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唱罢断人肠,一壶美酒邀月光
回首不识旧儿郎,抬头只见瓦上霜
无处话凄凉,守着一碗明月光
听罢蝶恋花一曲,句句刺痛我心肠
看雁过秋风凉,走过青瓦的长巷
街角的石板上,写满淡淡的忧伤
看过了太多离合悲欢
看淡了情愁一笑坦然
自古天涯芳草伤情短
提上那一壶肝肠寸断
喝下了一生寂寞孤单
独自守着冰冷的夜晚
一轮月儿弯弯,落在你心坎,幸福灿烂
情深苦短,事事多婉转
一轮月儿弯弯,多少人心寒,一步一站
简简单单,哭笑自悲欢
一轮月儿弯弯,落在你心坎,幸福灿烂
情深苦短,事事多婉转
一轮月儿弯弯,多少人心寒,一步一站
简简单单,哭笑自悲欢
哭笑自悲欢……”
……
忘掉往昔,犹如重生;话很简单,却不容易做到。
从至明史国,我们笑哈哈的过着每一天,谁都没有提及天邑皇朝这个话题,像共同有的默契都避讳着。可我知道,我们都有着各自的伤怀。
而除夕,这让人容易泄漏心绪的日子,我们都喝醉了。
迷惘恍惚的我被人抱在怀里,走向房间,我只当是安予彦,遂很是放心,攀着他的脖颈,我努力的睁眼要看清他模糊的容颜。
“别乱动。”一声低低的嗓音道,带着些微酒意。
我对容貌混沌的他嘿嘿傻笑。
回到房间,我被放在床上。
我一脚蹬掉棉靴,晃晃悠悠的脱着厚重的衣服,手指十分笨拙,几次都解不开扣子。
面前的他低骂:“白痴。”
他上前非常利落的便成功脱下我的棉衣。
冷意渐袭,我手脚并用胡乱掀开被子盖在身上,瞌睡的昏昏沉沉。
没多久,身后有人爬上了床,爬上了我的身子。我晕晕的嘤唔一声,随即有柔软的东西印在我唇瓣,再三流连,又缓缓朝锁骨蔓延,有手掌探入我里衣内……这手掌上下移动,扰的我无法安睡,我推了推压在我胸膛的身体,“别闹。”
对方停顿下来,终于翻身躺在床的一侧。
我辗转着寻找舒服的睡姿,下意识的抱住一旁的他的腰身,窝在他微微泛着酒气的怀里睡去。
……
天色微亮时,我口干舌燥的醒来,下床翻找茶水。
喝了两杯解渴,我迷蒙的看了看床铺,好乱啊……衣服丢的到处都是,床褥凌乱皱巴巴……我昨晚是不是耍酒疯了?宿醉的脑袋十分不好使,我抚着沉甸甸头再次爬上床,继续补眠。
那时我哪里注意到房外的身影。
他显然是刚从某个屋里出来,正朝自己房间走去,步子慵懒散漫。
他总是波澜淡漠的眼眸,此刻深黑幽然。
第九十章 林莺
“尤笙。”
林莺欢快的朝我奔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
我停下脚步笑,这丫头来找我忒频繁了些……
“听说你的铺子要招人埃?”她笑语盈盈。
我嗯了声,“有什么好人选推荐吗。”
她指了指身后的男人,“这是我哥哥,你觉得他行吗?”
我歪头仔细打量,是一个黝黑的男子,眼睛透着淳朴,我对他展颜一笑,他不好意思的咧了咧嘴。说实话,我这个茶馆规模很小,只需要招一个小二负责端茶倒水,眼前的男人太过壮实……有点不太合适,我真怕他这副壮壮的摸样把客人吓走。
我有些微的迟疑。
男人看到我的表情,开口道:“如果不行也没关系的。”
他不笨,懂得审视察人。
“不,你挺适合。”我改了主意,起码他很聪明。
他憨厚的笑了,“我叫林森刑。”
谈妥了月银还有什么时候去铺子上工,我便带着他们去东街看看茶馆具体位置,积雪基本融化,天气带着丝丝凉意,我边走边搓手。林莺道:“我会缝制棉套的,今天回家给你做一副暖手吧。”
我急忙摆手:“不用不用,太麻烦了,我家里有一副的,出门时忘记了戴。”
林莺笑了,停了会她又撇了撇嘴:“埃……上次我做的披衣,尤大哥是不是不喜欢?没见他穿过呢……”
“你说什么披衣?”
