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闷骚遭遇傲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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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闷骚遭遇傲娇-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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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扎根细长的小辫子的学龄前男孩把嘴巴翘得老高,用尽全力和母亲抗争:“我不!我就想吃!我就想要冰淇淋!!!”
  好像被男孩的坚持之物所吸引,小魔女踮起脚尖去看移动冰柜里的商品。她的桃花眼眨了又眨,嫩白的指尖划过水汽遮掩的玻璃柜面。
  各种冰棒及雪糕的包装都是五颜六色的,画着花花绿绿的卡通图案和夸张的文字标识。小魔女好像看花了眼,不知该怎么选择好似的咬起了大拇指。
  “小妹妹,不买的话,就让这位哥哥先选吧!”店主朝小魔女摆了摆手示意她别再趴到柜台上,而用坚定的赖皮战胜母亲的小辫儿男孩则一屁股挤开了小魔女,“妈妈,我想要这个,和这个!”
  “王豆豆!!只能选一个!!”恼火的母亲也上前,很快小魔女就看不见装满了好玩的、凉凉的东西的“大方块”(冰柜)了。
  小魔女的脸垮下来,她不再笑了。桃花眼里是三月里的料峭风霜,她收起红纸伞,在猛烈的阳光下眯起眼睛。而,纸伞的顶端滴下一滴水珠——“嗒”,在柏油路面上摊开一个小小的、圆形的红色湖泊。
  丹色的水滴就像纸伞本身的汗液,一点点渗出,顺着伞身滑下,滴落反射阳光的沥青地面,湖泊泛起层层的朱红。
  恶意的力量正在渗漏。仿佛灵感力一般,莫悱眼前出现了这样一幅景象:小辫儿男孩举着两个冰淇淋蛋卷,左舔舔右舔舔,跟在妈妈身边过马路。突然,冰淇淋掉了一坨下来,小男孩下意识的用手去抓,手被冰冻的奶油与糖精糊的脏兮兮的。母亲不高兴的叫小男孩丢掉那坨已经开始融化的冰淇淋,但男孩倔强的顶嘴,两人就在马路中央吵了起来,脚步停下,但后方驶来的卡车上,司机正在揉困倦的右眼——
  母亲被撞飞,但小男孩被车轮拖出去老远,冰淇淋和鲜血撒了一路,车上掉落的大铁箱砸向了买冰淇淋的青年——
  一滴一滴,赤湖映出小魔女重新绽放的笑颜。
  “老板,请给我一盒······!!??。”莫悱往衣兜里一掏,结果一块钱都没有。他这才想起自己穿的是安纳斯的衣服。
  糟了。不快点让小魔女消气,命案就要发生了。
  店主正忙着招待母子俩,只瞟了一眼莫悱:“要什么?”
  莫悱低头瞧一眼小魔女阴气深深的桃花眼,只好硬着头皮向店主赊账:“请问,我能不能先拿一盒冰淇淋,到时候把钱还您?我现在没带钱,但我妹妹真的很想······”
  店主很没好气:“我可是流动小贩,等会儿就不在这里了!!你没钱还吃什么冰棍?!”
  “很抱歉!我叫莫悱,是江大附中的学生,我等下就回家拿钱还您,您只需要等我一下就好!!”
  “那你先回去拿钱再来买啊?!还不是一样嘛!我做的可是小本生意,一根冰棍没有多少利润,你不回来了我找谁去啊?都像你这样还做不做生意了?!”
  “真的很对不起,但是——”莫悱又看了一眼小魔女,发现后者睁大的眼睛里已经闪过血色的光了——“算我求你了吧!!我真的是江大附中的学生,家就在附近!!”
  莫悱是想用身为江大附中的一员、侧面表现自己诚实守信的品质的,但他是着急了才没考虑一个学校的升学率哪能代表所有在校生的品格呢?
  但是,莫悱对于自己是江大附中生的反复强调让另一个人动情了——小男孩的妈妈。
  “哎,你是江大附的学生啊!江大附很难考啊,你学习肯定很棒!!王豆豆,这位哥哥就是江大附的呢!!”
  小男孩就像所有的小孩一样,讨厌“被比较”“被找榜样”,他举着两个冰淇淋蛋卷,不高兴的头偏向一边,嘴翘得老高。
  “小伙子你几年级啊?看你的打扮,不太正经哦?”
  “我高三,学校的毕业演出需要化妆。”
  “江大附就是注重学生的全面发展,快高考了还这么游刃有余、搞课外活动······她是你妹妹?小姑娘长得好漂亮!是想吃什么冰淇淋啊,小姑娘?来个‘炫缤纷’好不好?”
  “妈妈你都不给我买‘炫缤纷’!!!你偏心!!”小男孩顿时不满的嚷嚷,被母亲拍了一巴掌脑壳,“给你买了两个,你还不满意?!!下次不带你出门了!!”
  然后,可爱的母亲又迅速换上笑脸,还摸了摸小魔女的头,“你哥哥真疼你!以后要回报哥哥喔!”
