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浯猜脸上显过一抹尴尬和狼狈,只是道:“正诚,不要什么都扯到晓晓身上,这只是公司决策。”说着,掩嘴低咳两声。
蓝正诚本就关心荆浯猜,见他咳嗽,眉眼间又写满疲惫,突然,柔声道:“怎么?感冒?”
荆浯猜点点头,不言语。
蓝正诚呆了下,道:“其实,我的伤没这么重,我可以帮点你。”
荆浯猜不说话,顿了下道:“不用了,你还是好好养伤吧!我应付的过来。”
蓝正诚不说话,突然荆浯猜道:“车祸,我不想查了,就让它过去吧。你没意见吧?”
蓝正诚看他两眼,脸上看不出什么来,蓝正诚道:“那就不用查了。”
就这么静默了两三秒,荆浯猜又道:“今天,晓晓收到卞伟和”荆浯猜顿了下又道,“那个人的照片,今天寄给了晓晓,里面甚至还有我 和卞伟今天早上的照片。”
说到这,荆浯猜不再说话,直直看着蓝正诚道:“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
蓝正诚从床上坐起道:“浯猜,你这是什么意思?”
荆浯猜闲闲道:“你别激动,我就问问。”
蓝正诚闭了下眼睛道:“你怀疑我?”
荆浯猜深深看了他两眼道:“你好好养伤吧!我没有怀疑你。明天来看你。”
说着,荆浯猜拉着晓晓就出了房门。
只是他们没有看见蓝正诚居然坐了起来,并且下了床,久久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荆浯猜和晓晓从蓝正诚的病房出来,谁都不说话,沿着寂静无人的病区走廊一前一后的走着。
晓晓跟在荆浯猜的身后,习惯地踩着荆浯猜的影子,荆浯猜长长的影子随着医院走廊灯光的投影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上,随着步伐的走动 ,影子也随意地晃动。
晓晓亦步亦趋地跟着荆浯猜,乐此不疲地踩着荆浯猜的影子,一下一下,晓晓异常开心,从小到大,甚至上了瘾。
突然,荆浯猜一把抓住晓晓,道:“晓晓,你又不好好走路你!”言语中带着丝丝宠溺般的埋怨,让晓晓心中像吃了蜜般的甜。
晓晓本没防荆浯猜会突然拉住她,吓了一跳,差点没撞到荆浯猜身上,但看见荆浯猜的态度,晓晓低头撒娇道:“我就喜欢嘛!”
荆浯猜看着她的态度,心中倒是柔软了,只是深深看了眼晓晓,拉着晓晓到一步一步慢慢走着,间或夹杂着几声咳嗽。
来到车上,荆浯猜给晓晓系上安全带,准备发动车子。
冷不防晓晓道:“浯猜,那照片是正诚记得吗?”
荆浯猜沉默良久,抓着方向盘的手越收越紧,脸色比刚才白了几分,深吸一口气,转向晓晓道:“晓晓,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刚才不就是这个意思吗?”晓晓抬着眼睛看着荆浯猜认真道。
荆浯猜见她认真的样子,暗暗叹了口气,对着晓晓也认真道:“晓晓,这事你不要多想,这件事交给我,好吗?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一有 结果,我会通知你的。”
晓晓听着他冠冕堂皇的话,知道荆浯猜不会告诉她,晓晓还是努力道:“浯猜,你敢说你刚刚没有怀疑他?”说到后来,晓晓有些激动, 声音自是有点高。
荆浯猜皱了皱眉,掩嘴低咳两声。自己低咳,见晓晓没有反应,荆浯猜心中凉了一下,暗暗叹了口气,带着点落寞,对着晓晓道:“晓晓 ,我刚刚是有怀疑,只是,这么多年兄弟了,我不想去冤枉谁。
这样的伤害,就算今后水落石出,就算解释了,也没有办法弥补的,我不想造成遗憾,晓晓,你懂吗?”
