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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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情-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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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羽烟说:“虽然我不知那个眼线是谁,可是我一直知道他有安排人在我身边,在保护我。”
离殇一叹气,眼珠子一转,便转了话题:“那个天玄他要跟我成亲呢。”
羽烟也收了心神,笑了笑问:“这不正合你意?”
“和我意?为什么和我意啊?我才不想嫁他呢。他还说什么负过我一次就不想再负第二次,亲眼看见过我离去,便不想看见第二次,简直就是神精病,我跟他其实一点都不熟。”
听了离殇这话,羽烟更觉诧异问:“离殇,你还是当初的离殇吗?那一次的自杀你似变了一个人。”
离殇揉了揉鼻子说:“不是啊,我是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中国,经常在晋江上看穿越小说,所以穿来了。”
羽烟茫然,而且非常的茫然,虽然经常听离殇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却也没想到还能这般莫名其妙。
离殇突然挥了挥手豪爽的说:“听不懂也没关系,来喝杯茶。”
不知从哪儿来了一个小丫头递了一杯茶给离殇。
羽烟说了这么一会儿话确实是有些渴,也没多想端起来便喝了,茶水下肚,有些凉,好像早都准备好了的。
“这是什么茶?味道好怪。”羽烟将茶杯放在八角亭的石桌上说。
“茶呢,倒不是什么名茶,只是加了点料。”离殇说。
“什么?你在茶里、、、、、、”话未说完,眼前的一切就开始模糊起来,摇摇晃晃,脚下一软向下倒去。
离殇赶紧过来接着,然后对着那个递茶的小丫头说:“快去让把车赶到后门边上,这可是我嫂子,肚子里是我侄儿呢。”
小丫头匆匆离去,离殇扶着羽烟向外走,边走边嘀咕:“哎呀,嫂子啊,你可不能怪我啊,我这可都是为了我哥和你的伟大爱情着想呢,我知道你们这些古人思想腐败,觉得嫁了人了就不能找真爱了,其实不是这样的,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下这药纯中药,不会伤到孩子的。”
“你要带她去哪儿?”正走着便听到一个温婉的女声,有点耳熟。
离殇回头便看到一个女子立在面前,脸上还带着微微笑意,衣服白的渗人。
“可人啊!”离殇嘿嘿笑着叫道。
“难为姑娘还认得我。”可人语气温婉,说出的话却不怎么惹人高兴。
“扶烟儿回房!”顾言默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是!”可人走过去,硬是从离殇手里接过羽烟,夜朗安排人将离殇拿下。
“你这个阴险的家伙,敢阴老娘。”离殇边挣扎边叫。
“放她走吧!”顾言默丢下这句话推了轮椅离开。
当所有人都撤离之后,离殇一个人站着,孤零零的,任风扬起发丝,她的眼睛有点痛,难道顾言默确实爱羽烟?
“这是他们之间的事,你别再瞎掺和了,我也曾掺到他们的事中,最后还不是没起多大作用,自己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一千年了,也该有个了结了。”
一个声音从头顶的树上传下,带着几分慵懒,几分嘲讽。
离殇仰起脸,有微微光线从树枝的缝隙落了下来,眼微微眯起问:“天玄,你个臭男人什么时侯来的?”
“早就来了。”天玄从树上跳下来,拉着离殇大步向前走着。
“你到底是谁啊?你要带我去干嘛啊?”离殇问。
天玄停下脚步转过头说:“我跟你一样不属于这个世界,你说你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中国,我相信,而我是来自一千年前的人,受了月落开国皇帝轩辕澈所托来找羽化姑娘的转世,让她成为月落皇后,我本名叫天涯,可是当我找到他们的转世的时侯,发现前世今生皆是命中注定,旁人根本就插不进去。”说着他扭头看了一眼离殇继续道:“当初我就是太执著对轩辕澈的那个承诺,反倒害了羽烟姑娘,你我都不属于这里,我们去过我们的日子可好?”
“好!”离殇点头,虽然她已不是曾经的离殇,可是她可以代替她活着,也能做回真正的自己。
顾言默回到屋里,可人已经帮羽烟收拾好了一切。
天渐渐暗了下来,烛火燃起,羽烟静静的躺在床上,脸上烛光下有淡淡的红晕,嘴微微嘟起,那睡容竟如初生婴儿,让人想捧在手心里细心呵护。
顾言默笑了笑,他想有些事情或许该让她知道的,她有这个权利。
想到此心里便有些惆怅,如果从未得到过或许还可以远远的守侯,可是已经偿到了甜头,让他如何放手?
他看着羽烟的脸有些愣怔,很想很想伸手描绘一下她的眉眼,只怕抚上去的手再也收不回来。
他的脸在烛火下明明灭灭,一半隐在暗处,一半却被烛火映的有些苍白,透明般。一半深海,一半桃李。长长的睫掩了眼眸,这是他有心事时常有的动作表情,他从不会跟别人说他的苦,他的痛,他的喜,他的悲,隐忍便是他最大的特点了。
羽烟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画面,便是顾言默望着她在沉思,或许是穿过她看到了别的什么,目光毫无焦点。
“言默!”羽烟叫。
他抬头对着羽烟温和一笑问:“要喝水吗?”
