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夜来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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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夜来否- 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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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子湛抿唇:“把盖子合上。”
“为什么?”锦夜笑得灿烂:“我好心帮夫君凉一凉羹汤,不好么?喝太烫的对身体不好。”
“你懂什么。”一碰到甜点的问题,严某人的冷静面具都碎了:“凉了之后特质的桂花甜味就会散掉的。”语罢,他站起身,欲伸手去夺。
锦夜闲闲的躲过,尽管身子依然酸痛难耐,但是毕竟有轻功在身,躲过普通人还是轻而易举的。慢条斯理的吹了吹从玉盅口飘出的热气,她皮笑肉不笑的提醒:“你到底让我来书房做什么,再不说的话,这羹可真要凉掉了。”
严子湛直直的瞪着她手中的点心,那模样像极了要不到糖又气急败坏的小孩子。手执毛病的腕重重一扣,他恼怒的在宣纸上滑下深深痕迹,“破庙那次,并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对不对?”
“对。”锦夜干脆的承认:“我曾被你府中的侍卫带入别业,那晚拜你所赐,令我受伤整整五日不曾下床。”
“我不记得了。”听辟歧说,那晚是他头疼病犯了。
不记得了?居然这么轻描淡写……锦夜恨恨咬牙:“夫君大人,怎么办呢,你这般健忘,看来甜食真让你记性不好,那么就由妾身委屈一些,替你解决了吧。”话音刚落,她仰着细颈,连汤匙都不用,就着沿口喝下那莲花羹。
严子湛眼睁睁看着一天只开花一次的进贡莲花被扼杀在某人的报复心里,如此美味,却被她皱着眉头忍受一般的咽下,他委实不敢认同她的行为。
“你……不想喝就别喝。”好歹留个一半啊!
锦夜一口气喝完,咂咂嘴:“太甜了,不好喝。”
严子湛瞥见那红唇边残留下来的粉色羹汤,竟有些蠢蠢欲动。锦夜笑弯了眼,隔着书桌缓缓凑近他,不无得意的道:“看来你以后下朝得早些回来才是,不然那些美味可都要祭了我的五脏庙了。”
“是么?”他眯着美眸,拇指缓缓摩挲着她的唇。
锦夜僵住,看着那张美颜在面前越来越放大,而后唇被人用力堵住,那温热又酥麻的触感很快蔓延开来。
正在这时,房门被人一踹而开,奶声奶气的童嗓嚷嚷:“严相,朕今日特地来看你,非常严肃的同你商量,裴爱卿接替你太傅一位的事儿,你瞧,朕把裴爱卿也带来了……啊,你们在做什么?”
醋海无边,欲说还乱
迟若宸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某番意外的场景——他那清冷出众不苟言笑的宰相正半强迫的把某一女子压到书桌畔,两人吻得难分难舍,就连原本摊在桌面上的好几本奏章都掉在了地上……
“皇上。”常喜适时的挡在了前头,作为贴身的大太监,他对皇帝的爱好习惯一清二楚,虽是年至十一岁,但后者对此等男女之事并不感兴趣,即便宫中有专门的嬷嬷来教授夫妻床第之私,他也总是在摊开那些春。宫画册后保持着一脸瞌睡样,比起来斗蛐蛐捉小鸟等消遣更能吸引其目光。
不过此刻率先遮住皇帝的视线,倒不是所谓的非礼勿视亦或者教坏小孩子,而是做臣子的在君主面前上演这般火辣辣的戏码着实失礼了些,再者,那些奏章文本略显凌乱的散落多多少少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常喜是聪明人,能混到这个位置自然比寻常少年多了一门心思,此刻无论严子湛领不领情,至少,作为他自己来说,已然是担得起八面玲珑又不落下丝毫把柄的谨慎名号。
不过,落井下石的也大有人在,譬如自迈入门槛后表情就一直很诡异的裴某人,此刻挂在唇边的笑怎么看都有些奚落意味,就连说话的语调都带来半压抑的阴森感:“严相和夫人果然感情非同寻常,想来今日这般匆忙的下早朝也是为了能早点与娇妻相聚吧,啧啧,人说是新婚燕尔,这话果然不错。”
“裴大人若是羡慕,早些成家便是。”严子湛淡淡说完,敷衍的连笑都吝啬给予,直接拉过妻子撩袍跪地:“臣不知皇上忽然到访,有失远迎,望皇上恕罪。”
“爱卿不必多礼,起来吧。”迟若宸眨巴着滚圆的眼,看了锦夜半晌,继而侧过头冲一旁的常喜点点头,后者心领神会,立刻弯下腰来:“皇上,有什么要吩咐奴才的?”
