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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杀你,让老天决定是否杀你。”睿王爷顿了顿,卖起了关子,将铜壶放在地面:“当初你投壶赢我三箭,父王龙颜大悦,当场册封你为太子,国之大事,居然如此儿戏,每当深夜魂牵梦绕,总是一股锥心之痛,实乃忘怀,如今我就要用投壶,决定你的生死,让父皇即使实在九泉之下,也会后悔当初的所作所为。”
“我,我只求能活命。”云端居然吓得不行,扑通一声跪下:“我保证离开幽冥王朝,今生今世都不再回来。”
“废话少说。”睿王爷一脚将云端踢翻,得寸进尺:“若是你不全力以赴,与本王比试,本王当场就杀了你,让外面那帮蠢材误会你是畏罪自杀,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听见没有?”
“我不比,我不比。”云端不知何故,连连摆手。“比不比?”睿王爷蹲下身,从靴子中抽出一把小刀,手腕一翻,化出一道流光,刺入云端的大腿。“啊。”云端被刺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直直往后退。“不知父皇为何要看中你这个窝囊废?”睿王爷轻哼一声,举起手中的刀。“不要。”云端鲜血直流,痛苦抱住大腿:“我比,我比。”
“这就对了。”睿王爷奸笑一声,手握沾染云端鲜血的短刀,就地划出一根长线,将青铜壶摆放在前方。“这睿王爷真是胆大包天。”我压低声音,心中忍不住愤慨:“云端无论如何都是幽冥王朝的大王啊。”
“不知为何他们全部都来到这地下皇陵?”炎薄皱起浓眉,不知他在想些什么,眼下最令人关注的,分明就是云端的生死啊。前方睿王爷从青铜壶内拿出三根红色的箭翎,走回长线内,打量着前方的铜壶。铜壶腰身粗大,壶口极为细小,必须要手中的箭翎垂直降落,才有可能落入壶内。这种力道与方向的把握极难,手中的箭翎与壶口差不多出粗细,只要力道稍稍微一偏,就铁定投不出去。睿王爷似乎满不在乎,一支一只箭翎从手中飞出,分别落在正中,左右两侧的壶口之中。“好准的身手。”我忍不住惊呼,想不到睿王爷人头猪相却又几分真本事:“他一只手都可以有这样的力道。”
炎薄没有出声,抬起自己的手臂,转动着手指上的宝石戒指,忽然起身向另一头走去。“做什么?”我不明所以,一把被炎薄拉扯向前方。“到你了。”睿王爷回转身,不分青红皂白,就踢了云端一脚。“哎呦。”云端捂住大腿,疼得连连**。“都忘了如今你是个瘸子。”睿王爷转念一想,走上前将铜壶斜放在地上,阴阳怪气:“别说本王没有给你机会。”云段趴在地上,一脸痛苦的神情,他握着箭翎,眯着眼睛,睫毛忽闪忽闪。“磨磨蹭蹭做什么?”睿王爷厉声喝道,那踢人的架势直让我想起了八宝善安镇雪山上的那个侍卫,睿王爷大骂出声:“等到外面那帮蠢猪来救你么?”
