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了清喉咙,南宫诩脸上挂着尴尬:“我。。。”
“罢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不满地瞥了他一眼,思晨硬生生把气吞进肚子。毕竟这个时候不是生气的时候,还是实施计划比较好。
思晨默默看着他吃饭,又不是大献殷勤帮他夹菜,这突如其来的体贴,让南宫诩有些许不适应,平日里最为平常的吃饭,此刻他倒是吃出一身冷汗来,在吞饭时,还不小心被噎着了。
“咳。。。”南宫诩被一团白饭卡得直咳嗽,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思晨忙帮他顺了顺背,嘴里不住呢喃:“真受不了你,话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吃个饭也能噎着。”
那絮絮叨叨的小媳妇模样,倒让南宫诩心头多了几分暖意。如果思晨能一直这样对他,该有多好。
也许是察觉到自己不小心流露的关心有些逾越了,她僵硬着移开贴在他背后的手,脸色发红,很是尴尬。
直到南宫诩气顺了些,她又小心翼翼地提议:“光吃饭也没什么意思,要不,我陪你喝点小酒?”
“你?陪我喝酒?”南宫诩诧异说道。他没听错吧?思晨竟然会主动提议跟他喝酒?这丫头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南宫诩想着,看着她的眸子眯了眯,在她脸上探索着,似乎想看穿她的心思。
“怎么,你怕了?”南宫诩的眸色让她一阵心虚,但她还是颇有底气地抬头挺胸,挑眉一问。
“我怕。。。哈哈哈。。。”南宫诩因她的话开怀大笑起来,笑声充斥着整个屋子。
看着他无害的小脸,思晨心头恨得牙痒痒,她保证,他待会一定笑不出来。
收回笑意,南宫诩指了指她的肚子,关切问道:“只是你。。。喝的了酒吗?”言下之意,是怀孕之人不可饮酒。
“无妨,不要喝太多就好。”思晨表面不以为意地回答,但心里头,却闪过疑惑,这南宫诩,竟然也有如此细心的时候。
“既然如此,那就叫梅影上酒吧。”南宫诩说完,便唤来了梅影,不过片刻,梅影便拿了两壶酒进了门,而后又悄无声息地退下。
南宫诩揭开酒瓶子,正要给酒杯满上时,思晨却拦住了他。对这那小的可怜的酒杯道:“这么小的杯子,要喝到几时才能把酒喝光。”
“哦?那你的意思是。。。”南宫诩话还没说完,思晨便眼疾手快地从桌子底下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大碗:“我们用这个喝。”
“你。。。确定?”看着那个海口大碗,南宫诩不可思议地看向她。
“当然确定,不过。。。是你喝这个大碗,我用这小杯子。”这种时候,思晨去好死不死地跟他耍起无赖来。
“呃。。。你说,这公平吗?”南宫诩盯着她问道,眸子闪现玩味。
“常言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即使女子又是小人,您认为,跟我有公平可言吗?”思晨眼光闪烁,巧言善变。
“好,就依你。”南宫诩不但没有反驳,还很是爽快地答应了,思晨有些诧异之余,还是迅速往他碗中填满酒。
当她看着南宫诩手中的大碗一次次加满,心中得意洋洋,脸上更是露出沾沾自喜的笑意,却忽略了,她自己也喝了不少。
南宫诩看着她那脸颊泛红,神采奕奕的模样,眼中的眸色更加深沉,他倒要看看,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不知不觉,两壶酒就被饭桌上的二人解决了,眼看酒壶里道不出酒,思晨不太乐意,就要走出外头添酒。只是这双足一用力,她只觉眼前的一切都似有了动静一般,摇摇晃晃,让她有些头晕。
南宫诩见她步履阑珊,摇摇晃晃的模样,知道她那是喝醉了,连忙站起来扶住她。心头也多了几分好笑,就凭她这点酒量,就想灌醉他,未免太自不量力了些。
“你别拉着我,我还要替你拿酒,我们接着喝。”醉酒的思晨,也不知是拿来的执著,连连推开他,一个劲想走出外头拿酒。
“你要拿酒,何必亲自去取,叫梅影去不久行了。”南宫诩这一安慰,思晨倒是冷静下来,抓抓脑袋,她喃喃自语道:“对哦,我怎么把梅影忘了。”
她无辜的模样,十分可爱,南宫诩看着她,哭笑不得,随即又叫梅影那多两壶酒。
“又有酒了,正好。”思晨傻乎乎地笑着,拿着酒壶的手摇摇晃晃,却还是坚持要帮南宫诩倒酒。看着拿酒被她溢了出来,南宫诩无奈,只能帮她收拾残局。
拿过她手中的酒壶,南宫诩道:“你喝醉了,让我来吧。”
一听南宫诩要抢她手中的酒壶,她怎么都不依,把酒壶护在她胸口护得死紧,身子像脱缰的野马扭捏着,就是不肯让南宫诩触碰。
轻叹了口气,他拿眼前的人儿没辙,只得安慰道:“好了好了,我不拿就是了。”
他的话,才让思晨安分下来,继而又替他满上。
喝着酒,南宫诩打量着她红彤彤的小脸和有些涣散的眼神,忽然问道:“你。。。为什么非要我喝酒不可。”
“因为。。。因为。。。你喝醉了,我就能为所欲为啦。”喝醉酒的思晨倒很是老实,知无不言,还说得一脸无辜。
“为所欲为?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你无需把我灌醉。”南宫诩看着她,忽然很认真地说道。
“这是真的吗?”思晨听完他的话,摇摇欲坠的身子朝他凑近,小脸凑到他的俊脸旁,天真地问道。
此刻思晨的脸离他那样近,连鼻尖喷出的气息他都能闻见,那一刻,南宫诩看痴了,忽然有些闪神,许久过后,看着思晨期待的眼眸,他才又认真地点点头。
“那我要你身上的令牌,好不好?”思晨把小手伸了出去,像是一个在讨糖果吃的小孩。
“好。”点点头,南宫诩大方地掏出随时携带的腰牌给她,继而又问:“你要它做什么?”
