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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那就是下毒的时候故意减少了分量,或者做了其他手脚,让中毒的人一时半会死不了。这人还真变态,可我不明白的是他们“故意”的动机是什么,于是问木时安。
大师兄抬头看着院墙,缓缓道:“只要人不死,我们必然会倾力相救的。”
这句话一下子把所有的线索都连起来了,我忽然明白了:“药材?他们的目标是木隐谷的药材,根本不是要毒死人!”
木时安又点了点头,我的心一下子就凉下去了。这人没有直接去木隐谷求药,显然要做的事情见不得光,又下了这么大的功夫引我们入套,他下一步要做的就是尽全力收套!那木宜清……
我有点不敢再想了,就听木时安说:“安宜自幼聪敏、谨慎,在路上收不到宜清的消息,必然会快马加鞭的赶去,若是他们三个碰面了,还可以放手搏一搏,如果……”
“那我们赶快去救他们啊!”我急了,拉着大师兄的袖子就往外拖。
“易行已经去了。”
脚下立马顿住了,我木木地回头问:“大师兄说什么?”
“易行已经去了。我出身木隐谷,要留下照看中毒的弟子;阁主另有要事;只有让他去了。”
脑袋一下子迷糊了,我想不明白:“为什么……让他去?”
“穆阁主说这件事交给他最稳妥,所以才请他出马。说实话,易行这个人到底有多大的能力,功夫深到什么程度,大概只有师父他们知道了。”
我更急了:“那也不能让他一个人去啊。”
“派人跟着恐怕也只是累赘,况且他既然看出了事情的端倪,又应下了穆阁主的请求,那自然也有了应对的办法。”
话是这么说没错,敌人躲在暗处,下了那么大工夫,怎么会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鸭子飞走呢!
大概是表现得太明显了,连开始郁闷的木时安都反过来安慰我:“师妹放心,我们还有师父,他老人家向来目光如炬,怕是也看出什么了,谷里怕是也采取行动了。”
是啊,还有木初,可我总觉得更不安了,谁知道他老人家会不会扎在金库里数钱去了啊!
回屋发呆,洗漱,上床躺下,还是睡不着,想木安宜碰到木宜清没,想易行追得上他们么,想易行能不能全身而退……可是越想越烦躁,越烦躁越是睡不着。
迷迷糊糊间总是做梦,梦到易行挑着眉毛笑,梦到他身姿翩翩地离去,梦到他衣袍猎猎地站在荷花上,又梦到玉色的外衣挂在树枝上迎风翻展,上面全是一坨一块的血迹……然后就醒了。
一个晚上都在围着失眠、入睡、做梦、惊醒这个圈子打转,最后精疲力尽满头大汗。
我第一次发现睡觉也不是个轻松的活计。吃过早饭,林清朗过来,我实在没有精力,便让大师兄陪她,自己回屋补眠,结果一沾上枕头,人就睡着了。
一个上午,偶都处在酣睡香甜中,直到中午林清朗喊我起来去吃饭,睡了一个上午,俺觉得大脑终于又开始运转了。
刚坐下,我问林清朗有没有易行的消息,小丫头不解:“易行哥哥说出去办事,没跟我联系,要不然你去问问娘亲,她或许知道。”
偶没有说话,以现在的情形,木时安一定要留下照顾阁里中毒的弟子,林清朗的功夫也靠不住,穆阁主她架子太大,也请不动啊,看来找不到人陪俺出去了,只能在这里当热锅上的蚂蚁。
心不在焉地跟着他们吃完饭,不想再睡了,免得晚上睡不着,想着还是散散步的好,又考虑到答应林清朗的事情,于是偶决定一个人去转转,可木时安很不赞成,要求一通前往,看来是被我昨天失态的样子给惊到了。
偶抬眼看了看旁边满脸期待的林妹妹,笑着跟他解释:“不熟悉也丢不了啊,况且,两个人有两个人的好,一个人也有一个人的妙。”
出了院子,我也不知道往哪里走,索性顺着林清朗上次带我走的那条路往前晃,晃着晃着就晃倒前一天易行站的那个地方。当时,他点住我的穴,应该是有要紧的事情要说,可最终却只说了一件半,那剩下的一件半又是什么呢?难道半件是“这次离开多半回不来了”,而第三件是“你回木隐谷好好活下去”?怎么看,都不是那家伙的风格,囧……
“乔儿?好巧。”
我回头,看到一身紫色的穆凌君站在身后,嫣然巧笑也盖不住御姐的霸气侧漏,想到就是她拜托易行过去的,心里的喜欢就生生被削去了半截,低头行礼:“穆阁主。”
不想她却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问:“你想知道易行为什么会去追木安宜么?”
