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门嫡女之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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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嫡女之再嫁-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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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垂眉退到了一边,沈玉环在经过她身边时给了一个挑衅而得意的笑。

走在最后的沈莹碧有些犹豫着该不该唤上长安一同,却也被杨氏给扯了扯,两母女随即便跟了上去。

长安摇了摇头,轻声一叹,这就是她的亲人,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再见到她们时的情景,却没想到是这般。

被冷落不要紧,被忽视她也不介意,可她们不应该在抢了她的相公,霸占了她母亲的嫁妆,最后还来奚落嘲讽她因为从小失母缺了教养。

就她看来,她的教养可比她们好太多了。

至少,她不像沈玉环这般不顾廉耻夺人夫婿!

至少,她不像谢氏表面谦恭暗地里算计!

这一大家子女眷,如今倒没有一个和她亲近的,也许是因着从前体弱走动得少了,但以后相信有的是机会。

安氏依仗着一双儿女,气势上倒能和大伯母谢氏抗衡,沈元芳的性子洒脱,心思却没她娘那么活泛。

沈碧莹心地该是好的,只是杨氏太深沉了,不好琢磨。

往后若她真的和离回了沈家,恐怕这一屋子的人也是不好应付的,但无论如何,属于她母亲的东西,她必是要讨回来的,谢氏也霸占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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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投票及评价的亲~快过年了,倒数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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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宴非好宴(1)

国公府的菊宴是每年京城的重头戏,除了高高在上的王室宗亲,几乎网络了京城里首屈一指的富贵显赫人家,这里不仅是贵人老爷们把酒言欢的优雅场所,也是世家贵妇们相看未来儿媳的好地方。

这一日,国公府自然是张灯结彩,雕梁画栋上缠金描银,装饰得宛如月宫重楼,前院后宅都新换了刻丝云纹的绸缎幔子,台阶上铺了猩猩红的地毡,一众娇客们旖旎而上,踏着一地的轻软。

男客的宴席摆在前院,女客的自然就是后宅,流水一样的桌面满满当当地摆在明堂里,红漆木的八角圆桌依次展开,上铺杏黄底锦缎坠金丝流苏的桌旗,雕着各式菊花图案的银筷碗碟依次摆好,看着便有几分雅致与贵气。

沈老夫人在谢氏与沈玉环搀扶下入了席桌,沿桌经过的女眷们莫不起身行礼问好,却只得沈老夫人一个淡淡的眉眼轻抬,那模样真正是矜贵傲气至极。

长安是在最后入的席,她低垂着眉眼并不张扬,却被眼尖的陈玉清一眼看见,忙不迭地拉了她过来坐在自己身边。

长安是极不情愿与陈玉清一桌的,再说沈家的女儿,即使是外嫁了也是同坐一桌,此刻她被人拉在了一旁却是没有被人发现,沈老夫人那一桌都落了坐,倒似缺她一个不少,她心下不免微凉,却又扭不过陈玉清的蛮劲,只得将就坐了,却听到身旁一个微哑的女声不客气地说道:“玉清,这姑娘咱们怎么没见过,哪家的?”

长安微微皱眉,遂顺着声音望了过去,只见那女子一身簇新的桃红色羽纱缎子裙,颜色鲜嫩,耳上紫色的琉璃坠子轻摇,衬得她肤色更显黝黑,粗眉小眼睛,外加一张涂磨得艳红的血盆大嘴,这样的形象就连沈府的粗使丫环也比不上,如今能坐在这里,不过是身份出挑罢了。

这位千金长安恍惚中听过她的名号,那便是户部侍郎家彪悍跋扈的年凤凰,今儿她也是第一次见到真人,始知见面不如闻名。

长安似乎有几分明了陈玉清为什么会与年凤凰交好,有这样的人在侧,即使自己是小家碧玉清秀佳人,也能衬托出无限美好来。

更不用说户部侍郎的官位可要比陈玉涛高出一头,这也算是另一种形势的攀高枝了。

听了年凤凰的话,陈玉清顿了顿,眼波勾出一丝轻讽笑意,“这哪里是什么姑娘,不就是我家大嫂嘛。”

“原来是陈大嫂啊!”