“朕……”话到一半,又卡住,似乎有些为难的样子。
常喜小声接过话:“皇上,是否觉得身子不适?屋子里兴许有些热,奴才带您去外边转转吧?”
“啊,好,太好了,朕今日确实穿得太多了。”迟若宸笑得很不自然,挥一挥胖手:“朕溜一圈就回来,爱卿们先聊着。”走之前,又偷偷瞥了眼在场唯一的女子,随即咬着唇出去了。
锦夜顿觉莫名其妙,她只见过这年幼的皇帝一次,便是在前些天的秋宴上,那时他并未对自己有所关注,甚至正眼都未瞧上半刻,对比方才那番举动,着实令她费解……不过眼下,她也没有精力去拘泥于这等细节,因为——
屋子里的两个男人似乎正处在剑拔弩张的状态下。
她从严子湛身后微微探出头,看到某张熟悉面孔,弯起的唇,浅浅的酒窝,尽管穿着朝服仍然是妖娆丛生。锦夜暗暗地叹口气,却发现裴亦寒笑开来,冲她挑一挑眉,那神情大抵是在说,小徒弟,别来无恙。
她不想暴露自己同他认识的事实,自己的身份已然够复杂了,实在无需火上浇油,于是便微微别开头去装作没瞧见。
下一刻,某道嗓音自她耳边响起:“回房去。”
锦夜怔住,这语调不复平常,听上去更为冷淡,她仰头,对上严子湛漂亮的黑眸,眸中夹着淡淡恼怒,虽然一闪即逝,却依旧尽收她眼底。
“怎么了?”她不由自主的伸手,轻轻拉住他的手,冰凉的温度很快窜上来,她像是被自己的主动给惊到,很快又火急火燎的缩回来。
“回、房、去!”严某人貌似更火大了,说话的时候几乎是从牙关里迸出字眼的。
裴亦寒凉凉开口:“严相好大的火气,令夫人这般柔弱,可得怜香惜玉些。”语罢,一派风流倜傥的斜倚书柜畔,唤住正要离去的锦夜:“严夫人,不知你是否还记得在下?”
锦夜瞪他一眼,这厮到底想做什么啊……小心的窥一眼身侧的严子湛,才瞄了半刻就心惊胆战的移开了视线,就她的观察来看,传说中不苟言笑不喜形于色的严相已经彻底暴怒了,虽然表情瞅着依旧很冷淡,但那眼神是真真切切的发了狠了……
但是、但是他为什么要生气呢?
锦夜便是在这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中缓缓步出了房门,背后是两道炙热的目光,一直紧紧追随者不肯放开,她无奈的摇摇头,这戏码倒有些像是争风吃醋。只不过,师父对她,素来是没有过分的逾矩行为,或者说,裴亦寒花心惯了,平日里稍微有一些占便宜的亲昵举动她也不会觉得奇怪。倒是严子湛,别扭阴沉的脸活像是别人碰了他的所有物。
所有物?会是她么?
