑。我发现以前我是怕他眼睛里露出的那种阴冷而愤恨的光芒,而现在,我是难耐他眼睛里流露出来毫无遮掩的爱意。
他在车里安静的坐着,不怎么说话,但嘴角一直噙着笑意,很深的笑意,让他整个人的容貌都看起来飞扬潇洒。那是他发自心底的笑意,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快乐的感觉,那样的轻松,仿佛再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感到沉重。我看着他,真切的明白了家中老佣人对我说的那番话。
原来,一个人的眼睛真的可以清晰明白的传达出内心的喜怒哀乐。我不在的那些年,他连笑容都是忧愁的。这句话,让我听得心很痛。我告诉自己,从今天开始,我要他的眼睛里,一直有这样的笑意,一直一直,直到我们鸡皮鹤发,离开这个世界为止!
就在车子拐了个弯,就要开到我们家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让我充满回忆的地方,一下子就来了精神,连忙招呼着老左停车,拉着笑而不语的何绍群急急的下车去。何绍群对着老左淡淡的点头,又说了几句,老左就微笑着,开着车走了,只留下我和他在这个充满了我们两个人共同回忆的地方。
这是市区里一片极为安静而幽深的老别墅区,有着许多幢风格各异又年代悠久的欧式洋房。这里的街道上种着成片的法国梧桐,这里的建筑气息中还有着老上海年代遗留下来的风貌。这里是很多上海人追寻儿时美丽时光的时空隧道,这里也是很多年轻人探寻的老上海记忆。同样,这里,也有着我和何绍群的共同回忆。
就在这条一到夏天,梧桐树遮天蔽日的林荫道路上,他第一次以一个男人的身份牵起我的手,拉着我从路的这头一直慢慢的散步到路的那头,直到夜幕低垂。是在这里,借着茂密的路边灌木丛,他在安静的没有什么路人的街边,在昏黄的街灯下,第一次认真的、正式的亲吻了我。是在这里,他很严肃的对我说,要我和他在一起,他要做我的男朋友,做我的男人,而不再是以一个“弟弟”的身份和我在一起。
也是在这里,他用自己学成归来后投资赚到的第一桶金买下了一幢有着大花园的欧式别墅,他说,这就是我和他的家,只是我们两个人的小家,爱巢,没有什么上一代的爱恨情仇,没有什么姐姐弟弟,有的只是一对互相爱着的恋人。从此以后,他要和我在这个家里共同生活,生儿育女,白头到老。
还是在这里,我和他第一次有了肌肤,之亲,愤怒中的他,将我带到了这里,带到了他为我们一起生活而精心布置的家里,在那张漂亮的西式大床上,同样青涩的他,用身体的利刃彻底撕开了我少女的身体,我在激痛中,哭喊着结束了我的少女时代,与他一起走进了复杂多变的成人世界。
八年前,慌乱的我就是从这里逃出去,逃回家,逃离了中国,与他就此分别,一别八年。而今我再回来,再看到这片地方,这条街,这一棵棵象卫士一样站在这里近百年的梧桐树,它们就像是忠诚的卫士一样,默默无语的守候着,守候着所有从这里离开的游子,等待着他们回来。我看着这些粗壮的梧桐树,轻轻抚着它们身上斑驳的树皮,想到我和何绍群曲折的感情路,两地相隔又相思的时光,想到今天我又回来了,又回到了当初的起点,心中忍不住感慨万千。
我一路轻抚着这些大树的树身,就好象是在和多年未见的老朋友打着招呼。何绍群一直默默的跟在我身后,他应该是知道为什么我要提前在这里下车,因为他的表情看起来也是很有感触,只是没有我这样溢于言表。
寒冬中的夜晚,萧索而肃杀,寒风吹过,扫起遍地的枯黄落叶,发出轻微又清脆的“喀嚓”声,吹得我有些瑟缩。我刚缩了缩脖子,何绍群就从我身后走了过来,将他的尼制西装大衣套在了我的身上,轻声道:
“夜里冷,穿上这个,好让你有足够的时间大发感慨。”
他的表情那样温柔,语气也是那么的轻软,酥得我骨头都有些轻飘飘了。我索性一头扎进他的怀里,仰起头,笑眯眯的看着他,娇声道:
“还记得你第一次正式亲我的那个地方么?陪我去坐坐好不好?”
