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蹲下身子,南宫诩恶狠狠钳住她的下颚:“他暂时死不了,你如果乖乖听话,说不定,他还有活命的机会,你若是敢逃,我保证,冷祈寒死无全尸。”
起身欲走,思晨却死死抱住他的脚:“南宫诩。。。我求求你。。。我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放过他。。。”思晨断断续续地哀求着,眼里大颗大颗地往外冒,刺痛了南宫诩的心。
思晨这样低声下气地求他,还是第一次。曾经的她在他面前多么骄傲,不会轻易低头的女子,此时此刻,为了另一个男人,却连一点尊严都不要了。
一想到这,南宫诩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拳头一紧心中一狠,他朝思晨肩上狠踢一脚,继而抽身离开。
门外上锁的声音让思晨心头一阵绝望,但她还是不甘心,狼狈起身,她小跑到门边,死命拍着门板,带着哭腔,苦苦喊道:“南宫诩。。。快放我出去。。。你到底把他怎么样了。。。”
但无论她怎么哭喊,屋外始终没有任何人回应,思晨知道,这次南宫诩是动了真格,为了防止她在此逃跑,把她囚禁于此。
不知哭喊了多久,知道她精疲力尽,声音沙哑,都不见有人前来,就连日日夜夜服侍她的梅影也不见了踪影。日落时分,除了有人送来晚膳外,就再也没有人来过。
就这样过了两日,思晨一直在门边守着,下人送来的饭也没动过半点,困了,就靠在门边倚门而睡,醒了,又侧着耳朵聆听屋外的动静,自来念谣山庄之后,第一次,她如此迫切地希望能见到南宫诩。
原本她就有伤再身,如今又遭逢如此变故,饿了两天,再加上心里难受,最终,熬不过去呃她体力不支地摊到在地。
昏迷之际,她只觉腹痛难忍,下身有些湿热的液体殷殷流出,血腥味也随即弥漫整个屋子。而后,她便失去了只觉。
下人来送饭之时,察觉里头气氛不对,当即禀告了南宫诩,当南宫诩赶到之时,思晨下身的衣裳已被鲜血染得通红。
而担忧思晨的苏亦风,这几日依旧在思晨房外徘徊着,闻听思晨除了以外,也及时赶到,守在房门外头,当南宫诩前来开门之际,苏亦风也被里头的场面惊呆了。
第五十七章 抢救
此刻,救人要紧,命人把思晨抬到床上,苏亦风二话不说,开始时针救人。
就这样,原本冷冷清清的屋内,也因此热闹起来,几个婢女忙的晕头转向,又是端水,又是煎药。
南宫诩在卧房外候着,看着婢女端进去的一盆盆热水出来时由原本的清澈变成触目惊心的血红色,他的脸色便变得极为难看。
卧房内,苏亦风还在奋力抢救着床上那奄奄一息的人,眼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内还没有传来什么让人心安的消息,南宫诩内心十分紧张,脾气也变得尤为暴躁。一个婢女不小心打翻了要送往卧室内的清水,就被他毫不留情地赏了一顿板子。
屋里的下人也随着南宫诩那深沉的脸色而变得战战兢兢起来,就怕做错了什么事惹得庄主不快。
天色渐渐暗淡,夜幕悄然而至。
苏亦风在里头呆了那么久都没出来,大家都在猜测庄主夫人此次怕是凶多吉少,腹中的胎儿也怕是保不住了,毕竟苏大夫平日里的医术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如今连苏大夫都要耗费如此长的治疗时间,足以证明夫人的病情有多么严重。
之后,在苏亦风的力挽狂澜下,大家之前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发生,思晨腹中的胎儿,算是保住了,也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话虽如此,但由于目前病人的身体十分虚弱,求生意志又特别低,所以,能不能醒,还要看病人的愿不愿意。
听着下人在告知病情,南宫诩只觉脑中轰隆一响。愿不愿意醒,是什么意思?这样想着,他快步走向卧房。
当他瞥见睡榻上的人儿面无血色,奄奄一息的模样,到嘴的话终究不忍说出口。
一旁的苏亦风此刻已怒到极致,布满血丝的眼看着他,下一刻,他狠狠把南宫诩推到睡榻前,强迫他看着睡榻上的人,凌厉道:“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她如今生不如死,你满意啦?”顿了顿,他又道“祸是你闯的。你最好想办法将她唤醒,如果她没了求生意志,就永远地沉睡下去,到那时,便回天乏术,药石无灵。”
南宫诩脸色苍白,未发一语。苏亦风的一字一句,如拳头砸在南宫诩心头,让他痛得无法言喻。为什么,他的出发点只是想让她留下,每次事情发展到最后,却总是超出他的料想范围?
