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若月远楚似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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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若月远楚似星-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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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冬天,父亲撒手离去,临终之前,将我托给宋郎,为我们办了成亲礼。其实那时候他的记忆就已经恢复过来了,只是感念着父亲的恩情,不忍让父亲含恨九泉,便陪着我在这谷里过起了平淡的生活。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会留下的原因,一半是因为父亲的恩情,一半是因为我的长相,我的长相与姑娘有五分相似,加上擅医,又与姑娘巧合;当时父亲刚刚去世,怕我过于悲痛,所以不曾离开,现在又因为我有了身孕,所以他留了下来。
姑娘会怨他么?怨他未曾去找过你?”
我站在她的身后,看她的窈窕身姿,轻轻开口:“他活着已是最大的幸事,为何要怨?倒是暖暖姑娘要时刻关心照料着他,我想幼时的他一定过得很苦。”门外的脚步声略滞了滞,却未再往前,我又说得大声了些:“至于他的娘亲,请他不必担忧,自有丐帮的兄弟们会常去照料,若两位生了宝宝,再回去见她也无不可!”
暖暖回过身来,轻轻的拥了拥我:“谢谢你,若颂!”
一个心细如发的女子知道我的名字毫不奇怪,我笑着摇了摇头,目光温柔的看向付远:“我的前世与今生,都在这里!”
这句话不需要他们懂,我自己知道足矣!
作者有话要说:

☆、轻吟浅唱

守了一夜,渐天明时分,远才轻轻的扭动了下,出口仍是:“若若,快走,若若,若若……”
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远,别怕,我在,我在这里!”
有了我的安慰,他又安静了下来,伸手朝他的额间触去,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掀了被子看他被咬伤的腿,透明的紫色也消了许多,肿也不那么明显了,暗自感叹暖暖药园里的药疗效了得,心里的大石也落了地。
我们遇到了这么多的事,那么秦牧楚他们呢?想到秦牧楚,心里又是五味杂陈,想起他在迷宫之中说的那句:“如果我们能出得了这里,明若当我的新娘可好?”莫名的烦燥起来。
轻轻的拉开房门,出得厅来,外面一片繁花的世界,空气里飘浮着一股清甜的花香,深吸了一口,胸腹之中的抑郁也消了不少。我与远已是两世情侣,不能再这么错过了!
一株桃树下,站着一个青衣男子,昂然挺立的身影看起来有些微的落寞。桃树上正开满着桃花,一朵一朵,盈着露珠,顺着微风轻轻的抖动。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这两句诗本是形容女子的吧,只是眼下这幅场景就是让我联想到了这两句诗。
桃树下的青衫人儿转过身来,微笑着道:“颂儿还是这般好文采!”又道:“付兄的伤无大碍了吧?”
我点了点头:“多亏宋公子夫妇相助!”
他脸色微变,却未说什么,仰头看了看东方吐出的霞丝,轻笑道:“宋公子?呵,宋公子!”
尽管他的记忆已经恢复,尽管他在失忆之时与同我长相颇像的女子成婚,尽管此时他见了我颇为无奈与悲伤,可我却不打算再去打扰,只想安静的陪着我的远离开,离开这个时空!看来我是得先找到时空缝隙才行!
他又转过头来看我,脸色已恢复了平静道:“恭喜你,颂儿,找到了你要找的人!其实,那夜在银州府的莺燕楼为你解药的人不是我,而是里面的那位!”
我笑了笑,其实后来我也想明白了,尤其是华修那日说的那句话:“无论如何,我都会爱孩子如爱你!”只是现在知道了,心里还是隐隐的伤心,华修全心全意的对我,结果我却一直心安理得的接受,觉得有一个人陪着我在这个时空过平凡的生活就好,却从未计较过自己是否也爱眼前的这个男子。对他,自始至终都未有爱吧?
收了收思绪 ,我淡淡道:“华修,我给你唱首歌吧!”不要拒绝,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华修,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只为你做的一件事了。
华修站在桃树下,眉梢有一丝难隐的悲伤,嘴角却是往上扬起,直直的看我,似乎要将我印入骨子里去。
掩木门月冷回旧地
凝眸处寒烟衰草凄
一口烟霞烈火饮不尽
灼热满喉哪段回忆
暮云低朔风卷酒旗
交错的今时或往昔
琴音声声若泣晚风急
残月看距少别离
望雪落千里将青衫隐去
隔天涯不盼有相见期
酌酒独饮再剑舞风起
空阶雨多少成追忆
乱云飞青锋三尺义
杜鹃醉傲骨隐青衣
不过一眼望去相思意
眉间心上无力回避
谁低语千里故人稀
谁挑眉未悔平生意
桃花笑尽春风再难觅
何处相守何来相聚
望雪落千里将青衫隐去
隔天涯不盼有相见期
再把酒凭祭一醉问天地
黄泉远孤魂又何依
望雪落千里将青衫隐去
隔天涯不盼有相见期
策马故里何处是往昔
杯空停落梅如雪砌
枉梦痕依稀任尘世来去
知几许多情自伤己
三两声零乱不成曲
拾寒阶苔滑任尘积
不如不如归去子规啼
参商永离何时归期”
脸颊有泪滑落,在春天的早上越发显得冰凉,东方的鱼肚白此时已经越发大亮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顿,华修抬腿迈出一步,我却已后退了好几步,我们就此结束,就此结束!
