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见他精神是好了,完全不见昨晚的疲态,但是还是不放心,摸了下荆浯猜的额头,确实退烧了。
在晓晓的叮嘱中,荆浯猜最终还是去上班了。
第16章 ( 十六 )
晓晓目送荆浯猜去上班后,晓晓觉得有些累,又躺回床上。直到中午许姨来喊她吃饭,晓晓才梳洗起来。
自从,晓晓在医院中似是看到自己父亲起,晓晓总觉得有点恍惚,有点不真实。虽然最后证实这是自己的错觉,可是晓晓总有点不放心。
大脑,也不可抑制地去想,晓晓觉得自己都要疯了,再加上荆浯猜告诉过她,这两天不太平,又是大四了,所以学校课也不多,晓晓也不 急着非得去上课。
因此,晓晓今天也听话得呆在家里,哪也不去。家里就晓晓和许姨,许姨一整天都有事忙,其实就相当于晓晓一个人。一个人呆在家里, 晓晓难免胡思乱想。
医院那天,那个男人的影子,在晓晓脑中挥之不去。晓晓抱着脑袋,看着手机,百无赖聊。
突然手机响了,晓晓一看,是父亲的。晓晓高兴地接起,道:“爸,你打电话我,什么事啊?”
电话那头,传来卞伟精神的声音,道:“晓晓,爸爸已经到北京了,你在哪?爸爸马上过来。”
晓晓报了个地址,开心地挂了电话。
接着,晓晓又打给荆浯猜道:“浯猜,我爸已经到北京了,马上来我们家,你下班了早点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荆浯猜略带疲惫的声音,荆浯猜没有任何意外地道:“晓晓,我知道了,我争取早点回来。你让许姨多煮几个菜,好好招待 招待你爸爸,你们好好聊聊。”
晓晓没有深想:荆浯猜对于她父亲的到来为何一点都不奇怪?也不诧异?
晓晓一边高兴地换了荷叶边浅绿色的收腰纱质短裙,头发就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头上戴了个一抹色羊皮的发箍。
晓晓在镜子前照了下,便推开房门,扯着嗓子喊道:“许姨,许姨,我爸要来,你去买几个菜来,晚上烧几个川菜,我爸喜欢吃味道重的 菜。”
许姨,听见声音,出来道:“哎,我这就去。”
晓晓又开心地回了房,听到楼下阿姨的开门出去的声音,晓晓拿起手表看看时间,估计爸爸就快要到了,晓晓再次站在镜子前看自己的衣 服有没有穿好。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门铃响了,晓晓以为是爸爸,所以飞快地跑了下去,看都没看打开了房门。
结果,晓晓发现门口站着一个送快递的,晓晓看着送给自己的快递,狐疑地签了名字。
晓晓关上房门,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晓晓小心地拆开快递,结果里面什么都没有。晓晓用手凑进去,拼命地把快递抖了两下。结果调出一小蝶照片,和一个光盘。
晓晓捡起掉在地上的照片,立马呆住了。照片中的场景,有的在咖啡馆,有的在医院,有的在停车场,虽然是偷拍的。
晓晓依然可以看出那是自己的父亲和一个女人,他们手中抱着一个孩子,下面还有拍摄的时间,就是这一个星期的。
晓晓看到那张医院的照片,居然是昨天的,晓晓无力地笑了下,原来自己昨天根本就没有眼花。
晓晓无力地滑坐在地上,联想起昨天妈妈、荆浯猜奇怪的表现。晓晓终于发现原来自己父亲出轨,已经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估计全世 界不知道这件事的也只有自己了。
晓晓在最后一张照片上呆住了,照片中居然是荆浯猜和自己的父亲今天早晨坐在咖啡馆里的照片,晓晓冷笑下:原来父亲会来,是这么一 回事。
晓晓觉得彻骨冰寒,滑到在地上,拼命地扯着自己的头发,自己的衣服,拍打着地上的羊毛毯,把雪球都吸引了过来,睁着大眼睛,不知 所云地看着自己。
晓晓一把把雪球抱过来,拼命地哭,雪球也许感到了主人的悲伤,前所未有地乖巧。
晓晓觉得头脑昏昏沉沉地,想站起来,打电话,给自己父亲,让他不用来了。晓晓刚想爬起来,也许是哭到体力透支了,还不知是真的累 了,竟是站不起来,还坐倒了东西,发出“砰”的一声响。
这时,门开了,一个焦急地人影冲了进来,那人把晓晓一把抱起,焦急道:“晓晓,晓晓,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叫了晓晓半天,晓晓才似有点反应过来,晓晓道:“是浯猜啊,浯猜,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那事,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荆浯猜心疼地一把抱住她,道:“对,晓晓,我早就知道了,没事的,你还有我,还有你妈妈。”
晓晓突然就似清醒了点,坐起来,对着荆浯猜道:“浯猜,他们离婚多久了?那个女人是谁?”