  最后,年轻的母亲出钱,让小魔女得到了一个五彩的超大冰淇淋球。
  莫悱连连道谢,还想要到母子的住址、以便登门还钱,但母亲笑着拒绝了:“才几块钱而已!我小时候哥哥也给我买过冰淇淋,当时还不是找人借的,也没还!”
  莫悱只好送上祝愿:“谢谢您。我相信您的儿子也能学业有成,考上江大附中。”
  “你嘴巴好甜,谢谢你啦!王豆豆,快道谢!!哥哥祝福你呢!!”
  “哼!谢谢哥哥!!哼!!”
  母子走远。莫悱看一眼正在舔冰淇淋球的小魔女,又看看她半抱着的红纸伞,心里五味陈杂。
  那红色,真是刺眼。
  


☆、Soul  XXVII  女孩与少年与游乐园

  一场血光之灾就被一个冰淇淋球化为无形,原来三条人命只不过五块钱的价格。
  莫悱与小魔女并肩而行,看着小女孩一点点舔着五彩纹路缠绕的冰淇淋球。阳光带来的高温导致冰淇淋软得很快,化掉的冰淇淋流下蛋筒、淌下小魔女的手背、手腕。
  “请等一下。”莫悱拉住小魔女抓着冰淇淋蛋筒的手腕,找出刚才店家(突然良心发现)递给他的餐巾纸,为小魔女擦去了手背和手腕上的污渍。“快一点,要化完了。”
  小魔女弯起桃花眼,抬起拿着蛋筒的手,朝莫悱晃了晃塌了一半的冰淇淋球,示意莫悱也舔一口。
  去舔魔女舔过的冰淇淋??······有点毛骨悚然,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小魔女再闹一次脾气,莫悱可没法肯定自己有那么好的运气再化解一次了。
  弯下腰,扶着小魔女的手腕,莫悱舔了一口半软的冰淇淋。味蕾还没反应过来呢,小魔女就快速的顺势亲了莫悱的脸颊一下。
  看见莫悱惊诧的表情,小魔女恶作剧得逞般吐吐舌尖,倒像是一条吐信子的小美女蛇了。
  两人继续前进,路上,小魔女将冰淇淋整个消灭干净,连蛋筒都没放过。用毕,她像清洗自己的猫咪一样舔干净了手,又很自然的拉起了莫悱的手,脚步欢快的向前。
  莫悱沉默着。还是那样湿滑冰凉的小手,但心里对最凶魔女的感觉又有了些微的改变。
  她到底想做什么呢?自己不该是她的死敌吗?为什么还对自己又亲脸又牵手的?亲脸和牵手不该是与亲近之人才能做的事吗?她到底在怎么看自己,又是怎么看神似自己的“黑鸢”的?
  “请问,”莫悱摇了摇小魔女的手,“你想做什么呢?”
  小魔女首先给莫悱一个娇媚的笑脸,才东张西望一番,举起纸伞朝一张玩具店外贴着的大海报一指:枫羽市第一游乐园落成五十周年纪念月盛大开幕!入场免费,全场半价!!只有一个月!!!
  想去游乐园?第一游乐园的话······确实在市中心,据这里不远了,但第一游的规模并不大,小魔女可能要失望了。
  “我带你去吧,但我身上没钱,我们只能进去转转,玩不了什么娱乐项目,可以吗?”
  小魔女闻言,一只手往收起的伞里一掏——莫悱昨晚临睡前放在床头柜上的钱包??!
  ······那你不早点拿出来啊······顿时感觉好无力,莫悱默默的接过了自己的钱包,默默带着小魔女往游乐园去了。
  抵达游乐园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六月初的阳光已经很猛烈了,游乐园里却人满为患,看来免入场费的诱惑力还是很大的。
  小魔女光是仰视游乐园入口大门上嬉皮笑脸的小丑脸,就愣了五分钟。她变换着仰视的角度,似乎要把小丑脸的每一个角落都背记下来。
  还是莫悱晃晃她的手,她才走进没有检票员的游乐园。
  游乐园根据游乐设施的不同,分为不同的区块。小魔女在游乐园地图的大看板前咬起了大拇指,求助般看向莫悱。
  莫悱想了想,但凡到游乐园的人,一定要玩的“游乐园三宝”为云霄飞车、旋转木马和摩天轮。干脆自己就带着小魔女把这三样先玩个遍好了。
  当然,在华国,又是在枫羽市,排队什么的,不可避免。
  莫悱生怕人挤人、把小魔女又弄生气了,便让她坐在了自己肩膀上。但又产生了一个问题:小魔女动来动去、玩自己的头发、用纸伞去敲别人的脑袋······
  对此,莫悱只能:忍耐、忍耐、不停道歉。
  每个人的童年都与游乐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份羁绊会延续到恋爱、带自己的孩子来游乐园、与老伴颤颤巍巍的在游乐园中散步、重温青春的旧梦。
  莫悱很努力的想了想,想不起来任何有关自己在游乐园中玩耍的记忆了。果然还是因为“那个事件”啊。现在带着小魔女来玩,虽然想着自己的年龄真的不太合适了,还是买了两张票,算是就近“照看”小魔女了。
