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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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谋略-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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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珞撇嘴,明显不信。
桓贵姬,桓萦,哼,桓家的女儿,桓楚异母同父的妹妹,怎么可能是那种任人拿捏不还手的角色呢?起码在她初嫁桓府的时候,桓萦可没少给她脸色瞧。别说是摔个簪子,若非当初她身后有何家,桓萦估计连她也要摔。也难怪呀,谁让她当初那么脓包,在苏云汐面前都不值一提,桓萦又岂会将她放在眼里。
既然桓萦要来,珈珞委实没有去宴席上跟她抢风头的必要。毕竟以后要长相与好,共侍一夫的,如今就闹僵了,不利于未来发展。
思考再三,珈珞打发了兰蔻去南湘百花园向诸位夫人陪个不是,所自个身上不舒服,今个,抱歉,见不了诸位了。
南湘百花园是陈府宴客的地,在府中西南角,与一般的别院不同,这儿院落极大,里面可摆二三十桌。园门外一方白玉石,镌刻着“南湘百花园”五个大字,笔迹虬髯有力,笔笔入石三分。
温氏领诸夫人太太姑娘们往园子里走,一近前,便看见这么一排匾额。这些诰命姑娘的,都出身世家望族,各个都是有些才华的,其中不乏写得一手好书法的,见这字迹老道,温氏身旁的镇国夫人赞道:“张而不狂,凌而不乱,文字结构严谨,笔画锋棱明显,如斩钉截铁,偏重骨力,观其风遒媚劲健,颇有一股雄浑雍容之气,不知此字出自哪位大家之手?”
“谢夫人谬赞,愧不敢当。”温氏揖手谢了赞,不卑不亢,却又谦卑和顺:“实不相瞒,这是我家大公子陈岚三年前随手乱画,倒是让国公夫人见笑了。”
听她此言,镇国夫人惊讶不已:“莫不是世称光华公子的陈岚?听闻光华公子于书墨一道师从王卓之,王卓之乃是我朝书法集大成者,这字迹,这笔力,倒是得了王公真传,况光华公子也不过才及弱冠,能写得如此,实在是不可多得。”
众人了然,皆露惊疑,免不了又一番称赞。
温氏淡笑,颇有深意的瞧了一眼阮氏,阮氏面色平静,并不做评论。而朴氏面上的笑有些牵强,她很不明白,她们究竟在说个啥?这玉石上面贴了金子还是刻了花?
进的门来,是一带花瓦墙;转弯去,是一过道,黑漆油栏杆;天井里,满架紫藤,旁边挂着一排鸟儿,画眉,鹦鹉等等,各色皆有之。众人穿花拂柳,一路朝正厅走去,都叹这园子造的精巧。
阮氏身旁的定国夫人叹道:“墙垣高耸,画栋玲珑,古树苍松,碧梧翠竹。四时有不谢之花,八节布长春之景。眼前绝色已堪乐,何须跨鹤上瀛洲?”
阮氏微俯身,谨慎的谢了定国夫人的夸赞,在众人艳羡中不急不慢的说道:“这百花园是我家大夫人在府内时设计的,原本老爷说建这么个园子实在是浪费,但大夫人却道,老爷位居百官之首,乃是我朝百官之表率,在为人待客之道上,理应礼节面面俱到,建这百花园正合此意。”
定国夫人拊掌大赞:“齐国大长公主秀外慧中,颇有见识,乃是你我女子中的表率。虽与你我同为女子身,但却比之你我的见识高的不止那么一两点。”
镇国夫人也叹道:“我等俗鄙之人,也就识得两个字会写自己的名姓罢了,怎与大长公主这般饱读诗书的典范相提并论。”
众人又是一阵叹,随即又为大长公主远避宗圣寺惋惜了一阵,才又向内厅走去。
又转了两道回廊,见栽了一排红梅,此刻寒冬,一树红艳,宛如一架锦屏风。仆人已经将桌椅摆在内阁,服侍诸夫人太太们坐了,又添了饭前的茶水点心。依身份坐后,都不约而同的的向四周看去,便见日光自枝桠间稀稀疏疏的洒过来,斑驳光晕惹人醉。周遭壁檐雅致,翰墨淋漓,两旁挂的尽是名人字画。
天上神仙府,人间富贵家。
纵是这些个夫人太太们见多识广,也不免心生几分崇敬:大长公主的眼光确实不可小觑。感叹之余,又一个个有些庆幸,多亏她远避宗圣寺,不然这京都贵妇圈里,还有我等容身之地?
