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若月远楚似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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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若月远楚似星-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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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十天之后便该交给秦家了,我留恋的看着这间客栈,多希望这十日便是十年!
今日好奇怪,客栈里莫名的来了好些人,个个看起来都像武林中人,持刀拿剑握戟,甚至还有人肩扛双斧或是手提流星锤。我好奇的多看了他们几眼,便被人回瞪了回来。
莫名其妙,住我的店还不让我看了?我正想回瞪回去,视线却触到大堂正墙上的那块匾,上书“宾至如归”四个大字。
好吧,我忍了,谁让我是开客栈的呢?
他们在小三子的指引下在大堂中央坐了下来,其中持剑的男子将剑往桌上重重一拍道:“这江镖头也真是的,他那孙女从未出过门,哪里能让她押这趟镖嘛。这不,还真的出事了不是?”
我向他看去,四十上下的年纪,皮肤黑黝黝的,眼睛鼓出来,像极了死鱼眼,长相可谓怪异极了。
“半年前丢了人,现在才让咱们兄弟来找,若不是看在他与大哥几十年的交情,我‘飞天梭’才不愿跑这一趟!”这人倒是长得白净,顶多四十的年纪,穿着儒雅长衫,只是腰肋两侧微微鼓起,听他那外号“飞天梭”,定是个擅用暗器的高手。
在这春来客栈呆了半年,从未见过真正的武林人士,今儿算是开了一回眼界了。
小三子已帮众人冲了茶,又去了厨下。
此时非用餐时间,清儿和几个伙计都下去休息了,大堂里便只剩了我一人稍稍看着。
“嘭”流星锤砸在了桌上,木屑纷飞。
“我说你们的菜几时才能上上来?爷爷我可是饿得很了!”伴随着那一声响,粗大的嗓门便响了起来。
这又是何方神圣?
红发,大眼,络腮胡。李逵?他真该与那使双斧的人换换兵器,我笑了起来,全然忽略了他说的话。
“小姑娘,我哥哥问你话呢,你笑甚?”同样是红发,大眼,络腮胡。李鬼?他持双斧,哦,他应该是李逵才对!
我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引得坐在上首的麻袍老者投来怪异的一眼。仅仅只是一眼,便让我止住了笑,这人的眼神好有杀伤力!
我忙赔笑道:“真对不住!现在不是用餐时间,我们的伙计和厨师大都休息去了,厨下只得厨师阿四一个,要忙各位五人的菜,颇费些工夫。我这就给您瞧瞧去。”
“哧溜”一声去了厨房,那个老者太可怕了,我可不敢一个人面对着他。
端了菜再次出来大堂,便见大堂里已多了一位二十岁左右的男子,白衣胜雪,容颜清俊!
“公子要用点什么?”将菜放下之后,我走到他的面前询问。
他微抬起头,皱了皱眉。
吃什么有这么难决定吗?还是他根本不知道我店里有什么菜?
“我们店里的招牌菜有:诗礼银杏,一卵孵双凤,孔府一品锅,八仙过海闹罗汉……”我正报得起劲,他笑了笑道:“一碗稀粥,两样小菜就好!”
要求这么低?不过,他笑起来好好看!比秦牧楚好看!如果“空谷幽兰”可以形容男子的话,用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还有,他很面熟!
我拍了拍自己正在发傻的脸庞,唱喏道:“好嘞,马上来!”
“那小子一直盯着那小姑娘瞧,莫不是瞧上人家了?”双斧“李逵”在我身后含糊不清的道。
“你想知道?”流星锤“李鬼”也是含糊不清的嘟囔。
“你不想知道?”又是“李逵”。
嘿嘿,会去留意他们的对话,是因为我也想知道!
“你想知道你去问他嘛!”
“你我都想知道,凭啥该我去问?”
……
这两个是活宝级人物,再听下去我也听不到答案。扭头进了厨房,交待下去:“一碗稀粥,两个小菜——”
小三子将那一桌的菜全都端上去了,那白衣少年仍是坐得笔直,望着我若有所思。
莫不是真被他们说中了?他对我,一见钟情?
接触到我的视线,他才惊觉失态,低了眼睑。
他真的好熟悉,真奇了怪了,这几日见到的人和物怎的都如此眼熟,莫非都与我逝去的记忆有关?
这么想着的时候,脑子里还真的出现了一些画面——
' 我年仅七岁的小身子和另一个年约九岁的小男孩跟在六十老者的身后,出了屋子,往右侧一片开得正好的花圃走去。
这花圃里的花红艳艳的,我好奇的多看了两眼,能在秋季里开出这样的艳丽来,实在值得佩服!走过花圃,绕过一道回廊,便见一面爬满绿色藤蔓的墙,从墙的不起眼的一个小门走进去,眼前豁然一亮。
这里可说得上是花草的世界,各式奇花异草争放光芒。前世时姥爷就是个中医,也老爱在自家院子里种些珍贵的药材,只是我却记得不多,可这院子里种的我恰恰识得,正是白头翁!
