俪生这几日与我已是亲近好些,此时也是懵懵懂懂的瞪大眼睛望着我,眼中满是迷茫不解,我心中一酸,不忍再看,低声对如烟道:“不必再等了,走吧。”
如烟眼中有着不忍之色,只低低答应一声,扶着我踏上轿辇,那公公尖声唤道:“起驾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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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弱问一句:难道大家都不喜欢王爷么???T。T~~~~~
第一百三十二章 相去复几许(二)
更新时间201218 18:00:18 字数:2841
轿身一震,一行清泪顺着脸颊缓缓流下,却被如烟眼疾手快的以绢子拭去,她故意对着轿外大声道:“娘娘勿要伤感了,皇上圣恩浩荡,日后便将帝姬召回宫里去便是了。”
轿外的公公谄媚一笑,应和道:“娘娘放心,皇上这般宠爱娘娘,此事定是会允许的。”
如烟微微松了一口气,俯身于我耳畔低语道:“娘娘,此时还是有着借口遮掩一阵,若是日后平白无故哭了,皇上定是会起疑的。”
她目光灼灼,直直望向我:“娘娘,事情既然已是如此,娘娘心中定是比谁都清楚,有些话,自是不必奴婢多说,宫里诸人的眼睛皆是毒着呢,娘娘若是露出丝丝不妥,只怕闲言碎语,立即便会传了出来了。”
轿身平稳行于路上,偶尔有着一丝颠簸,我缓缓闭眼,的确,如烟说得对,我和他之间那些真心相许,便是再美好,也还是见不得人的,既然如此,便让其深埋于我的心底,腐烂殆尽吧,我虚弱的倚着于轿背,可是,刘景,我多想在临走时再见你一面,可是,现在的你,又在哪里?
约莫过了两柱香的时辰,如烟再掀开帘子的时候,前方便隐隐现出那片宫闱的轮廓,威严宏伟,飞檐石雕,红珠初次见它,面上闪过一丝明显的震惊,我恍若未见,只轻声叹息一声,我和刘景,好时光竟是那般的短暂,还未开始,便就是要结束了。
沉闷的一声响,朱红色的沉重宫门再次在我面前打开,露出里面富丽堂皇的宫殿,两边的侍卫纷纷俯首,高呼娘娘吉祥,我端坐于轿内,一一环视,稍稍颔首,端庄威严之态尽显。
轿子经西华门进宫,一路寂然,只闻宫车在路面压过的吱呀声,而后便终于在华穆苑停住,如烟方上前掀开帘子,便见德公公满脸堆笑迎上来,不住作揖道:“娘娘可算是回来了,皇上如今正在殿内等着呢。”
苑中榴花依旧灼灼盛开,仿佛女子髻间的珠玉之器,摇摇几欲晃了人的眼,偶尔微风吹过几片缤纷落下,姿态甚是清扬,这里,依旧是我离去那日的模样。
我稳稳站着,声音在温暖的风中显得云淡风轻,“皇上独自一人么?”
他垂手恭敬道:“还有赵昭仪,一并等着的。”
我徐徐扬眉,“哪个赵昭仪?”
德公公知我素来与静晗交好,此时也不避讳什么,眉开眼笑道:“回娘娘的话,你不在的这些日子,赵贵嫔颇得圣心,如今已是升为昭仪了。”
我心中闪过满满的愕然,此事实在太过让人难以置信,当初静晗因着失子之事,曾经决然的表明要与刘弘恩断义绝,我虽是曾经劝过多回,却仍是无果,近日忽而这般,实属让人惊讶。
多想一层,随即却又释然,人心总是会变的,隔着的日子久了,那些曾经刻骨铭心的情绪,仇恨也罢爱也罢,到底也是会变的。
我心中略略舒了一口气,静晗的心里,此时定也是想通了一些事情,淡了那一层仇恨,如此才能安然与刘弘共处,毕竟,在这深宫之中,身单力薄的她,若是真谈起为逝去的孩子复仇,谈何容易。
更何况,宫中的人,皆是这般的趋炎附势,年岁如她,难不成真的要在宫中孤老终生么?