晓晓听后,讽刺道:“所以为了兄弟,你可以不顾我的安全?荆浯猜,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碰到关键时候就把我 置于一边。
荆浯猜,我真不知道你的话能信几分?我真不知道我在你心里有几分重?我更不知道我该不该试着去接受你?荆浯猜,你告诉我,我到底 该怎么办?”说到后来,晓晓的声音从先前的高亢转为低婉,甚至带着点哭音。
荆浯猜沉默地听完,沉默地看着晓晓,眼中慢慢显出一种悲凉,荆浯猜没有说话,只是把纸巾默默地递给晓晓,脸色是越发的白,在晓晓 这篇长篇大论时,荆浯猜捂着自己的嘴巴拼命压抑着咳嗽。
荆浯猜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对着晓晓疲惫道:“晓晓,对于这件事给你造成的困扰,我还是只能说声抱歉。”
晓晓矜持地看了眼荆浯猜,无所谓道:“你的抱歉太多了,我已经不想听了。”
荆浯猜凄婉地嘲讽一笑,低咳两声,对着晓晓道:“那是我的问题,对不起。”
晓晓冷冷一笑,不过没讲什么。
荆浯猜见她不说话,倒是接着自己道:“晓晓,相信我,对于你的安全,我比谁都重视。”
见晓晓不信,荆浯猜也不强逼她,只是继续低低道:“晓晓,我承认不管是车祸,还是照片,我都对蓝正诚有怀疑。只是,我不知道这些 事对于蓝正诚来说都是损人不利己的。
我疑虑的是,就算退一万步讲,这些事都是蓝正诚做的,我不知道他有什么好处?还有他那么做的目的,初衷又是什么?”
晓晓听后,倒是不反驳,只是疑虑道:“如果是为权利呢?”
荆浯猜坚决道:“晓晓,这不可能,假设这些都是正诚做的,他也不一定能得到权力,只能让你和我吵架。”说着,荆浯猜沉吟不语。
晓晓奇怪道:“然后呢?”
荆浯猜继续道:“惹乱我心神罢了!”说着,脸上像是升起了红晕,带着点不好意思。
晓晓虽然是早就知道自己对荆浯猜的影响大,想不到有这么大,听荆浯猜着呢直白的讲出来,也是带着点羞。
荆浯猜调整了下心情道:“其实这权利说不通,要说正诚是为了权力,他在公司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大多事情都有自主权。公司 他也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断不会这样为了夺我董事长的位子。
晓晓你不知道,我是清楚的,当时正诚只肯入股,根本不肯在公司占席位,后来看我太辛苦。他才主动承担点公司事务。
要说夺权,正诚只要回蓝家,蓝氏集团就是囊中之物,绝轮不到他弟弟接手。就算现在,只要他回去,蓝氏集团就是他的,他弟弟是出了 名的纨绔子弟。
晓晓,你知道吗为了权力那根本说不通。”
“难道是为了金钱?”晓晓道。
荆浯猜嗤笑一声道:“这更不可能。正诚不光拥有猜诚集团每年百分之三十的分红,还有蓝氏集团每年百分之三十的分红。虽然谈不上富 可敌国,不过也是一笔很可观的数目。”
说完,荆浯猜把自己身子往座椅上靠了靠,低咳两声,声音带着点无力。
晓晓总算是发现了荆浯猜的异常,对着荆浯猜道:“浯猜,你不舒服。”虽然是问句,不过带着肯定。
荆浯猜笑笑道:“没事,只是有点头晕。”说着,又咳了两声。
晓晓伸手递给荆浯猜含片,荆浯猜笑笑拒绝道:“含片性凉,我不吃。谢谢,你有心了。”
晓晓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讪讪拿过含片,放入包里,又对着荆浯猜道:“权力不可能,金钱也不可能,那女人呢?”
荆浯猜看晓晓一脸认真,失笑道:“女人?你?”荆浯猜低咳两声接着道,“正诚不可能喜欢你。再说朋友妻不可戏,他也是懂得。再说 正诚绝不是一个知道我对你有意思这么多年了,还再那矫情的人。”
说着,荆浯猜又道,“他高中就知道这事了,这更不可能。”
晓晓听了吓了一跳道:“高中?你高中就喜欢我?”