他疼惜的看我,却只能站在原地。我回过身,便见付远和暖暖都站在大厅里,暖暖满脸的泪,许是被我们感动了。
“远,你怎么下地来了?”我急急的跑过去扶住他,轻轻的在厅中坐下,他却对我扬起一抹笑脸:“谁让若若的歌声太过动听?”
“你呀,就会取笑我!”边应着边撸起他的裤脚,只见这么一会儿功夫,肿已经完全消了,又再捏了他的脉,一切之下,欣喜的笑了起来:“远,你的毒素全已肃清,我们今日便可上路了。”
暖暖不知几时去挽了华修的手进来,听得我的话道:“姑娘这就要走么?”
我点了点头,与付远对视一眼道:“我们的到来打扰到暖暖姑娘静养了,真是对不住,我们还有急事要去办,是以得早些离开!”
暖暖抬头看了华修一眼,对我点了点头道:“也好!后屋有一条小船,姑娘与公子乘了船便可沿着河流出谷了。”
付远微欠了欠身:“多谢两位了!”也许付远在昏迷之中意识是清醒的,所以也就明白了华修为何在此,看见方才我为华修唱歌的场景,也不再过问了。
华修轻拥着暖暖,站在后院的简陋码头旁,看着坐在小船上的我们,没有叮嘱,没有临别赠言,看着我道:“暖暖,我们的宝宝名字就叫随远吧!”
心头一震,这个名字是为了我们的宝宝而取的,可是那个孩子早在一年多之前便已离开了我,而现在,华修说,他要为他的孩子取名为随远?
谢谢你,华修!
付远将缆绳收回,放在小船上,青色的竹篙在岸上一点,小船便顺着水流离他们越来越远。我看见华修的眼神清晰无比的与我对视,手紧紧的拥着他身旁的暖暖。呵,暖暖,好暖的一个名字,希望她可以一直陪在他的身旁,让他温暖,让他幸福!
两岸的繁花迅速的退去,那几间茅舍也化为一个小点,再也看不见。付远收了竹篙,坐在我的对面,忽然就无赖起来:“很久没有听若若唱歌了,可否也为我唱一首?”
眼前的付远与前世的远有一丁点不同,前世的他从来不会这样无赖,可是这样的他才更显得真实,或许从今往后,他也改变了策略,不只是为我付出,同样也会希望我有所付出吧。
我点了点头:“好呀,唱什么呢?两只老虎好不好?”
付远微噘起嘴道:“不要!要你唱给华修那样的!”
这样的他,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呢,瞧他那幅要糖吃的表情,我笑了起来:“哈哈哈,我唱,我唱——
引歌长啸浮云剑试天下
白衣染霜华
当年醉花荫下红颜刹那
菱花泪朱砂
犹记歌里繁华梦里烟花
凭谁错牵挂
黄鹤楼空萧条羁旅天涯
青丝成白发
流年偷换凭此情相记
驿边桥头低眉耳语
碧落黄泉红尘落尽难寻
回首百年去
镜湖翠微低云垂佳人帐前暗描眉
谁在问君胡不归
此情不过烟花碎爱别离酒浇千杯
浅斟朱颜睡
轻寒暮雪何相随此去经年人独悲
只道此生应不悔
姗姗雁字去又回荼蘼花开无由醉
只是欠了谁一滴朱砂泪”
我的歌声在峡谷两侧回荡,付远未曾说话,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首歌,总归还是悲伤的,一时间又让我忆起了在这里度过的十二年时光,而关于前世,我们或多或少都不太记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两首歌词优美的歌,前一首《青衫隐》适合这种情况下的华修,后一首《朱砂泪》里那个“白衣染霜华”的男子不正是远么?

☆、谜团渐解

小船出山的这段路似乎非常的久远,幸好暖暖曾为我们备了一些食物在小船之上,吃过一些东西之后,我很诧异的问道:“远,你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他看着两岸倒退的山崖,回忆道:“那年我跟在你的身后跳下海,不多久便遇到了海啸,等我从海啸之中清醒过来时,却身处沙漠之地,而且面临着死亡。我知道你一定也与我一样,到了另一个时空,所以当鬼差押了我的魂魄至地府之时,无论如何我也要冲破鬼差的看管去找你。所以我与鬼差发生了争执。”
当时我在地府之时,走在我前面的那些人里发生了争执,竟然是远引发的么?
