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涧愣了一下,便笑了!清释忽然觉得,这是世子久涧笑得最轻松的一次——没错!每次与世子久涧相见时,他也一直面有浅笑,可那是一种人前的笑容,似有着深思熟虑的度!
而此刻,他似乎笑得很无害——无害?清释心中一怔:为何会这么觉得呢?
正在清释不解时,久涧一手抚上身前的汉白玉石狮柱,一边笑道:“原来你是问这事?为何会觉得,本王有不妥之感?”
“清释只是随口问而已,殿下莫往心里去。”
久涧见她如此回答,不由得笑道:“可知但凡奴仆,不论官婢,还是杂役,都是低贱的奴仆!你的身份既非一般……自然主仆有别!”
久涧的话点到为止,清释却已听出话音,她心中一动:原来如此!自己看似无心的举止和称呼,却让这宫中的主人们,觉得丢脸了吗?也就是说,陛下和贵妃们,以及他……都视自己为‘贵人’,而自己偏偏不知好歹,对宫婢们太过客气……以至于,让这宫中的主人们觉得犯贱了?
“多谢殿下,是清释惹笑话了!”清释说完这句话,忽然觉得很压抑:反而东陵久渊那么可恶,却没给自己这样的感觉?
“太液池,象阴阳津液以作池!”久涧的瞳眸带着深意:“暮晚的太液池最美!”
清释愕了一下,才想起这是他一开始的话题——他这般圆场,想必堪透自己心中所想了?忽然又心中怔愣:大哥说‘象生阴阳,定乾坤’……他这‘象阴阳津液以作池’是何意?糟糕!难道,他听到自己刚才的自语了!?
第一百章
她不禁筹措道:“二殿下,您说什么?”
久涧‘哦’了一声,爽朗一笑:“清释可知,何谓太液池?”
清释虽对称呼不怎么放在心上,可听他直呼自己名字,仍有些不习惯!见他没表现出特别的话意,也尽量平下心来:“清释不知。”
“太液池,取其意‘象阴阳津液以作池也’。”久涧袍袖微扬,一手指向湖光潋滟的池面——权贵之气尽显!但听他清朗道:“太液池美景莫过于暮晚,而凉风台更是最佳的观赏台,不如——本王偕你去凉风台欣赏美景如何?”
清释一愣,忙道:“谢殿下美意,不过清释该回去了!”
久涧笑容微凝,眸光深邃:“既是如此,那改日可好?”
“……谢二殿下。”清释背转身,轻吁了口气,改日——还是不用了吧!
待清释走远,久涧才冷声道:“忠鹰,出来罢!”
他话刚落,一名灰衣魁梧的汉子便自林中走出!但见汉子单膝跪地道:“殿下!”
久涧‘嗯’了一声:“方才,是你出的手?”
忠鹰敛神垂目:“属下擅自做主,殿下恕罪!”
“何罪之有?你做得很好,只不过——”
忠鹰见他拖长了声音,不禁屏住了呼吸!久涧哼笑一声:“你那石子的力度可再加大些,不该让她重心不稳……而是直接让她掉入太液池!”
忠鹰瞳眸一怔!不知久涧所言是真是假,却听他转身道:“查得如何?”
忠鹰忙回神:“回殿下,据属下查探,六殿下终日奢靡淫逸……尚无异动。”
久涧‘哦?’了一声:“那父皇那边呢?”
“殿下恕罪!”忠鹰极其恭敬道:“大鸿殿除了虞公公,无人能见到陛下!也未见陛下召见其他臣子的迹象。”
“那云妃呢?”久涧声音微沉。
“似乎自六殿下回宫后,连云妃都见不到陛下了!属下听闻,皇后娘娘要在这几日回宫?!”
久涧面无所动:“是该回来了!父皇对母后,终究是不一样的……”
忠鹰面露欣喜:“只要皇后娘娘回宫,她定然也心向于您!”
“可父皇行事,向来高深莫测!王庭里可不止本王一个世子!”久涧沉吟道:“他若不除,就算母后向着本王,本王也无法安心!所幸……尚有国师全力相助!”
忠鹰忙俯头称是:“国师地位崇高,殿下且放宽心!”
“本王如何能放心?”久涧忽然一声吼:“你们哪一件事让本王满意了?你不是说,他遭鬼魑教伏击了么?怎么又好端端的回来了?说什么必死无疑……一群废物!”
听到久涧发怒,忠鹰惊恐的不敢抬眸:“殿下恕罪!当日,据鬼魑教传来消息:楚澜的确失约,此事也让六殿下与他反目成仇——如今楚澜更是身处黑饕皇宫,怕也是进退两难了!”
“本王要的是结果!”久涧愤怒道:“本王要久渊的命,管他楚澜死活?”
“是!是!殿下恕罪!”忠鹰急急称是!
久涧恼看他一眼,摆了摆手:“鬼魑教这件事,你让忠鹿去负责!你只需多留意宫里的动静!”
“是!”
“对了,虞公公近日如何?可有提及兵符?”