俺的节操又掉了,扭头用热切又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如果他不愿意,恐怕没有谁能把强迫得了,如今他想去,可又和这件事无关,我只好给他一个出师的名堂。”穆凌君看我面无表情,笑着继续,“还有件事,我一起告诉你吧,这小子一向自诩为‘跳出江湖外,不在武林中’的潇洒英俊红尘客,懒得插手江湖恩怨,可这次却如此主动,怕是那人惹到了他,或者是惹到他心爱的什么人了……”
怎么看怎么觉得穆大阁主的眼神猥琐得别有风情,瞅的俺浑身不自在,只好打个哈哈,把话题转开,问她是不是还想听些关于师父的事情,她稍稍愣神,两眉斜飞,凛然,道:“好!”又觉得不对,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昨天,你装作关心我,问了那么多关于木隐谷和师父的事情,可凭穆姨的手段,恐怕勾勾小手指,就有一堆消息前仆后继而来吧?可您却肯花精力在我这个无名小辈上,自然是打听别人拿不到的消息,想来想去,我这个刚入谷没几天的小弟子,能拿得出的消息也只有关于师父的了。”看她笑的坦然又凌冽,偶凑过去,“穆姨要是能坦然相告,说不定人家愿意去做卧底呢。”
“因为我是你师娘。”
啊咧?!!!本来以为她是要去追俺家那位大叔师父,然后争取成为小师娘,没想到人家竟然是个正宗原配的!为什么木则修那个八卦狂没有把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偶?!等等,那林清朗林妹妹是怎么来的?!
大概是我脸上震惊、不解、怀疑的表情太过明显,穆阁主只好从头讲起,自然又是一番说来话长。
原来,当年木初年纪轻轻就在江湖崭露头角,人又长得不差,颇有鲜衣怒马少年郎的风采,自然一路江湖行,一路桃花开。可他却对眼前这位情有独钟,总之是撒爬打滚耍无赖,最后把人娶进门了,两人过着神仙眷侣样的小日子,然后就有了那个清朗妹妹。可即使家里有了一棵大红杏,外面的桃花还是削尖了脑袋想挤进来。这位穆凌君女士也颇有离家出走的豪情,抱起女儿就走了,木初一年两年三年四年的找,却没找到,于是退出江湖,住进木隐谷,穆女侠气不过,就成立了凌清阁。
难怪木初当初不收女弟子,原来是年轻的时候,那后来年纪渐长,又想要个女弟子,大概是思女心切了。偶赶紧把这个告诉穆阁主,师娘她老人家听了果然得意的很。总之,偶又指天誓日地表了一番忠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遇到这母女俩,老表忠心,唉……
师娘她对俺相当满意,又东拉西扯了一番,才起身离开,临走还不忘拉着俺的手,安慰道:“你放心,易行那小子向来谋定而后动,一定能活下来的,最多是受点内伤外伤什么的。”
内伤外伤什么的?内伤外伤什么的!
第30章 初吻?
师娘她对俺相当满意,又东拉西扯了一番,才起身离开,临走还不忘拉着俺的手,安慰道:“你放心,易行那小子向来谋定而后动,一定会活着回来的,最多受点内伤外伤什么的。”
内伤外伤什么的?内伤外伤什么的!一句话就把偶满脑子关于师父师娘的易立遐想给扫了个精光,偶看着离去的那抹紫色身影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被打击到了,垂头丧气地回到院子,却看到林清朗一个人提剑站在院子里,一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架势,我赶紧上前表示关切与慰问:“朗朗,谁惹你了?”
林妹妹听到问话,扭过头来,瞪着血红的两眼,“咣当”一声,剑就掉在了地上,然后整个人扑过来,抱着我大腿嚎啕大哭,鼻涕眼泪连着唾沫星子都朝着俺招呼,亲,乃的头情路到底是有多坎坷啊?!
看她不把心肝肺哭出来誓不罢休的架势,偶赶紧好言安慰了一番先,又根据当前形势,提出新的作战计划,和蔼可亲地地问:“你喜欢他么?那他喜欢你么?”见她点头又摇头,偶继续苦口婆心,“那不就得了,正因为你喜欢他,而他又不喜欢你,你才要这么努力啊。所以,你以后要更加频繁地出现在他的生活里。试想,就算是一头猪,养的久了都会对它产生感情吧?”
林妹妹瞪着俺,神情惆怅,眼神幽怨。
偶见风使舵:“何况是一个大活人呢,再何况还是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呢!只要让自己成为了他生活的一部分,再突然离开,到时候,他自然会心烦、气躁、焦虑、不安、失眠……嘿嘿……”
林妹妹一双眼睛巴巴将我盼着,里面全是对幸福生活的憧憬,偶顿时心潮澎湃又热血沸腾,抓起她的小手,凝望她的双眸,鼓励道:“总之,情路漫漫其修远兮,乃要上下而求索!”