  云霄飞车,对重力的恐惧伴随着连连尖叫,小魔女却一脸的优哉游哉,莫悱很坚决的制止了她企图解开安全带的举动。
  旋转木马,华丽的马车与悠扬的音乐映射着每个女孩心中的那个午夜十二点的梦,小魔女却坐了一圈就不耐烦了,扒着马车边缘就有想爬出去的趋势,莫悱只能把她抱在了自己腿上,才收获了小魔女晒太阳的猫咪般不断用头顶蹭自己的下巴。
  摩天轮,小魔女在车厢一上升时就想打开车门了,莫悱很干脆的把她拉着和自己坐在一排。
  摩天轮的话,就像是游乐园注视世间的眼。英格丽的“兰顿之眼”就是目前最富盛名的建在城市中心的游乐设施。
  摩天轮转一圈的速度很慢,适合乘客俯瞰四周景色、谈谈情说说爱,相当于充满了甜蜜氛围的移动观景台。
  当然,莫悱和小魔女之间可不存在什么粉红色氛围的可能。光是制止小魔女试图用伞敲碎窗户,莫悱就应接不暇了。
  莫悱发现,小魔女好像很讨厌被拘束在密闭的小空间里,所以才烦躁的敲来打去。
  “你很讨厌摩天轮?”莫悱被伞尖差点戳中眼睛后,忍不住问。
  此时车厢已经升到转轮的最高处了,小魔女“嗖”的跳下莫悱的腿,跑到对面那条座椅坐下。
  她摇摇头,表示自己不讨厌这个慢慢上升的铁箱子。
  纸伞就放在小魔女的腿上,她正襟危坐,小手搭在膝上,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莫悱。现在,莫悱和她都能清楚的看到彼此的表情了,两人好像进入了某种正式的外交程式。
  是要摊牌了吗,莫悱这样想。
  但小魔女就像施哀央一样,净是呆坐着,一言不发——她应该也是口不能言吧。
  那么只能由莫悱先开口了:“虽然很冒昧,请问,你想杀我吗。”
  小魔女很快的摇头。但没过多久,她幅度很小的、充满了犹疑的点了点头。
  似乎她陷入了杀与不杀的两难境地。可这没道理,魔女会对作为死敌的人类心慈手软吗?她和黑鸢之间,只是重复的相杀这么简单?
  “我听说你的仇敌是黑鸢,你是因为我像他才找上我?”
  小魔女摇头,之后点头。“是”与“不是”本来就是回答中的两种极端情况,现在的人们已经很少使用这种绝对的表达了,所谓说话要留有余地,便是含糊其辞、半贬半誉的同义词。那么,小魔女接连摇头和点头,还是想表达一种两难之间不知如何是好的心态吗?
  “你应该知道,黑鸢想杀你吧?”
  小魔女很肯定的点头。这次的答案非常鲜明。
  “你想杀他吗?”
  又是十分肯定的点头。
  “你想杀黑鸢,却不想杀很像黑鸢的我,是这样吗?”
  点头。
  果然,在问话中必须要把“莫悱”和“黑鸢”两个概念事先划分得清清楚楚,小魔女才能做出清晰的判断。
  “谢谢你,相信我不是黑鸢。”看来自己在小魔女心中并不等同于仇敌,自大一点说,自己在小魔女心中还算是特别的存在了。
  但小魔女又激烈的摇起头来,她跳下座位,跑到莫悱跟前,把红纸伞塞到了莫悱手中,然后抓住莫悱的手摇来晃去,眼神很是急切。
  莫悱真的、真的不明白,她到底想表达什么??如果失去了言语,如果失去了交流的手段,彼此间的隔阂真的是无比深刻。
  莫悱捏着还带上了小魔女湿滑冰凉的手感的纸伞柄,道:“这是你从我家拿出来的?”
  点头。
  “这把伞,是我的一位老师送我的。”
  小魔女好像是第一次皱眉头。她指指伞,又指指莫悱的胸口。
  “你是说······这把伞是我的?”
  点头。
  莫悱突然想起战争和争战说过,这把红伞的原主人是黑鸢······头疼了。这么绕来绕去的,真是让人头大。黑鸢黑鸢,到底什么时候自己才能跟他彻底断绝“关系”呢?
  “你为什么要拿走······”话没说完,头顶已经响起电子女声,提醒两人游程完毕了。
  小魔女首先跳下了车厢,“噌噌”的往外跑。莫悱带着一把和男生非常不搭调的鲜红纸伞,追了上去。
  小魔女一直奔跑,绕过熙攘的人群,穿过排队的人流,一直奔跑在被阳光照射得好像一面亮色的镜子的游乐园地面上。
  阳光如此猛烈,游乐园里没有一丝水汽,任何湿润的感觉都被阳光蒸发了,在如此蒸笼般的环境中,到底是什么让游人还能保持如此旺盛的激情?
  反正水之巨灾魔女——泪,无法理解。
  她在游乐园很偏的一个喷水池前停下,看了看喷水池前看板上的喷水时间——最近的一次喷水也在很久以后了——至少对她来说是很久以后了。
  泪非常喜欢喷水池,那是她觉得人类最伟大的创造了。如果是音乐喷泉那就更好了。冲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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