沉默了许久,他才问道:“怎样才能让醒她来。”声音不大,却十分沙哑,似在隐忍着什么。
“不断在她耳边说话,直到她有求生的意志。”苏亦风的话可愁坏了南宫诩,这平日里思晨见到他,就犹如见到鬼似的,连多看他几眼都不愿意,更别提听见他的说话声了。
如果他真的开口了,思晨怕是想醒都不愿意醒了。
苏亦风似乎是看透了他的想法:“你没这本事,就把有本事的人请出来。”早在南宫诩亮出圆月弯刀的那一刹那,思晨的反应和表现,足以让苏亦风明白些许,想来是冷祈寒查到什么,担忧思晨的安慰,到这念谣山庄寻人来了。
以南宫诩的实力,要抓住冷祈寒绝非易事,而如今他却得到了冷祈寒的圆月弯刀,想必,是拿思晨作威胁了,让冷祈寒束手就擒了。
南宫诩在此沉默,心里不得不承认苏亦风的说法不失为一个好计策,思晨素有心病,冷祈寒若能跟思晨说上几句话,思晨自然药到病除。
他不想让冷祈寒和思晨见面,但心里,也不舍思晨香消玉殒,这种时候,他实在做不了决定。
犹豫了好久,他还是头也不回地离去,南宫诩的冷漠,让苏亦风心头一阵绝望,这思晨熬不熬得过去,肯不肯醒,也唯有靠天意了。
这两日,思晨只觉被困在一个狭小二弟黑盒子里,所到之处,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那种黑压压的感觉,逼得她透不过气来。
黑暗之中,只觉有道异常温暖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这声音,很熟悉,却是她很久没听过的。
“晨儿,我是祈寒。”那一声叫唤,让她心头猛然一震。这感觉,像在做梦。是冷祈寒来找她了吗?可是这不可能啊,冷祈寒怎么可能在这里,这让可是念谣山庄,是南宫诩的地盘。
她奋力地想要睁开紧闭的双眼,好想再趁这个机会见冷祈寒一面,但那眸子却沉得很,让她费尽心力也睁不开。
“晨儿,你别死,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就在她放弃了睁眼之际,那温暖的声音又传来,带着焦急。
她也好想睁开眼,可是她太累了,累到连眼睛都无法睁开。
“思晨,你给我醒醒,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这声音,跟之前那两个声音出自不同之处,带着暴戾,带着阴郁,没有了之前的温柔,让思晨尤为反感,不用说,也知道是谁的声音,南宫诩,难道他还缠着她缠不够吗?
“你给我醒醒,不准死,你听到没有,听到没有。”耳边又是一阵怒吼,吵得她不能安宁,烦死了。
她不想再听下去,又躲进黑暗中。
不知过了多久,知道那个温柔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在她耳边出现,她才又恢复了意识,竖起耳朵聆听。
只是那声音不知怎么地,由原来的温暖变为哭诉,她还觉得,她身体某一次传来湿热的触感,滚烫滚烫地浇盖这她的心。
“晨儿,醒醒好不好,只要你醒来,我就带你回家,回漠城去。。。”
“大家都在等着你,等着你肚子里宝宝的出生,你不要让他们失望,醒一醒,好不好。。。”
“晨儿,你别死,你死了,我怎么办。。。”
那声音一直持续着,让她心头被什么拧了一把似得,疼得难受。但那话语,却让她原本枯槁的心灵又注入了重生的血液,她不可以在这么昏睡下去,不能一直这么困在黑暗里,她要活着,活着回漠城,活着一家团聚。
两日后,思晨的意识逐渐清醒,只是此刻她还是尤为虚弱,身子骨像散架了一般瘫软无力。
她的苏醒,让一屋子下人都由惊转喜,毕竟这两日里,思晨的情况十分不好,连苏大夫都束手无策,眼下这个已经被阎王爷带走的人,却能再鬼门关走过一遭后又辗转回到阳间,她们又怎么会不高兴呢?
苏亦风见思晨奇迹似的醒来,也开心得跟个孩子似的,有些找不着北。当下便替她把脉,喂水。
思晨只是任由他摆布着,空洞的眼睛直直盯着他,欲言又止。
苏亦风似乎明白了什么,当即遣退了一屋子下人。
思晨这才虚弱无力地开了口:“苏大夫,我。。。我能不能求您一件事。”眸子中透露的哀求让苏亦风心头闪过不忍。
“你说,我听着呢。”苏亦风扶她坐起,让她靠在他身上。
紧握着苏亦风的手,思晨苦苦哀求:“我想见他,求你,求你帮我。”
“这。。。”苏亦风面露难色,他当然知道,思晨话语中的他指的是谁,可是,苏亦风没办法答应。倒不是他不想帮,是他无能为力。如今他与南宫诩早已翻脸,南宫诩视他如陌生人一般,他的话,对南宫诩早已没有半点影响了,所以他又有什么能耐帮思晨呢?