“就是上次……算了……可能是我手工太差……”她轻轻皱眉,看起来挺失落。
我没再追问,调转脸庞看前面的路,手指不自觉握紧了些。
茶馆选在一个非常暖和的好日子开了张。
生意不是很红火,但我已经满足了,能这样安于一隅平平淡淡的就很好。我如今的心态变了很多,自除夕夜的醉酒发泄后,他们都很照顾我的情绪,反而让我很惭愧,感觉自己又变成了大家的负担,所以我现在尽可能的让自己快乐。
林森刑出乎我意料的,他很讨大家的喜欢,一来是因为他本身在这村镇就认识很多人,左右街坊都很熟稔;二来他确实是个真汉子,虽然不会油嘴滑舌,但实在诚恳,不会弄虚作假。
体力活之类的,他全权抢过去做,我乐得清闲。
整日打打珠盘算账,窝在躺椅望天。
这天临晚关铺子走人,我踏出门槛不小心踩到石子崴了脚,我哎呦了声,林森刑二话不说一把将我背在身上,我还犯蒙着呢,他只说了句:“天色不早了,我背你回去吧,这样也快些。”
“谢谢。”
走到府苑这条街的时候,天邑凌晟迎面而来。
天邑凌晟看到林森刑背着我,似乎颇为不满的皱了皱眉。
“埃?真巧啊,你准备去哪儿呢。”我跟他打招呼。天邑凌晟看了眼林森刑:“放她下来。”这语气有够冷淡的。
“尤笙崴了脚……”林森刑在他面前很是不自在,声音逐渐变低,“回去后给她上点药酒罢。”
我单脚从他背上跳下,笑呵呵:“很谢谢你林大哥,你路上小心。”
他憨笑的摸了摸脑袋,转眼看见天邑凌晟,不知怎的赶紧小跑着走了。
等他走远了,我才扭头瞥天邑凌晟:“你干嘛吓人家,他又没招惹你。”
一副冷冷的没有表情的脸,我看着都发毛,别说那么老实巴交的汉子了,不被吓跑才怪。
“废话真多。”
他转身朝府苑的方向走。
我一瘸一拐的慢走,嚷着:“你不是出去嘛,怎么调头回家了。”
他没理我,不过放缓了脚步。
我缓缓跟上了他,故意嬉笑:“喂,你莫非是要去接我的?我面子好大啊。”
天邑凌晟黑眸看我,半晌后竟然嗯了一声。
我怔在原地瞪大眼睛,他这是承认了?!怎么可能,太让我受宠若惊了。
天邑凌晟十分不耐的抬了抬眉,表情分明在说,“还不走!”
我还没反应回神,他就回身几步将我打横抱起,我啊的叫出声:“你、你干什么!”
“你不是走不动路了?只顾着发愣,白痴。”他话语依旧冷漠。
我挣扎着要下去,他冷喝了声:“你再乱动试试。”
好吧……我老实的乖乖的软了下去,他成功的吓唬住了我。
到了院子里,他就把我丢了下来,一句话也不说掉头就走,我嘟囔的瞪他,缓慢的朝房间挪步。
刚走到房门口,天邑凌晟居然又出现了,他把一个小瓷瓶交给我:“药。”
“啊?”