荆浯猜看着她,叹了口气道:“晓晓,他们没有离婚,这次是你爸最后一次参加调动了,这个节骨眼上是不能离婚的。”
“那个女人是谁?”晓晓抓着荆浯猜道。
“你认识,是蓝正诚妈妈的妹妹,也是Jucy她爸爸的妹妹。”荆浯猜回答道,他有点不敢看晓晓的眼睛。
“什么?蓝正诚的妈妈是霍家的人?”晓晓道。
“是。”荆浯猜答道。
“浯猜,那女人有什么好,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晓晓问道。
荆浯猜摇摇头,只是道:“过会儿,你爸来了,你们双方都态度好点。”荆浯猜道,说着又低咳了两声。
晓晓这才想起,荆浯猜正在感冒的身体,故而对着荆浯猜道:“浯猜,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事情办完了吗?感冒好点了吗?”
荆浯猜失笑道:“晓晓,你这么多问题,让我回答哪一个好呢?”
“那就一个一个回答。”晓晓道。
“事情办完了,身体好多了。”荆浯猜刚回答完,拾起地上的这堆照片。
荆浯猜沉思半响,凝神问晓晓道:“晓晓,这照片是谁寄给你的?”
晓晓道:“不清楚,是匿名。”
荆浯猜嗯了下,沉默良久。
突然,晓晓道:“浯猜,我爸会来,是你的功劳吧?”
荆浯猜听不出晓晓的喜怒,只得小心翼翼道:“晓晓,我不是有意要瞒你,你千万不要多心。”
晓晓看他紧张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浯猜,谢谢你,你紧张什么?弄得我好像多不讲理一样?!”
在荆浯猜的开导下,晓晓慢慢平静了许多,终于答应回楼上重新梳洗,和爸爸好好谈谈。
荆浯猜疲惫地靠在沙发上,等着晓晓下来。荆浯猜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眉眼间的疲惫难以掩饰,就是许姨买菜进门来,荆浯猜也没有张 开眼睛,只是闭着眼休息。
只是荆浯猜的大脑在急速运转,想着最近发生的种种,总觉得背后有一条线在关联着,这么想着,荆浯猜倒是想出一点眉目来了,只是心 中不住冷笑,真是,世态炎凉,知人知面不知心,为了一点利益就要这样。
荆浯猜心下不禁恻然,只是面上不动声色。
就这么想着,听着楼梯上有人走动的声音,荆浯猜只是晓晓下来了,随即浅笑下,睁开眼睛。
只见晓晓换了湖蓝色的蝴蝶结短袖,下面是同色系的裙子,头发微微蜷着,披垂下来,头上换了同色系的水晶发箍。
荆浯猜微眯着眼睛打量着晓晓,衣服是漂亮,人也漂亮,只是一向穿衣能够穿出青春活力的晓晓,如今眉眼间倒是有点化不开的愁郁,整 个人显得安静了许多,倒是显出点婉约与高贵来。
荆浯猜看着晓晓的变化,不免暗叹一声,心中微疼,只是面上还是分毫不漏。
只听荆浯猜道:“哟,晓晓,你现在走欧美路线啊?我还以为你还是迷恋着卡哇伊的蝴蝶结呢?”
