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不得不带她去听候夫人示下,还请大少爷把五小姐交给老奴吧?”
于子昭广袖一拂,阻拦住了即将上前的丫鬟,怒道:“在这个府里谁是主子谁是仆?”众丫鬟一愣不敢上前,只看李婆子脸色等她示下。
于子昭这句虽没有挑明,但那李婆子也不傻,知道他话里藏刺拿话噎人,却不管不顾径自上前去拽了于冰晨。“还请大少爷不要为难老奴!”
作者有话要说:秋秋在此真诚地感谢某位看官(虽然秋秋不知道是谁),感谢你坚持将我发表的每一章都看了^_^。秋秋知道写得不好,但能有你的支持,秋秋会更加努力,更加用心。秋秋也知道自己写得文文跟时下的潮文大相径庭,传递的是一种生活的无奈,没办法满足大家对现实的某种幻想。因为真实的生活本就没有那样多那样好的机遇(偶遇),大多数的我们都是平凡的。所以在面对困难和痛苦的时候,我们首先该选择的是尚待自己,而后淡然处之,等待破晓时分的到来。^_^
另外,秋秋欢迎大家大胆留言!!^_^
再另外,用心的看官也许会发现,秋秋文文中的错别字比较少,各类标点符号也很规范。因为秋秋真的不折不扣改了五遍,这种精神,秋秋都被自己感动死!(呕吐。。。)
☆、第三章
于子昭气得脸色发红,相持之间,于子耀信步而来,深邃的黑眸草草扫了众人一眼,斜挑着嘴角冷气道:“看来学士府得换主人了,我们都是无能之辈,让你李妈妈来当这一府之主如何?从老爷夫人到我们兄弟姐妹都给你当下人,你看可好呀?”
他是于子昭的亲弟弟,府里的二少爷。因从小练武的缘故,虽是弟弟,但身形比于子昭玉秀挺拔的多。然他性子不似于子昭温和,情绪阴晴不定,脸上又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酷表情,是故府里的人都避之不及。
那李婆子吓得连忙跪倒在地,哭腔着脸:“老奴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这样去想啊!二少爷莫要拿老奴开这等玩笑,老奴年事已高经不起吓唬啊!”
她没想到几句话会惹上这个二少爷,知道不好在他跟前讨便宜,当下只得装傻卖乖。“老奴是一心为了五小姐着想,不愿她从小就走上歪路坏了学士府名声,所以多加苛责了几句,老奴恨铁不成钢之心,请二少爷明察!”
于子耀抱胸冷笑道:“我看你胆子大得很呐,怎么会经不起吓唬?怎得,学士府让你来当家作主,事事都由你说了算不好吗?”
李婆子只管伏地连说不敢,倒未必是诚心认错。于子耀大喝道:“既然不敢,还不赶紧滚开,免得爷一高兴拿你当靶子去练!”
看着连走带跑的一群人,于子昭笑叹道:“这次你把这老妇气的不轻,小心回头她到母亲面前参你一本!”
于子耀拂走石凳上的枯叶坐下,瞅了瞅于子昭身后的于冰晨,无谓道:“笑话,我堂堂学士府的二公子会怕一个老态龙钟的妇人?说出去,没得让人笑到大牙,也就大哥你还把她当作一回事!”
于冰晨从于子昭身后钻出了,笑盈盈的望着于子耀拍手道:“二哥真厉害,把老妖婆赶走啦!”
于冰晨向来很少跟于子耀接触,只曾远远的看过他练武,从不敢上前搭话。今日见他为自己和大哥赶走李婆子,心中大喜,忍不住上前窜到于子耀跟前,拉着他的衣袖撒起娇来。“二哥会武功,就不怕老妖婆,我也想学,二哥教……”
不待于冰晨把话说完,于子耀一看这个蓬头垢面的丫头拉住自己,连忙起身抽出自己的衣袖,冷冷喝道:“走开!”