锦夜耸了耸肩,开始加快步子,这种一直被人死命盯着的感觉着实太不舒服了,她本就长着张平淡的脸,扔到人群中也是被埋没的分,熟料此刻竟成了这两个美男的目光焦点,同时冥冥中有个忠告一直在劝她,再不走开里面的某位仁兄就要因着怒火而再度复发头痛病了……
屋里,两人对峙。
谁都没有看向对方,静立无语,山雨欲来风满楼,这压抑的气氛让刚刚端茶进来的姚守义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毕恭毕敬的放下茶盏,他轻声道:“少爷,要是没有别的吩咐,老奴我就先……”
“老姚,你陪着裴大人,我临时有事,去去就来。”严子湛说完这句后,竟然就随性的扔下客人大步离开了。
姚守义松了口气,心情不佳的少爷不在这间屋里,自己也算是逃过了一劫,否则,他发脾气起来可没人能挡得住,光是眉间戾气就能让自己这个老骨头惊出一身冷汗了。
“姚管家是么?”裴亦寒顺手拍了拍对方的肩。
姚守义转过身:“裴大人,喝茶。”他弯腰,推了推茶盏。
裴亦寒微笑:“不忙,既然你家主子有事要忙,就劳烦你陪我说说话了。”他别有深意的笑:“姚管家别站着,坐下吧。”这忠厚又朴实的老人瞧上去还真是忠心耿耿,就不知能从其嘴里挖出多少有价值的情报来了……
。
。
夕阳西下,锦夜在余晖里散步回房,长长的裙摆掩住不太自然的走路姿态,她仍然觉得很虚弱,尤其是腰和……双腿间,酸痛难耐,让她不自觉龇牙咧嘴的诅咒起那没没有节制的某人来。
路过花园某处郁郁葱葱的小树林,忽而闻得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她反射性的回头,还没看见来清楚来人,就被拖入一个怀抱。她惊慌的挣扎,正欲抬手一掌拍过去,却闻到了对方身上特有的甜香味,这种混合着糕点甜品的香味,除了严子湛还会有谁。
“你做什么!”她停下反抗,被他两手困在树干间。
严子湛面无表情,微微低下头:“你认识他。”
锦夜呼吸一窒,连忙道:“你少胡说八道,除了宫宴那一次,我从未见过他。”
“你方才同他眉来眼去。”严子湛淡淡的阐述事实。
锦夜冷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顿了顿,她倏然又想到了什么,纤手勾着他的脖颈,媚丝丝的道:“我说夫君大人,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严子湛面上滑过窘迫,很快退开身:“你想太多了。”
锦夜又缠上去不依不饶:“是么?真的是我想太多?”她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逃避似的身影,不时的煽风点火:“你若心中无鬼,走那么快做什么,难道说……”
“闭嘴!”严子湛面色微愠,抓着她的手就往回廊处带,几乎是一走至角落阴暗部分,就把她压到了墙上。
锦夜睁大眸,他背着光,看不清表情,只是那双眼亮晶晶的,带着侵略性,让她莫名想逃。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她缩了缩脖子,转过身道:“我、我想回房了。”
严子湛把她扳回来,压下她的唇,随即掠夺去她所有呼吸。
锦夜脚都软了,比起昨夜,这个吻简直更胜一筹,夹着燎原之火势不可挡,兴许还夹了点惩罚意味,让她几乎就要站不稳,待得结束后才又羞又窘的砸他肩膀:“大白天的你这是做什么啊!”
严子湛呼吸微乱:“你欠我的。”
“我哪里欠你?”锦夜砸的更用力了。
“你同他眉来眼去。”
“……”
锦夜彻底无言,若是他承认是吃醋也罢,那么在意又偏偏死鸭子嘴硬,让她没有半分法子,话说回来,她也不想示弱就是了。于是强撑住发软的腿靠在墙上,哼道:“我可以回房了么?”
严子湛也不回答,只是再度逼近她,长指掐住她下巴,直直的盯着她。
锦夜捂住嘴:“别来了……”至少别在这随时有人经过的地方啊,克制点好不好!
