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了无益》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相思了无益- 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剑上有毒!

鲜血流在她的舞衣上,惊恐地在他怀里抬头,发现他脸色倾刻变得苍白,脚步踉跄,右手用剑尖撑地,左手却仍然劳劳地抱住毫发无伤的她。
“你要紧吗?”她的脸色吓得与他一样白,这是废话,他的右胸衣衫全红了。
南宫朔冷冰冰的声音:
“杀了他!”
“是,王爷!”两名护卫齐声答应一声,抄剑而上。
“不要杀他!”她用娇小的身体紧紧地抱住他,转头盯着南宫朔,“王爷,看在我刚才救你一命的份上,饶过他吧!”
南宫朔不动声色地:“雪影姑娘,这种人留着是后患啊,何况,他是朝廷反贼,我上叨皇恩,也有职责将他缉捕归案。”
“不要跟我讲大道理!我不懂的。没错,他今天是想杀你,可你现在一点事也没有,他却受了重伤,今天是你女儿出嫁的大好日子,就算为她积德,请您放过他吧!”

沉输轩粗鲁地一把推开她:“不要你管!谁要你来做好人?今天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杀了这个老贼!”
毒性曼延很快,他吃力地把已涣散的意志集中在剑上,缓缓又挺了起来。
她气得一跺脚:“笨蛋,死到临头还嘴硬!”

两名护卫拦剑挡在南宫朔身前,只等南宫朔一声令下,就可以取下眼前这个重伤少年的命。
可沈榆轩仿佛并没有看到他们,他是带着必死的决心,誓要与南宫朔同归于尽!
“住手!谁都不许杀!”
红色人影一闪,站到双方中间,张开双臂,像一只艳丽的蝶:
“王爷,您非要做得这么绝不可吗?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今天就给我个面子,放过他吧!还有你,大笨蛋,站都站不稳,为什么还要逞强?今天这种形势你连王爷的衣角都沾不到就没命了!你口口声声说为你爹娘报仇,我看你死后,他们怎么夸你这个好儿子!”
不知是不是她的语气还是坚定的神情让南宫朔动容了,他深思了好一会儿,才胸有成竹地开口:
“好吧,今天就看在雪影姑娘的份上,我放你一马,但是若日后再让我看到你,绝不手软!”
南宫朔说完转身就走,两名护卫紧紧地跟着他。
沈榆轩还想说什么,但一张口,一口鲜血哇地吐出来,血中隐隐地泛着黑色。
他看着手中无力的长剑,苦苦地笑了。

大雨滂沱。
沈榆轩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走出王府,大雨打在身上,像无情的鞭子,他扶着墙,脚下越来越虚浮,咬牙拼命地强撑,无耐全身又麻又痛,伤口处像有几十只蚂蚁在咬,让他连道路都无法辩清。
终于,腿一软,他倒了下去。
雨中,一双纤手伸向他:“来,我扶你!”
他用力地一把把她推开:“滚开!”
她没有防备,被他推到在地,雨水溅污了她的裙摆,无暇的脸上,是幽幽的自嘲:
“你恨我,是不是?恨我没让你杀南宫朔!”
他没有回答,一拳打在青石板上,指关节上有血丝渗出。

“所以我说你是个傻瓜!你也不想想,今天这种场面,你杀得了他吗?你辛苦练武,找寻机会,为的是什么?如果你今天动手,那么现在你已在九泉下见你父母了!到时你就会开心痛快吗?机会没了,还有下一次,下下一次,可你这种一命抵一命的报仇是我见过最愚蠢的!就像一场赌博,你不但满盘皆输,连本都捞不回来!”
“我叫你滚听到没有?”他恨恨地大喊,并且开始咳嗽,一声,二声,血,从他嘴里流出来滴到地上。
她抹了一下雨水,从地上爬起来,又弯腰去扶他:“不要再淋雨了,走吧!”
他再次毫不怜香惜玉地把她推到在地:“滚!马上滚!”
她一声不吭地爬起来,又再次去扶他。
他仍把她推开……

如此反复了十几次,他大概是累了,不再吼,也不再推开她。
她也疲弱万分,微微喘气,但双手还是努力地扶着他的肩膊,想把他扶起来。
大雨并没有停息,他慢慢地抬起头,她头发已经散了,披泄在身后,漂亮鲜艳的舞裙上有许多的小水洼,苍白美丽的脸迎上了他的目光,立即笑了,像一朵雨中的玫瑰。
“你看你!”她拿出一条手帕温柔地擦他的脸,“又是雨水又是泥水,丑死了!”
刚才她还骂他是一个笨蛋,但她不知比他笨了多少倍!