于冰晨见他冷起一张脸,吓得手一哆嗦,跟着心中难过起来,转头一把抱住了于子昭的腿,抽抽噎噎的哭开了。
于子昭见状,弯腰揽过她安慰道:“你二哥脾性就这样,你别理他就是。这么大的人还哭鼻子,羞不羞啊?”
于冰晨抽抽搭搭在于子昭怀中腻歪了半天,方才罢休。
于子耀早已看得有些不耐烦,催促道:“时辰不早了,别让父亲久等。为了这个野丫头,惹恼了父亲可不划算得很!”
“二弟!”于子昭给于子耀使了使眼色,想让他别再于冰晨面前叫她野丫头。
可于子耀哪知道这些,只听他又道:“行了行了,你还打算跟这野丫头耗到什么时候啊?为了护着这野丫头你没少挨母亲的责骂,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的?”
于冰晨明白到二哥于子耀不喜欢自己,又听大哥于子昭因为自己被大夫人骂,心里好不难过,至于别人为什么要叫她野丫头也不顾了,只红着眼睛又挂起泪珠。她一面忍着泪,一面痴痴地望着于子昭。这次她不敢再钻到于子昭的怀里,她害怕自己碰到于子昭后,于子昭就会被大夫人责骂,虽然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于子昭见她这般心中不忍,叹了叹气对浅秋道:“你带小姐回云凝阁去,晚点我再来看你们!”
于冰晨晕晕乎乎的跟在浅秋身后,忍不住时时回头看看于子昭的背影。此时她已经蹬到了云凝阁的楼上,正好看见她二姨娘的两个双胞胎女儿正在园中打闹嬉戏。其中一人不知何故一下子扑到了于子耀身上,因为隔得比较远,于冰晨分不清楚是二姐于冰清还是三姐于冰雪,也听不清说些什么,只远远的看着那人拉起于子耀的手百般撒娇,而于子耀则是破天荒的笑了起来,于子昭也站在一旁笑着摇头。
她低头看看自己,一身粗布大褂沾满灰尘,连一双手也不知何时沾上了泥巴,与那穿着美丽罗裙的双胞胎相比,可谓是云泥之别,也难怪二哥不让自己去碰他。大哥见到自己时常是眉头紧锁,想来也是不喜欢这样邋邋遢遢的自己了,只是大哥心地温柔,不愿说破不想让自己难过罢了。
她小小年纪,心思却十分的敏感细腻,一见此等情形,小小心灵又怎能不感到自卑?她张眼望了又望,心里暗自难受,渐渐的又流出了泪。
浅秋不明白,还只道是被李婆子打疼了,忙伸手去抚摸她的脸,细声安慰:“小姐别哭啦,你要是疼我去给你弄个鸡蛋滚滚!”
于冰晨一屁股坐到廊下,托着腮呆呆的望着远处的四人。不多会儿又见二姨娘带着几个下人端了点心来,双胞胎姐妹围着她们的娘,一群人有说有笑好不热闹。她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转头问浅秋:“浅秋,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娘,府里的人才都不喜欢我啊?”
浅秋挠头,为难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打我进府,就听他们说小姐是没娘的野孩子……我也没有娘,那我也是野孩子,他们不喜欢小姐,我喜欢小姐啊!”
于冰晨别过头又望了半晌方道:“你没进府的时候,我娘还在的。那时候虽然学士老爷不喜欢我,但是我有娘疼一样很幸福……”她沉浸在回忆中,小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毕竟是孩子,伤心也好高兴也罢,来得快去得也快。
日到中天,虽是秋天却还是比较酷热。于冰晨折腾了一早上累了,和衣睡下,浅秋则趴在床沿打起盹。屋外的蝉鸣声嘶力竭,可两个孩子却睡得十分香甜。
不料刚进入梦乡,李婆子就“哐当”一声推门而入,一把拽起床边的浅秋,浅秋梦中痛醒哭出声来。于冰晨听到响声早已惊醒,看着李婆子气扑扑的站在床边,慌得往床里一让,躲过了李婆子伸来的手掌。
只听那李婆子骂道:“没教养的野丫头,还不给我下来!”
