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天择低笑,“我是你夫君,你怕什么?不过你放心,我不强迫你。总有一天你接受了我,自然会需要我。”
他当真可以控制欲望?杜蘅惊讶地看他,只觉得他眸光专注,慌忙又低下了头。“雪儿… … ”他在她的头上轻轻抚摸,却当真没有半分急躁之气。
杜蘅一颤,故作镇静道:“我叫杜蘅。”
他微微一顿,半晌方叹息道:“好吧,阿蘅。你想不想去骑马?! ”不等她答话,他便拉着她往外走去。他竭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再和她这样坐下去,他也不能担保自己不会碰她。
杜蘅巴不得立刻出了这间屋子,在内心里,她其实比他更害怕。于是任由他拉着她,一路进了梅林,杜蘅怔怔道:“你知道这里可以去牧马场?! ”
“上次你怎么进来的?”他淡淡地问。
“我,我也不知道,就看见这梅花,不由自主就来了。”杜蘅四下乱呼,不敢看他。
“哦。”他意外地没有追问,似乎根本不在意,只是揽过她的腰,低低道:“抱紧。”杜蘅没来得及反应,他便纵身跃起,迎风轻掠,飘飘然往梅林外跃去。
杜蘅下意识抓紧了他的手臂,树木飞速在眼前退去,她突然神思恍惚,仿佛这样的场景,曾经在梦里,反复出现过。
“到了。”他拉着她的手,缓缓走下山坡,眼前顿时一片开阔。
杜蘅一心内默然,这条路原来他早已熟悉,难怪当初自己闯进去时,他并不觉得有多惊诧。她振作了一下,笑道:“你以前常常从这里过来?”
“嗯,”他轻声淡笑,“以前我带雪儿去骑马,就从这里走。这路不好走,但是近很多。”
杜蘅一内心一紧,连忙转头去看不远处的马儿,想起当初遇到小鱼儿时,他曾说,靳天择带云初雪去骑马,似乎情意浓浓。只是物是人非,却不知今天的靳天择,面对她的心情,是否和从前一样?!
正想着,就看到小鱼儿飞似地跑了过来,边跑边叫道:“庄主!庄主!” 靳天择停住了脚步,小家伙一溜烟地跑到跟前,笑眯眯地叫:“庄主!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小鱼儿!你终于来了,你来看宝儿吗?! ”
他笑得无比灿烂,仿佛阳光都映在脸上,鼻尖上已经沁出细微的汗珠,愈加显得他可爱活泼。他扫了一眼旁边的杜蘅,蓦地呆住了。
杜蘅有一丝尴尬,一时走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你,你是小姐?”他惊疑万分,指着杜蘅喃喃直叫:“小姐回来了?!小姐你真回来了!”
他一把抱住她,连声大叫:“太好了,你回来了!宝儿和我都好想你!”说着说着,小家伙居然感慨万分,鼻涕眼泪全往她身上抹去了!杜蘅心下一软,竟不忍心去揭穿这个谎言,只能手足无措地任他抱着又哭又笑。 只听见一个男声吼道:“小鱼儿!怎么如此无礼!”