庭院一隅摆了一张螺旬十仙桌,上面放了笙、箫、管、笛、阮咸等乐器,一应俱全。又见眼前的桌子上摆着镶银杯、牙箸、陶壶瓷杯。顾大都督夫人在众人惊讶与缄默中率先打破了沉默,朝一旁的朴氏慨叹道:“都道是‘不登冰雪堂,不想风云路;不参丞相府,不羡帝王都’,见了太师府这番金碧辉煌,才知何为‘九重宫城阙,天上帝王家’?”
她这话一出,在座多人瞬间变了脸色。将一个小小太师府和帝王家相提并论,说好听点是夸咱们太师府,说得不好,那便是太师府没把宫里放在眼里。这罪名,有心人追究起来,可是可大可小……温氏面带一丝不快,正要说什么,却见那朴氏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得意的笑道:“那是,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温氏和阮氏面色大变,当下正怒而无奈,却听见一道清澈的声音自桃林那侧传来:“母亲自幼随敬德太皇太后学书,又有太宗皇帝躬身教导,自不同与一般高门贵女。昨个还听阿姐说呢,敬德太皇太后精于园景布置,母亲耳濡目染,对这园林设计上倒也懂些皮毛,这园子么,便处处看来带了几分皇家气息呢。”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是不是总被晋江莫名其妙的的收藏文“有更新”困扰着?
有木有知道怎么解决比较好哒?我追了篇文,作者已经半个月没更了,可是每次登陆还是看到它提示有更新,无语凝噎……
关于这篇文,目前是在修文中,修改的文是标题那里,用XXXX的,就是重写的。如果是第***章,则是旧文。
本来说是旧文锁了的,想想也就不锁了吧,权当大家看看消遣着玩,虽说有些剧透,不过也没啥。。。就当是捧场的福利啦。。。


、姐妹同心

众人循声望去,想看看是谁这么会说话。但见一溜进来一群姑娘,花骨朵一般的年纪,一见到她们,这群半老徐娘的,觉得自己好像也年轻了许多。而这一群人中,当属领首两位,想必是太师府两位姑娘。众人见这阵势,不由得有些惊奇,那上阳郡主可是不愿露面了?
朴氏被打断了话,很是不满,张嘴就反驳:“你怎么……”
又被温氏打断:“这个高挑些的,夫人们都见了,是我家雁回姑娘。方才说话这个,是我家三姑娘雁初。”
众夫人细细瞧去,见陈雁回梳了凌云髻,发髻用一只镶嵌了六颗南海大珍珠的象牙钗挽住,右侧又插了两支贴翠和氏玉阳刻凤羽梅花簪。穿着艾青色勾云纹长袄,手腕上带了羊脂白玉镯子。俊俏若三春之桃,幽静若空谷之兰。而她身后那位,却是穿着对襟藤紫色缂丝缠枝玉兰花的通袖袄,下罩着琥珀色马面裙,垂手静立,不张扬的装扮,但那面料做工却是极其精致的。
众人便一阵感叹,都说这太师府家教好。大门大户的,嫡庶妻妾争酸吃醋不在话下,但却从未听过太师府几位姨娘红过脸。
镇国夫人拉过雁初打趣道:“平时就你个泼猴似的,这会顾大都督夫人夸你们家园子好,怎的,还扯上太皇太后了?”
