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平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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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平乱世- 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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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一阵惶恐和后怕,不只是红绡,要知道青兰虽然有我五年之前封在她体内的源力,但因为源识的低浅,自己只能略微操纵一点儿,平时行事更多的是依仗体内源力的自主运行和灵修的修为。这次她能暂时压制我源力的暴走,是因为她体内的源力原本出自我身,对我的源力能有引导融汇之力,可仅凭青兰的源识,要驾驭收拢我暴走的源力根本不可能,看刚才的情形,只怕我再晚醒一会儿,她和红绡两人就要双双命丧我手了,到时候还让我怎么活啊?

可这究竟是怎么发生的?怎么会弄成这样?我急速的帮红绡修补她的本元灵力和损失殆尽的灵修,转头向段璐苦笑着说道:“你问我这是怎么回事?我还想找个人问问是怎么回事……段璐,你在院外待了多长时间?这里都发生了什么事?”

段璐看了看我们几人,忧心忡忡的说道:“小姐,我是在将近日落时从幽都府回来,谁知道刚一进院儿就觉得屋中充斥着极为暴虐强大的灵力,我知道那是小姐您的,却不知道屋中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一接近屋子,全身的灵修就被压碎了一样开始散掉,我当时拼命想进屋,就听青兰在屋里喊话,要我不要接近,在外面守着防有异动,可我这一守就是一整夜。有几次我奈不住性子想进屋看看情形,却没想到整个屋子都被小姐你的灵力封死了,我根本进不去。小姐,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这一整晚我守在外面都快急死了,红绡和青兰怎么了都?”

怎么了?怎么了?我怎么知道怎么了?此时我只觉得心中烦躁焦怒夹杂在一起,一股邪性涌上来,已经逐渐清明起来的源识一阵震荡,近似要再度溃散一样。

我心中一惊,没有了源识压制的源力会失去控制,难道这就是我刚才源力暴走的原因?我的源识散掉了?

不能再这样了,我忙定心凝神,专心汇聚源识,以灵力为辅,运转全身清通身上的滞涩之处,等源识再次清明如凝月,我这才宁心沉思起来:“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竟然这么容易就冲击到了源识?以我现在源识源力的修为,不该啊,今天这事太蹊跷了。”

段璐虽然心急,见我忽然宁心调息也就没过来打扰,只是走到青兰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风门,算是询问青兰需不需要自己帮忙。青兰缓缓摇头,段璐只好拧着眉收手看着,过了好一会儿,她见我们这三个人都这么待着毫无动静,终于忍不住伸手按上青兰风门,也不容青兰拒绝,就开始用自己的灵修帮青兰调息。

青兰这边却是多少有些哭笑不得,本来青兰用源力辅灵修,灵修恢复的速度要快很多,可段璐这么一插手,如果她再用源力辅修,只怕不到半刻就能把段璐全身灵修都吸干了。可眼见段璐灵修被吸却毫无收手的意思,青兰只好收了源力,开始配合着段璐费力的修灵补脉。

四个人这么悄声无息的一直耗到天朦朦亮,我才终于收手解开了红绡身上的禁制,红绡轻哼一声,活动着有些发僵的肢体坐了起来,这时旁边的段璐也撤了手,随后就和青兰一起站起身来,青兰看着旁边显出倦意的段璐,既然很感激的说道:“谢谢你了。”

段璐却把头别向一边没说话,全然不知道自己做了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我在一边拉着红绡起身,向她和青兰两人问道:“昨天下午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失去意识?”

红绡和青兰也是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青兰看着我说:“小姐自己不清楚吗?小姐,你当时哭着哭着就爬在桌上不动了,我们正着急的想上前查看,您体内的灵力就开始暴走,红绡当时叫了声不好,要拉我离开,我担心小姐,拖着没走,结果害红绡晕了过去,才知道情况不妙。当时我怕红绡待着屋里有危险,就想带着红绡先离开,却没想到屋子的门窗墙壁都被小姐你的灵力给封死了,出都出不去,我只好冒险压着小姐命门阻止您暴走的灵力,幸好小姐总算及时醒了过来,我差点儿就撑不下去了。”

我惭愧的向两人道歉,心中冷汗直冒,真是危险,差点儿就把我身边的人给害死了。而另一方面,我心中难以接受这样的事情,总觉得这事蹊跷,红绡这时也在旁边说道:“小姐,您这几天是怎么了?总结觉得今天这事奇怪,五年逃亡什么没见过,小姐的心性早就磨出来了,怎么昨天下午忽然变的那么冲动焦躁?”

青兰和段璐相互看了一眼,开口说:“小姐这几天好像情绪很容易激动,是有点儿奇怪。”

青兰则想起了我在漳国夜探四姓粮商铺子时发生的事情,担心的说:“小姐,您,不会是着魔了吧?”

青兰这是怀疑我灵修修的入魔了?怎么可能,我是参源的人,怎么可能入魔?