“对哦,我要它干什么?”思晨脑袋恍惚,苦思冥想了许久,却记不起,她要这样一块破铜烂铁干什么。过了一会,她哭丧着脸道:“我不记得了。”
第六十章 花喜年邀约
思晨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南宫诩心头不忍,继而他又似安慰小孩子一般安慰道:“不记得了?那我们睡觉,明天再想,好不好?”
“那。。。那我明天想不起来呢。”思晨依旧不肯放弃。
“你只是喝醉了,明天脑子清醒了,就想起来了。”南宫诩又是一阵安慰,原本还以为他还要再费一番唇舌思晨才肯罢休,没想到喝醉酒的思晨竟然如此顺从和听话,真的依他所言,乖乖上床睡觉。
南宫诩替她盖上被子,只是在瞥向思晨迷离的眸子一直在他身上之时,他按耐不住了,俯下身子,便朝她吻了下去。
原本南宫诩只是想偷个浅尝即止的吻便离去,因为他实在不想乘人之危,但当他在她口中尝到甜蜜后,却上了瘾一般地不想放开,此刻的思晨就像是魅惑人的毒药,让南宫诩欲罢不能。
炙热的吻一落而下,由嘴唇蔓延至颈间,情迷意乱之际,他拉开了了思晨的衣领。
“恩。。。”已经进入睡梦中的思晨似乎感受到了脖子处的酥痒,她有些抗拒地用手挥开,继而身子一翻,又睡了过去。
她这不小的抗议让南宫诩回到现实中来,无奈一笑,南宫诩又把她的身子挪了挪,之后除去鞋子,往睡榻一趟,再朝她身旁蹭去。
似乎还不满足,他又腾出一只手臂,让思晨的头枕在上方,一手揽住她的腰,这才安然入睡。
第二天清早,南宫诩醒来之时,见思晨还在岁梦中,也没好吵醒她,于是一个人起身穿戴好一切,又踏出屋子处理庄里的事物去了。
一直在外头守候的梅影,瞧见南宫诩出来时,便朝他福了一福,南宫诩并未多话,只是朝她淡了点头就走。梅影表面上看着没什么,心里头却暗忖,这庄主近日看起来神采奕奕,心情可不是一般地好,想来定是庄主的情谊感动了新夫人,新夫人如今已经接纳了庄主。否则,之前势同水火的他们昨日怎么会同桌吃饭,开怀畅饮,而后又同床共枕呢?
这样想着,不明内情的梅影脸色浮现笑意,这主子开心,她做下人的也要替主子开心,不是吗?
思晨醒来之时,只觉得头一阵昏沉,继而她又想起什么似的,惊蛰起身。昨夜里,她只记得她陪南宫诩喝着酒,可是喝到一半,之后的事就不记得了。。。
这样想着,她慌忙低头看向身下,还好,衣衫都在,全身也没什么不妥,她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只是转念一想,她心头又是一阵懊恼,真可恨,昨天本想将他灌醉偷取他的令牌去见冷祈寒,没料到南宫诩酒量竟然这么好,如今令牌偷不成不说,她还差点失了身子。真是得不偿失。
打水进来让她洗漱的梅影,原本是想凑上去说几句好话,祝贺她与庄主重修旧好,但瞧见思晨那阴郁的脸色,到嘴的话卡在喉咙,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而一直在思晨屋外头鬼鬼祟祟的小婢,却自南宫诩早晨从思晨房中走出后,犹如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忙跑到花喜年房中禀告。
“什么?庄主在她房中过了一夜?”婢女的话让花喜年暴跳如雷,她气急败坏地吼着。
一旁的婢女看得胆战心惊,却还是毕恭毕敬道:“奴婢绝不敢欺瞒主子您,今日早晨奴婢就见庄主从夫人屋里走出,心情似乎还不错。”
一句心情不错,让花喜年更是盛怒。想那个贱人,前一秒还在她面前承认与苏亦风有一腿,后一秒就不要脸地勾起起庄主来。还在她面前扮好人,说什么会自动消失不会跟她抢庄主夫人之位,都是屁话。
收回怒意,花喜年又厉声厉色问道:“你还打探到什么消息?”