杜蘅抬头一看,见到一个黑衣男子飞快地冲了过来,一把揪住小鱼儿,就往他脑门上一拍,“没规矩!见了庄主为何不行礼?! ”
“于谦!”靳天择开口了,“不用怪他。一个小孩子,正高兴呢,你打他做什么?! ”
小鱼儿睁着一双湿润的眼晴,直巴巴地看着杜蘅,喃喃道:“小姐… … 你为啥现在才来啊?前几天宝儿还生病了,怕见不着你了。”
于谦又拍了他一下,对着杜蘅歉意地笑:“您别见怪,这孩子没见过世面。”
杜蘅心中已软,上前拉着小鱼儿的手,轻声道:“有什么怪不怪的。我和小鱼儿投缘呢。不过,我不是你家小姐,我叫杜蘅,只不过长得和你家小姐相象罢了。”
“啊?”小鱼儿显然没反应过来,只呆呆地看着她,没说出话来。“听见没有?! ”于谦训斥道:“别整天去碎嘴,人家阿蘅姑娘不跟你计较,还不快谢谢人家。”
小鱼儿扁了扁嘴,“可是她长得和小姐一样啊?!谁说她就不可能是小姐?!没准儿是小姐假装逗我们玩的。”
这句虽是小孩子的玩笑话,却令众人心头微震。杜蘅下意识地去看靳天择,只见他目光深沉,停留在自己的身上,似有探究,连忙收回眼光,笑道:“我没逗你玩,我真不是云小姐。小鱼儿,你说宝儿病了,它在哪儿?”不能跟一个小孩子讨论这种问题,杜蘅连忙岔开了话。
小鱼儿一把拉住她的手,仿佛这动作自然而然,没有丝毫多余的考虑,“你跟我来,它可想你了。”
杜蘅无奈地笑,想纠正一个小孩子的想法,估计要多花些时间。当下也不再多说,跟着他进了马厩,只看见一匹枣红的母马,躺在内侧,双眼牵拉着,似乎精神不振。
“宝儿,宝儿,你看谁来看你了!”小鱼儿欢快地跑到它身旁,去轻拍它的头。那马儿猛地一睁眼,立刻嘶鸣一声,站了起来。小鱼儿对着杜蘅连连招手,“小姐快来,宝儿认得你了。”
杜蘅微微一怔,只听于谦斥道:“死小子,跟你说阿蘅小姐不是我家小姐!整天就知道玩!快回去练字去!”
“不要!”小鱼儿倔强地应了一声,上前来拉杜蘅的手,于谦气得想上来拍他,却被杜蘅拦住了,“于管事!别生气,小孩子有什么不对,好好说就是。”
于谦讪讪收回了手,“阿蘅小姐别见怪,这孩子自小跟小姐玩,心心想着念着呢,见了你,就… … ”
“我明白。”杜蘅心中莫明酸涩,微微笑道:“我不介意。他还是个孩子,慢慢就明白了。”说完,她转头对着小鱼儿道:“宝儿不是病了?好些没?” 小鱼儿拉着她上前一步,让她去摸宝儿的头,“前些天病得厉害,不吃不喝的。今天总算好多了。你来看它,它一高兴,没准明天就好了!”他语气兴奋,仿佛杜蘅就是灵丹妙药。
杜蘅失笑,仍然轻轻摸了摸宝儿的头,这匹马身材不算高大,但毛色纯良,光泽有度,一看就是名品。她忍不住轻声叹道:“乖宝儿,是不是在生气?好好的,怎么就不吃不喝了?”
宝儿低低地嘶吼一声,似乎在回应。小鱼儿惊讶地睁大了眼晴,“小姐你好厉害,这几天我跟它说话,它都不理我。你一来,它就好了!臭宝儿!原来你想小姐了!”
杜蘅见宝儿颇想与自己亲近,不由得又进了一步,在它头顶轻轻抚摸,轻叹道:“好了,我来看你了,现在不生气了?好好养好身体,将来才能弛骋大地,自由玩耍!”她这话,似乎是说给宝儿听,也是说给自己听的。一个失去了过去的人,谈任何未来,都是虚妄的。
靳天择心头一动,上前道:“你上去,看它还不愿不愿载你?”