我摇头,自己的不对劲儿,我现在也总算有所察觉了,但这绝不可能是入魔,我细细回想这天的事情,轻轻捏了捏手臂,起身对青兰她们说道:“走,一起和我进一趟宫,我要去圣堂。”

青兰她们对我的决定自然没有话,我们也没有拿着腰牌和那些侍卫内侍打交道的心思,几人当即就直接飞经了宫里。

圣堂,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圣皇那个巍然的雕塑后面,多了三个金铸玉镶的供案,上面分别托奉着三件圣物:圣冠、圣剑、圣佩。

我示意青兰她们站后,叫她们戒备着周围的动静,合力把整个圣堂都用封灵结界和六感封界套了起来,随后我才走到三件圣物面前,全力凝注源识,放出体内的源力,除了被我消了源力的圣剑,其他两件都随着我源力的接触而微微震动起来,我顿时感到原本清明的源识几乎微不可察的震荡了一下,果然有些不妙,这这种影响,如果不是我全心专注捕捉,只怕自己都察觉不到。

我收手在三件圣物之前低头冥思,却想不透其中缘故,青兰在后面轻声问道:“小姐,您在做什么?有没有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摇头,手抚上圣剑剑脊,源识切入我体内的源力,将原来属于圣剑的源力分了出来,然后丝丝缕缕散布在圣剑身上,直到原来属于圣剑的源力全部封回圣剑剑身,我才收手,然后轻轻咬破手指,在剑脊处滴上一滴血液,那血没有顺着剑背流下,而是像滴入黄沙一样渗入剑身,随即圣剑剑柄处泛出一阵稀薄的红雾,转瞬之后又归于平静。

青兰诧异的看着我做的这一切,而红绡则开口问道:“小姐,为什么要把圣灵力归还圣剑,还要把圣剑血脉归还幽朝皇室?”

我看着这三件圣物,源力再次放出,如我所想,这回当我的源力与三件圣物接触时,源识再没产生异常,而圣物的震荡却比之前剧烈了一些。

段璐在我身后不由开口问道:“小姐,您做什么了,为什么这三件圣物会有反应?”

是啊,为什么?我之前带着圣剑逃亡足足有三年时间,三年之中我用源力接触圣剑的时候岂止百十次,可那时的圣剑却从来没有过丝毫反应,而且我吞掉圣剑源力也有一段时间了,可源识一直没有什么异常,怎么最近忽然就出问题了?还有之前在漳国遇到鬼阁阁主时候的圣剑震鸣,那与今天圣剑对我的反应如出一辙,只是更为剧烈,以至于产生镝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这圣剑之中的源力,和策儿、穆华他们体内源力息息相关的存在有什么特殊之处?

面对青兰、红绡、段璐三人的疑问,我也无法回答,只好说道:“这其中有些蹊跷,我们先回府吧。”

说到这里我一阵黯然,棪鬼和策儿此番只怕凶多吉少,我却什么都没做了,反而差点儿害死了红绡和青兰,这些事情凑在一起让我心中不安,不知道我这次源力失控的事和那个神秘的可疑人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关于这里圣灵力的事情,是不是该去找穆华问问,或许他那里会有更多的线索,但,难道我要把棪鬼策儿扔开去找地煞族吗?

我一路沉思无语,红绡前却在我身后费力的追了上来,我虽然帮她修补了本元灵力,又帮她复了八成灵修,但这番损伤对红绡身体的影响却不能马上消失,所以这次来回奔波,红绡已经有了倦态,我轻轻扶在她肩下,轻声说道:“对不起。”

红绡笑了一声,却没对我的道歉摆出任何态度,只是说道:“我不明白小姐这次在圣堂究竟是做什么,查什么,但却知道刚才小姐你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探查三件圣物上,而且圣灵力的灵息外散十分明显,您要做这事,身边不能没人,否则这样行事容易被人察觉,而小姐你毫无防备,太危险了。”

我感激的笑了一下问:“你有什么事想和我说?”

红绡轻凑过来对我附耳说道:“小姐,既然您在幽都始终找不到棪鬼和策儿的下落,再在这里等着怕也没什么意义。那杀人之人,既然可以用那样残忍的手段虐杀十名士兵来向您示威,如果棪鬼和策儿落在他们手中,对他们来说只能是更好用的示威道具,可我们到现在都没找到他们的尸体,也没人拿棪鬼和策儿作为筹码来和我们商量事情,估计他们现在多半还没事。小姐,我们不妨在明面上做出放弃寻人的样子,收回那些四处查找的衙役和兵士,只让地煞族人暗中查探,您则放心去做您该做的事情,棪鬼和策儿如果命大,我们总还是能找得着的。”

我苦笑着点了点头,但愿吧,希望棪鬼和策儿都是福大命大的人吧,三天都没能在幽都城附近找到,只怕棪鬼的策儿就算活着也不再幽都了。如果他们出了幽都,我再去发出文书沸沸扬扬满世界的找,那他们自己离了幽都的话还好说,要是落在别人手中,说不定对方会因为带着他们不好行事干脆杀人了事,所以,还是按红绡所说,在暗中查探吧。