晓晓颠道:“荆浯猜,你不要以为,给了你点颜色,你就可以开染坊!”
荆浯猜轻轻一笑,刚想开口,就被一阵咳嗽打断。
此时,门铃响了,晓晓莫名得有一丝紧张,荆浯猜伸过手紧紧握晓晓道:“晓晓,不要紧张,还有我呢。好好谈谈。”
晓晓也握了下荆浯猜的手,轻轻点了点头。
这时阿姨开了门,晓晓和荆浯猜也迎到了门口,见是卞伟一身军装神气地站在大门口,对着晓晓笑得慈祥,晓晓看着这扎眼的笑容,心里 一阵反胃。
要不是荆浯猜站在旁边,轻抚了晓晓的肩头,估计晓晓当场就要发飙了。
卞伟热情地对晓晓道:“晓晓,我接了你的电话,不放心,立马开完会,就坐最快的一班飞机来看你。”说着,指指自己身上的衣服道, “看,连军装都没有换。”
说着,就一把抱住了晓晓,调侃道:“哟,看见我太兴奋了,连爸爸都不会喊了?”
“伯父好。”见他们寒暄的差不多了,荆浯猜凑上前打招呼。
“好好,浯猜好啊!几年不见,现在都要在报纸杂志上见了,有出息啊!”荆浯猜乐呵呵道,只是突然间就峰回路转道,“只是,孩子在 忙,也得回去看看父母,不是?”
荆浯猜微不可闻地皱了下眉头,不过还是恭敬道:“是,伯父教训的是。”
卞伟呵呵笑道:“教训?我可不敢!就是就事论事而已。”
荆浯猜道:“是,伯父教诲,我记下了。”
见寒暄得差不多了,卞伟进屋坐下,晓晓挑了张离卞伟远点的椅子坐下,顺势拉着荆浯猜坐在旁边。
卞伟见他们这样的做法,失笑道:“晓晓,爸爸难得来看你,你不开心吗?”
晓晓冷笑下,道:“你真的是来看我的?恐怕不竟然吧!”
荆浯猜见晓晓就要发难,赶忙拉住她,卞伟见晓晓这样反应,知是晓晓怕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卞伟沉吟半响,道:“晓晓,那事你已经知道了?”
晓晓冷哼一声,不理卞伟,直接就想上楼。
卞伟见女儿这样,用锋利的眼神看向荆浯猜,荆浯猜耸耸肩,默默把光盘递给和照片递给卞伟,卞伟默默接过,看了那些照片,便把照片 恨恨掷在地上,愤恨道:“是谁把照片给晓晓看的?”
荆浯猜耸耸肩,对着卞伟恭敬道:“在查,不清楚。”
突然,卞伟紧紧盯住荆浯猜道:“你,是你,是你给她看的!”
荆浯猜摇头失笑,只是转头间看到晓晓眼中划过的一丝疑虑,荆浯猜心中一通,心下道:就是这样,晓晓还是不能全心全意的相信他啊!
只是荆浯猜没有看见,晓晓眼中的疑虑只是一瞬,转眼间便转为坚定。
就在荆浯猜暗自神伤时,晓晓在旁边坚决道:“不可能,浯猜绝不会这么做!”
荆浯猜心中掠过一丝狂喜,便对着卞伟道:“伯父,我绝不会做伤害晓晓的事!”
卞伟深深看了荆浯猜一眼,道:“是吗?”言语间充满高深莫测。
荆浯猜只是轻轻回了个:“是。”便不再言语。
卞伟沉默良久,站起来道:“看来,我今天来的不是时候,那就不自讨没趣了,告辞了。”
晓晓起身,对着卞伟道:“爸,什么时候把你的家室带出来我见见?”
卞伟沉默良久道:“晓晓,你弟弟叫卞俩峰,你真想见吗?”