“白痴。”
……不说这两个字会死啊……
回房涂过药酒,揉捏了几下脚踝,已经不怎么疼了,走路恢复了正常。我怀抱双膝抵着下巴,思索天邑凌晟今天可真怪,无端端的性情大变啊……
正想着,窗外忽然平地一声闷雷。
风起云涌的,我暗叫一声不好,这怕是要下雨了。
我急急忙忙小跑着出了房间,把晾晒着的衣物匆匆收拾下来,一一叠整齐后,发现手里有安予彦的一件袍子,我便抱着衣服朝他房间去。走进他整洁干净的屋子,他却并不在房内。
我轻车熟路的走到他装衣物的箱子前,掀开木盖,把他的袍子规规矩矩的放了进去。
不经意间,我瞥到一件露出小角的暗橘色布料,我知道安予彦是从来没穿过这种颜色的衣服的。我抿嘴把衣服翻出,这件暗橘色罩衣被压在箱子最底下,剪裁工整,算是很用心缝制的。
“尤笙。”正巧安予彦回来了。
我站起身笑笑:“我帮你把衣服收了。”
他点头,看见我手中拿的东西,他没吭声径自笑着倒了杯水喝着。
我捧着暗橘色罩衣,轻笑着道:“这衣服挺好看的……”
“嗯。”
“大哥明天穿穿吧,不然就该放坏了。”
“好。”
我咬了咬嘴唇,终是说出口:“大哥,其实……林莺这个女孩子挺好的,你多跟她接触接触就知道她很可爱……”
安予彦看着我没接话,双眼平静的让我手指颤了又颤。
“我看得出来林莺很喜欢你……”
“我知道了。”安予彦仍旧平静。
“……大哥可以试着接受她。”狠下心,我把话说完。
安予彦垂下眼帘,握着水杯的指尖泛白。
“好。”
他平静应道。
我低着头看自己的靴子,窗外又是一阵闷雷响声,房间瞬间被照亮映的一切惨白,又瞬间恢复暗淡,天空哗啦啦的下起大雨,如鼓般急促,扰的人心慌。
谢谢“fullmoon亲亲”的鲜花!~
第九十一章 喜欢你
天邑凌晟真的很怪,他已经连续十天接我回家。
我惴惴不安的把这事告诉了天邑青,“你三哥这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他在打歪主意呢……”
他笑着眨巴眨巴眼睛,“我不是跟你说过哥哥是个外冷内热的人。自小不管遇到什么事,皇兄都是冷漠处理,表面上冷冷淡淡的不近人情,可他对于自己在乎的人,是很看重的。”
我嘟了嘟嘴,“你这么说搞得好像我是他在乎的人似的。”
天邑青点头附和:“本来就是啊,我哥喜欢你。”
……
我一惊,差点一个趔趄摔趴在地。
“胡说八道什么!”我瞪着吼他,这怎么可能!我突然想起以前天邑凌晟强吻过我,但那次我们闹得很不愉快,我还扇了他一巴掌来着。当时天邑凌晟貌似是说过:“安清忆,本殿很早就发现……我似乎看上你了。”
我觉得这话戏弄的成分居多,且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啊。
我径自摇头,“你肯定误会了,我跟他没什么。”
天邑青不依不饶的,“我原本也认为不可能,毕竟我哥哥的眼界那么高……”见我呲牙咧嘴,他弯弯眼睛换了说法,“我哥哥的眼界一点也不高,他眼光低得很……我们一同来到明史国,这中间发生了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正是经过这些事我才晓得他是很重视你的。”
“有什么事是我所不知道的?”我问。
“这不是重点,都已经过去了,我们现在生活的很好就已足够。我看得出来,我哥哥自从住在这里便平静许多,这种变化挺好的。”
我沉思片刻,仰起头看他:“你别转移话题,还没回答我的疑问呢!”
天邑青拍拍我的脑袋,“真的不重要,你只需要记得我哥喜欢你就行了……”
正说着话,从旁边蹦蹦跳跳跑来一个小女孩,她绑着羊角辫笑眯眯的,她冲着我们甜甜的叫道:“籽青哥哥,尤笙姐姐。”这欢快的声音打断了我和天邑青的对话。
天邑青盯着小女孩看了半晌,恍然大悟道:“小萝啊,今天打扮的真漂亮。”
小女孩一怔,童真的双眼顿时泛红,包着一把眼泪。
“小萝萝怎么了?”