三天之后,我一个人孤身离开了幽都,没有了策儿和棪鬼,我就只带了两只地煞族养出来的信鸿。幽都现在的局势复杂,棪鬼策儿又下落不明又需要有人暗查,再加上那个来历不明的参源者出现在幽都,如果我不待在幽都,那就必须要她们三人都留在那里才能相互策应,见机行事,这番幽都水深,我却只能留她们三人独自去趟,以为离开幽都的后要做的事,只能是由我亲自来做的。

我这一路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向北而去,首先回到了崎开县的宅院,洪襄熙一家现在还住在这里,而幽都政局变化的消息也有些零散的传闻散播到了这里。

等我回到陆宅的时候,发现那个负责账房文书的书生俨然成了管家样式,阿福这人实在不是个当主子的料,什么事都得问询这个账房书生。

他见我回来本来十分高兴,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前前后后只问账房书生怎么办,然后就见账房书生意气风发,前前后后安排仆役办宴席接风,收拾休息的屋子,并派人去县尉府上递贴相邀做个样子,随后又请洪襄熙一家出席接风宴,还抽着空把这些日子的账簿都交给我验看,倒是称职的很。

县尉对于我这个忽然只身返回的人显然没什么兴趣, 毕竟老百姓只能听到沈府被灭族的传闻,而他堂堂县尉,却是收着白纸黑字的抵报,沈府被抄,二相被杀,他还哪里敢跑来见我,只是派了仆役来我这里含含糊糊的想打探消息,却被我让下人随便应付了事。洪襄熙一家倒是出来参加宴席了,而女眷依旧是没带出来。

在宴席上我少言寡语,洪襄熙一家也端着架子很少说话,伺候在旁边的仆役更是木头一样,就剩一个账房书生时不时吟诗作对讲笑话,试着活跃气氛,后来实在是词穷语尽,也终于安静了下来,我则依旧张嘴只负责吃喝,也不和洪襄熙一家主动搭话,最终洪襄熙耐不住这沉闷,很持礼的起身表示要告辞,而我却在这时阻止了他,又让众仆役和账房书生先行离开,并带着阿福先去休息。

阿福开始别扭的不想走,最后我对他说:“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会找你,我这里有些事你不该听,听了多是非,你要是再不听我的,就回小隐村去吧,那里更太平些。”

阿福见我打定主意要他回避,这才起身离开。

洪襄熙见我摆这架势,等阿福一走就目光迥然的看着我问:“最近传言幽都剧变,沈家被灭了满门,姑娘,这可是确有其事?”

我懒懒的端起茶抿着说:“沈家并没有被灭满门,只是十六岁以上的人不论仆役亲属,都掉了脑袋,十六以下的都被没入奴籍,流放边城了。”

洪襄熙手中的筷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而他的儿子洪昌早就高声叫了起来:“真的?沈家被皇上抄了?”

我肯定的说道:“是,沈邰沈铭都已经死了,现在朝堂上已经没有人再敢提这二人的名字了。”

洪襄熙顿时高声叫道:“好!好!好!沈家二贼死得好啊!皇上圣命啊,苍天福泽啊!奸佞报应啊!”

洪昌起身兴奋的向我问道:“那现在继任丞相辅我幽皇总揽朝政的是哪位?”

洪襄熙也是一脸关切的看向我,我把手中的茶盏放下,起身向洪襄熙躬身施礼,慢慢说道:“这右丞相是当年的御史监史韩晓岚韩大人的父亲。”

洪襄熙听了一愣,“韩大人的父亲?怎么从没听韩大人提起过?”

我笑着说:“原本就是隐士,能得隐士出山,也是幽朝之幸了。”

洪襄熙虽然不知道韩雾崖,可一想既然是韩晓岚的父亲,又是隐士,想来也是大才,是忠士,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也就面色欣慰起来,连连应和:“是啊,是啊,能得韩大人的父亲为相,也是幽朝幸事啊,但愿韩丞相能够辅佐我皇再开一朝盛世啊。只是不知这左相又是何人?”

我笑嘻嘻看着洪襄熙说:“这左相只怕在洪大人眼里不是什么贤能,要被洪大人瞧不起了。”

洪襄熙疑惑看着我说:“嗯?是谁?”

我继续说道:“就是策划主事,帮皇上清肃沈家的人。”

第三卷 血染殷红梦 第一百二十一章 意外的线索

第一百二十一章 意外的线索

洪襄熙略想了一下。就又问道:“正要向姑娘询问此事,不知此次是哪位大人襄助吾皇清理的沈门奸佞?”

“哪位大人?”我笑了一声说:“幽朝的大人们中,有能把沈府扳倒的人吗?”

洪襄熙也是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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