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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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贵-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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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一道响雷劈下,吓得两人震了一震。
“闭嘴的人是你!”后右对着月贵一番激动:“快给我跟老天爷道歉。”
“切。”
“要不是给你了我的半条命,我非把你插死在床上不可。”心里虽是这么抓狂,但是后右安心多了,比起刚来时的不适应,月贵在一点点地在接受,抱怨声挑剔声逐渐减少,由原先地闷闷不乐也会开始主动讲话,排斥和憎恨自己的目光也慢慢弱化……
作者有话要说:


☆、第4章  自暴自弃

第4章自暴自弃
日子一久,月贵虽没先前那么疼痛了,但是腿还是不受自己的支配,想着可能一辈子躺在床上,又何苦为了自由忍受这样恶劣地生活条件。月贵揪着裤子,倔强地阻止着眼泪从眼眶中流出。
“哭了?”在一边干活默默关注着月贵一举一动的后右看到心想:“果然……,他还没有完全适应这里。”后右没有过去打扰,选择让他一个人静静待一会儿。待他情绪稍有些平复,才轻轻走过去,当做什么事都没看见一般,开始叽里呱啦地讲些有的没的。
“你平时就这么话多的吗?”月贵并不领情,听着有点不耐烦,语气也恢复了精神。
“嗯?”后右摇摇头。
“那是你觉得我看起来很寂寞是吗?”月贵觉得荒唐地抽动了一下嘴角。
“是啊!”后右坏坏笑道。
月贵“生气”地将头别向一边,后右反倒觉得可爱,爽朗地笑了起来。想起当初的高傲冷漠的月贵与现在孩子气,果然只是因为不适应做出的自卫反应吧,就好像来到新环境充满警惕的动物一样。
“我还有两个哥哥和我一起住,他们现在在镇里小富人家做房屋修缮工作,估计还得要十来天才能回来。真想念他们啊。”后右故意逗弄月贵继续说个没完。
听到最后,月贵转了下眼珠子,看了后右一眼,冷笑着低下头去,慢慢闭了眼睛,让耳边的声音变得渐渐模糊,很快就睡了过去。
后右看着月贵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总是对感情的事那样的敏感,不禁想:“跟达达真的好像(后族特有的稀有动物,跟人类容易成为朋友,十分温顺,但是一旦被伤害后,就变得极其凶残,情感难以再修复。)”虽然不知道月贵是长得什么样的人,感觉应该是个可爱的人吧。
月贵一觉醒来已是晚上,借着窗外月光,瞟了后右一眼,她在不远处的床位上熟熟地睡着,白天那样无忧无虑,晚上睡得跟死猪一样,心想这样的人真是幸福,根本没有什么烦恼吧。月贵瞅着自己残破的身体,眉头皱到了一起。他是很富有,连烦恼也很富有。
“唉~”月贵叹了口气,直到身边一道“流星”滑过,慢慢扭身看向“流星”——后右的眼泪,推倒了他刚刚下的言论,是啊,不管在怎么看起来没烦恼的样子,这样贫困的家庭,还要照顾这样的自己,怎么可能会没事。让那些千金们住上几日,肯定天天以泪洗面,哭爹喊娘地闹回去。可是后右依旧个性开朗,费心陪着自己,费心不让自己去想难过的事情。随意地一句,让她不要离开太远,她都有认真地在听。想到这,月贵的心情感觉要决堤一般,这不就是他一直想要的淡淡的会渗透的幸福吗,比起那些口口声声说爱着自己,行为相悖的人,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竟然现在才发现,这后知后觉的幸福。
月贵附身想拂去后右的泪水,身体却不配合地开始疼痛起来,“啊!”地大叫一声,像是被谁勒住了脖子。眼前开始慢慢出现幻象,四面八方跑来无数猛兽撕扯啃咬自己的肉体,剧烈疼痛,身体一下子僵在那里,冷汗淌湿了衣服,“啊~”硬是咽下几次涌到嘴边的喊叫,闷了一声。疼痛还没有完结,月贵揪着被子蹂做一团,不想吵醒后右,更不想再看到后右每天顶着着重重的黑眼圈工作,硬是连滚带爬地翻到了外面,抱团打滚,也不肯大吼一声,直到被疼痛击晕了过去……
黎明,熟睡的后右被一声撕裂的吼叫震醒,见床边的月贵不见了人影,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背脊一凉,夺门而出,只见月贵跌坐在门前溪边一副畏惧的样子,直勾勾地盯着水面。
“出什么事了?~”后右跑过去拉起坐在地上的月贵。
“水里的妖怪是谁?”月贵推开后右的手,激动地吼着。