严子湛张开薄唇,欲说点什么。这时回廊的另一侧传来交谈声,打断了他——
“严相的夫人瞧着有些普通啊,似乎和传闻中有些不符,常喜,你说朕是不是亏待了他……”
“皇上,这是您亲赐的婚,严相感恩还来不及,又何来亏待一说。”
“但是、但是朕之前听说宋家小姐美貌惊人,是京城第一美人才对,如今看来不过是中人之姿。”
“第一美人儿指的是宋家二小姐,这位是大小姐。”
“啊,居然有两个女儿,朕果然太糊涂了,听了九哥的话没写清楚圣旨,这么一想,愧疚感更深了……”
“若是皇上真想有所弥补,下月进贡的美人儿不妨挑两个给严相送去。”
“这样好么?听说严相洁身自好,对风月之事并不是很热衷啊……”
“没有的事儿,只要是男人就都爱美人儿,奴才听说,前些个月,严相同九王爷也是一起去了京城最红牌的春杏楼,接连三天都没回家呢。”
“是么……哈哈,如此甚好,下月就问问严相的意思,要是他喜欢,朕把所有的进贡美女都往他那边堆。”
“吾皇英明,时候不早了,怕是裴大人和严相等急了,皇上我们进去吧。”
说话声伴随着渐渐远去。
回廊处——
严子湛只觉腰间的肉被狠狠掐着,他镇定的忍受痛楚,继而又镇定的开口:“听我说,春杏楼的事情……”还未说完,脚背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他闷声哼了下,退回安全距离,不耐道:“你到底要不要听解释?”
锦夜终于发飙:“死吧,严子湛,去死吧!”
第55章 再遇卞蓝,意外受伤
另立太傅一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考虑到新皇玩心过重,这个人选依旧值得慎重考虑。所以在小皇帝胡闹着要由裴亦寒来出任此职时,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九王爷竟然莫名出现在了相府,想来是听到了些许风声,特地来阻止的。
至于裴亦寒,小坐了半刻就不见了人影,匆匆和皇帝告了个假,而后先行离去。
如今这相府门口便剩下了两高一矮的身影,迟玥恒好说歹说劝着迟若宸上了马车,对方却仍在耍无赖,嚷嚷说不让裴状元授课就不要做这个皇帝了。这可气坏了我们的九王爷,此时此刻身处仆役众多的严府,即便关着门,也难保叫人偷听了去,为了避免皇家威严扫地,他只得先假意答应这奶娃娃的要求,而后谎称要立下七言聘书才算得正式上任。
其实这不过是个拖延之计,到时候回了宫,让闵太后好好说说这混小子……迟玥恒如是想,侧过头瞅一眼默不吭声的严子湛,忽觉古怪起来,素来人面兽心的严大宰相竟然长久的处于一种茫然的状态中,看上去有些烦躁,甚至还带了点儿郁卒。
这可稀奇了,什么事情能让这等心高气傲的人挫败。
“严相,怎么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把那团白胖的球塞入轿子后,迟玥恒暂且放下了焦虑的心情,转而调侃起严子湛来:“莫不是令夫人不让你进房门了?”
“九王爷还是关心自己吧。”冷冷的语调。
“啊,被本王说中了么。”迟玥恒提高眉,轻笑道:“以往不都是摆个死人脸给本王看的么,眼下居然出口反讽了,啧啧,严相你心中有鬼啊……”他边笑边替那顶华轿拉好帘子,里头那个娃娃不时探出胖手来,有一下没一下的挠着他的衣袖。
“皇上,还有何吩咐?”无奈的叹气。
迟若宸拉下他的脖颈,小声道:“九哥,原来严相的妻子不但无颜,还凶悍的很。”
“……”迟玥恒哭笑不得,转头看向身侧的严某人,他正皱着眉,仿佛听见了皇帝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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