“李妈妈……”于冰晨有些颤栗,却强自镇定,“你找我做什么?”
那李婆子对身边的丫鬟挥了挥手,立刻上前两个人将于冰晨半拽半拖的弄下了床。“对不住了五小姐,你今天犯的错,夫人让我代为好好管教。别说我总是责骂你,跟你过不去。你这副野模样,任谁见到了都不会待见,何况是老爷夫人?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自己闯下的祸就该自己承担。来吧,早早领罚也好早早脱罪!”
于冰晨已经听惯了别人叫她野丫头,冷不丁又听李婆子说她是野模样,只道是骂人的话,生气道:“你才是野模样!”
李婆子一听,眉毛倒竖,拧住于冰晨的耳朵,破口大骂道:“什么?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竟学会回嘴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来人把她绑到凳子上去,我倒要看看是你这野丫头的嘴硬,还是骨头硬!拿竹条来,给我狠狠地打!”
于冰晨见势不对,连忙挣扎起来:“李妈妈你不能打我!”
那李婆子翘着腿眯眼冷笑道:“我要打的就是你,你看我能不能。别说夫人早就不管你了,就是管了,你做错事也得同样挨打。不让你吃点苦头,怎么能让你长记性?我这可都是为你好,别不识抬举!”说着对丫鬟抬了抬眼,“愣着干嘛,还不动手?”
那持着竹条的丫鬟,阴笑着说了句“得罪了”,便劈头盖脸的打了下去。这种事她们做多了便有了经验,若是光打屁股,打狠了于冰晨几日不能坐立,一旦被于子昭知道,少不得要受几口闲气,若是轻了又难以泻火。为了既叫人尝着苦楚,又不能让人察觉,所以这丫鬟尽挑于冰晨的背部、胸口、肩膀、腿脚分散了去打,直痛的于冰晨泪眼汪汪。
浅秋冲上去围住那丫鬟,哭着求道:“姐姐别再打小姐了,我们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了!”但很快她被另一丫鬟拖到一边,几巴掌刷刷下来,直打得她晕头转向,顿时脸部红肿不堪。她是下人自然没人会有顾忌。
只听那李婆子不急不慢道:“小小年纪不学好,这点教训都是轻的,你也别记恨我一老人家。我也只是个下人,也得听主子的吩咐,你要是老老实实的也许还能少些苦头,偏生你这野丫头没有片刻的安分,那就怨不得人啦——给我继续打!”
于冰晨蜷缩着身子,痛的咬破了唇,硬是不叫一声,两只眸子挂着泪只死死的盯着那个拿竹条打她的丫鬟。那丫鬟原本比于冰晨大不了几岁,打了二三十下便有些气喘,再见于冰晨这般狠狠的看着自己,心里发毛,手也不自主的颤抖起来。
李婆子瞪眼斥责道:“没用的东西!”说着夺过竹条,劈了啪啦的砸向于冰晨瘦弱的身体,这边浅秋一直哭喊着“别打了”,然众人充耳不闻,没片刻的功夫,于冰晨便痛的晕了过去。
李婆子扔了竹条,忿忿地骂道:“真是贱骨头,活该!把她拖到床上去,有人问起来就说这野丫头贪睡不肯起床!”。
浅秋扑过去抱着于冰晨,见她嘴角渗出血,以为于冰晨死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口气没上来也跟着晕倒了。
秋日午后好睡,云凝阁这一番哭闹竟没有惊动到任何人,除了一贯在后院练武的于子耀。当下他一心一意的挥杆横挑竖劈,长杆所到之处带起落叶一阵纷飞。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几日后,京城下起了倾盆大雨,空气中充满了一股腐蚀的水汽味,于振阳的几位妻妾在花厅里摸起了骨牌。
坐在主位的严氏看了看牌,不禁皱起眉头不悦道:“今天的手气真是差劲得很,生生的让你们几个赢了这么多,算了算了不打了!”