雁初嘻嘻笑:“我那不是老实人说老实话么,这园子确实是母亲设计的,况且昨个趁着珈珞姐姐得空的时候,我还特地问了,她说了,这园子造的精巧,不过比不得内廷西苑,那才是胜景。”
“啧啧,”镇国夫人朝一旁几位夫人笑道:“瞅瞅,我这才说一句,她就巴巴的将她家姐姐母亲夸了个遍,合着咱大梁有点头面的女眷都在你们家了?”
雁初红了脸,毕竟是小孩子,脸皮再厚,被这么打趣也是吃不消的:“世婶……”她涨红着脸,不知道说什么。
雁回在一旁轻声接道:“世婶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妹子护短,在她眼里,哪怕府上一只蚂蚁也要比别家蚂蚁矜贵些呢。”
众人哈哈一阵笑,就此揭过。
雁初感激的朝雁回笑了笑,雁回回以温和笑言。
“哎对了,差点忘了阿姐的交代了,”雁初一拍头,拉着雁回朝众人行了大礼:“阿姐身子有恙,昨晚闹了一宿没睡,这会好不容易歇下,怕今个是赶不过来与众夫人见面了。”
雁回帮腔道:“宫里的尚仪嬷嬷管得紧,阿姐这些时日可是苦巴着,还望众位夫人给宽泛宽泛。”
宫里的精奇嬷嬷j□j起来小宫女和宫妃,那是严格的很,大家都了然,又见陈家姐妹这么为自家姐姐开脱,虽有遗憾,倒也不好再追究什么。
温氏便见状引众人坐了,先上了些茶水。
珈珞听到兰蔻回来禀报的这些见闻,抿唇笑了笑,有些怅然。大门姑娘就是这样,越是望族名媛,越懂得门第名声的重要。哪怕是内里闹得拿刀子戳人了,外人面前也一团和气。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她被桓楚那样对待,在外人看来,仍旧是夫妻举案齐眉了。
一时无事,今个腊八节,精奇嬷嬷是不会来府里的。她寻了两本书翻着,也觉得索然无味。抬头瞧见坐在日头底下晒太阳的兰蔻和雪墨,猛然想起些事,便道:“兰蔻,请二管家齐奎书房见我。”
齐奎搓了搓手,觉得这个腊八竟有些不同寻常的冷。棠棣院周遭静悄悄的,两个衣帽周全的小厮一左一右护在门口,院子里也无一人走动。齐奎伸长脖子往里瞧去,也只见虬髯枯枝掩映下的鹅卵石小径上偶尔闪过一道的窈窕身影。
对这位名义上太师府管家女他也就只见过一次,还是在她回来的第二日,由沈老管家带着,他们十多位外院管事齐齐聚在棠棣院听她训话。说是训话,也不过是相互引荐认识罢了。齐奎记得清清楚楚,从头到尾,那位称作上阳郡主的大姑娘就说了两句话:其一,你们都是府内老人了,该做什么该怎么做都按往常,无需请示我;其二,但若哪里做得不好,直接跟沈老示意一下,卷铺盖走人即是。
这是齐奎这辈子听过的最奇葩离谱的主家训话。总结起来就是,你们随意做事,但须得我满意——至于要怎么才能达到她的满意,她没说,齐奎他们也不知。至于这位大姑娘有没有背后差人盯着他们,齐奎就不知道了。齐奎只记得,负责联系钱庄与账房的刘铨,一时疏忽,放在钱庄的一笔银子忘了上账,事出的第二天,棠棣院的丫鬟雪墨就拿了大姑娘的对牌,笑盈盈的请刘铨收拾收拾拿着卖身契走了。
打那以后,他们这些管事做事越发谨慎,管理下人也更加的用心,整个太师府是前所未有的有条不紊、紧张有序。
齐奎又搓了搓手,细细想着近来自己是不是哪做错了。自己在外放钱这事——可这是私事,用的又是自己的钱;那难道是厨房的人事?说起来也怪自己家婆娘,非得求着自己给她表妹家的小姑娘安排个差事,他思来想去,也只能放在厨房了。