他别过头不再看他,感到心底某一处最封闭冷硬的地方似乎正在她温柔的笑里软化。她把他的手绕到自己的肩上,抱住了他的腰:“你慢慢的起来,你的伤口要马上处理,我的住处就在附近,先去避一避吧!”
他不由自主地随她站起来,她看上去很纤细,他怕她承受不住自己的重量,忍痛地把重心放在脚上,一步一步慢慢地随着她走。可她似乎发觉了,抬头一笑:“你瞧不起我哦,我气力很大的,你放心地靠过来,保证不会让你摔跤!”
他没有回答,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故作冷漠的垂下了眼睛。
内心知道,其实他并不恨她!一点也不!不管刚才逝去的机会有多么难得,不管她救下南宫朔时他有多么的气愤与懊恼,不管她刚才在雨中是多么惹人讨厌地一次一次去搀扶他,他都无法恨她!她在他的心里,早就根深蒂固的留下美好出尘的印象,那个暮春的下午,是他此生做过最美丽的一个梦!





、七

崎岖的小道上,崎岖不堪,大雨汇聚成水,冲下了许多的泥水,一匹黑马却如履平地般,奔驰在天地间。
马上骑着男女两个人,男的一身黑夜,高大不凡,他用一件黑色的丝缎披风紧紧的裹住怀里的娇小女子,虽然雨下得很大,但雨点延着披风滑落下来,女子并没有沾湿半分。
他虽然把她保护得很好,但她却已经完全吓住了。从婚礼上被他抱起的那一刻开始,她的肢体和思想都处于罢工状态。虽然,这几日来,她的心智无时不刻都被他所缠绕,但却绝对不会想到他会以一种如此强悍如此轰烈的方式出现,当着好多好多人的面,一把抱起她,飞驰而去!
他“抢”了她!他说过,她是他的!于是,他就用这种方式向全世界宣布了!
一想到这个,她就止不住地颤抖。而今,奔驰在小道上,雨声喧哗,她从来没有骑过马,甚至连稍稍激烈的运动都没有,虽然他已把颠簸减少到最低程度,但她还是极不适应,头很疼很昏,心脏也跳得快蹦出来,只好闭上眼睛紧缩在他的怀里,双手违心地抱紧他的腰,不管有多么的不愿意,但她真的害怕,害怕会摔下去,害怕他把她扔在荒山野岭,更害怕他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她是想破了头也想不出他们以前有过任何交集,她接触的男人除了父亲没有任何人,她是绝不会记错的,那么,唯一的答案就是他弄错了!他怎么会弄错呢?她的容颜没有任何男人看到过,也没有双胞胎的姐妹,他凭什么把她认做另外一个人?
不想了,头好疼,反正,她就这样被抢了出来。十七年来无欲无求清淡的生活彻底破坏,从此,她的生命该是惊涛骇浪了吧?就跟着他吗?她的泪落下来了,她根本不认识他,连样子都记不清,可是此生她注定得跟着他了,再没有别的选择,她的清白与名声从那个后院开始就完全交给了他。他可以认错人,而她,却不能再选择别人!
腰上一紧,披风微微掀开一口,她的耳侧顿时被他透着湿气的脸贴近,外面好冷,冷风吹进来,她瑟索地更厉害了。
“再忍一会儿。”他轻声说,“我们必须完全摆脱官兵才能休息。”感受到她的寒冷,他用披风更紧地裹住她。
他好温柔,温柔的似乎把她所有的委屈都驱走了,她恼恨这样的自己,仿佛这样被他带出来不再是一件十恶不赫的事情!京城不知道怎样的闹翻天,他应该成了全国的通缉犯吧?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呢?冒着大险来抢她这个从小就被冷落的人,她有什么地方吸引住他的?
紧紧地依偎住他,她闭上了眼睛,这怀抱是温暖的,加上刚才温柔的话语,她已经开始眷恋了,或许,她宁可他就这么带着他,离开那令人窒息的小楼与寂莫的空气,不停地奔驰,永远不要停下来!

“嘶―――”
一阵马鸣声,黑马终于停了下来,嘴里意气奋发的喷着白气。
“欢迎欢迎,大爷,您是打尖还是住宿!”
“我和妻子要在这儿住一晚。”萧凛天一跃下马,并不避嫌地仍抱着她。
这是一家简陋得不象话的村肆,本来,他打算在林子里权且过一晚,但娇弱的她必不能承受这种苦楚,只好冒险住店了。
“好咧!大爷夫人里面请。”
“给我们准备最好的一间房,还有,好好地照顾我的马,要最好的草料。”
“大爷您放心,包在我身上!”
小二嚷嚷地喊,一双眼睛无意地往他怀里一瞟,黑披风下露出一角大红色的喜服,他们进屋后,地上似乎闪闪发亮着什么东西。
小二走过去,看清了地上竟有一只翠绿色的小巧耳环,他弯腰拾起来,对着光仔细一瞧,双眼眯拢来:
乖乖,就冲这只小翡翠,就知道这条鱼大得超乎他们想象。

一张床,一套桌椅,还有一个小柜,就是房里所有的摆设,幸好还算干净,他把她抱坐到了床上,拿开了披风。
她还穿著喜服,凤冠大概在路上掉了,一头长长的黑发披落下来,幸好没有沾着一点的雨水。一碰上床,她立即惊恐地缩到床角,双手无助地抓着帐幔,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他坐在床沿上,把她的恐惶都收入眼底,怜惜的语气有着自责:“对不起,把你吓着了!”
盈菲没有回答,双眼却不争气地看向混身湿透的他,窗外已经天黑了,那么,他们几乎是跑了一天,下这么大的雨,他也淋了一天,真不敢想象,如果让她淋一天,她早就死了!
不,不要想死,喜娘说过,新娘今天不可以想到死!
她疯了吗?什么新娘?此刻的她早就不是新娘了!