他嘴角勾起笑意,揽着我的腰,陪我慢慢的朝着那个地方寻了过去,一边很仔细的替我扣好了大衣的扣子。尽管许多年过去了,但这条街道的模样基本维持着当年我离开时的样子。
凭着脑海中留下的深刻记忆,很快我们就找到了那个地方。不过,当年我们亲吻的地方,灌木丛已不复存在,而是变成了花坛,花坛前还安装了供行人休息的长椅。他伸手将长椅上的落叶拂走,拉着我一起坐下。
就这样在一个寒冬的夜晚,在幽深的梧桐树街上,昏黄的灯光洒在地面上,偶尔还有晚归的行人匆匆走过,出租车的车灯时不时的从街角处扫过来,然后汽车引擎的声音逐渐远去,街上又恢复了冬日的宁静。
我紧紧的贴在他的身边,靠在他的肩上,看着眼前的景色,不禁有些恍惚起来,这里,到底是三四十时年代的老上海,还是二十一世纪的新上海?为什么给人的感觉,会这样的久远而悠长,这里的气氛为什么还是象是静止在那一刻一样,如此令人神往。这里的一切,不是同样曾经出现在我午夜梦回的时候么?原来,我离开的日子里,一刻都没有将这里遗忘。
何绍群安静的坐着,并不说话,似乎也不愿意惊扰了这样一个恍如旧时的怀旧气氛。我抬头看着他那样安静的侧面,忍不住伸出有些冰凉的手,顺着他的额头开始,轻轻的划着,一路向下,鼻骨中央有着微微凸起的挺直的鼻子、深深的人中线、薄薄的嘴唇,再到他有些翘的下巴,那上面还有先前被我咬出的清浅的牙印。
我像是被人施了魔法一样,痴痴的看着他如此完美的侧面线条,心中一动,便是伸出一只胳膊,揽住了他的肩头,将自己的双唇贴到了他抿着的唇上,婉转亲吻。
他起先并没有动,只是由着我在他的唇上或舔或吮,或咬噬或勾,挑。直到我有些不耐的在他怀里轻轻的扭了扭身体,鼻子里发出娇滴滴的轻吟声,他这才一下子抱住了我的身体,热烈的与我接,吻,很快的抢回了主导权。我被他吻得浑身发热,全身酥软,只觉得自己的脸烫得大概能煮熟鸡蛋。
缠,绵的一吻结束,我无力的瘫软在他怀里,低着头平息身体里的那股燥意与冲动。过了好半天,我才抬头看他,他漆黑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着我,表情显得那样满足与快乐。他的手轻划过我发烫的脸颊,在我耳边带着笑意的低声道:
“怎么样?时隔多年,在同一个地方重温旧梦,比起当年的那个吻,这个吻的感觉如何?”
我眨着眼睛看他,看到他眼睛里有着戏谑的笑意,知道他是故意逗我。见他心情不错,我也忍不住心头恶作剧之心又起,要知道,我和他是吵架斗嘴过了三十年,即便我们两情相悦,可骨子里那早已习惯互相抬杠的性子一时半刻要改掉,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他爱逗我,我爱闹他,也许这后半辈子,我们两个就要在这样的气氛度过,日子应该过得不会太枯燥吧。
我不回答他的话,而是勾着他的脖子笑问道:
“绍群,我是你的初恋吧?你的初吻和初。夜都是给了我,对吧?”
我突然顾左右而言他,而且还说到这些很私密的问题上,他抬着下巴,挑高了右边眉毛,高深莫测的看着我,好半天都不说话,显然对我提到的这个话题有些不予置评。我缠着他,腻着他,求着他,在他怀里磨蹭了半天,他才很不高兴的硬是挤了一句话出来:
“明知故问的问题,非要听我亲口说出来,好让你得意一下,是么?”
我笑得眉开眼笑,挤在他的胸前,抓着他的西装前襟,得意的摇头晃脑道:
“看在你这么爽快又老实的回答我问题的份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是我从来都没跟你说过的真心话。绍群,其实,你不是我的初恋,我的初吻也不是给了你,而是另有其人哎!”
我的演技向来很不错,一本正经起来,连何绍群都不是我的对手。不是我吹牛,若我有心要在演艺圈发展,各种演技大奖一定都有我的份。
可能是我演的太象,足以以假乱真,所以我的话音刚落,我就看到他的脸色陡然一变,僵硬而阴沉,原本只是搭着我腰上的那只手,猛地加重了力量,将我一下子拉向了他的身体,望向我的眼神里有着惊怒和质疑。
我在心里闷笑的都要内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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