忠鹰见久涧神色微缓,忙回道:“虞公公说,虽然三军中的骠骑大将军和辅国大将军都心向六殿下……但他说储君之位,陛下一直是心向于您的!至于兵符,请殿下莫要操之过急!”
久涧面容一冷:“下去罢!”
“是!”
久涧放眼环视千顷王庭,但见琉璃金瓦,红墙宫邸——心中沉沉暗思:莫问兵符?父皇,今时今日了……你到底在作何打算!你不把兵符给久渊,又为何不将兵符给我?儿臣如何做——才能让您满意?才能继承大统?
想到这里,久涧喃念出声:“难道真如国师所言,其实你深信诅咒?在你心里,迎娶馥洛族君上的世子,才是未来的继承人?可是……”
第一百章
清释今日心情甚好,可朝门口看去,却见宫人小玉在那里欲言又止?她侧首:“何事?”
“奴婢禀王妃,世子殿下就要离宫了。”
经过这些日子,清释对这王妃的称呼,已经很耳熟了!她点了点头:“我知晓!今日八月初八,是世子殿下搬入新府邸的日子。”
小玉几步靠近清释,讶异道:“那王妃为何不去恭送世子殿下?”
恭送?清释暗忖:我躲还来不及呢?离开多好啊!想到这里,她轻咳一声:“小玉,是否成亲之前……我都可以住在皇宫?”
小玉点头:“是的!您是陛下钦点的世子妃——届时由云妃娘娘为您披上嫁衣呢!听说皇后娘娘快回宫了,或许皇后娘娘也会去观礼!”
“皇后娘娘回宫?”清释愕了一下:“皇后娘娘不是出家吗?”
小玉微笑道:“谁说的?皇后娘娘怎会出家呢?娘娘是在清虚庵带发修行啊!陛下已遣御史去迎接娘娘回宫,就这几日的事了!”
清释想起在清虚庵的场景——“小玉,是否皇后娘娘离宫有十六年了?十六年为期,然后她就回来了?”
“王妃怎知?”小玉垂目道:“是有这么一说,不过奴婢也不甚清楚。”
清释见她垂脸低头,心知她为人很谨慎!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只是她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煜嬃王朝的皇宫充满了秘密,也充满了不可思议?
“听说而已!”清释淡淡回她,倚靠窗棂坐下:“我有点累了。”
小玉抬眸,自然意会她的意思——也就是她不会去恭送六殿下了?真不知这王妃是怎么想的……世子殿下虽然容貌可怖些,但世子妃的位子是何等尊贵,怎能如此不识大体呢?
小玉如是想,却不会表露什么——毕竟世子久渊没明说要她出面!
小玉当即行礼道:“那王妃歇着,奴婢先退了!”
清释唤住小玉,再次确定道:“七日内,他真不会回宫?”
小玉点头:“王妃今日不去见六殿下,便只能在中秋大婚才能见了!”
清释心下松了口气,忙莞尔道:“没什么!我只在想……六殿下搬离皇宫,确实不是件小事。”
小玉福身点头:“王妃且放心!殿下身份尊贵,陛下也是重视的!如今殿下入住新宫邸,陛下已经传了旨意——由东内御林军全权守护新宫!大婚之前,不止外人不能擅入,连殿下都不能出宫!”
清释‘哦’了一声:原来他也不能出宫啊!
虽说如今世道颇乱,煜嬃王朝又频频受灾……可东陵陛下此举,却深深让清释感激!
第一百章
透过未合拢的窗户,月光如水般的映照下来……
可清释的心,却远不如月光平静——一声清响,窗棂便被那一袭黑袍的男子紧紧阖上!
他颀长身影,伫立于床前——惊得她久久回不过神,看着他的眼睛,她便知道他是谁!
清释张口低道:“你来……做什么?”
黑影一边抚住她脸庞,一边取下面巾——他那让明月失色的容颜上,一双紫瞳流光溢彩:“你紧张什么?”
“你——”久渊并未恐吓清释什么,可她仍无来由的压低了声音:“还没到中秋……你怎么回来了?”
须知,自打八月初九开始,墨乾宫便尽数换了守卫!清释虽不知这些新守卫终日寸步不离,神情紧张是为哪般——却也一直未往心里去!如今突然看到久渊趁夜而来,她恍如置身梦中!
“想你,想的难以入眠。”久渊轻佻的捏起她的下颔,一指摩挲她柔嫩的樱唇……
一丝悸动,一丝酥麻的感觉——让清释颤了一下!她忙背抵床柱,满面通红的躲避:“胡,胡扯……”
“不信?”久渊倾身俯下,气息拂在她耳边:“如若不是,那你认为……会是什么?”
清释本就语塞,加上久渊举止这般暧昧,她哪里还能答得出来?正想躲开,却是腰间一紧!他长臂一揽,将她的纤腰紧紧贴上自己硬朗的腹部——
清释不防,只能双手推柜,掌心抵住他胸膛——“你,你要做什么?”
“你说呢?”久渊魅惑的唇,咬上她的耳珠:“须知,我可是千辛万苦来见的你……女人,你怎么补偿?”
