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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容夫人长刀忽然一挥,穿透睿王爷的身躯,她似乎怀有极大的仇恨,用了很大的力气,手臂上青筋暴露,脖颈上的肉深深陷入。上方我与云端均没想到事情发展如此之快,更加是没想到婉容夫人会杀了睿王爷,惊异捂住嘴,眼睁睁看着睿王爷睁大双眸,倒在婉容夫人脚下,而云端似乎感受到是在杀他本人,抬手摸了摸胸膛。“不要。”杜太后惊呼一声,已经来不及,她看着地上睿王爷的尸首,一时间有些失神。“你这个妖后,理应游街示众,曝晒城楼。”婉容夫人声音尖利而狠毒,完全不与她柔柔弱弱的容貌相配:“如此日日夜夜,才能还清你欺君罔国之罪。”
“等等。”密室内忽然传出清脆的声响,吓了众人一跳,我张口便道,炎薄也没阻止。众人均是大吃一惊,抬头望去,我一跳出密道,后方便牵引出炎薄,云端躲在我们两人的肩膀后方,一脸后怕的神情。“大王?”白须老者眼光朝向地上的睿王爷,又看向云端,惊得手脚直颤:“这人又是谁?”“你揭开他的面具,便知他是谁。”炎薄朝向婉容夫人淡淡道,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婉容夫人闻言脸色一变,迅速蹲下身,揭开睿王爷脸上的面糊,睿王爷嘴角流血,死得不甘不愿。“睿儿?”婉容夫人惊得一下跌坐在地,嘴唇哆嗦:“怎么会这样?”
“哈哈。”杜太后忽然大笑起来,气焰瞬间复燃:“偷鸡不成蚀把米,你居然手刃亲儿?”
“方才明明血不相溶。”白须老者捋了捋胡须,怀疑问道:“莫非睿王爷不是先皇所生?”
“你说什么?”婉容夫人猛地抬起头,双眸血红,一副要拼命的架势:“我睿儿血统纯正,注定是众人顶礼膜拜的君王,怎么会不是先皇亲生?”
“可能是骸骨有异。”炎薄嘴中轻飘飘吐出几字,朝向婉容夫人。“我没有,我没有做手脚。”婉容夫人像是被人戳中尾巴一般,大叫起来。“可是为何方才太后要走?”白须老者仍然是满腹疑团,不解问道:“难道坊间传言属实?”
“传言不足为信,眼见为实。”炎薄缓缓道,他的每句话都很能让人信服一般:“皇陵之中还有其余老祖宗的骸骨,自会为自己的后代证实清白。”
“此言不虚。”白须老者转念一想,同意炎薄的说法:“今日之事,定然要弄个水落石出。”
石棺缓缓开启,另一具经年日久的骸骨,出现在众人眼前,内监手捧银针上前,云端摆了摆手:“我自己来。”云端接过银针,我与炎薄站在他身旁,他深吸一口气,刺破手指,炎薄方才递给他的小瓶终于派上用场,一滴血滑落而下,迅速与骸骨融为一体,渗入其中,我顿时心中一松,口中徐徐吐出一口气。“微臣惶恐。”群臣立即跪倒在地,不住叩头:“叩见大王。”
第四十一章
更新时间201457 15:00:05 字数:1645
润红的骄阳,为蓝天白云增添了几抹娇艳的风采。御花园的百合花有些展开两三片花瓣,有些花骨朵饱涨得马上就要爆裂一般,有些全部展开,漏出嫩黄色的花粉,成群结队的蜜蜂前来光顾,五彩蝴蝶在园中翩翩起舞,灵巧穿梭于花朵之间。“啊。”云端手中的长斧脱手而出,飞向我与炎薄。斧头在空中横飞而过,发出嗖嗖的声响,我与炎薄弯腰一避,斧头掠过上方,飞向后方的大树。哐当一声,斧头砸在半截树干之上,摇摇欲坠。下方宫女太监抬头望去,一脸的胆战心惊,随着把守的上下摇摆,眼珠来回转动。忽然长斧一松,带起落叶簌簌,猛地砸下来,惊起下方的人一片惊呼。“再来。”云端定定神,鼓起胸膛说道。“你是想害死我们吗?”我一听就鼓大眼睛,撅起嘴唇:“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再试了。”“这到底是什么材质做的?”炎薄举起左手,我的右手也不得不跟随抬起。“这是先皇取自天外陨石所制。”云端走上前,伸手在圆环上一摸:“当初都是在火炉内烧了三天三夜,浇灌入模,才有今日的手镯形状,若非强大的外力,无论如何都解不开。”