羽烟摇头,她觉得顾言默是有话要对她说的,所以只是凝着他一言不发。
顾言默本也是个不多话的人,现在两人便齐齐沉默。
好久,好久,如同过去千年般,在这样的沉默中时间过得异常的慢,终于顾言默说:“烟儿,你想见南宫珏吗?”
羽烟怔了怔,她以为他会说些别的,僻如孩子真的会姓顾吗?僻如你真的会永远在静雪山庄生活下去吗?
可是没有,他问她想不想见南宫珏。
羽烟想了想问:“为什么要见他?”
“因为你爱他,他也爱你。”顾言默说。
羽烟的呼吸有些不稳,双手握紧了又松开,终于什么都没有说。
“虽然你什么都不说,我知道你忘不了他。”顾言默继续道:“任何时侯别为难自己,其实他并非你想的那样。”
“我能忘了他,言默你信我,你信我!”羽烟艰难道:“给我时间,给我时间。”
她话说的非常吃力,额上全是汗。
“你怎么了,烟儿?”顾言默发觉,有些急,慌乱的问着:“你别说话了,我信你,我去请大夫!”
“怕是要生了。”羽烟说。
顾言默一惊,赶紧唤可人,而后整个静雪山庄一团乱麻,找稳婆,请奶娘,乱七八糟,却又喜气洋洋,面对千军万马,面对多么彪悍的敌人都没这么慌乱过,顾言默想,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羽烟了。
“哇、、、、、、”的一声孩子哭声打断了顾言默的胡思乱想,他静静的坐在轮椅上,喜出望外,却也只是握紧了手里的玉笛。
作者有话要说:近几章写的甚是纠结啊
是不是也很没意思?
哎,再有一章吧,故事会继续向前发展的


、第九章 外出送别

稳婆抱着孩子道:“恭喜公子,是个男孩。”
顾言默微笑着从稳婆手里接过孩子,示意可人将他推到羽烟床边说:“烟儿,是个男孩,你看看他。”
羽烟看着孩子,笑得泪流满面,我的孩子终于平安降世了,那么多人想让他死,可是他终究还是活着。
“烟儿,怎么哭了,不要哭,这样对眼睛不好。”顾言默将孩子交到可人手里,拢了拢衣袖替羽烟拭了拭泪。
然后又吩咐一个小丫头端过一碗药说:“烟儿,这是首乌,月子里喝,效果尤甚。”
羽烟端起药碗一口饮尽,然后沉沉睡去。
顾言默替羽烟掩好门,推着轮椅出来,望向夜空,夜很静,月很白,风很清凉,一切都在向着一个美好的方向发展。
“别走,把孩子还给我。”突然听到可人一声娇喝,怒追出去。
顾言默心里一紧问:“怎么了?”
夜朗也追了出来说:“公子,孩子被人抢走了,还留下了这个。”
顾言默接过夜朗递过来的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想救孩子,请羽烟到十里长亭。
下面的署名是南宫珏。
顾言默皱了皱眉,怎么会是南宫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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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日上三竿,羽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觉得从来没睡过这般好,眼睛淡淡瞥到肩头发丝,黑黝黝的亮,绸缎般。
伸了伸懒腰,她问:“孩子呢?我想看看他。”
可人怔了一怔,然后说:“孩子,孩子还没醒,你先吃饭。”
“没关系,他在哪儿,我自己去看他。”羽烟说着便掀开被子下了床。
可人急得没办法,又不好拦着她。
“不用了,孩子被南宫珏抱走了。”顾言默的声音淡淡的响起,他推门进来。
羽烟的心里轰的一下,如同被人放了一阵烟雾般,她觉得自己有点耳鸣,良久才颤着又问了一句:“言默,你说什么?”
“他说在十里长亭等你。”顾言默说。
羽烟再没说话,愣愣的爬上床,没哭没闹,甚至连泪都没流,也没有吃饭,一连三日。
这三日内顾言默一直陪着她。
偶尔是可人陪着她,可人说:“羽烟姑娘,我知道孩子对你的重要性,我也知道你们母子吃了很多苦,可是我们公子也不是一个幸福的人,求你不要离开他,我一直很羡慕你能在他身边,能让他像人一般生活,你知不知道没遇到你之前,他根本就不像人,世人都羡慕他有好的家世,可谁又知道他的家世带给他多少灾难。”
羽烟看着可人说:“你喜欢他!”
不是问句,很肯定。
“是啊,可是他不喜欢我,所以我愿意用尽一切让他得到他爱的人。”可人自嘲一笑。
羽烟点头,然后笑,却是苦笑:“世上有多少人为情所困?”