年凤凰嘴里的酸意淡了许多,早就听说今日里好多世家高门夫人们来相看儿媳,既然长安是已经嫁作人妇的女子,这样的花容月貌她便可不计较了,再斜眼看看陈玉清,小门小户不足为惧,看来她坐在这一桌还算是有优势,遂又重新理了理衣裙,双手叠搭在身前,如淑女一般端庄就坐。

陈玉清与年凤凰一搭一唱,这声音倒大不大,却是让满桌的人都听了个清楚,众人纷纷侧目,眼神中或带轻视,或带嘻笑,想来都是明了了长安的身份,京城有名的药罐子,看来除了自己的父兄疼爱,在沈家竟然是这般地不招人待见,空长了一付好相貌。

看着长安脸色不佳,陈玉清倒是在心中暗自得意,要你甩了我自己溜到沈家来,要你上次吝啬不给我梅花簪,如今我就是故意让你人前出丑了,怎么着?

陈玉清的这些小手段暗长安自然明白,可此时此地却也不好多做计较,只垂眉不语,将一切的闲语碎语挡在耳外。

此刻,沈老夫人已经开了席,长安只想快点离场,遂提了筷子少少地吃了一些,实在是这些女人的指指点点让她有些不自在。

她也是个平凡的人,她也有羞耻心,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份对沈家来说是个污点和耻辱,可今日里从沈老夫人以及沈家一众女眷的反应来看,原来竟然是真的。

长安是知道父亲当日是在殿前跪了几日才求得皇上的恩典赐婚,可她只记得当时成亲时的欢喜,哪里理会了父亲背地里忍受的谩骂与奚落?

她与陈玉涛能走在一起,不得不说是父亲一力促成的。

可这背后呢,沈家其他人难道就没有意见?

祖父难道不会过问吗?祖母难道不会排斥厌弃吗?更有那会生事的谢氏在一旁怂恿着,父亲是担下了多少的委屈与心酸才能成就她的幸福与圆满?

想到这里,长安垂在膝上的手不由缓缓收紧,鼻头一酸,眸中便浮起一片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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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宴非好宴(2)

国公府既然举办的是菊宴,那么这一餐的菜色少不得要以菊入宴。

屈原《离骚》中所说,“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古人食菊最初多为药用,用菊花酿酒饮用,可以强身益寿。

菊花入菜历史也很悠久,据说宋代已有专供皇家享用的菊花御宴,民间食菊相当普遍。

菊花素以色香、味美、清淡、高雅而驰名,而这次国公府的菊宴主要采用白莲羹、黄连羹两种菊花入菜,这两种菊花是厨娘们试过口感味道最好的两种菊花,而为了保证菊花宴的美味,这些菊瓣都是今日里晨间现采的,还要清晨带露的,所以口感会格外香甜与清新。

此刻席桌上已经摆上了各种以菊入菜的特色菜品:菊花香辣蟹,金黄色的菊花配上红澄澄的大闸蟹,只那卖相便让人惊艳三分;菊鲍鲜浇,美味的鲍汁在黄白相间的菊瓣上浇上一圈,立时便是香气扑鼻;菊跃龙腾,用南瓜雕成龙头与龙首,菊瓣做龙身,远看栩栩如生好似活了一般;上汤菊花鲜,味道鲜甜口感浓郁;菊香鱼饼肉质鲜嫩、鲜而不腥;红烧菊花大盆鱼,肉味鲜美,去除鱼的腥味,让鱼肉夹杂菊花的清香;菊花老鸭青蛇汤,清热又滋补。

再加上现烤的天山羊肉菊花串、贡菊炖鱼瓣、菊团献宝、迎宾菊花糕与菊花酥等等,这餐菊宴可谓是色、香、味俱全,让这一帮吃客们好不尽兴。

但对长安来说,这却是一场沉闷而又压抑的菊宴,她兴致全无,想着尚在外院的父亲与远在边疆的兄长,更是没有丝毫食欲,饮了一小碗菊花杏仁露便向在座的女眷们告了罪离了席。

至于沈老夫人与谢氏那里,长安只遣了紫琦上去禀告了老夫人身边的严妈妈,想来她不在这里了,某些人也会觉得少根刺吧!