云端瞄了良久,用力一投,只听见咚地一声响动,箭翎就连壶口都没碰到,只在壶身上弹了一下,便掉落在一旁。“哈哈哈。”睿王爷肆无忌惮的笑声响起,简直就快要笑岔了气。云端抿了抿下唇,将第二只红色箭翎从手中投出,又在壶口飞弹出去。“不错啊。”睿王爷讥诮地笑道,声音脆得就连陵墓都快塌了:“竟然还能碰到铜壶。”睿王爷的笑声还未消散,就听见咕咚咕咚咕咚的声响,云端手中最后一只红色箭翎飞出,如同连弩珠一般,飞入壶中,在壶内一弹,又弹了出来,再落入铜壶中,接连又飞了出来,宛如长了眼睛一般,在半空之中乱转。耳畔皆是咕咚咕咚的声响,箭翎划出一道道迷人的光影,睿王爷当场看傻了眼,膛目结舌,愣在当场。趴在地上的云端同样不明所以,傻呆呆看向四周。“看傻了眼吧?”我从后方冒出,一记敲打在睿王爷头上。炎薄抽回挂在红色箭翎上方,宝石戒指上的银丝,见睿王爷被我敲打一下,来到他面前,想也没想,就一巴掌扇打在他脸上。一巴掌力道极大,打得睿王爷眼冒金花,脚下步伐交错转圈,扑倒在云端面前。“打他啊?”我一见机会来到,使劲催促道。云端伸出手,眸光中带有几分犹豫,最终在睿王爷脸上摸了一把,柔声道:“你要乖,知不知道?”“你?”我瞬间有股要吐血的冲动,眼前这个奇特的东西还是男人么?“你们怎么在这里?”云端抬起头,又注意到我与炎薄手中的铁环,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为何所有人都下到皇陵来?”炎薄没有回答云端的话,却径直问道。
第三十九章
更新时间201457 14:59:03 字数:2051
“方才大殿之上,争执不下。”云端忽然低下头,睫毛一闪一闪:“婉容夫人提出要开棺验骨,证实本王血统纯正。”“难道你不是先皇之子?”我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云端看向我,我期待看着云端,云端的嘴唇微微抽搐,似乎是要哭出声来,半响又五官挤成一团苦瓜:“本王也不知道啊。”
“你们听见了?”地上睿王爷挣扎着想爬起,大叫起来:“这个蠢货来路不正,你们帮他都是助纣为孽。”
“哪来这么多废话?”我上前一脚踩在睿王爷的背脊骨上,重重碾压几下,不知为何,我一见这个睿王爷就觉得特别讨厌。“你这个贱女人。”睿王爷眸中闪过一丝狠意,还没来得及起身,炎薄上前一脚将他的脸踩踏在地。“你们?”睿王爷被踩住动弹不得,只能手臂直挥,像是个螃蟹:“胆敢冒犯本王,你们注定走不出皇陵。”
“还真当自己是君王了?”我忍不住又在他背上加重一脚,真是厌恶方才他那持强凌弱的模样:“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做主?”
“可是方才我看母后的神色,说不出的复杂古怪。”云端抱住头,已经输掉了气势:“说不定本王真不是龙裔。”
“我才是血统纯正,当之无愧的真命天子。”炎薄脚下的睿王爷仍然是不知死活地嚷嚷,其实我觉得他现下看上去又更像是一只王八。“我想大王如果能找到一些东西,便事有转机。”炎薄话语中带有镇定的意味,顿了顿:“既然这位王爷如此自信满满,开棺验骨的粗活自然由他代劳。”
“高人你的意思是?”云端抬起头,不解地问道。片刻功夫之后,琳琅满目的材料摆放在炎薄面前,云端不安搓着双手,愧疚至极:“皇陵讲究服侍如生者,上面有的,下面一应俱全,只是打扰祖先安宁,我实在过意不去。”
“呜呜。”被捆绑得严严实实的睿王爷,口塞白布,仍然嘴里哼哼唧唧。“你跟在我身边。”炎薄掉转头对我命令道,语气中有几分厉然:“千万不能有任何差错。”
香油碗捧在我手中,我也不知炎薄要做什么,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炎薄将香油密密实实抹在云端脸上,云端的皮肤顿时变得光滑可鉴,像是腌制好的肥猪肉,只等待拖出去风干。“嘻嘻。”我看着云端滑稽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炎薄回头瞪了我一眼,小心翼翼在云端的头部缠绕一层绢丝,又着重将云端的眉毛眼睛部位抹上几层香油。“高人。”云端好不容易睁开眼,颤抖着声音问道:“你是要将本王送去烤肉吗?”“拿着。”炎薄将两根中空的笙筷递到云端手中,重重一放。“这又是做什么?”我在旁不解地问道,难不成要云端用这两根筷子冲出去杀掉婉容夫人?炎薄没有理会我们两人,将碗中调制好的面糊,劈头盖脸朝云端浇下。“好闷。”云端感觉呼吸困难,急忙将笙筷插在鼻孔处,贪婪呼吸着外方新鲜的空气。面糊带着特有的厚重,沿着云端的脸部蔓延,云端的鼻子眼睛凸显出来,带出特有的轮廓。炎薄从他脸上揭下最薄的一层,迅速覆盖在睿王爷脸上,接过我手中的烛火,微微炙烤,覆盖在睿王爷脸上的面糊很快干透融为一体。“哇。”我眼见睿王爷幻化成为云端的模样,吃惊不已。我以前都以为除了我爷爷,无一人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活到十七八岁,都不知道天下间居然有人有这种本事,可以用面糊就将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模样,若是我想变成九天仙女,炎薄有没有这个本事呢?“你们做什么?”睿王爷好不容易吐出口中的白布,惶恐问道。“高人。”云端在背后缓过劲来,上前一看,几乎是不可置信:“你怎么做到的?”