“水里?哪有什么妖怪?”后右看了眼平静的水面。
“那个妖怪是谁?”月贵抓起身边的小石子疯狂向自己的倒影砸去:“你除了脸,还有什么,没了这个谁会在乎你,从此以后你只能是天天躲在角落过日子的妖怪罢了。”摸不到石头了,干脆跳入水中对着水里的自己击打。
“不要这样,……”后右在河上嘶哑地喊着劝说着什么,可是月贵一句也听不进。
“连地狱都不接纳我,我为什么还活着。娘,你为什么死了,还在插着我的脖子呢。”月贵在心里呐喊,眼前被水模糊了视线,甚至觉得后右站在岸边正嘲笑自己:“你在那笑话我吧,你一定在笑话我,尽情地笑话吧,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月贵疯了一样自暴自弃着,直到一声破音刺耳地震着自己的耳膜。
“我说你,耳朵聋了吗?我说了我不在乎,不在乎,不在乎!啊…………” 后右的声音蓄势待发,由低变高,不顾一切地撕破了嗓子。
月贵听了停顿了两秒,嘴一别,委屈的眼泪奔了出来,干脆一屁股坐在了溪水里,哇哇大哭起来:“都好几个月了,脚还不能好好走路,一辈子都要是残废了。我没有自信,没有自信,以后,后右你还会像现在对我这样,一直耐心地陪着我,我好不起来,好不起来。我想努力,就是好不起来啊。呜呜……”除了这里,我真的无处可去了。偏偏又是个包袱……,月贵管不得男儿有泪不轻弹了,双手轮流戳着眼眶。
“喂,我说了不许你这么揉眼睛。”后右见状心里来了“火”。
月贵不听,反倒站起往溪水中央跑去。
“你这小子欠揍是不是。”失了“耐心”的后右暴走起来,跳到水中追了过去。秋季黎明的溪水不是一般的冷,一下去,后右就先打了个寒颤,快速奔向月贵将他一把扯住。她“愤怒”的表情再一次遭到月贵无视后,更“生气”了。两人推拉起来,一来二去,一不小心踩滑,双双跌到了深水中。后右看着不知哪来的大力,将他拉回,粗鲁地拖回岸上,直接给丢到地上。
月贵被后右反常的粗鲁行为吓蒙了,呆呆地站起来处在原地,这才发现后右脸上多出了好几道被自己的指甲划伤的血道子。
后右抓住月贵的双臂,把说的每一个字都加重:“把我的话听进去。我,一点,也不在乎,你长什么样。这一点,也不妨碍,我喜欢你。”方才拉扯月贵这个大高个,后右有些微喘:“就算好不起来,我也会照顾你一辈子。”
“为什么?”月贵声音偏弱偏轻。
“其实你不是什么有钱人。”后右摸着月贵的脸认真地撒起谎:“你是我的丈夫,我想让你自己想起来,但是看失个忆能把你傲娇成这样。还有,这跟你是我的谁并没有关系,既然我救了你,我就会对你负责。毁不毁容的没关系,我依旧爱你。” 说着后右将比自己高出1个头多的月贵拥入怀里:“你,看看现在的你,不是可以站起来吗?比我高出好多呢??” 
“……”月贵就这么看着,后右脸上的血道子流出红色的鲜血,而本人却毫无自觉的样子。月贵安静了浅浅地笑了一下,心想“我的生活里充满了谎言,而这是他听到过最温暖的一个,谢谢你,后右”。
月贵放低了身子将头轻轻靠在后右的肩膀上,瞟了一眼水面,不忍多看地紧闭着眼睛,一道水流从眼眶中涌出:“嗯。”
深夜,后右睁开大大的眼睛她没有一点睡意,看着因为够闹腾反而熟睡的月贵。不禁回想白天,一个娇弱瘦小的女子怎么可能这么轻松拽得动高大沉重的男子呢?没错,又用了不该用的力量——黑虫。
“生命本来大半给了别人,再这样乱用恐怕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生命会戛然而止。”后右双手抱膝,叹了口气:“后左还等着我那。”
后右回忆:
那年后右8岁,也是充满恶梦最多的一年。在母亲的口里得知后族是蛇与国里一个知道的人为数不多的隐性种族,人们提到后族都会加上“传说”两个字。
后族隐居在深山谷林里,外人不知道怎么进来,除了族长,族民也不知道怎么出去。大家之所以与世隔绝,是因为后族人们身上特殊的遗传力量“雪女的赐福”(俗称:黑虫)。那是关于后族的一个美丽传说,后族祖先遇到大难过,后族的保护神雪女赐福后族祖先这种力量让他们度过难关,但是这种力量具有遗传性,随时时代的变迁,黑虫的存在演变成了一种更大灾难。借用它的力量,是要以牺牲寿命为代价的,它可以帮你完成无法达到的事情,贪婪的人们常常因此失去性命。为了防止这种力量被窥视利用,族长选择带着族民们隐居。
直到后右8岁那年,不知为什么王室军队长驱直入,抓取老人女人孩子做为人质,抓取男人为蛇与王打那场可以避免的荒唐的战争。后族人死伤无数,渐渐老人和女人也被迫拉上战场,很快,孩子们也不会例外。族长夫人也就是后右的娘,后云娘,下了一个很重大的决定。
一个堆满木柴,光线暗弱的房间, 8个小孩子挤成一堆取暖睡觉,云娘的大手裹住后右的小手语重心长地将后族的一切告诉了后右:“右儿,你现在就是族长了。答应娘,不是在为了救命的情况下,不要用它,它会给你带来灾难。就像今天!灭族之灾!”