院中有一白衣少年,正提着水桶走来,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五官清朗,神态宁静,长相不是特别俊俏,却自有一股宁静祥和的气质让人移不开眼。
他那眼里一片平和,我望过去,一刹便望进了那眼里,一种安心感传来。
他放下水桶,看着我们笑道:“帮主可找着了‘有缘人’?”问的是带我们进来的老者。
“帮主”哈哈笑道:“多亏了令师指点!”
小男孩跑过去,道:“远哥哥,我帮你浇水。”
我看着白衣少年,冷冷的笑道:“将我扯入这丐帮中来的就是令师?”
他也不恼,只淡淡地道:“正是,家师夜观星相,得知近日永晋国出现一位掌有七颗红痣之人,其命运逆转,将会改变许多事,改变许多人的命运!”
“七颗红痣?”我下意识的抬起右手手掌,赫然有七颗红痣呈北斗七星状躺在我的手心。所以,“有缘人”指的是我?
“命运逆转”,指的是我的灵魂寄在了已死去的尸体上又复活!也就是我“借尸还魂”被他的师傅夜观星相洞察了天机!
他微整了整方才提水时卷起的袖子,道:“家师还说,你在这个时空的命格不稳,但也无需太过担忧,一切自有定数,当然你在这里也有你的使命!”
我冷冷的问道:“哦?那么我的使命是什么呢?”
他沉吟着,我笑道:“说不出来了吧?那些不过是令师的胡诌之语罢?”
他未说话,帮主已在一旁斥道:“明若,不得对大师无礼!”转而又对白衣少年道:“远兄弟,明若刚刚加入丐帮,许多江湖礼仪尚未教授,还望远兄弟莫怪她的唐突言语。”
白衣少年仍是云淡风清的笑道:“不碍事!”
帮主见白衣少年不介意,朝一旁的小男孩招招手道:“言儿,你来。”
他像变戏法儿似的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模样的东西,交给言儿。我叫道:“降龙十八掌!”
李言奇怪的看向我,道:“你说的那是什么玩意儿?”
……'
“降龙十八掌?”这个帮主是丐帮帮主?帮主说“明若刚刚加入丐帮”,天啊,我竟是丐帮的一员?


☆、狐假虎威

我这边回忆得一惊一乍,那一边,五人已将几斤牛肉和六个菜风卷残云的扫了个干净。
“死鱼眼”打了个饱嗝道:“大哥,你说接下来我们该往哪里去找?”
麻袍老者看了“飞天梭”一眼,不说话。
“镖就在这银州府走丢的,当然是整个银州找找看了。”“飞天梭”靠在椅背上道。
“这银州府这么大,要找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哪里那么简单?”“死鱼眼”不满的嘟哝,从他之前那句话就知道他极不愿意替那江总镖头寻人。
这边小三子已将白衣少年的稀粥和小菜端了出来。
“小姑娘你可真不讲道理!”方才还在专心听兄弟谈话的“李逵”这会儿又转过脸来对我道。
这一声“小姑娘”将其他四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只见那麻袍老者微眯着眼看了我一眼,随即又调开了视线。
“我怎么不讲道理了?”我莫名其妙。
“李鬼”一跃至柜台前道:“我们点的菜等了半天才上来,这小少年点了不过一小会儿,便送了上来,你说你是不是不讲道理?”
好笑的看了看这个长相与水浒里十分相像的“李鬼”,我换了个话题:“你是李鬼?”
他愣住了,连那麻袍老者的视线也投了过来,又是方才那种极具杀伤力的眼神。
莫非被我猜中了?天!我简直可以去买彩票了!
白衣少年也投来探究的目光,我只得憨憨的笑笑道:“啊,你不是的话不要紧,我只是瞎猜的。那个,各位客官可用完餐了?一共是十两银子。谢谢!”
“没错,他叫李鬼!”麻袍老者不知何时已到了我的面前“小姑娘,你是谁?”
“水明若!”我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怕怕的道。
“哦?是吗?”麻袍老者疑惑的神色丝毫未减,反而欺身上前。
我边躲边道:“我不是水明若,难道是‘天山童老’?”
这话一出,顿觉现场气氛非常怪异,六双眼睛齐齐望向我。
这里还真的有一个“天山童老”吗?麻袍老者往后一纵,离我远远的,而另外四人早已退到了客栈门边。
“你们不会想吃霸王餐吧?”十两银子对于我这个小客栈来说可是个不小的数目呢,见他们打算开溜,我忙问道。
麻袍老者将一锭银子放在门边的桌上,向兄弟几人使了个眼色,几人迅速出了客栈。
白衣少年仍在,我好奇的道:“咦!你不怕天山童老吗?”
他坐在桌前,正经八百的吃着一碗稀粥和两样小菜。方才麻袍老者向我欺近时,他身法极快的围了拢来,似是在提防麻袍老者伤我。
“水明若不是天山童老!”终于将稀粥和小菜吃完,他优雅的抬头笑道。
“你又知道?”的眼神扔回去,才想起七年前他曾见过我。但是七年前的我不过是一个刚刚加入丐帮的小气丐,七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长相,他怎能确定?