荆浯猜坦荡道:“是,怎么啦?”
晓晓心中像是抹了蜜一般,摇摇头,小女人态道:“没怎么。”
荆浯猜微微一笑,接着道:“所以,这就是我不清楚如果这真的是他做的,他的目的是什么?到底是为了什么?”说着,做出思考状。
还无意识地掩嘴低咳几声。
晓晓看他越咳越厉害,焦急道:“浯猜,别想了,我们现在就在医院,你是立马下车去看诊,还是回家把杨医师叫来?”
荆浯猜低低道:“回家吧。”
晓晓拿出手机,就给杨医师发了短信通知,见杨医师回了,才定心。
晓晓见荆浯猜脸色苍白靠在椅背上不动,见他不舒服,叹了口气,对着荆浯猜道:“浯猜,我来开车吧!”
荆浯猜似是没什么力气,低低道:“嗯。”
晓晓下了车,到驾驶座上,荆浯猜连车都懒得下,直接在车里移动。
到了副驾驶座上,荆浯猜似是移动加重了头晕,人向后仰,闭着眼睛,隐忍地低咳。
晓晓心疼成一片,轻轻发动了汽车,把汽车开得稳稳的。
第17章 ( 十七 )
荆浯猜和晓晓回到家,杨医师早早在门口,和晓晓一起把荆浯猜扶到了房间。
杨医师让荆浯猜平躺在床上,用听诊器听了下,沉沉叹了口气,对着荆浯猜无奈道:“你还有哪边不舒服?”
荆浯猜闭着眼睛,眼下青影一片,脸色苍白,淡淡道:“头晕,胸闷。”
杨医师听后,皱了下眉头道:“明天到医院做个详细检查吧?”
荆浯猜稍稍坐起,起得太急,脸色立马惨白,额头上甚至显出了汗珠,对着杨医师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只是以防万一。”杨医师道。
荆浯猜听后,放松了许多,靠着床头,淡淡道:“既然没什么,那就算了吧。”
杨医师沉默了会儿,道:“那就先这样吧,把这瓶水挂完,明日继续,多休息。我先走了。”
荆浯猜不说话,点点头。
杨医师走后没多久,荆浯猜闭目养神,荆浯猜听到门开了。
抬头向门口方向看去,见晓晓手中端着杯牛奶,站在门口,荆浯猜笑了下,伸出手,对着晓晓道:“过来。”
晓晓乖巧地走过去,把手中的牛奶端给荆浯猜,荆浯猜笑着接过,道:“谢谢。”便把牛奶放到一边。
晓晓奇怪道:“为什么不喝?”
荆浯猜顿了下,对着晓晓云淡风轻道:“先放那,凉一会儿,太烫了。”
晓晓听后,接过牛奶,用嘴小口小口地吹着,过了会儿,端给荆浯猜道:“现在凉了。”
荆浯猜看着被晓晓吹凉的牛奶,抬手接过,眼帘低垂,看不出有多大的情绪,只是淡淡道:“谢谢。”
只是细听,话语中夹杂着点点欣喜。
荆浯猜小口小口地抿着牛奶,晓晓看着他喝着牛奶,开心地笑,腻歪到荆浯猜身边,高兴道:“这才像样嘛!”
荆浯猜愣愣看着晓晓的表情,晓晓突然道:“许姨让我来问你,你想吃什么?”
荆浯猜随意道:“让许姨做你想吃的就好,我无所谓的。”
晓晓听后,立马道:“这怎么能行呢?你说一个吧!”