林清朗听了以后大受鼓舞,决定将理论认真贯彻至实践中去,于是,晚上就跑来院子里找俺,俺只好从善如流地拉上大师兄一起,见他嘴巴张张合合几次,语言却又止。
等送走了林清朗,他终于开口:“关于易行的去向,他本来不让告诉你的,但我觉得这件事牵涉到木隐谷和凌清阁,又没觉得你和他也有多深的交情,所以就说出来了,却害你如此担心。”
我歪着头看他:“担心各位师兄,自然也要捎带着担心他啊……师兄要是没其他事,我就回去睡了。”
看我转身要走,木时安凝神良久才开口,可见经过了一番挣扎的:“多事之秋,说这个可能不合适,但乔儿能不能帮忙转告林姑娘,我对她没存那份心思。”
“好,乔儿尽力而为。”我敷衍完就进屋准备睡觉,师兄大人,现在不存,不代表以后不存,何况谁知道你现在存没存啊。
躺在床上也睡不着,半醒半梦间,好多画面在脑子里交错纠缠,好像看到易行走进来,我心下一惊,就睁开了眼,月光透进来,屋里有点亮堂,看来是下半夜了,桌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待我撑起身子揉揉眼再看过去,却什么都没有了,忍不住自言自语:“呵呵,果然还是梦啊……”
然后,讪讪地躺回床上,盯着床帐子发呆,旁边响起压抑着得意的笑声:“笨得一如既往……”
偶一骨碌坐起来,盯着床边俯身望着我的人,讷讷问:“是活的?”
静默了一会,才有声音,带着怒气:“你希望是死的?往里面点,一个人睡还占这么大地方。”
我木木地往里退了退,看着他转身在床外面躺下,和平时的动作一模一样。
“半夜不睡坐在床上发呆,准备吓人啊?”他话音刚落,我就被一把扯了过去,头撞在他胸口上。
额头触到一片低低的温度,还听到了打鼓一样结实的心跳,眼泪“哗啦”一声就流出来了,我把头往里埋了埋。
“没钱还我也不用哭啊,本公子真的不会为了逼债不择收到到逼良为娼。”
我抽着鼻子低吼:“你把我额头撞痛了!”
“哪里?”
抬头,往上翻着眼球,我说:“这里。”
“娇气!那给你吹吹?”
吹你个头啊,又不是小孩子,话还没出口,他就低下了头。
……
!!!
“轰”一声,我脑子就大了,只能看到跟前的那双笑得贼兮兮的眼特别亮,嘴上那一扫而过的软软触感更加特别的真实!
顿时,怒从心头起,我抬手一巴掌抽过去,却被他握在手里,看见他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光火就大!于是伸腿去踢,踢了还不过瘾,把脚死撑在他身上,弓起身子,拼命地往后使劲,想把手抽出来,却不想那家伙忽然放手,偶就漂移着往后撞去,后面就是客观存在的墙啊!
我等着一声闷响,然后眼冒金星,却只听到了声音,没有预想中的钝痛,睁开眼,见他的脸在眼前一掌的地方,右臂直伸到我的脑后,难怪刚才那下子这么响都没感觉到痛。
“哼!”我把头别到一边。
“这两天在外面一直顶着刀风剑雨,完了还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再折腾,我都没力气制住你了,那就只能点穴了。”他的脸背着月光,看不到表情,好像真的疲惫了一样。
靠,威胁越来越赤果果了,可偶竟然又软骨头了,只恶狠狠地盯着他,恶狠狠地鉴定:“卑鄙!而且无耻!!!”
“确实。”承认完了,他抽回右爪,改成握住偶的手,拉着我躺下。
一下子发生这么多事,偶又忍不住了,鼻涕与眼泪齐飞,于是埋头过去使劲蹭啊蹭,都蹭在他胸前的衣服上,以解心头只恨!
“这么快就喜极而泣了?!”
“喜你家祖宗!换你这样受制于人,会喜么?”
易行盯着我,笑:“会!并且十分的乐在其中。”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他都无敌,无敌至此了,我还能说什么呢?只好干巴巴地躺着,可那只手握的我收心都出汗了,只好转移注意力,专心地从眼角看着一室清辉,难怪会有“床前明月光,床上人一双”这样的名句……
偶忽然觉得很完满,刚想入睡,某些人就是耐不住寂寞,问:“听说你很担心我,担心这个债主?”
“嗯,怕你会拖师兄们的后腿,累赘了他们。”
他又问:“听说你担心到夜不成寐,食不甘味?”
“嗯,因为师兄太多,一个轮着一个的担心。”
他再问:“夏乔,你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涌泉之恩无以为报,无以为报时就应该以身相许?”
“嗯,所以早就已经把自己许给大师兄了。”
“多早?”
我想都不用想,说:“被救回木隐谷的时候。”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