清释只觉耳垂一痛!腰上的力道更紧——她刚低呼一声,便有他舌尖濡湿温柔地游弋,自她的耳,滑向她柔滑的颈……
似乎是本能的反应,清释只觉浑身打颤——她刚微张了双唇,便有他灵活的舌探了进来!清释一阵恐慌,一阵推攘,却怎么也躲不开他舌的拨弄……
久渊挑逗的引领,让她的舌尖与自己的,一点点纠缠,一点点融合——
清释觉得很窒息,窒息得几乎死去!她觉得是自己在做噩梦——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出现?不明白,他这么做是为哪般?
如果不是噩梦,外面怎会有隐约传来的声音?如果不是噩梦,怎会有这‘恶魔’如此待自己?
寝宫外,有声音越来越近——直至有人‘咚咚’敲响了宫门?
久渊的呼吸有些气促粗重——他的唇虽离开了她的,可放在她腰间的力道却更紧了!
清释头脑有些昏昏沉沉,笨拙地回过神来——却是娇喘连连!
很快,便有小玉的声音在门外传来:“王妃,王妃?”
“何……何事?”清释稳住呼吸,生怕小玉唤不应,便以为自己睡着而直接进来——
“您还未安寝……太好了!”小玉一喜,又急匆匆道:“王妃,二殿下带了好多御林军前来!”
第一百章
“发生何事了?”清释心中大惊,这宫廷是怎么了?
她早知不寻常,可也没诡异到这种程度的!先有东陵久渊的无耻,又有东陵久涧兴师动众……半夜三更,还让不让人活了?忽然,她心中一颤:难道是……
“回王妃,奴婢不知——只是二殿下如今在中庭候着,说要见您的面!御林军将墨乾宫都看守住了!”小玉欲言又止,也满是惊慌的语气。
“让他一个时辰后,直接来寝宫。”久渊忽然附耳低语,清释呆怔了一下——但见他紫瞳潋滟,不像说笑的?果然是他故意为之!
“小玉,你去转告二殿下……我就在寝宫恭候他,不过,我身子有些不适,需要梳洗一个时辰。”清释极其艰难的说完,久渊却露出了绝美的笑颜?
小玉似是静默了良久,才应声朝中庭走去……
清释心下不解,压低嗓音道:“这一切,都是你引他来的?为什么让他来这里?呃……”
清释一声惊呼,便天旋地转的朝后仰去——未待她回过神来,久渊便已托住了她的后脑,将她的头固定在枕上!
“放,放开我——”清释不敢重喊,恐慌的捶打在他肩头:“东陵久渊,你要做什么?”
久渊并不说话,只是双手握紧了她纤柔的腰肢——他的俊颜俯下,紧贴在她的胸襟上,隔着单薄的**可以看见,她的柔软正起伏而颤动着!
清释不知他意欲为何,只觉得他太过无耻——“你不是约了二殿下吗?快起来……”
“起来?”久渊深邃的紫眸流光溢彩,唇角勾起他素来略带慵懒的弧度:“我若起身,约他来还有何意义?”
清释心中一震,浑身无来由的僵住——似有那潜藏在暗处的邪恶,正在弥漫飘散?而这种感觉,像极了墨陵的夜晚……
他举手投足间,满是优雅邪魅的气息;修长的指尖,缓缓探向她的胸襟——
清释瞬间惊醒!下意识的按向——他那不知规矩为何物的手!
却见,一大一小的两手重叠在她的胸口部位——久渊邪邪一笑,反手禁锢了她的,但觉清释的呼吸越来越不稳,越来急促……
“你,你又要……羞辱我?”清释眸眶氤氲,实在是恨透了这种亵渎!
“你真该罚。”久渊慵懒一笑,却是俯首在她颈间舔舐了下去——
在觉察到她浑身的颤栗时,他在她耳边幽冷低语:“本宫早说过,这不叫羞辱——这是宠幸……女人,忘了告诉你,你虽已破身,今日却仍是你的初夜。”
清释大惊!在惊惧之间,她心中一紧:“你说……什么?”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久渊带着无尽邪魅和冷酷的一声低笑——翻滚,碾压,他的双手过处,她身上残存的衣裳应声而裂!
下一章,辰的温馨提醒:心灵脆弱的亲,记得深呼吸!垂涎欲滴的亲,记得意——境!
第一百章 别怕,这才是地狱的开始——
他邪冷一笑,气息暧昧不明:“今夜——你我洞房花烛。”
久渊的瞳眸,淌过墨紫色光泽;他修长的指,沿着她玲珑的曲线——缓缓下滑,来到了她的腰间丝带……
清释不敢置信:前一刻,他还说邀请二世子!这一刻,竟做出这般不要脸的举止?
她的呼吸越来越不稳,抓在他肩头的手不禁用了力,指甲陷入了他的臂膀——然而,久渊根本不以为意,反而紫瞳越加深邃,增添了几分旖旎?
难逃他的刻意抚摩,清释强自镇定的咬唇!在喘息声纠缠时,她终是颤抖的将手,伸向了枕头底下——
然而,在清释将手自久渊肩头移开时,他便察觉了她的企图!他的动作更快,转眼间匕首‘冷烟’便已落入他的手中!
清释手中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