“我们不过争得一会儿的时间,便见其他鬼差的脸色都变了,我想一定是发生了某件大事,所以我趁乱冲了出去。”
某件大事指的是我乱跑出去,打乱了时空的秩序吧。
“等我再次醒来,已在碧孤山了。师傅是一位高人,知道我来自异世,却附身在了他的弟子身上,当时只是一直念叨着‘宿命 ,宿命’,却也当我是弟子,教授我一些武艺等等。还透露了你就在这个时空的信息。”
“永召十五年冬,师傅交了一卷布帛于我,要我好好保管,万不得被别人夺去,并且吩咐我去找你,将你推入丐帮,不过是希望丐帮帮大能够护你周全。”
我诧异道:“为何要护我周全?我在这里重生是很危险的事么?与那布帛有关?因为我手心里的七颗红痣?”我的脑子里渐渐的理出了一些头绪。
付远点了点头:“当我在临水丐帮再见到年仅七岁的小姑娘说出自己的名字时,我的心里那么的惊喜,却又那么的无望。因为师傅说过,我不能与若若在一起!所以我只能装作不认识你,可我很想见到你,终于在永召二十年冬去了沁雪居,并与你过了温馨的一年时光。”
“若不是师傅受伤,师叔前去照料不及,我也不会将你从沁雪居送到洛阳的兴盛镖局,你也不会因为走镖而失忆,再也认不得我!”
“尽管如此,能够默默的守在你的身边,我也感到很幸福。看着你为了秦牧楚而动心,心里难过却无能为力,若若呀,如果你与他在一起会幸福的话,我怎样都无所谓。”
付远仰头看了看两岸的崖壁,苦笑道:“若若,如果你的心里有我,也许早在前世时便已接受了吧。”未等我回答,又道:“我只想要你幸福,所以,别为难!”
我说不出话来,这样的远还是如前世时般,只管付出,却全不管自己如何?
“不,远,其实我的心里一直有你,从我进入地府的那一刻,我就悲哀的发现,我的心里早已有你了,从我十二岁时你为我打架,一直到二十二岁时你为了我跳海,其实你一直在我的心里。所以我,我才要来大漠,因为你留给我的录音笔给了我一个梦境,是你到了这里之后又去世的梦境!还有,我不否认,我曾对秦牧楚动心,也不否认我,我爱过他的事实,但是,是爱,过,他,你明白吗?远,是爱过!”说出这段话的时候,心里有一丝的不舍,可能怎样呢?我现在只想与远在一起,永远的在一起!
付远笑了起来,又一次的天地失色!顾不得我们身处河里正在漂流的小船之上,激动的将我抱在怀里:“是真的么?真的么?”
反抱住他,轻轻道:“真的!”
秦牧楚,那个如桃花一样美丽的男子就留在记忆之中吧,永远不再提及,不再提及!
可我不知道的是,当我与远互吐心事之时,秦牧楚带了许多人,闯入了迷宫,以掘地三尺的精神,正在翻天覆地的找我。
河流不知通往哪里,可我与远抱在一起,完全忘却了天地日月,只知道我们回到了前世一般的生活。
河流里蓦的起了一个漩涡,只是这个漩涡不是将我们吸入水中,而是将我们弹向山崖之上,好诡异!
付远紧紧的搂住我,借着那股弹力,往山崖之上纵去,紧紧的抓住一根藤蔓,惊魂刚定的我朝身下湍急的河水看去,只见那艘小船早已碎成了飞沫。
“若若,抓紧!”付远声音未落,已朝另一棵从崖上突出来的松树抓去,我们明明身处大漠,怎么竟有如此的松树,我极无法理解,转念一想,也许是此处比大漠低了许多的缘故,气候产生了变化罢。
他站稳之后,向我伸出手来:“若若,弃藤跳过来!”
身下是滚滚的河水,藤蔓太过细嫩,无法支撑我太久,看着付远朝我伸出来的手,对他展颜一笑,跃了过去。我相信他会接住我,一定会接住我!
松树微微摇晃了一下,却因为树干粗壮,暂时不会有问题。抬头看了看还有几百米高的山崖,我欲哭无泪。
暖暖是想置我于死地吧?不然怎么会建议我们从此处出谷呢?她常年在谷中生活,她的父亲去世之前不可能没有将出谷之路告诉她,明知道这条河流危险,却还是在华修的面前装作对我多好,将我送出谷,却原来安的这份心!
最毒妇人心!只有我不在了,她就不用像别人,不用当别人的替身活着吧?心里暗嘲一声,找出路要紧!
“若若,你看,这里的崖壁与我们逃出来的迷宫是否相同?”
顺着他的手看去,确实是迷宫之中的那种青砖!这么说来,这座迷宫相当庞大!
付远将我安顿在树上,顺着树枝缓缓的爬了过去,轻轻的叩了叩那几块露出来的青砖,贴了耳去听,少顷转过头来道:“若若,这里可以进去。”
再进到迷宫里去么?那里阴森森的,而且还极有可能再遇见几些蛇,我可怕得紧呢。
见我瑟缩了一下,付远又爬了过来道:“若若,别怕!有我在呢。”转而看了看那个迷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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