荆浯猜沉默了会儿,荆浯猜这些年常在外应酬,天天就忙着晓晓要吃什么,要说自己吃什么,倒真是没想过。被晓晓这么一问,倒真是呆 住了。
荆浯猜过了会儿,脱口道:“就响油鳝糊,清炒虾仁吧,鼓汁豆瓣吧,小黄鱼烧豆腐吧。”
晓晓听后,皱眉道:“不行,这都是我爱吃的菜。找一个你爱吃的吧!”晓晓突然皱眉,因为刚刚许姨问自己荆浯猜爱吃什么,自己挖空 心思想了好久,都没有结果。
映象中的荆浯猜家教特别严,从小就不准挑食,烧什么吃什么。反倒是自己每次去荆浯猜家,挑这挑那的。
所以晓晓才决定直接来问荆浯猜,只是看荆浯猜也会答不上来,只是记得自己爱吃什么。
晓晓不觉眼泪就要下来了,这样的荆浯猜褪去了身上耀人的光环,留下的是一种撼动人心的纯粹,一种历练后的纯真。
荆浯猜看晓晓眼泪要下来了,只是道:“真没出息,我不是在想吗?哭什么?”
晓晓看着荆浯猜,突然平时让人厌恶的尖酸刻薄,这一瞬间也变成了世上最动人的情话。晓晓擦干眼泪,对着荆浯猜笑道:“你快想。”
荆浯猜嘲讽一笑道:“前一秒哭,后一秒笑,真是善变,不知所云。”
晓晓听后,差点爆发,差点就对着荆浯猜要发火了。
结果,荆浯猜在她发火前,先发制人道:“那就裹个馄饨吧!”
“你真要吃?”晓晓道。
“是,难道你们不会?那我换个好了。”说着,做出一副明明不会,还要我挑的欠扁样。
晓晓看他这副样子,立马道:“你等着。”便出了房门。
晓晓和许姨把一斤荠菜洗净切碎,又摇了一斤左右不到的腿心肉,把这两样放在一个大锅里,加了两个鸡蛋清,一勺葵花籽油,放了点酒 ,盐,把馅拌匀了,放在一边待用。
晓晓又拿来两斤皮子,把皮子摊开,放入适量的香气四溢的馅,沾点水,把皮子对折后,按着折出来的横再折一下,再把皮子弯过来,在 皮子的脚沾点水,再对折一下。
晓晓看着裹成的一个个小小的馄饨,像一个个精巧玲珑的元宝,晓晓闻着锅里香喷喷的馅儿,想着过会荆浯猜吃到后,赞不绝口的表情, 异常开心。
由于荆浯猜虽然不挑食,只是不喜欢吃味道太重的东西,喜欢清淡,所以晓晓这样的弄法是菜多肉少,异常得香。
许姨在照看着旁边炉灶上烧得滚滚开得骨头汤,晓晓想着骨头汤里放入馄饨异常香,心情不禁大好。
正在晓晓得意间,突然荆浯猜开了房门,靠在门上,脸色煞白,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撑着膝盖,身上穿着睡衣,靠在门上直喘,拼命咳呛 。
晓晓急急跑过去,对着看着荆浯猜两眼通红,对着荆浯猜道:“浯猜,怎么啦?”
荆浯猜看着晓晓,眼中写满悲凉,对着晓晓道:“晓晓,收拾东西,我们立马回去。”
晓晓莫名其妙道:“浯猜,出什么事了?这是怎么啦?”
荆浯猜把晓晓拉到沙发上坐好,对着晓晓道:“晓晓,你听好了,你妈妈和我妈妈在沪宁线上出了严重车祸。”
一开始,晓晓还被荆浯猜手心的冰凉刺激了一下,只是听到这样的消息,晓晓把荆浯猜忘到了一边,拼命摇着荆浯猜道:“浯猜,浯猜, 怎么会这样?那她们还好吗?”
说着,晓晓就慌忙拿出手机,想打给妈妈,结果电话处于忙音状态,打不通。晓晓不罢休,又拿起手机打给爸爸,结果电话还是不通。
荆浯猜无奈疲惫地按住晓晓的手,轻轻道:“不要打了,打不通的。直升飞机已经在楼上,半个小时后起飞,你收拾一下。”
晓晓拍开荆浯猜的手,对着荆浯猜吼道:“为什么?为什么?打不通?我爸爸在干吗?”
荆浯猜看着她,不说话,只是靠在沙发上揉揉眉心,轻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