描到那抹紫色的倩影跨出了门槛,沈玉环轻哼一声,一手招过身后的紫晗,在她耳边细细嘱咐了几句,就见得这个丫环退了下去,追着长安的步伐而去。

“二妹,三妹难得回府一趟,你如何就要跟她过不去了?”

沈明珠便坐在沈玉环旁边,一母同胞,她如何能不了解自己妹妹的性子,可让她不明所以的是长安本就对自己姐妹没威胁,看那性子也淡泊,不争不夺的,沈玉环何故就偏偏要为难她呢?

“我就是看她不顺眼!”

沈玉环咬了咬唇,低声道:“沈长安就像她娘一般,长了个狐媚的模样,当年迷得二叔团团转,可在祖母面前惹了多少厌弃,这事你都忘了?”

其实沈玉环哪里介意的是这个,只是她心里的打算与秘密是万万不能说与长姐听的。

沈明珠从小养在沈老夫人身边,气度与规矩就像是框进了模子里,人也是中规中矩,在她看来,没有半丝出彩,若不是好运生了一双儿女,她这诚靖伯家大奶奶的位子怕也坐不稳的。

今日里她就觉得陈玉涛不对味,一提起长安就像失了魂似的,从前也不是这般,在老夫人屋里见到长安,她总算明白了,敢情是这个病秧子身子好了,人也变美了,所以才把他的魂给勾了去?

还是古话说的对,哪个男人不偷腥?

她自己家那位便是个花花太岁,陈玉涛嘛……背着她也不知道勾搭了多少狐媚羔子!

沈玉环的醋劲一上来,势要与长安争个高下,眼下看着长安先离席,她怎么知道这病秧子不是去勾搭陈玉涛了?

“这都是上一辈的事了,你又为何纠缠不放?”沈明珠轻轻一叹,“更何况三妹也是个苦命的人儿!”

在娘家不受待见,在婆家恐怕也好过不到哪里去,若不是陈家还顾忌着她二叔武国公的几分颜面,如今的长安也不知道是何光景了。

做人媳妇的难处,沈明珠也是嫁人生子之后才真正误得了其中的心酸。

“长姐,你可是我亲大姐,怎么这胳膊肘儿反往外拐了?”

沈玉环变了脸色,不满地瞪了沈明珠一眼,若不是母亲与祖母就在一旁看着,保不准她又是一通火气。

总之今儿个长安回了沈府便让她觉着事事不顺,还说要在娘家住上几日……

等等,长安要住几日,是不是说明陈玉涛也要呆这了?

若真是这样,她也不能赶着回抚远公府,说什么也要待到他们夫妻先离开不可。

在陈府里她够不着管不到,可如今回了沈家,若是任由他们夫妻在她眼前秀恩爱,真当她沈玉环是吃素的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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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小姑的算计(1)

长安携了紫云快步而去,却没想到又被半路追出的陈玉清给拦下了。

“大嫂,你怎的好好的菊宴不呆,偏生没吃几口便离了席,倒是让我好找!”

陈玉清一边喘着气,一边有些埋怨地看向长安。

这次的菊宴听说是请了宫里退下的御厨来掌勺,难得的机会,上好的菜肴,若不是因着长安的关系,她指不定还能多吃几口呢!

那螃蟹的鲜香,那鲍汁的美味可都还在口中回荡着,陈玉清想着想着,便不小心咬了舌,顿时痛得“哎哟”一声。

“我走我的,你用你的,何必非要跟着我?”

