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近期两件事让葛龙不那么愉快。
一是通过民意测评后把原办公室主任免了,但他和金中关系不错就去北京公司了。一时没有人选就任命了办公室的一位姓杜的女士。主要是新班子上任后,这位杜女士配合得不错,办公室的工作她又很熟悉,也想培养培养她。中层干部调整方案报道董事会,这办公室主任没被批下来,原因是她不是大专以上学历。葛龙就是不想再安排人就让她这样做着以后再说。
第二件事是葛龙费尽周折从国有企业挖来的两个专门搞开发的人才和一位懂管理的车间主任,工资没有批准。
董事长说:“门内有君子,门外君子至,但医院的中层干部这么些年了,工资还不如药厂新来的,这们会影响医院的稳定……”
葛龙想,你牛栏里犯不着猪栏的事,你董事长口口声声挖人才,这挖来了又出难题,栽花还得要个花盆呢,你这不是“叶公”吗!葛龙性子急便立即给金中去了电话。
金中和他老爷子怎么谈得就不喻了,最后来了个折中处理,新来的人工资分两块,明看一块暗着一块,暗着的由董事会一季一发。葛龙急着用人也就这们答应了。葛龙想你私营企业暗着的事多着呢,等GMP验收后我给药厂中层和员工提工资,一切找平它。
总没影响大局,各项工作一环一环地进行。为了配合北京公司的销售,药厂开展了“红五月”劳动竞赛,这们即练练兵也为六月份停产改造多生产些,同时创造点效益。这样整个药厂动了起来,晚上办公楼和生产区灯火通明,一片大跃进景象。
北京公司也连续召开了几个全国性用户座谈会,市场开发也初见成效。
通过招标,GMP硬件发生工作也开始了突击进行。
这时集团里流行了一句话“卢兴葛龙药厂兴隆,严明严明灯火通明,红得发了紫,紫得又发红。”传到药厂,葛龙听了感到不悦,怎么这么个环境!是贬是褒,也没太在意,有一天他高兴了就让严明再加上几句以应对。严明就顺口来了几句:“金中,金中,我们在坝上,你在北京,不要四面楚歌,但求歌舞升平。”
葛龙笑了笑说:“对得好,对得好,董事长不是说过吗:有志尚者,逐能磨砺以就素业啊,我们先做自己的事!君子之耳纳池中之蛙鸣而知其节令矣!” txt小说上传分享
水至清无鱼
G
师至察则无徒,水到清则无鱼。
用人之大德:宜略短以取长,非忌长以摘短。
葛龙和严明在去南宁的列车上,同去的还有从上海来的一设备厂厂长。他们都是云南参加在南宁举办的全国制药设备展销会议。上海来的这位厂长是葛龙在国企时的好朋友,出于老朋友关系,这位厂长主动要求在会议期间包下了葛龙和严明的吃住费用。葛龙对严明说,这样也好,给咱们企业省点钱吧,这里住宿很贵,在国营厂时,他还欠我的人情,你就别客气了,社会上的事就是宁愿人家欠咱的别让自己欠人家的,这才有友谊吗!“
GMP改造按标准要求要进行设备升级改造,这样才能实现现代化生产减少生产环节的污染,这就需要添置几台设备,同时化验室也要升级,需要进几台检测仪器。
葛龙分管GMP硬件改造,严明分管供应,这样葛龙去南宁参加这次会议,考察设备市场,收集资料,回来研究再定。设备添置方案已报董事会了。
在餐车吃了早饭,他们便回到了卧铺车厢。列车在南方的大地上飞驰,田野、山丘、村庄一闪而过。葛龙和严明在车厢窗前的小桌旁坐了下来。车厢内很静,这个时候很适合交谈。
葛龙说:“严经理,进入中虎这半年多,我感到工作很别扭,做得不开心,好像有一种看不见的东西老在绊着我们,我看你是个正直的人,我想和你谈谈,闷在心里不舒服。”
严明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段时间葛龙心情不是很好,他也感到不是和来时想象的那样,他认为私企的环境要比国企好,什么“凝聚力”、“向心力”在私企会真正的感受到,这里应该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和争斗、扯皮,更应该没有“穿小鞋”之类的俗事。他不怕有紧迫感,更不怕因能力而被淘汰……来了后他感到自己太理想化了,就像当年相信有“巴黎公社”那样幼稚。他听葛龙继续说着:
“本来我认为私企的机制比国企好,大家认准了就干,可是我感到别扭,感到集团内部很复杂,也不知复杂在哪里?这么大个集团,集团公司这一级没设机构,是个空架子,决策执行没有个程序,事情凭口定事。再是亲戚太多,七大姑八大姨的没有什么素质高的,当然你也是他们的亲了……”
葛龙又说了一句:“我怕干一顿子还要背个黑锅啊!”