她捕捉着她的眼神,发现她正定定地望着自己的衣服,眼神中流露出又吃惊又恼恨的神情,低头一看,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要紧,淋这么点雨而已。”
他一边说一边起身开始脱衣服。
“啊――!”她轻叫,慌忙用手蒙住了眼睛。
他笑,笑声爽朗,他是个不羁的人,现在更发现了一个乐趣,就是逗她!

一会儿后,他已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上了床塌,把她蒙着脸的手拉下来:“好了!”
他的手一触到她的肌肤,她吓了一大跳,睁开眼睛,想抽出手,但他却劳劳地握住她,轻抚着她手上的琥珀镯子。
“不要怕我!”他轻声说,“我只会疼你,不会伤害你!”
她的心一颤,不知该对这话做什么反应,只好垂下眼睛,视线无意中看到了他腰间的衣带有些散了。
她今天一定疯了!自己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上一刻,她还怕得全身发抖,下一刻,却抛掉了该有矜持与羞涩,自然微微倾身上前,抽出被他掌握的手,轻柔地重新把他的衣带打好。
他也被她突如其来的温柔弄怔了,低头看她黑发的头,还有轻盈的手,流浪惯了的他,第一次有了停靠的感觉。虽然,他已发誓要这辈子与她共渡,保护她,呵呼她,但这都是心里最直接的感受。他永远忘不了那个杏花遍地的午后,他第一次见到她时的震撼,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容貌,而是她站在杏树下那孤单沉静的身影,脸上无法抹去的逆来顺受的哀愁。那一刹时,他是真的心疼了!
或许,童年的记忆已有点模糊,她的可爱与纯真,虽然无时不刻地萦绕着他,但再次见到,已完全两样了。他不明白十年的岁月为何可以把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彻底改变,但,无可否认,现在的她更让他沉沦,她深不见底的眸子,沉静的绝美容颜,以及偶然表现来的不经意的体贴与细心,都让他心存珍惜。
伸出手臂,重新揽她入怀,不顾她无力的反抗。他知道,她心中有礼教,有挣扎。她是郡主,必然被贯输了许多正统思想,他也不能确定,她到底还记得他多少,在漫漫的十年中,他也讶异于自己的执着,仿佛只是为了一个承诺,一个牵挂,直到此刻,他执意地凭着冲动把她带走,没有经过深刻的思考。今后,他们的日子还很长,要在相处中学会彼此依赖,彼此倾心,必定还要有许多的磨合吧?
微颤的双手捧起她一直低垂的脸,她的眼睛一如往常的顺从晶莹,如果可以,他宁可从她眼中看到更多属于情感的东西,而不是一副认命的样子。虽然,他的确以霸道强悍的手法夺取了她,但,却希望她能看懂他的心。
俯下头,他无声地吻住她。她的甜美化解了他这几天来渴望。他知道,她还是害怕,仍然不懂得如何抗拒或响应,只是一味地任他索取。可是,她不像第一次那样恐惧了,发颤的身子也很柔软。他的手绕过她的腰,薄薄的衣衫无法阻隔里面炙热体温,他的体温也莫名的开始上升,唇上用力,与她逃避的舌相缠,身体与她紧贴,慢慢地把她压到在床上……
理智早已飞跑了他,何况,他已经向全天下宣布了她的归属,她迟早是他的!但还是听到,从身下传出了一声模糊的哭音……
他猛地打了个冷颤,迅速地抬起身,看到她仰躺着,喜服扣子已经被自己解开,她紧闭着眼睛,脸上布满泪痕。
他是怎么了?一个劲对自己说要对她慢慢来,却还是把持不住。他一定把她吓坏了,她是一个如此娇弱不堪的女子啊!
火热的欲望已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更重的怜惜。帮她扣好衣衫,在她身边躺下,拥她入怀。
吻她额前的柔发:“对不起!你放心,不经过你的同意我不会再乱来。你先睡一会儿,今天累坏你了!”
她在他怀里无可抑制的抽泣,刚才,她怕得快晕了,他又对她做一些让她无法承受的事了!以后的日子,她又该如何适应呢? 
入夜,两个心事重重的人在经过了一天的劳累,终于还是极不安稳地入眠了。

客栈的外间,灯,却才亮起来。
“爷,你回来了!”
“唔―――”昏暗的屋角,坐着一个佝楼矮小的老人,拿着酒杯喝了一大口,满腹心事。
“爷!”店小二靠近他,讨好般地掏出那只翡翠耳环递上去,“今天有大买卖了!”
老人一瞥之下,眼光陡的亮了:“今天有客人?”
“没错,一男一女,那女的看不清模样,但从�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