“回主子。”婢女小心翼翼回答到:“听闻前两日庄里抓了一个刺客。”
“刺客?什么刺客?”花喜年听完来劲了,她没想到,这守卫森严的念谣山庄也会有刺客,这人敢打念谣山庄的主意,还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回主子,那人的来头女婢尚不清楚,但听闻,那人似乎和新夫人有着不一般的关系,这次他擅闯念谣山庄,就是为了救走新夫人。”
“竟然有这样的事。”花喜年若有所思,继而又问:“那那人现在怎么样了?”
“回主子,听说那人在闯庄不久就被庄主拿下,不费吹灰之力,现如今被关在地牢,已经被折磨得全身是伤。”
听完婢女的话,花喜年沉默了,沉思了许久,她终于道:“这次你做得好,想要什么赏赐,你尽管说便是。”
婢女一听,跪倒在地,磕了个响头,战战兢兢:“奴婢能替主子做事,已经是几世修来的福分,不敢再奢求什么赏赐。”她又不是不知道自家主子是什么性子,她哪敢妄言,要是一个不小心说了什么话,讨了什么不该讨的赏赐,逾越了,惹得她家主子不高兴,她还不是只有受罚的份。
花喜年看着她,一脸满意,想这小婢,自上次被她砸伤后,人聪明了,办事也利索,还真没让她失望:“既然没有想要的,那就下去干活吧,以后就不用再去那守着了。”
“是。”婢女乖巧答应一声,便匆匆退下。只留下屋里若有所思的花喜年。
这花喜年不笨,且心思缜密细致,擅长捕风捉影,察言观色。这几日,单单凭借婢女每日传来的消息,和之前她所见到的一切,也大概猜测到事情的前因后果。
看来这新夫人没有说谎,她的的确确不是自愿进庄,而是被庄主撸来的。这也是为什么庄里一直都传新夫人和庄主感情不和势同水火的原因。也是为什么新夫人会逃离念谣山庄的原因。
而如今,这新夫人不但不逃走了,还乖乖留在庄内陪伴庄主,与庄主共度良宵,能让她短时间能有如此大的转变,唯一能有的解释,便是庄主抓住了她什么痛脚。看来这回庄主是动了真情,为了留下她,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这样想着,花喜年心中一股难以压抑的妒忌之情浮上心头,以她的容貌她的资质,她哪一点比不上那个新进庄的女人,那女人说句难听点,就别人的一破鞋。有什么资格跟她抢夫人之位,又凭什么受尽庄主的宠爱。
怒意一上心头,便一发不可收拾,花喜年越想越气,那芊芊细手此时紧握成拳,捏的骨节吱吱作响,那因妒恨而扭曲的面容,看起来恐怖之至。
既然她得不到庄主的宠爱,那么那个女人,也别想得到。这样想着,她唤来了婢女,在那婢女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而后,那个婢女便匆匆离开。
而她,也不慌不忙地移步去了湖心小筑的一间阁楼。
约莫过了两盏茶的功夫,坐在阁楼上的花喜年便瞧见脚步匆匆的思晨正拾阶而上,一步步向她所在的阁楼走来。
一见到花喜年,思晨也顾不及理顺她因跑得快而卡在心中的一股气,气喘吁吁道:“你有他的消息?”
花喜年轻啄了口茶,她当然知道思晨口中的他指的是谁,但这种时候,她偏偏不想开口,眉间一挑,她阴冷一笑:“怎么,你想知道?”
花喜年的话让思晨听着便觉来气,明明是她遣人传话叫她过来的,说有关于冷祈寒的重要消息要跟她讲,她才匆匆赶来,没想她到来到这里,花喜年却跟她卖起关子,真不知道这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
吸了口气,思晨强压下怒火,耐性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看着那张平静无常的脸,花喜年挑衅道:“啧啧,夫人,地牢里关着的,怎么说也是您的姘头,这种时候,你竟然如此沉得住气。”花喜年一边说着带刺的话,一边欣赏着思晨一分分沉下来的脸,眼中的笑意更加深沉。
自从思晨进庄后,花喜年不但压不住她,还一直被她踩在脚下,如今她顺利抓住思晨的痛脚,还利用这个痛脚让思晨臣服与她脚下,大气都不敢喘,她自是得意不过了。
“你别太得意了,庄里头上下,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知道真相。”看着花喜年那张虚伪至极的脸,思晨就想作呕,她不想再理会她,转身欲走,反正从花喜年嘴里,她也不指望听到什么好话。
“慢着。。。”似乎是看穿了思晨心中所想,花喜年拦住她:“你以为,从其他人嘴里,你能问出个所以然吗?苏亦风此刻自身难保,你别指望他能帮你打探到什么消息。那个伺候你的梅影,对庄主忠心耿耿,你更别指望能从她的嘴里探出什么实情。至于其他人,你在念谣山庄里头人生地不熟,没人会为你冒这个险。”
花喜年小脸洋溢着自信,一番话说得头头是道,却让思晨当即刷白了脸。
看着她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思晨不悦道:“那你呢,你又凭什么帮我?”
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