他的反应让思晨明白了,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她松开了苏亦风的手,原本暗淡的眸子更加暗淡了:“我知道了。。。思晨就不为难苏大夫了。”
犹豫了许久,苏亦风咬了咬牙道:“只要你答应我,好好养伤,我定想办法来带他来见你。”
“你是说真的?”苏亦风的话如同一记强心针直直注入思晨的心脏,让她的眼神多了几分神采。
“我只能说尽力而为。”苏亦风喜欢看她充满期待的眼神,却此时此刻,还是不得不把丑话说在前头,虽然他知道这样说对思晨有些打击,但他亦不想失信于她,毕竟这事,他没有多大的把握。
这天夜里,苏亦风便硬着头皮去找了南宫诩,这是自他私下把思晨带走后,第一次与南宫诩见面。
那日的事,南宫诩虽然口口声声说要找他算账,但后来也没拿他怎么样,他依旧每天自顾自做自己的事,思晨病倒后,也依旧让他照顾着,他的一切行动,似乎都没有因那件事而起了什么不妥之处。
也许南宫诩是念及着与他的兄弟情义吧,才没有对他怎样吧。想着,他的心头也难免软了几分。
对于他的再次出现,南宫诩并未多言,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庄主,夫人醒了。”苏亦风有些尴尬,说了一句很是无力的开场白。
“怎么你这心里,还知道我这个庄主?还知道她是庄主夫人。”冰冷的话,夹杂着讽刺,南宫诩的表情多了几分僵硬。见苏亦风沉默,他又道:“你这次来,不会就想跟我说这些吧?”早在思晨醒来那刻,就已经有婢女前来告诉他,苏亦风这时候来告诉他这么,未免晚了些。
“我前来,是有一事相求。”南宫诩既然开门见山,他也就不再拐弯抹角了。
“何事?”倒也不再看他,南宫诩冷漠道。
“夫人说她想见冷祈寒。”苏亦风的话让南宫诩背脊一僵,许久之后,他只是淡淡叹了口气:“你去告诉她,只要她把身子养好,乖乖听话,哪天伺候得我满意了,说不定,我会让他们二人见上一面?”
“南宫诩。”听出那话中的敷衍之意,苏亦风忍不住一声怒吼,顷刻间,二人周围弥漫出强烈的火药味,口舌之战一触即发:“你到底想怎么样。”
第五十九章 请吃饭
思晨病好后几日,南宫诩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再来找过她,虽然她不知道南宫诩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既然南宫诩不想见她,那么她唯有先发制人采取行动了。
这日晚上,思晨亲自下厨,一个人忙前忙后地张罗了一桌子饭菜,又遣了梅影去请南宫诩。
南宫诩最初得知消息时,神情掩盖不住诧异,还带着几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但再三思量后,他却高兴不起来了。
也难怪他会不高兴,思晨平日里连多看他几眼都不乐意,恨他也恨得入骨,如今却亲自下厨讨好他,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谁。
揉揉犯晕的太阳穴,也罢,他就去会会他那个不听话的小娘子,看看她要搞什么花样。
辗转踏入屋内,思晨已经在餐桌旁,见他前来,立刻笑语盈盈地迎了上去,招呼他坐下。表面上娇柔妩媚,并无不妥之处,但南宫诩总感觉她这笑容里,有些怪怪的。
今日他有些心烦,没吃多少饭,当他瞥见了餐桌上那一道道珍稀佳肴,腹中的饥饿感便传来,之前那几丝怀疑也随即消失的无影无踪,看着满桌子菜,他不可思议道:“这些,都是你做的?”
“怎么,你觉得我做不了这些?”思晨小脸绝强,似乎不乐意他话中的怀疑。
“这倒没有,我只是看你平时一副什么都不会的样子,竟然也会做饭。”南宫诩听出她话中的不悦,连连解释。
“我会的多了去了,只是你不知道罢了。”没好气地扫了他一眼,思晨又道:“再说了,什么叫我看起来一副什么都不会的样子,难不成,你看起来就什么都会。”
呃。。。思晨的话令南宫诩一阵汗颜,他无奈道:“呃。。。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别太较真,饭菜凉了,吃饭吧。”
说吧,南宫诩拿起筷子,随便往一盘鸡肉中夹去,只是,忽然他似想到什么似的,拿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神情古怪,变幻莫测。
思晨自然知晓怎么回事,她有些生气了,自己夹了一块鸡肉吃了下去,咬牙切齿道:“这桌菜是在梅影监督下完成的,没有毒,这回你可以放心吃了吧。”
盯着思晨腮帮子鼓鼓的脸蛋,南宫诩有些懊恼,没想到他这样一时的戒备心,却把之前来之不易地和谐感全数破坏了。不过也难怪他如此谨慎,思晨一向深知医理,这制毒用毒,自然不在话下,话说她真的别有用心,在饭菜里里加个什么,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思晨看着是受了委屈,模样楚楚可怜,可内心深处,倒也多了几分心虚。的确,她没有下毒,但无下毒之举不代表她没有下毒之心,她心里头,依旧恨他恨得牙痒痒,可是小不忍则乱大谋,若是这个紧要关头把他毒死了,冷祈寒救不成,她还会被乱棍打死在这念谣山庄。所以她万万不能冒这个险。
所以她打得如意算盘,便是借着吃饭的机会,把南宫诩灌醉,再去偷他身上的令牌,凭借令牌去救被困在地牢的冷祈寒。
清了清喉咙,南宫诩脸上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