“齐管家,”他这边乱七八糟的想着,忽闻一道轻糯的声音传来,便见一穿蓝色比甲的丫鬟笑盈盈走来,说道:“咱家郡主请齐管家书房议事。”
书房在棠棣院西北角,单独的一座二层阁楼,一楼做书房用,二楼却是做了书屋。
齐奎是低着头进去的,但又止不住好奇心,向四下瞧去,不由得心下惊叹:这书房布置的实在是太简单了。挨窗户那,放了一张黄花梨木书桌,并着两把椅子。桌上仅放了笔墨纸砚等。其后便是进门正对着的屋角放了一盆四季常青的夹竹桃,再有就是墙上悬挂的几幅翰墨,再者便是书桌背面放了一张矮桌,搁着博山炉和铜漏,并有一张半旧的湘妃榻,榻上摊了一张藤紫色云雷纹垫子。左手那边的墙上挂了一把剑和一张琴,其它再无任何物什。这样看来,倒显得屋子有些空旷,甚至,有些寂寥。
他在书房又站了片刻,才听见身后一道清凉的声音,很是抱歉的说道:“劳烦齐管家久等了。”
齐奎一愣,忙转身行礼,嘴里念叨着:“不敢,不敢。”眼角处瞄到一袭竹青流云纹曳地百褶流仙裙逶迤而过,片刻便见那道身影停在了桌案后,有轻微的玉扣环鸣响,头顶又传来那道清凉的声音:
“听说厨房新来的小厨娘,是齐管家引荐的?”
齐奎一慌,腿软了一下,抖着嗓子道:“是,是奴才引荐的。”
“可查明底细了?签了契约?”
“这……”齐奎暗叫不好,一时疏忽,竟然忘了这事!他偷偷打量那人神色,见她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齐奎心知瞒不下去,心一横,索性说了实话:“那小厨娘是贱内表妹家闺女,想着在府内谋个差事,奴才一时疏忽,还望大姑娘……”
“一份差事罢了,”珈珞悠悠浅笑,并不再追究此事:“明个把契约给签了,免得出了意外的事。”
“是,是,奴才马上办。”齐奎擦了额上的汗,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却听见珈珞又问道:“这些年府内人事变动,可留有备案?”
“有,有的,何时买入,身价,来源,都有详细记载。”
“很好!你回去查查一个叫兰蔻的小丫鬟,之前在父亲小书房伺候的。我若是没记错的话,她祖籍太原府晋阳县,父亲原是做生丝买卖的,但被人坑后欠下巨债,家道中落,她父亲病死,母亲自缢。那时候兰蔻不过是六七岁,她叔婶不愿收留她,就把她卖到了富家做丫鬟。你亲自往晋阳走一趟,将原本属于兰蔻她们家的田地和房产都收回来,若有人要卖了也好,将银两带回。再把兰蔻双亲的坟墓迁到她们家祖坟那里,好好修葺一番,多多祭奠一下。”
“这不大妥当吧,”齐奎有些犹豫:“兰蔻只是府内丫鬟,这般做事,倒显得我们太师府官大压人,府里的丫鬟都比那些百姓贵重了。”
“无妨,”珈珞自衣袖中取了一块对牌递给他:“这是齐国大长公主令,你到时以大长公主的名号行事即可。”见齐奎仍旧迟疑,珈珞不由得冷了声:“还有事?”
齐奎扭扭捏捏很是不好意思的说道:“府内人事变动虽归奴才管,但查阅备案还是要经过主子同意的,再说,如今这库房钥匙不在奴才这里……”
“这事?”珈珞略有歉意:“我到给忘了,钥匙在我这,不过这件事倒也无需刻意去查卷宗,你明日就动身去晋阳县,找晋阳县令,命他查七年前一户寇姓商家因放钱而落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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