小女孩再也忍不住呜哇哭出声,边哭边跑了。
天邑青难以置信的扭头看我:“她干嘛哭?”
我瞪了他眼:“哪有你这么笨的,都跟你讲了多少遍,她不是小萝,她叫芝欣。”
“我又认错人了?”他眼眸露出迷惘,喃喃道,“这帮小鬼头都长的一个模子……”
我仰头望了望天,大步甩开他独自快走。他还说天邑凌晟喜欢我,就这么一个连人脸都识别不清楚的人,他能懂什么!他确定天邑凌晟喜欢的是我,而不是阿猫阿四?真是的,说的话让我觉得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我回到茶馆就把天邑青的话抛在了脑后。
在茶馆的小后院里,我躺在竹椅里悠哉悠哉的吃着糕点。
已近二月的时节,绿芽吐露,花苞小小挂在枝头,很是俏丽。我边吃边赏着风景,突然便想起一首歌谣,便低低的吟唱起来:“二月雪去花枝放,迎露朝阳久违暖光,俏小新芽片片绿。”
“三月海棠初绽颜,春风暖香意,凤鸟琴瑟鸣;箫声媚动引伊人,玲珑锦画影成双。”
“五月青叶随波摇曳,漫天花瓣垂坠河流,水中影,繁华一现,妖娆梦萦绕……”
“九月细雨连连,月光树下千古情;若染离愁凉似水,谁人为君绕指柔。莫叹烟云,忆朝暮红帐青丝……”
曲毕,我佩服起自己来,只听过一遍的曲子,没想到自己竟能完整唱下来。
身后传来鼓掌声。
我坐起身望去,后院入口站着林莺还有安予彦。
“尤笙姐姐,你唱的真好听,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啊。”林莺跑过来拉着我的手。
“不值一提,只是家乡的歌谣。”
她有些惊讶的问:“姐姐的家乡在哪里啊?”
安予彦抬步走进来,“好了林莺,你不是有东西要给尤笙的吗。”
安予彦一袭暗橘色袍子,腰系淡淡黄色的的金丝腰带,整个人看起来像晨曦朝阳一般的温暖。
“啊对对,我和尤大哥刚刚逛街市,发现一个流苏簪很合适姐姐。”林莺从绣包拿出兰色的发簪。
我接过后道了谢,瞅见她手腕的玉石链子,随意夸道:“你的手链很漂亮。”
她羞涩的笑笑:“是尤大哥刚刚买给我的。”
我抬头看安予彦,他站在林莺的身后,面容温润平淡,对上我的视线后他侧头笑了笑,眼睛里看不出他真正的情绪,可他越是这副平淡的模样,我便越觉得他很落寞。
我五味杂陈,一时气闷胸口泛起了疼,我趴在竹椅上剧烈咳嗽起来。
“姐姐?”
安予彦匆匆上前,把林莺拉到一边,他轻拍着我的背:“哪儿不舒服?”
我指了指胸口,他脸色凝重快速将我抱起:“我带你找大夫。”他疾步抱着我走出后院,撇下林莺在后面,她小跑着追赶却仍落得一大截差距,后来她索性不追了,站在原地呆呆的望着我们离去。
不怪安予彦会如此紧张,我伤势好了之后从未复发过。
到了医馆大夫把脉问,“之前可受过伤?”
我点头。
“以后切不可再受刺激,情绪莫要激动,要保持心态平和。”大夫如是吩咐。
喝过药我缓解许多,坐在床上休息。
安予彦站在我的身旁,眼睛一直看着我,带着叹气的口吻道:“你撮合我和林莺,那为什么看到我们在一起又如此激动?”
我低着头:“因为你不开心,所以我很难过。”
“唉。”
安予彦给我捏了捏被角,“有你这句话,我便开心了。”
“我不该强迫你做不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