“大王。”一名内侍匆匆走进花园,对云端恭敬行礼:“你吩咐的事情都已经办妥了。”
“太好了。”云端一脸喜色,猛地一挥手:“快带进来。”
一阵嘹亮的长啸声传来,几名内侍,拖着一头庞然大物,艰难入内。大象影壁似的身躯,长柱一般的腿,蒲扇似的耳朵,还有玉石树枝一般的大牙,什么都给人一种大得出奇的感觉。大象浑身乌黑,皮糙肉厚,大眼睛两旁大大的耳朵,仿佛一片荷叶,嘴巴两旁伸出在外雪白的象牙,可谓价值连城。“看见没有?”云端欣喜抬起手臂,踮起脚尖:“本王可是费尽心思,才在幽冥王朝找到这庞然大物。”
“你是想让它踩在我们身上么?”我翻着白眼问云端,不愿意证实自己的猜测。“不用踩身上。”云端双手一怕,甚有几分娘娘腔的欣喜若狂:“只需它一脚踏在圆环上,你们躺在地上,一切都迎刃而解。”大象昂头向天,不停扇动着耳朵,发出类似母猪,但嘹亮上百倍的声响。随着它身躯的左摇右摆,下方的内侍几乎无法拉住,晃来晃去,有人直接被甩到半空。忽然它伸出长鼻,灵活伸入一旁的池塘之中,用鼻子吸起一柱水,使劲往人多的地方喷洒。“走。”炎薄反应极快,拉起我,躲到一方的飞梁下。伴随野蛮的吼叫声,一汪水如同倾盆大雨,劈头盖脸朝云端浇灌而下,云端躲避不及,被淋得浑身湿透,傻呆呆站在原地。“大王恕罪。”一众宫女太监吓得浑身发抖,急忙跪倒在地。“太后驾到。”伴随太监尖细的宣诺声,杜太后径直步入御花园内,将眼前一片狼藉尽收眼底。“简直是胡闹。”杜太后见状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母后。”云端唯恐她动怒,忙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你千万别怪这头大象,本王还指望它能揭开同心环。”
“它的脚掌有多大,同心环有多大?”杜太后提高声响,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神情:“用它来解,你脑子坏透了。”
“可是?”云端挠了挠头,一副憋闷的表情。“哀家倒是有个办法。”杜太后绕过大象,走到殿外飞梁之下:“不过就看你们是不是当初欺瞒哀家了。”
“什么方法?”我急忙问道,一直解不开这个东西可就麻烦了。“在我们的云顶山上有一块天外陨石,因为过于巨大无法运回宫中,所以一直留在山顶。”杜太后顿了顿,似笑非笑:“这块大石极通灵性,婚配幽冥王朝男女姻缘,当初为先皇铸模的术士曾言,只有它的力道可以解开这同心扣。”
“那还不快去?”我急忙抬起手,看向炎薄。“那里面可是住着天上来的神仙。”杜太后抬起一只手,指向天际,似乎唯恐惊怒了上天:“你们心不诚,神仙不救你,说不定还会惩罚你。”
“你不是这把年纪了还信鬼神之说吧?”我瘪瘪嘴,怎么看杜太后也不像是虔诚信佛之人。“由得你们怎么说,反正解开此环只有此法。”杜太后轻哼一声,转向炎薄:“若不是真正夫妻,此环扣住你们一生一世,也算是当初你们欺瞒哀家的惩罚,不知你可有这个胆量,上山一试?”