思量及此,我颔首:“如此果然甚好,赵娘娘能得圣宠,本宫自是该为她高兴。”
德公公满脸堆笑:“说起来,这到底还是娘娘的华穆苑的功劳呢,前些日子皇上甚是思念娘娘,偶尔闲步至此,便见着了赵昭仪在此与从夏说着话,颦笑姿态皆是像极了娘娘那时,皇上一时有所触动,故而便升了她的嫔位。”
我微微一笑:“本宫不过是白做了一回牵线人罢了,说到底也是皇上有心。”
他连连点头,应和道:“娘娘说的也是。”
言语间,便有一人直直从殿内冲出来,她见了我,欢喜哽咽道:“娘娘可算是回来了,这些日子都想死奴婢了。”
依旧是往日的旧景,我鼻中一酸,兀自温声道:“好端端的哭什么,本宫不过是前去看一次帝姬而已,这不仍是回来了么。”
她面上一赧,急急忙拭去眼中泪光,笑道:“娘娘说的倒是,奴婢方才实在太过欢喜,真是失礼了。”
我转身,向着身后的红珠温声道:“你且先随着从夏姐姐下去,需要什么,便可诸事皆说于她,宫中规矩,亦是要向她学着些。”
红珠瞟向身旁的如烟,面上闪过一丝忐忑不安,眉间颇有踌躇之态。
德公公疑惑道:“这位姑娘倒是见着面生,不知是何人?”
我望向他,似笑非笑道:“我前些日子在李昭仪那处见着了她,只觉和她颇得眼缘,又听李昭仪说她本是附近农家,无奈父母双亡,身世甚是可怜,便是将她一并带入宫来了,德公公,这个主,本宫还是做得的吧。”
他面上一怔,急急忙陪笑道:“那是自然。”
从夏上前握了红珠的手,温声道:“你不必紧张,娘娘既然已是带了你过来,那日后我们便是亲如一家人了,且跟我来吧。”
如烟暗暗使了一个眼色,红珠似是终于放松一些,对我行了一礼,而后便是随着从夏下去,德公公上前笑道:“娘娘快些进去吧,圣上想必也是等急了的。”
我低低应声,扶了如烟向着殿内走去。
吱呀一声,赤红色殿门缓缓在我面前打开,静晗立于门后,静静望向我,言笑晏晏:“妹妹如今可算是回来了,皇上真心思念的紧,每日皆是要念叨几次。”
刘弘亦是在旁含笑望着我,闻言面上浮现一丝浅浅的红晕,眉眼间有着满满的喜悦,只向我轻声道:“可是见了俪生了?”
我微微一笑,温声回道:“模样倒是长大了好些,可见李昭仪将她照顾的很好,臣妾很是放心。”
静晗上前握住我的手,稍稍蹙眉,“臣妾瞧着妹妹今日的模样倒是憔悴了好些,想必方才离开之时也是哭过几回了。”
她转向刘弘,语气中带了丝丝的嗔怪之意:“皇上因着自己想早日见到妹妹,故而这般急急忙的唤了她回来,却是不知,妹妹与帝姬分别多日,定是会万分的难舍难分的。”
刘弘直直望向我,眼中闪过一丝歉然,柔声道:“卿儿,此番实属无奈,待日后朝堂上再稳定一些的时候,朕便再陪同你一同前往看望俪生。”
我含笑欠身:“俪生那里,臣妾已是放心,近日倒也甚是思念皇上,便是皇上不说,臣妾也是打算近日回来的。”
静晗对着刘弘抿嘴一笑,促狭道:“皇上可曾听到么?妹妹对皇上甚是思念呢。”
我面上含了羞赧的笑意,莞尔道:“几日不见,听闻姐姐已是升了昭仪,姐姐是不是嫌着我没能及时道贺,故而语气这般酸?”