杜蘅一微微一怔,“算了,它生病了。改日吧。”
“可以的,可以的。”小鱼儿将僵绳递到她手中,笑道:“宝儿肯定愿意。”
杜蘅还在发怔,漂亮的马儿却已经走到她身旁,轻轻地欢快地嘶鸣了一声,四蹄轻轻刨动,仿佛就等着她上来,一起飞奔。杜蘅深叹了一口气,犹豫着,终于还是跃身上了马。她轻拉缓绳,宝儿立刻撒蹄飞奔。
杜蘅伏在马背上,低身夹紧。以前她在飘香谷也骑过马,所以对马并不陌生。此刻在马背上飞驰,她只觉得风声呼啸而过,夹杂着阳光与芳草的味道,扑面飞来。她心思微松,情绪欢快起来,催促着宝儿往前奔,没有停留的意思,一路飞奔出了云天楼,那里的守卫也没有阻拦,只是惊呼一声。杜蘅突然心情大好,欢快地笑着,直跑到山门前,宝儿才停了下来,慢慢前行。杜蘅只觉得心砰砰直跳,看着不远处的山门,们心暗想,就这样跑出去,谁还能主宰她的命运?! 她死死地盯着那道石楼,握在手中的缰绳紧了紧,却终于没能下定决心。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发现宝儿开始转身往回走了。
“你要去哪儿,宝儿?! ”杜蘅心里一惊,连忙扯过缰绳,想拉它回头。无奈它好象受了什么吸引一般,直往另一处跑去。杜蘅连忙轻拍它的头,连声道:“你要去哪儿?快回去!”
宝儿没有答话,径直跑到山门后的一侧去,停了下来。杜蘅连忙翻身下了马,微微气道:“怎么不听话?来这里做什么?”
宝儿低低地叫了一声,头在她肩头蹭了蹭,似乎在说,不要生气啊主人。杜蘅仍然有些不高兴,它倒好,自己跑到一边去吃草了。杜蘅抬眼一看,这一片水草丰美,难怪它要往这儿跑了,如此熟悉,想必从前经常来这儿。杜蘅暗叹一声,索性坐在草地上,闭目想着心事。
刺目的阳光忽然阴凉了一下,她蓦地睁开眼,只看见一双手,挡在自己的脸前。她连忙站起身,慌乱道:“怎么是你?! ”
“这里阳光太强,小心晒伤。”他平淡的眼眸里,有自然而然的关怀。杜蘅心里别地一跳,赶紧转开眼,笑道:“没什么。你怎么来的?”
靳天择眼晴看向不远处的宝儿,低低道:“以前我带雪儿来骑马,常常来这儿玩。我知道宝儿一定会带你来这儿。”
“它也当我是云初雪。”杜蘅失笑,“原来马有灵性这句话,未必个个管用。”
“是吗?”他看向她,眼光有轻微的波动,却没有再多说话。
杜蘅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又低头道:“你。以前教云初雪骑马?”
“嗯。”他淡淡道,:“她身体不好,本来不宜骑马,后来有了宝儿,她就喜欢上了。常常让我带她来,渐渐地,她反倒适宜了。就连岳父岳母都很惊喜。”
杜蘅沉思半晌,又问道:“你花那么多时间陪她,她一定很开心吧。” “我不知道。”靳天择低沉的声音,有丝不确定,“对于她的心思,我一直很难揣测。可能先前我们之间有不少误会,以至于她对我,始终有个心结。”
“什么误会?”她感兴趣了。
“一开始我来到流云山庄,并非是为了比武招亲。”他想了许久,终于开口,“我只是想来看看,所谓的天下第一庄,究竟是什么模样!人人称颂的大英雄云峰又是什么模样!”
杜蘅沉默了。原来他本意不在云初雪,却做了这流云山庄的女婿!世事真难料!
“我看到她时,并不喜欢她这样的千金小姐。”他的声音开始有点模糊,困难,“所以我做了一些伤害她的事,她一直很怕我。后来我们成了亲,我花了很多时间,来弥补先前的错失。我想和她厮守终生,不愿自己的妻子,心不在这里。”
杜蘅有点难以理解,“就这样?”