“太后多虑了。”炎薄一把揽过我,脸上的笑容云淡风轻:“我们两人自然是佳偶,神仙见到也会见怜。”“好,哀家这就带你们去。”杜太后的鞋拨子脸上,难得一见如此生动的表情,就连眼里都盛满了笑意,温润如同春风。
第四十二章
更新时间201457 15:00:35 字数:2524
奇峰汇聚,峭壁千刃,拔地擎天,峥嵘鬼魅。青松争奇,怪石斗艳,烟云在峰壑中弥漫,霞彩在岩壁上流光。十几个侍卫前中后排成三排,手执弯弓,从不同方向,对准炎薄与我手中的圆环,脖颈手臂上青筋暴露,肌肉如同拳头一鼓一鼓。“那个老女人如何信得过?”我站在前方,几乎是牙齿缝中蹦出的声音,之前做梦都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阵仗。“无论如何也要一试。”炎薄一抬手,我也不得不抬起来,炎薄望向我的目光有几分意味深长:“难不成你想一辈子走路上茅房都带着它?”
“可是难道真没其他解开的办法?”我忍不住牙齿缝中迸出声响问道,旁人不知,我却心里清楚,眼前之人乃是花语王朝的大王,无所不能,无所不晓。“后面这块乃是磁石。”炎薄低声道,丝毫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以其巨大的力道,应能冲破这块圆环。”
“准备。”侍卫首领挥舞手中的旗帜,纹刺蓝**头的手臂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放箭。”弓箭上方择丝色泽光鲜,如同浸泡在水中一般,利箭脱弦,射向我们两人手腕正中。十几只利箭带着巨大的冲击力,摇撼着我们两人身躯,直直逼退向后,悬崖上方的磁石受到冲击,发狂似地想将我们两人推开。耳边风声呼啸,我手臂咔嚓咔嚓作响,手臂挥舞在空中,方向不定,根本不受自己控制。山风愈发炽烈,几乎要掀翻马车与马匹,尖利的石头从地上翻滚而起,划过我的脸庞。高处云端也不得不抬起手臂,遮挡住自己的脸庞,狂风翻飞起杜太后的衣裙,我无法看清楚她的面部表情。我只觉自己透不过气,也说不出话来,不得不侧头转向炎薄,居然看到他一脸镇定自若的神情。马匹脖子上铃铛叮铃作响,一时间我只怀疑自己眼花,就好似无论什么时刻,都没有事情可以让他放在心上一般。山峰怒嚎呼啸,只听见哐当一声,我们两人手中的圆环砰然分开,居然拉扯出一条极细的银色铁链。铁链挥洒在空中,被炎薄与我两人左右手用力一扯,发出类似狼嚎的凄然声响,骤然飞向前,将我们两人吸往后方的磁石。“啊。”我夹杂在风声与惊呼声之间,身躯直直飞过磁石,悬挂在半空。铁链被吸附在磁石上方,炎薄同样也吊在悬崖边,身躯摇摇晃晃。“搞什么?”我一抬头,极细的铁链在磁石的边缘,只需一个瞬间,便可掉落而下。“抓紧。”炎薄一手抓住铁链,吩咐我道。铁链一滑,两人身躯往下一坠,我惊叫一声,忽然一手抓住铁链,使劲将自己的身躯往下坠,双脚用力往下蹬。“你做什么?”炎薄扭头一看,粗哑着嗓音问道。“我一命还一命,拉你上去。”我艰难抬起头,不知为何想起之前炎薄救我的点点滴滴就极为不自在:“从此你我互不拖欠,关系清白。”特别是我觉得在皇陵之内,他为我吸走毒血之后,总觉得自己倒像是欠了他一样,浑身不舒服。
“撑住。”上方冒出一个圆鼓鼓的侍卫脑袋,像是圆乎乎的胖土豆:“我们拉你们上去。”