晓晓道:“是的。你安排下吧!”
“好的。”卞伟道。
走到门口,卞伟道:“晓晓,你怪爸爸吗?”
“出了这样的事,你还希望我像原来一样对待你吗?”晓晓道。
卞伟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对着晓晓道:“你自己好好地。”
又转头对着荆浯猜道:“浯猜,晓晓拜托你了。”
荆浯猜点点头道:“好的,伯父,你放心。”
卞伟走后,荆浯猜和晓晓相对坐在沙发上,两人都不讲话。
荆浯猜揉揉眉心,咳嗽两声,低低道:“晓晓,你还好吗?”
晓晓好久都不讲话,低着头,与雪球对视着,随意摸着雪球身上的毛发。荆浯猜见晓晓不说话,叹了口气,坐到晓晓身边,试探着抚摸了 下晓晓的背,见晓晓不反抗。
荆浯猜把晓晓一把搂过,低低道:“想哭就哭吧!”
晓晓先是挣扎,后来便乖顺的伏在荆浯猜怀里。
先还是嘤嘤低泣,到后来就成了嚎啕大哭。
荆浯猜用手拍着晓晓,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晓晓的问题,如:“爸爸为什么要这么做?”“浯猜你为什么这么瘦啦?”诸如此类的。
大概哭了半个小时,荆浯猜低咳一声,对着晓晓道:“晓晓,够了吧!别伤心了,发生都发发生了。”
晓晓抬起头看着荆浯猜道:“好的,我不哭。我接受,浯猜,我刚想通了,日子还得照过,就像你说的,发生了,我只能接受。”
荆浯猜鼓掌道:“晓晓,不容易啊!这么短时间,就有这么多觉悟啊!”
晓晓把荆浯猜轻轻一推道:“就你贫。”
晓晓这一推,本就没用什么力气,不料荆浯猜一个踉跄,竟摔倒在沙发上,脸色煞白。
晓晓急急上前扶起荆浯猜道:“浯猜,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有点晕。”荆浯猜笑笑道。
晓晓顺手摸上荆浯猜的额头,果然有点烫,晓晓道:“浯猜,你又发烧了。”
荆浯猜笑笑,心道:本来就没退,何来的又?身上又一阵阵冷得难受,今天开会耗了很多力气,刚才又陪着晓晓一起担心,现在空下来, 自是坚持不住。
这些,荆浯猜自是不会告诉晓晓,只是无所谓道:“没事,休息会儿就好!”
“需要我喊杨医师吗?”晓晓紧张地趴在荆浯猜旁边道。
荆浯猜看她紧张的样子,看来昨晚自己把失笑道:“晓晓,我没事。”
晓晓盯着他,仔细道:“真的?”
荆浯猜保证地点了点头,晓晓这才放心。
荆浯猜回房休息了半小时,又和晓晓吃了晚饭,荆浯猜提议去看蓝正诚,晓晓再看着荆浯猜的身体好像确实没有什么问题时,便同意了。
他们很快来到医院,见蓝正诚躺在病床上,床前支着本笔记本,严肃的在笔记本上敲敲打打。
见荆浯猜和晓晓进来,也不见有多兴奋,只是平静地打了个招呼,对着荆浯猜,蓝正诚突然道:“浯猜,为什么今天在大会上要把31号 地块否决掉?你知不知道那块地,我们已经忙了大半年了?上下关系都打通了,只等你点头,资金一到位,那块地就是我们的了!”
荆浯猜深深看他两眼,淡淡道:“正诚,不是让你好好养着吗?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是谁告诉你打的?”
晓晓见他们要干起来,又是公事,便想退到一边,结果蓝正诚道:“浯猜,你不要迁怒别人,是我主动问的,为了她,这么做,你值得吗 ?”说着,蓝正诚指着晓晓道。
荆浯猜脸上显过一抹尴尬和狼狈,只是道:“正诚,不要什么都扯到晓晓身上,这只是公司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