她面上一红,作势要上来掐我,口中嗔道:“才几日不见,语气越发刁钻了,这又是说哪里的浑话,我们自幼情分在这里,哪里需要拘着这些礼数。”
我笑着朝刘弘怀里躲去:“姐姐说不过我便是这般,我不依。”
刘弘笑着搂住我:“她此时刚刚回来,倒是也让着点她吧。”
静晗见状,面上闪过一丝黯然,佯装叹息道:“罢了罢了,皇上与妹妹这么多日未见,我等若是还有些眼力劲儿,此时便也是该退下了。”
我见她作势要走,急忙上前拉住她的手,慌乱道:“姐姐方才是生气了么?这又是说哪里话,我并未这样的意思。”
她点一下我的额头,哧一声笑出来:“方才哄着你玩的呢,哪里便是这么容易生气了,话说回来,你和皇上到底真是许久未见,做姐姐的我正巧身子有些乏了,也是该要回去歇着了。”
我担忧道:“姐姐的身子还未大好么?”
她轻巧一笑:“倒也不是,方才陪着圣上等你等得实在是心焦,如今见着你回来,倒也真算是安了心。”
她朝身后之人使了一个眼色,笑道:“妹妹与皇上多日未见,到底是该多处处的,臣妾这便是下去了。”
刘弘轻声应一声,殿外有风吹来,拂过她转身时髻间那絮絮的流苏,我望着这样的她,一时竟感到有了些许陌生之意,静晗以前,从来不会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如今,真的是改了心境么。
第一百三十三章 如戏(一)
更新时间201219 9:00:53 字数:2695
窗外有着风声簌簌,没等我多想,面前之人伸手搂住我,清俊的眉眼间满是笑意:“朕一直在这里等着你回来,都盼了许多天了。”
我静静的望向这样的他,眉眼间满满皆是对我的思念,极其的情深意切,我心中轻声叹息一声,可是有谁会想到,这样温暖的面容下,竟是那样一颗冷酷似铁的心。
魏太医的话犹是在耳,句句皆是他的无情狠决,若是我先前并未知晓这一切,此时只怕还能被他这样的神色所感动,痴痴放下先前的一切心结,与他做一对恩爱眷侣。
可是,如今的我,还能么?
眼中渐渐晕起了点点泪意,恍惚中眼前似乎浮现那人的眸子,依旧是那般毅然决然的模样,纵是灰飞烟灭,亦要护你无忧,我隐隐叹息一声,此生此世,到底是无缘了。
刘弘似乎有所动容,伸手替我拭去眼中的斑斑泪意,怅然道:“环卿,朕知道先前之事叫你受了委屈,你放心,朕日后会好生待你。”
他满脸温意,伸手细细触上我的发髻,却在碰上发间那支银簪的时候冷然停住,我心中一颤,以为他察觉到了什么,却只听上方之人笑道:“卿儿如今回宫了,到底是该打扮的华贵些,免得失了威严。”
他似是想起了什么,轻声一笑:“朕不日便册封你为昭仪可好?”
我心中冷冷一笑,抬首便将心中的那份漠然深深掩下,面上满是受宠若惊,羞赧道:“臣妾何德何能,能够当的起皇上如此抬爱。”
他微微一笑,眼中有着种种柔情闪动:“你只要能一直陪在朕的身边,朕自然会待你好。”
殿内愈发显得静,他直直望向我,眸中似漆黑的墨,似欲将我看穿,呢喃声在耳畔轻声响起:“环卿,朕好想你。”
我轻轻咬唇,羞涩道:“皇上只能知晓自己的思念,却是不知,嫔妾亦是同样的思念于皇上。”
他微微一笑,轻轻抽出我发间的那支簪,顿时逶迤的青丝便是如瀑布般纷乱泻下。
我面上一红,一个不留神,他已是将我拦腰抱起,轻放于床榻之上,吻顿时便如铺天盖地一般,纷纷落于我的肩侧前胸,我的身子颤栗着,眼中却是满满的欲拒还迎,刘弘的身子愈发滚烫,粗重的呼吸抚过我的皮肤,激起皮肤上泛起一阵战栗,他的吻愈发的向下,几乎像是要将我撕裂一般的啃噬,我轻声呻吟出声,却仍是勉强咬牙道:“皇上,现今是白日……”
他轻笑,以手指掩住我的唇,堵上我嘴里剩余的话,轻声“嘘”一声,大手一扬,红鲛帐帷缓缓垂下,掩去了室内旖旎的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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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到皇**里请安,几日不来,坤宁宫似乎已是恍如隔世,我到的稍稍晚了些,大半妃嫔俱已是到齐,齐坐于殿内,口中说着那些闲话家常,眉眼间皆是言笑晏晏。
静晗正与身旁的多昭仪说着话,一抬首见了我,亲热一笑:“妹妹来了?”