“不是为情所困,我觉得这是幸福,能为他做些什么,很幸福。”可人说。
羽烟看着她,没再言语,然后顾言默便进来了。
羽烟说:“言默,你上次问我要不要见他,我现在答复你,我要见他的。”
顾言默手握紧轮椅的扶手,指节处莹莹泛白,眼睫依旧垂着,他说:“好!”
可人初时惊异,然后恨恨的看着羽烟,甩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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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烟走的那天,天气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了,却一直没有下,空气中是一种重重的压抑。
顾言默推着轮椅一直送到很远很远,只是他一个人。
几次他的轮椅陷入泥沙,可是他都是自己用自己的力量推了出来,满头大汗,羽烟要帮他,他却说:“不要,我想要凭着自己的力量与你并肩,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你该是要展翅高飞的,不要因我折翼。”
天压的更沉了,羽烟觉得自己要不能呼吸了,她走的很快,因为她不想看到顾言默这般狼狈的样子,他从来都像画中仙一般,纤尘不染,如今却为她堕入凡尘。
终于到了靖安边境,羽烟回头闷闷的说:“我走了!”
脚终于踏出靖安,在踏出那一步时,她还是没忍住落了泪,再走了几步,她气呼呼的将包伏往地上一丢,又向着顾言默的方向跑去。
顾言默惊讶的看着羽烟的行为,看着她站在自己面前,观察着自己的脚尘。
然后她抹了一把泪说:“顾言默,你这个大傻瓜,你总说我是傻瓜,其实你才是最傻最傻的大傻瓜,你要我怎么办呢?”
顾言默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两人便一起沉默着,这里静的只有风的声音。
突然‘劈啪’一声,天上打了一个响雷,顾言默抬头望了望天空,然后说:“我爱你,与你无关,你不必有所负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
羽烟刚刚的饮泣终于变成了号啕大哭,她胡乱的抹着泪说:“值不值得啊,不值得的。”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只要愿意,即便是死也甘之如饴。”顾言默声音平静淡然,眸子却依旧掩在睫下。
他的睫下到底藏着什么呢?忧伤抑或是复杂?羽烟这样想。
雷声越来越大了,眼看就是一场瓢泼大雨,终于顾言默抬起了眼,他的眼里却只是一片淡然的平静。
可是他握着轮椅扶手的手却紧了再紧,只听咯吱一声,轮椅的扶手裂了一条缝隙,很小很小,但是确实裂了,是被顾言默这位温润公子捏裂的。
羽烟从来不知道原来顾言默也有这么大的力气,她裂嘴笑了,那张被抹得花里胡哨的脸很滑稽。
“你等我,我还会回来的,你既然娶了我,就要养我一辈子,等我带孩子回来,我们一家三口,我们牵着孩子去看星星,月亮,云海,阳光,给他讲我们的故事。”羽烟说。
顾言默凝着羽烟笑了,笑意直达眸底说:“好!”
捡起地上的包伏,羽烟头也未回说:“你回吧,我走了”
刚跨出两步又听到顾言默叫:“等等!”
羽烟回头,他递了把伞过来说:“别淋雨。”
羽烟接过伞,原来他什么都为她准备好了。
正要转身,又看到顾言默拿起那个斗笠递给她说:“都带上吧。”
“那么你呢?”羽烟问。
“我没关系。”顾言默淡淡道。
羽烟将斗笠塞给顾言默:“你不要总是在我面前说好和没关系行不行?能不能说个不字?”
“傻瓜。”顾言默揉了揉羽烟的脑门说:“快点走吧,早去早回。”
羽烟终于走了,带着顾言默的希望和牵挂。



、第十章 孩子之死

羽烟比约定的时间来晚了一刻钟。
快到十里长亭时,她觉得心像风一样静,她知道在那个叫作静雪山庄的地方有个人在等她。
扯着嘴角笑了一笑,一直低着头走着,有风从耳边掠过,依稀间看到了那飞扬的黑色衣角。
她脚下的步子滞了滞,终于还是抬脚向前,然后她看到那个男人转过了身,是南宫珏,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羽烟凝着他,思绪万千,终于归于平静,她说:“又见面了。”
南宫珏的脚如同生了根,一步都挪不动,眼里从最初的震惊到现在的凄慌,他喃喃的唤了句:“烟儿!”
羽烟看到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突突的跳,莫可名状,心里一紧,那是泪吗?明知那就是泪,可羽烟却一直站在原地未动。
曾经牵着她整个思绪的人就站在眼前,如今她却能做到不动分毫。
爱情让人忘记时间,时间也使人忘记爱情。
一年,很长。
一年,很短。
在这一年当中,如同经历了一生,回头看看,流淌在指尖的其实仍旧是这一生,那一年不过是一场经历,不堪的只是那段回忆,与人生毫无关系。
“把孩子给我吧!”羽烟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如同结冰的湖水,无波无澜:“我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咱们从此陌路。”
她从来没想到过,再次面对南宫珏可以如此平静,自己都不由得要佩服自己了。
“烟儿!”南宫珏唤得异常艰难,声音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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