“是。”他自知这样的说法,很难解释得清,却仍然不肯再说。只沉默着,看向她。
杜蘅轻笑,“再说下去你又要说,相信我就别问,是吧?想从你这里得到一个合适合理的解释,似乎是痴人说梦。”
靳天择转过头,深吸了一口气,不想再重复这个问题。
杜蘅突然觉得无趣,对于他和云初雪之间的种种,似乎说来说去,都是那些事,没有多的。她对着宝儿招手,“宝儿,来,我们回去了。”宝儿果然跑了过来,她笑盈盈抚着它的头,“好乖。”靳天择心头一动,却没说话。
杜蘅翻身上了马,对着他笑道:“我走了,你自己慢慢回去!”说完,她手一拍,宝儿立刻欢奔起来,杜蘅眼光一闪,忽地一转缰绳,宝儿立刻朝着山门飞奔而去!宝儿一步未歇冲出山门,直往外飞驰。杜蘅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靳天择,他似乎站在原地,一动未动,不由得心头微喜,原来他也有发怔的时候?!没想到自己会在他眼皮子底下跑掉?!杜蘅想大笑,却又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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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爱意如风2
宝儿跑得飞快,拐过弯,辉煌宏伟的流云山庄已经消失在眼前。杜蘅不禁兴奋得手心冒汗,连连催促宝儿再快些。突然空中一声长啸,宛如凭空而来哨音,冲破云霄!宝儿猛地止住了脚步,仰身嘶鸣,杜蘅大吃一惊,连忙安抚它的预背,叫道:“宝儿乖,别怕!”
话音未落,宝儿已经调转马头,朝着来路,四蹄如飞。杜蘅惊诧万分,想去拉住它,却力不从不心。这宝儿好象失了魂似的,加足马力,只管飞奔。等她终于能将它控制住,停了下来时,才发现,它已经载着她,回到了原来的地方!杜蘅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抚着胸口,瞪着眼前的人叫道:“你,你这人,故意整我!”
靳天择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只上前抚了抚宝儿的头,低低道:“小姐不听话,是不是该罚?! ”说完,他猛地在马屁股上使劲一拍,宝儿受惊,立刻飞身窜了出去。它又跳又跑,杜蘅根本把持不住,连连惊叫:“宝儿!宝儿你怎么了?快停下!”
眼看着就要摔下马背,杜蘅一吓得使劲抓紧了缰绳,一张脸已是惨白。靳天择目光一闪,飞身跳上马背,在宝儿背上轻轻一拂,焦燥不安的马儿,终于安静下来。杜蘅拼命地喘气,只觉得手指微微发颤,镇定不下来,显然是真的吓到了。
靳天择轻轻地抱住她,低头在她耳边沉声道:“想逃离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永、远、不、可、能。”
杜蘅一仍然在轻颤,不知囚为他刻意的亲近,还是惊魂未定,说不出话来。她傻了,怎么会想到借他的马来逃跑!! !
靳天择以面贴上她有些发烫的脸颊,将她整个人环进怀中,温热的气息,在她光滑的肌肤上拂过,“你想出去,我可以陪你。想去哪儿?”他温柔亲近的话语,与刚才那冷厉的模样,判若两人!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杜蘅一打了个冷战,这人换脸换得真快。连忙低下头,自嘲地笑,“我能去哪儿?到哪儿都逃不过你靳庄主的掌心!”
他的唇,就贴在她颈项间,吐气缓缓,却没有再进一步。“告诉我,你想去哪儿?”他低沉的坚持,却令她愈加茫然,内心沉郁无比,别开头叹气道:“我也不知道。”
他眸光闪动,将她侧过身抱住,抬起她的脸,低头吻了上去。杜蘅捏紧了手,深知就算反抗也无用,索性闭上眼,僵直了身体,任由他去。靳天择一手扣在她纤腰,一手掌住她的头,越吻越深,仿佛流连于她唇齿的芳香,不舍离去。
杜蘅喘息一声,有些惊讶于自己越来越习惯他的亲密行为,好象知道他不会再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