我稍稍颔首,待到上前给皇后请了安后便在她身旁坐下,盈盈笑道:“姐姐气色到底是好些,可见皇上近日确实对你不错。”
她掩唇一笑,眼光不住的瞟向一旁的多昭仪,口中道:“便是真的不错,却也仍是抵不过妹妹的分毫,昨儿一回宫便是让皇上歇在了华穆苑了,这般的圣宠,哪里又是别人能比的。”
多昭仪的目光似有似无的投过来,我面上一红,匆忙捂了她的嘴,口中嗔道:“姐姐莫要再拿我打趣儿了,折煞死我了。”
皇后的目光遥遥的投过来,语气中带了满满的关切之意:“贵嫔先前因着思子出宫,此番回来心境可是平缓些了?”
我忙起身,恭谨道:“劳皇后娘娘挂念,已是好了许多。”
她垂首打量着自己手上的鎏金镶祖母绿护甲,面色一黯,语气中已是带了诸多的感伤:“本宫确实也想不到素来温婉的惠妃私底下竟然是这种人,当时没能及时留意,倒是酿成此祸,平白葬送了贵嫔的孩子。”
我目光一沉,直直望向这样故作姿态的她,心中满是雪亮的恨意,几乎要生生呕出血来,光天白日之下,她居然还敢如此坦然的提到我那早逝的孩子,难道便真的不怕遭报应么?
许是我面色太过肃然,静晗不动声色的拉我一下,我猛地回过神,心中泛起凉凉的笑意,皇后身在宫中多年,早已是见惯世态炎凉,故而凡事皆能处变不惊,无中生有,更是其所擅长的。
我竭力恢复面上的云淡风轻,双手却在湖色芙蓉广袖下绞的紧紧,既是要演戏,我便是要比她演的还要像,如此才能让她如鲠在喉,不得安生。
我面上浮现丝丝动容之意,言语间亦是有些些许哽咽:“皇后此言,果真是折煞嫔妾了,此事原本就是嫔妾自身福薄,又岂能怨的了娘娘,更何况,惠妃为人素来便是谦和温婉,臣妾也是未曾想到,她竟会因为心生妒恨,进而加害于我腹中的孩儿。”
我黯眸,眼中似有泪意涌现,“左右也是臣妾与那孩子无缘罢了。”
攒金护甲缓缓抚过桌上开的灼灼的并蒂海棠,皇后肃目,只向着诸人沉声道:“你们都给本宫记着,惠妃的事情便是一个教训,大家同为侍奉皇上的人,这妒恨之心,在宫里是万万要不得的,若是日后还出了这等事情,本宫定是不会轻饶。”
诸人急急忙起身,口中恭谨道:“臣妾定是不敢。”
我以绢子拭去眼中的斑斑泪意,抬首望向殿上之人,感激道:“若是说起此事,臣妾还并未亲自谢过皇后娘娘,当时多亏皇后能及时察觉,进而传召太医让嫔妾保住一条命,同时又是迅速的查明了整个事实,如此才让罪人伏法,我那苦命的孩儿在九泉之下总算能够得到安生,若是他能知晓,定是也会感激娘娘的一番苦心的。”
皇后端坐于上殿,见我如此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