“娘~”还未经世事的后右害怕地呼唤着自己的娘亲。
“不许你露出这种眼神。”云娘用手挡住后右的眼睛:“我不准你去报仇,你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带着剩下的唯一8位族民好好活着。这是上任族长的命令。”
“是~”后右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小手抽出反握住娘亲的手,她知道她可能再也不会有机会这样拉着了。
可是,当后右娘带着几个孩子逃离宫中的后,后右太关注于母亲伤势以至于只有3岁的后左在大街中被人贩子拐走了都不知道。
后右回想过去,自责地流着眼泪,为了能让其他孩子吃饱一顿饭,她没能顾忌上失踪的后左,她肚子里的委屈没有人可以诉说,现在没有比活着更重要的事了。
……
“活着后左,姐姐只要活着一天,就不会放弃去找你。”
作者有话要说:


☆、第5章 神奇的眼

第5章神奇的眼
“你相信这个世上有鬼神吗?”一天,月贵一脸严肃地问后右。
“为什么要相信这些?”后右浅浅一笑。
“因为我有一双神奇的眼睛。”
“哦?”后右压根不相信,配合着做着惊奇的表情。
“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我的情绪比一般人容易失去控制。我的眼睛就会出现幻象,害怕什么它就会出现什么。让我在恐惧中越陷越深,不可自拔。曾经我一个人太过害怕而被幻象控制,若不是有人过来紧紧抱住我,唤醒我,可能我一辈子都要困在那里了。”月贵深呼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所以,你出门不要离开太久,我真的……会怕。”
“……”后右眨了眨眼睛,自从那次溪水大闹后,月贵就跟脱胎换骨了似地,没有了刚来时的傲气和蛮横,传递的是对自己的信赖和依托。
“干什么?你要嘲笑我吗?像我这么高大英俊的人会怕那个。”月贵看见后右处着那里许久不说话,开始尴尬地自言自语起来:“哈哈,怎么可能。我随便说说,你不要这么认真好不好,显得你很傻。”
“我怎么可能会笑达达呢。”后右一边想着一边脑海里浮现母亲对自己介绍达达这种动物时说得话“在达达的认真叙述表达自己的时候,要认真倾听,绝对不可以嘲笑,因为一旦被它察觉到你的敷衍,它就会变得紧张,那是它还对新环境新人不适应的不安表现。这个时候,你可以抱抱达达,让它安心下来。”随着母亲的话在耳边说完,后右的手已经将月贵环住。刚刚还极力否认的月贵变得安静,并且没有挣扎反而将下巴轻轻放在后右的手臂上。
后右见状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说不定月贵比达达还可爱也不一定。
*月府*
月贵失踪3个月,大家在内心都宣布了他的死亡。
只有力妈无法接受事实,每日除了念诵经文就是哭泣,一个人坐着吃饭拿起筷子时可以哭,在走廊上走着走着可以哭,晚上做梦梦见了又是大哭。所有的仆人都已经没辙,比起同情更多的是被这没完没了的悲伤所困扰。
另一面,雨城有悲又有喜,这个月恰好是高柳春和李大时成亲的日子,也是高柳春第一次和夫君正式见面,她精心打扮了一番,心里勾勒着夫君在掀开自己盖头的一刹那被自己的美貌所迷倒的一刹那。但是在婚礼现场,梦想嫁给拥有权贵之人的高柳春却坐倒在地失声痛哭起来,新娘失礼的样子,让全场变得混乱。大家都围上新娘子,有的好心劝导,有的纯属围观。唯独李大时呆呆站在原地,没有上前也没有退后,没有愤怒也没有沮丧,却忽然嘴角弯起,露着脸上还能算过得去整齐的牙齿笑着,只不过笑中带着微微的苦涩。
这场婚礼到底是谁对不起谁?没有人知道…… 
李大时的父亲是蛇与王身边的大官有钱有权,要问这是为什么?可能是初次见面那意外矮小的个子,也可能年纪轻轻却是一张丑大叔的饼脸,还可能是过于体弱的身体,亦或者是全部。
高柳春崩溃了,腿脚没了力气,任凭大家怎么扶也站不起,眼泪哗啦啦地流,不知道的人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她挣脱开所有触碰到她的人,一定要把手和脚都粘在地上,那样才显得自己楚楚可怜。李大时是高柳春的儿时的玩伴,那会高柳春记得李大时是玩伴中最英俊潇洒,讨人喜欢的。后来,因为身份悬殊,才日渐疏远,为什么大了就长残了呢?想到这,高柳春痛恨自己本着以为他长大成人后,虽不及月贵,也有几分英俊的想法,哭得更凶了,旁人根本无法阻挡。
高柳春渴望时间倒转,倒转到3个月前在虎山悬崖上,月贵提的问题,她的回答一定是“是”。
“原来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是真的。”处在那里许久没有动静的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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