“也许你会记得这个!”他的手举起,在左手的食指上,套着一个草戒指。
虽说戒指在中国秦汉时期就已相当普遍,可在这个时空在这永晋国里我却从未见过。这个莫不是我送给他的?
不知几时,他已到了我的眼前:“还是想不起来吗?”
“戒指在我的家乡是爱情的信物……”白衣男子用极慢极慢的声音念着。
我的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却是稍纵即逝的,待我想得越深,头便越痛起来。
白衣男子见我极痛苦的表情,叹了口气道:“想不起来也无妨,等我从碧孤山回来,希望你会记起!”
抬起头便见他已到了门外,衣袂在秋风里飘动。
小三子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我道:“小姐,也许您今年犯了桃花劫,要不要小三子给您介绍个好的先生算算卦?”
“小三子,你找打是吧?”我抓起柜台下的鸡毛掸子就朝他扔去,都是被秦牧楚给带坏的。
我的记忆伤得太厉害,不是一时半会儿便能恢复得了的,只得对着白衣男子离去的方向说声抱歉了。
“水明若,水明若!”我躺在床上懒懒的翻了个身,谁这么大清早的鬼叫鬼叫呀,我披了件外衣,探身向下看,大声叫道:“谁呀?叫魂呢?”
秦牧楚!
这次的他看起来整齐多了,头发用蓝绸束在头顶,穿了一身蓝色绸衣,看上去年轻且华丽。
不过眨眼的功夫,他已到了我的面前。
“水明若,你是猪吗?太阳都老高了,还在睡?”我白他一眼,若说方才看见他时有一刹那的惊喜和失神的话,那么此刻听到他的话我就完全从那失神之中清醒过来了:一个人无论外表再怎么改变,性格还是无法改变的,就像那句古话说的:狗改不了吃屎!
我打了个哈欠,转身回了屋,徒留下瞪着桃花眼一脸不可思议的秦牧楚石化般站在门口。待他反应过来要进来时,被我顺手关的门碰到了帅气的鼻子。然后,意料之中的,他跳着脚大骂:“水明若,你真是……”
我任凭他在屋外气极败坏,又躺回了床上。昨几日刚刚下过雨,秋老虎收敛了不少,让我整夜都好眠,直到现在被他吵醒也还不愿离开温暖的被窝。
一睡还真给睡过去了。等我醒时,我还在怀疑睡前发生的事的真实性,别不是我的梦吧。
我拉开房门,只见秦牧楚正斜倚着墙,不知在思索什么。阳光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到我的脸上,摸上去,冰冰凉凉。
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他转过脸来。较之上次,似乎消瘦了些,眼圈黑黑的,似是没有休息好,不过初见时的惊艳感仍在,他实在是一个不容易被人忽略的人,却因为我的瞌睡虫被我给忽略了。
我不知道他竟一直等我到现在,内疚在我心里滋长。
“小猪终于睡醒了?”他戏谑的笑道。
听得他的话,我心里的那点小内疚立马隐藏起来。我一脚踹了过去,他一把握住我的脚踝,害我丝毫动弹不得。
他竟微微动了怒:“我说水明若,人家一忙完便连夜赶来这银州府,就为了见你一面,你倒好,第一次视而不见,第二次抬脚就踹,我真怀疑你的这里是没有心的。”他生气的将我的脚一松,转过身去。
这么爱使小性子,还是个大男人呢,我嗤的笑了一声道:“第一,是你自己来找我的,我并没有让你来;第二,是你扰了我的清梦,该发怒的是我;第三,我平生最讨厌被人叫小猪。综上所述,该道歉的人是你!”他闻言,迅速的转身,桃花眼里迸出一连串的火花。
我迎视着他,眼里也是火花连闪!惹我?还不知道我的脾气不好么?
秦牧楚竟然一步跨过来,将我困在墙和他的怀抱之间。
尽管我的心里怕怕的,可我仍然不打算认输,仍是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比对视,秦牧楚你还差着远呢,此刻竟忘了,第一次比对视时是谁输了。
可下一秒,我就彻底的傻了:
他俯下头,双手捧起我的脸,眼里火花连闪,充满着危险的气息。
“还真是牙尖嘴利呀!”他从牙缝里迸出这么一句。
就在我要反击时,我惊愕的发现唇上多了一样东西,有一丝冰凉,却能闻到好闻的薄荷味道。
我的眼睛仍然睁得大大的,这一刻脑子完全停止了运转。
他在我的唇上辗转吮吸之后,用舌尖将我紧闭的牙撬开,舌一刹那间滑进了我的口中。
我终于意识到他正在亲吻我,一股强烈的愤怒从心底泛上来。我狠狠的合上牙关,一股血腥在我嘴里蔓延开来。
我狠狠的擦着被他蹂躏而肿胀的唇,脸色阴沉:“秦牧楚,你……”许是过于愤怒,我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缓慢的直起身,抬起头,同我一样斜靠在墙上,侧过头来看我,又弯起一抹邪魅的笑:“怎么?这是水明若的初吻吗?果然青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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