他一说话,我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如同上油一般,慢慢从分开的一半铁环中滑脱出来。骤然间手腕如同鱼入水一般离开铁环,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轻飘飘往下。头顶一阵风起,似乎有秃鹫盘旋而过,我一边下坠,一边抬起头,竟然看到炎薄也从半边铁环中伸手滑脱,不由自主掉落往下。黑色披风遮天蔽日,掩盖住头顶一方阳光,炎薄的掉落速度明显快过我,浮光一般掠过我身边,一把抓起我的手,缠绕在他自己的腰上。密林铺天盖地,我落入其中,忽然觉得自己身躯一停,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一般。炎薄一手抓住一片极大的树叶,俊脸上有一丝吃力的表情,左手沿着树叶慢慢往前,将偌大的树叶卷曲成一个半圆桥梁状的结构。树叶巨大无比,几乎能将三个并排骑马的人连人带马一齐遮住,炎薄手上一滑,整片树叶被我们两人的重量拖得离开树干。“要死了。”我死死闭住双眸,却忽然感觉身躯转了方向。狂风呼呼地乱吹,带着救命的大叶片猛地冲出密林,飞向前方。下方桃花峰迤逦十里,枝枝献丽,一片粉红,更似霞披。万花盛开,无比娇艳,百鸟欢唱,悦耳怡情,巨大的树叶载着两人从上方飞过,飘飘扬扬。越过山头,繁华的市集陡然出现在眼前,人流密集,车水马龙。“要撞上了。”我刚刚放下的心又紧张起来,离开山谷,风势渐弱,巨叶如同断线的风筝,上下翻飞。“娘亲,快看。”下方有小孩抬起肉嘟嘟的手臂指向上空,一脸兴奋的表情。巨叶从天际沙沙掠过,势如秃鹫,猛地冲下来,风势翻起行人的衣襟。“救命啊。”路人看不清到底是何物,吓得纷纷躲避不及。一片轻微的簌簌声,我的脚已经接触到房梁上方,瓦片清脆碎裂开来,落入下方屋内。巨叶狂乱摇摆,带落街道两旁的树枝咔嚓咔嚓地断落,炎薄一手搂住我,一手松开巨叶。“啊。”我一声惊叫,与炎薄无伤无损,一齐跌落在大街之上。巨叶带着可怕的啸声,一路响起,撞击在大街小巷,仿佛仍有生命般想冲出重重包围。最终它停歇下来,树叶抖动咔嚓咔嚓发出一阵爆裂声,轰然平躺在地,最终无声无息。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凉丝丝的,我抬起头,细雨如烟如雾,无声飘洒而下,淋湿了地,淋湿了房,淋湿了树。大街上有人开始急着收东西,慌乱间暂时忽略了我与炎薄两人,在我看来,这分明就是老天感念我们死里逃生,喜极而泣落下的眼泪。我伸手手掌,平摊向上,一抬起头,竟然发现炎薄在看我。他的目光触及到我的目光,他迅速回转头,看向前方,像是他自己做错事一般。或者是我多想了,应该说像是他压根从头到尾不愿意救我,不愿意搭理我,现在很后悔一般。街道上面有两名公子,一前一后奔跑,躲在大树之下,白衣公子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他的皮肤很白,胸脯高高,眉毛细细,嘴唇红红,说话声音又很尖细,说是从未见过如此英俊的相公,倒不如说一眼就能看出其女扮男装。“你在看什么?”炎薄顺着我的目光注意到他们两人身上,开口问道。“她们是两个女子。”我没有伸手去指,唯恐惊吓了她们。这又让我不禁想起宋明轩,每次在街上遇到这样唇红齿白的人,他总是用一句在别人身上很俗套,在他身上却万事万灵的语句。宋明轩往往双手一拱,一脸的放荡不羁:“这位兄台好面善。”“他们是女的吗?”炎薄的黑发淋湿在额前,淡淡说道:“分明就是男子。”
“就连鸳鸯双色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