“本王不会为你这个孽种作证的。”睿王爷似乎意识到什么,狂吼起来。炎薄抓起睿王爷的手,手中的钢针落下,用力在两边一挤,挤出一团一团的血液,落入雕工精致的小瓶之内。“拿好。”炎薄将小瓶递给云端,我不知他什么意思:“以备不时之需。”
“公子。”我悠然出声,指着睿王爷:“即使他的容貌能以假乱真,可是睿王爷不合作,一样当场事败。”
“对啊,对啊。”云端点点头,似乎是头一次赞成我的话。炎薄看了我一眼,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抖落一颗药丸,一手钳制住睿王爷的脖颈,逼他咽下。“这是真正的七虫七草药。”炎薄将小瓶塞好,放入怀中:“当初段长鱼在宫中炼制时还剩下一些,也并非见血封喉的穿肠毒药,只是能暂时将人的心智迷失。”
“可是他痴痴呆呆,去到陵墓,很容易就被人发现破绽。”我仍然是皱眉问道,这样岂非是太过冒险?“如今别无他法。”炎薄摇了摇头,却看不出他有何担心的表情:“只能就此一试。”“有人来了。”云端陡然抬起头,听到外方的脚步声,明显是朝密室而来。“走。”炎薄一手连同铁环拉着我,一把拉起云端,躲到石门之后。石门缓缓打开,一众大臣出现在前方,恭敬弯腰,双手合拢呈拳头状:“恭迎大王。”
“大王。”方才殿上那名白须老者振振有词,低头看地:“只需一验真假,便可还大王一个清白。”“今日之事我们在场每个人都会守口如瓶。”另一名大臣,瓮声瓮气:“定然不会让大王清誉受损。”
“跟他这么客气做什么?”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与方才睿王爷的强调如出一辙。婉容夫人从后走来,面对痴痴呆呆站在原地的睿王爷,眼光中透露出明显的不屑:“你们还不快去请大王?”
婉容夫人身后两名侍卫,闻言上前,毫不客气一左一右架起睿王爷,拖向密室之外。“我们回去先皇的陵寝。”炎薄眸光一沉,压低声音道。
第四十章
更新时间201457 14:59:35 字数:1643
先皇陵寝之内,侍卫们早已经清除掉寄居在此的毒蛇,群臣站立其中,一脸的严肃恭敬,屏神凝气。纵使全场上百人,却是鸦雀无声,侍卫推开厚重的石棺,厚重的摩擦声,刺得人双耳生疼。“打扰先皇安宁。”白须老者带领群臣,乌压压跪了一地:“实在罪该万死。”
“装模作样。”我在密道之内,见他一脸忠贞,忍不住轻哼一声,最见不得这种口是心非的小人。那句古怪怎么说来着,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偏是读书人。“恭请大王。”白皙老者参拜完毕,侧过身让睿王爷上前。睿王爷双目痴呆,浑浑噩噩,外人看上去,宛如被吓破了胆子一般,而杜太后站在最后方,神色不豫,鞋拨子脸上的妆容干透成团,甚为难看。内侍恭敬用银针刺破睿王爷的手指,将指头的鲜血滴落而下,石棺中的骸骨,遇血久久不融,任由血液在上方凝固成团。“血不溶,血不溶。”婉容夫人如同生孩子一般,发出高亢明亮的声响。“怎么会这样?”群臣闻言上前,一脸的惊诧。“睿王爷不是先皇亲生子吗?”我与云端相互对望一眼,满腹疑团。“或许这具骸骨早已经做了手脚。”炎薄眸中一沉,摇了摇头。杜太后刚想转身,两名侍卫手执长刀,交相挥错,哗啦一声挡在她面前。“你这个妖妇想逃么?”婉容夫人一脸早有所料,得意洋洋的神情:“如今真相大白,你们母子两人难辞其咎。”
“大不了你就将哀家打入冷宫?”杜太后一昂头,有些市井泼妇的意味:“难道你还敢杖杀哀家不成?”“一张利嘴,无论何时都不肯收敛。”婉容夫人忽然从侍卫刀鞘中拔出长刀,五官狰狞:“本夫人倒想看看你,面对切肤之痛,还如何镇定?”
婉容夫人长刀忽然一挥,穿透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