“葛总啊,我算什么亲戚,亲戚更应该好好干,我也不是来吃亲戚饭的,咱们确实想做点事!”
严明也确站在亲戚角度上,他听葛龙这样说,也不能顺着说下去,但不说也确认为葛总说得对,也深有同感,就说:“一个国家一个企业,最怕‘小人’太多,更怕当政者近小人而远君子……为什么这些年来的优秀人才都走了,这值得思考,一个好的企业领袖,既具备‘伯乐’还要当好‘马夫’。”
葛龙和严明说话是直率的也是坦诚的:“我听外人说董事长的人才逻辑是,第一年是人才,第二年是庸才,第三提是歪才!”
严明说:“国有企业搞不好是领导者的责任感问题,民营企业搞不好是领导者的水平问题。这里的用人观我也听说过,人才过不了三年关,三年以后是‘莠’才了。他们说中虎这块地上只长稗子不长稻草。什么原因?”
严明说:“在这里做事,我听人说了,要会说要会吹,董事长说能一年挣一个亿您就的说三个亿,还不行,还得说没问题。”严明不得不想起他来后金董和他谈得那些启蒙话:“请你来,主要是亲戚,你进入药厂要起到监视作用,但还要团结他们干事,再优秀也有毛病,希望你成为中虎第二个吕袭,她在医院班子中发挥了很好的作用,我和你姨夫很放心医院的工作……”
一提到吕袭,严明就想到了《红楼梦》里的袭人。她现在是这家集团下属医院的副院长并主持工作。吕副院长叫金董亲姑夫,此人独身。
此时三十有七的女人为什么独身?可以说世界上没有一个女人天生想独身,被爱是女人的宿命,爱你是女人的使命,女人的本色就是认为女人身一是妻子二是母亲。否则就别下生来占着女人的名额。吕氏院长独身有她苦衷,她因种种原因离了婚,姑妈说独身吧她就独身了。此时正好姑妈(副董事长)刚把她提到副院长的位子上,虽是个民营小专科医院,但这是信任,加上当时年轻,这一句话的真谛就是好好为医院服务,一句话就阉割了一个漂亮女人。后来是越来越不好找,人不能没有性,性比饥难忍,尤其在中国,她还做不到世界著名舞蹈家邓肯,到大街上很好一个就可以上床。再后来整天处在“错误的时间碰到了合适的人或合适的时间碰到错误的人”。这就是资本拥有者必须具备人性的优根性还要具备人的所有劣根性。
严明立即想到了“独身女人不是无性就是乱性”一说,就笑了起来,并自言自语地说:“猪往前拱鸡往后趴,各有一着。我是个女的就好了,这里大有用武之地”。
“俗话说,‘腰下有个肉包包,走到哪里都有饭讨’,也不正确。有一企业厂长想培养女销售员,就选择了两个女大学生培养。一个非常精明,总是*味还没让人闻到就把业务办成了,攻关能力特强。别一个就不行了,找到厂长说不干了。原因是人家老让她上床,有时上三次还办不了一项业务呢”。葛龙大笑说:“厂长是男的?”严明说是女的。这时严明书归正转说:“葛总,我觉得咱们好好地做,通过GMP达标后逐步把企业搞上去,效益摆那儿了,还怕青蛙叫吗?只要我们和金中团结好,抓住了他就抓住了一切,毕竟他是金董的大儿子”。
“我听说金中在某些方面也完在这帮亲戚手里,说他请客户不是吃饭而是吃”鸡“。当然药厂没搞好,是他的原因,国企里有句话叫‘有钱就有经验’我们那厂长是会就让他典型发言,企业效益一不好了就要歪他的差,国企私企一个样子。
“是的,我也是这样想,现在只管团结可以团结的一切力量把企业搞上去再看一步走一步吧,我想没有什么太黑的锅让咱背”。
说到老卢,葛龙对他是了解的。
“老卢这个人很犟,也有点怪,原来是本市卫生局的科长,业务能力也有,但就是提不了副局长,他的兵都比他官大了,他一气就‘下海’了。后来金董又把他挖到这里来了。来这里当药厂的厂长,后来和金中配合的不好……不管怎么说药厂没搞好,董事长对他很不满意,也算背了个‘黑锅’吧。这段工作很主动,跑省厅跑市局,考察了几个药厂带回了些GMP资料,工作有成绩,我们就团结他吧,都是虚张声势要工的也不容易……”
严明说:“药厂没干好也不能全怪老卢,但我听人说他可能监督的太多了些,金中的哥儿们放个屁董事长都知道……哎,一句话说不清。”
列车仍在飞奔着。葛龙又说:“我来时,市局有的领导劝我到哪里也别到中虎,这个地方是独立凤凰斗不过鸡,再说金董在市里威信不高,前几年为什么事闹过市长办公会,市南部买下一百亩地,市里支持他上项目,不知什么原因说停就停了,市里还作为功绩报到省了,他这一停对谁都不利……”说曹操曹操到。严明正听着葛龙在讲,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看时发现是董事长打来的:
“谁让你们去开会的?”严明一听不好,站了起来向车厢对接处走去。
“厂里……这么忙,开什么会……”董事长继续发着脾气。
“开设备会,考察GMP改造用的设备——”严明刚说到此对方就把电话挂断了。
严明回到座位前对葛龙说:“怎么回事?董事长电话,发很大脾气,咱们出来开会他不知道吗?”葛龙马上把电话打了过去,并起身离开座位。
葛龙的电话打了近半个小时,回来后一脸不悦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说我们没带医院的人来,说他们也要考察设备。开会前我告诉他了,他同意我们来开会的……”
严*里明白了八成,也没再问什么。
在南宁开会两天,考察了计划购置的设备和仪器,带回了两大袋子资料。回时葛龙的朋友非要一块游游漓江,费用由他出,葛龙就同意了。在桂林玩了天后就匆匆地返回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处难处之事于人宽
H
处难处之事愈以宽;
处难处之人愈以厚;
处至急之事愈以缓;
处至大之事愈以平。
葛龙和严明从南宁回来,详细向金董及他老伴汇报了设备考察情况,金董也表示满意,说考察的比较细,下一步准备比价比质后进一步商谈。并要求董事会派人参加商谈。董事长没有表示不满,但回到药厂确听到几件让葛龙烦恼的事。
第一件事是金董来药厂开办子会,见葛龙和严明不在就很不满意,并说了些看法,特别提到对GMP硬件改造没成立个集团领导班子表示不满,并指出让韩非参加硬件改造工作。
葛龙想,金董他老糊涂了是怎的,我们去南宁开会都请示了他,明知我们俩不在药厂他来开什么会!
韩非是中狮集团管基建的,是副董事长的姑家表弟。此人原在家乡是个小建筑头。董家来S市创业就把他请来了。这几年医院建设,药厂建设,南郊那一百亩地的开发都由他负责,也算立了汗马功劳,据说金董对他也不满意,但关键时候他还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第二件事是杜女士给葛龙和严明去财务报销开会的费用,因他俩没有住宿发票而拒绝报销。
第三件事是葛龙挖来的那几个人才要辞职。上报的关于交员工劳动保险的事没有批准。
更重要的是,工程付款不及时,硬件改造要停工。
葛龙一听这些情况也说不干了。
严明听说葛龙要不干了有些急了,他必须协调,葛龙真的不干了,一切工作不乱了!这可真让别人看了药厂的笑柄了。他马上找了葛龙。
“……现在你的态度不能这样,你作为总经理必须有这种心智:‘处难处之事愈宜宽,处难处之人愈以厚,处至急之事愈以缓,处至大之事愈以平,处疑难之际愈宜无意啊。南宋著名思想家张九成说:”天下之事,有理有势。理得乘势之行,固属快急;势若一时不能遂,则又贵于徐徐应之。惟如是而后为明通,惟如是而后能事。’意思是别急别躁,顺势应事,创造时机,必有果的。当领导切莫遇事不为了啊。关于付款的事是大事急事你可和金中抓紧联系……“
在葛龙眼里严明是个学识渊博的人,他的话哲理性很强,虽然有些他也没那么理解,但他觉得严明不是坏人,人啊,贵在心诚!葛龙每每遇事很受严明的劝说。葛龙让严明说的有些安慰便给金中去了电话。
金中总归是金中,他是和药厂站在一起的。成败在此药厂一举了,他非要把这个药厂借机搞上去,反过来说他怕谁!近来金中在金董他老爷子面前也有了底气,顺顺地去了北京创办公司,金董也感到他明智了成熟了。到北京后他充分利用肝氯宁这种药利润空间大的优势,让大公司给与代理,自己也从产品销售走市场变为走终端,使此药品销量猛增。仅董事长也看在眼里,认为儿子也不是像有人说的“无能之辈”,这样儿子的话也灵了起来。
金中和他老爷子怎么说得就不知了,但面临的几个问题都解决了,特别是改造工程付款问题。葛龙一时又觉得他妈的这家族企业的事也好办,想做下去他必须抱住金中这棵大树。董事长这棵已爬满了藤蔓的老树不好依的。他突然想起了中国有句“当官靠后台,挣钱靠胡来”的古训。此时他心中感到一阵不快,办药厂是不能靠胡来的。眼下金中手中的这块金砖——肝氯宁,他是清楚的。利润空间这么大,是生产工艺不合理,这一旦出事作为药厂的老总可要负法律责任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