长安淡淡地扫了陈玉清一眼, “再说年小姐还在座,你这样半途走了,岂不扫她的兴?”

眼见陈玉清这般自说自话,长安的唇角渐渐泛起一股冷笑,她不过是想给陈玉清一个机会,若是她幡然醒悟悬崖勒马,她倒可以放过她,不然到了最后……丢了名声与脸面的还指不定是谁呢!

“她?”

说到年凤凰,陈玉清不由瘪了瘪嘴,不屑道:“恐怕她还巴不得我不在呢,不然她怎么有机会在那些夫人面前表现?”

长安本来也没对陈玉清与年凤凰之间的友谊抱几分希望,陈玉清有这样的反应倒在意料之中,所以倒不觉得惊讶了。

话到这里,陈玉清也知自己说的有些过火,连忙转了话风,上前亲热地挽了长安的手,一脸甜笑道:“早就听闻国公府的鸳鸯池是极美的,一直无缘得见,今日难得有机会,大嫂就带我去看看吧?”

陈玉清说完,便不由分说地拉着长安便走,那方向却是直奔鸳鸯池而去,哪像是没有去过寻不着方向的人。

紫云有些着急了,忙上前来劝,却被小雯一个移步给挡住了,又见长安背在身后的手对着她轻轻摇了摇,这才咬了咬唇,狠狠地瞪了小雯一眼,颇为不甘地跟了上去。

鸳鸯池亦是国公府的美景之一,这里碧波轻荡,浮萍轻摆,隐约可见池底铺着一层细滑圆润的雨花石,浅黄、墨绿、桔红、酱紫……各种颜色交织在一起,绘成了绚丽的彩虹。

还有那千层石、灵璧石、龟纹石、斧劈石、英德石、燕山石、吸水石做成的各种假山形态,层层叠叠交错而立,如烟云拢雾缥缈悠远,远看就好似腾着一座蓬莱仙岛。

然,整个鸳鸯池里却只有一对鸳鸯,不是说这对鸳鸯有多美丽,奇就奇在它们交颈相缠,嬉戏游乐,仿佛不知道疲倦地相伴在一起,至今已有十二个年头。

而据可靠资料记载,鸳鸯的最长寿命应该不会超过十年,而这对鸳鸯眼下却都已经十三岁有余,这虽然同国公府里优越的人工饲养条件有关系,但在京城也属一美谈。

有道说只羡鸳鸯不羡仙,这可是多少痴情男女羡慕至极的,相传这十年以来,每一对沈府的伉俪佳侣,都会在这鸳鸯池边许愿一番,以求夫妻恩爱,幸福绵长,上至姑娘少爷们,下到丫环仆役,无一不是。

停步在鸳鸯池边,长安的目光不由徘徊在那对鸳鸯身上。

鸳指雄,鸯指雌,雄的羽毛美丽,头有紫黑色羽冠,翼的上部黄褐色,雌的全体苍褐色,这对鸳鸯一起栖息于池沼之上,看起来犹为合美。

连动物尚且留恋相伴相惜的感情,可人却不然,至少她与陈玉涛便从来没有一同到过这鸳鸯池。

而今,想来是更不会了。

“大嫂在这发什么呆呢?”

陈玉清从鸳鸯池边飞檐的八角凉亭折返而回,挽了长安的手,笑道:“我让小雯备了些酒水点心,大嫂同我一起坐坐谈心,咱们再赏这鸳鸯池中的美景岂不更好!”

长安扯了扯唇角,淡淡地扫了陈玉清一眼,话语间颇有深意,“妹妹倒是有心了,还备了点心与酒水,若今日我不来,岂不辜负妹妹一番美意?”

陈玉清一怔,颇有些狐疑地扫了长安一眼,见她面色如常,这才放下了心中的猜疑,跟着笑道:“大嫂明白我的心意就好,咱们府里就你与我最亲近了,不管那红绡怎么兴风作浪,我只管站在你这一边。你若是要踩那贱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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