她左手边的王氏穿着宝蓝色滚边银丝线绣花裙,一双明眸看了看在座的众人,抿嘴笑道:“哪里是姐姐的运气不好啊?我看姐姐心烦意乱的,怕是有心事了!”
严氏冷哼了一声推了牌,喝茶不语。王氏笑了笑,声音宛若风铃清脆悦耳,“我那是瞎说,姐姐这般的能人儿怎么会有烦心事不是?我也玩的累了,今天不如就这样吧,改天我做了几样精致可口的小点心,再约姐姐和妹妹们一起喝茶!”
说着她起身让丫鬟披了件牙白色的披风,拢了拢领口,似无意说道:“这天一天凉似一天,不及时添衣不行啊,好在出来时候带了件披风,就将就着挡挡湿气吧!”
她这么一说,众人的目光不禁都落到了她那件披风上,不看不打紧,一看众人心中涌出百般滋味。
袁氏掩嘴轻呼道:“难道是川地新进贡的蜀锦?”
另一侍妾应道:“蜀锦本就千金难求,更何况是献给宫里的,想来定是价值连城了!”
王氏的大丫鬟金秀得意道:“那是当然,川地总共就进贡了一匹,光这件披风就用去了一半的布料呢!”
王氏斜睨金秀,佯装呵斥,“没规矩,谁让你多嘴了?”
袁氏抬眼见严氏黑了脸,顺着丫鬟的手也站了起来,“既然不打了,那妹妹也告退了。”她走了门边似乎想起什么,回身笑道:“这披风虽是难得,我倒记得那人也有一件,瞧那手工只怕要比姐姐的这件精致些呢!”
严氏面色稍缓,却不看众人,只冷冷道:“要散就都散去吧!来人,把这里收拾了,少了一个,拿你们的手指来换!”语罢,领着众仆人转入内厅。
王氏面上无光,暗自生气,转身去拧金秀的嘴,骂道:“贱人,我让你多嘴!”
袁氏知道王氏骂的是自己,奈何只得拿下人出气,暗笑着不动声色的正要退了出去。
此时一小厮打着伞陪同于子昭匆匆的走来,见于子昭脸色苍白,神情慌张,众人微觉不安。只听他道:“娘,不好了!”
严氏闻声出来,看着湿了半个身子的大儿子,镇定道:“出什么事儿了,这么慌慌张张?”
于子昭抹去脸上的雨水,难过道:“宫里传出话来,说爹爹被皇上重责了三十杖!”
“什么?”严氏一怔霍的站起来,带翻了茶杯,“砰”的一声茶水四溢。
王氏一听惊呼着哭道:“怎么好好地被杖责了呀老爷?你可不能有事啊……”
袁氏脸显担忧之色,心中纵有千百个问题,却一个也不敢问出口。
严氏一手拧着手帕,一手按了按胸口,问道:“为了什么缘故?你爹爹在朝为官一向谨慎,怎么会惹了圣上龙颜大怒?”
于子昭道:“爹爹的亲信传话说,朝中有人要为十年前的一个案子翻案,此案当时是由爹爹主办,皇上怪罪爹爹没能查清情由就草率断案,害了无辜人命而大怒,原本是要下令将爹爹下狱待查,后经爹爹几个交好的朝臣多番劝说,皇上才改为杖责,免了爹爹牢狱之灾。”
严氏听罢身子一软,跌坐回去。她以为过了这么多年,这个噩梦早该散尽,现如今又回来纠缠,心中既害怕又愤怒。沉吟间,管家于丰来报老爷已经被人抬了回来,她又命人将于振阳抬去书房请大夫诊治。一时间,整个学士府乱成一团。
待遣散众人,严氏端了药前去服侍,脑子里有关十多年的片断也陆陆续续涌了出来。没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