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应有语》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君应有语- 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啊啊啊——痛痛痛——”感觉脸皮都要被她扯下来了,靳旋玑连忙将她拥入怀中,拉近两人的距离,迭声求饶,“好好好,是我错,轻点轻点。”
满面红霞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一听他的话就知道是敷衍之词,虽不解气但也没有忘记外面还有人,她可没兴趣表演给旁人看,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重重扭了一下他的脸,“叫你乱说话。看你还敢不敢。”
“是是是,我再也不敢了。”脸上火辣辣的痛,靳旋玑伤心地抚上俊脸,她怎么就这么狠得下心呐……
“喂,那边快收尾了,”瞄了一眼战斗圈,笑语没好气地提醒他,“你到底要不要去帮忙?”
“帮哪一边啊?”靳旋玑可怜地揉揉俊脸,也瞄了过去。
白了他一眼,“这还用问吗?”自然是那斯文公子了,也不是什么弱不弱,只是感觉他不会是坏人。
靳旋玑不满地嘟起嘴,丢尽了他高大的盟主光环的脸,“我干嘛要救个情敌回来啊。”
“你叽叽咕咕的说什么呢?”听不清他的嘟嚷,笑语不耐烦地道,再拖下去他想救个死人回来吗。
“我这就去。”没胆子挑战她的怒气,靳旋玑很没出息地赔笑,然后纵身一跃,转眼间便落到了战场上。





正文 九、抱打不平盟主心
 
那汉子已经准备进行最后程序绑人了,不料杀出一个程咬金,而且这程咬金还不是普通的棘手,他颤声道,“嵩山盟主靳旋玑?”此言一出,其余各人马上脸色一变,斯文公子那一方是喜形于色,另外那边嘛,嗯,大惊失色。
倒是靳旋玑一脸惊喜,“咦?你认识我?”
那人嘴角一抽,这身标准的青衣标准的发型标准的出场再加上腰间那把让破坏分子避之则吉的松涛剑,就是初入江湖的菜鸟都认得出来更别说他这个老江湖了,于是他勉强定下心神,“不知靳大侠在此,我等有所冒犯,请见谅。”
“没事没事,我只是路过。”靳旋玑咧嘴一笑,摆了摆手。
“哦,那?”那人让了让,瞄着官道示意他‘路过’。
靳旋玑没去看他,只是弯身检查了一下伤亡情况,嗯,还好没有死人,不过守方有两名男子伤得不轻,如果不及时医治怕也凶多吉少,修长的指飞快地在那几人身上移动,很快那不断沁血的伤口慢慢没有血水再流出,那斯文公子感激地作揖,“多谢靳大侠相助。”
靳旋玑留心了下此人的长相,顿时咕哝,还真是个翩翩佳公子,可那灿烂的笑容不减半分,“公子客气。”
“靳大侠,你这是要救他们?”那汉子脸色暗了几分,心道不好。
“是啊,麻烦你放人吧。”靳旋玑说得云淡风轻,丝毫不在意他阴沉的表情。
“靳大侠,此人是我家主人下令相邀,我等只是奉命行事,还请你不要为难。”
“请客?”靳旋玑好不惊讶地扫了一眼那一地的血迹斑斑,“你家主人可真是标新立异啊,如此待客之道在下是闻所未闻,只怕闹出人命还只当是客人的贺礼?”
如果不是情况危急,那斯文公子怕早就笑出了声,比不上自家公子的自制力,那个手臂受伤的男子定力不足‘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那汉子脸色青白交加,“如果不是他们反抗,我们也不会兵戎相见。”
“这话好生有趣,”一个带笑的女音飘了进来,靳旋玑忙迎了过去,“你来做什么?”
哼!瞪了他一眼,还在生气呢。
笑语迳自看着那汉子,“敢情现在强盗的生意是越来越有前途了,居然掳人都可以这样光明正大,有理有据。”她装腔作势地叹了一口气,“靳大侠,您是时候联合其他各岳盟主好好整顿整顿这武林风气了,否则再这样下去,难保偷窃变借用杀人变超度采花都能改叫怜惜了。”
原本已忍俊不住的男子笑得更大声,竟然把伤口都笑裂,差点岔了气,想笑不能笑,一张脸憋得通红。
那斯文公子一脸兴味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红衣女子,还真是伶牙利齿,真不知道靳盟主身边怎么有个这样的人物。
“你是谁?”那汉子恼羞成怒地一剑指向她。
“哎哎哎。”靳旋玑一把将她护在身后,笑眯眯地介绍,“她是我们家厨娘,你别凶神恶煞的吓着了她。”
憋了一口气,他硬声问道,“靳大侠是救人救定了?”
“唉,这不也是没有办法嘛。”眉毛拉耸,靳旋玑也不情愿极了,谁想招个情敌回来啊。余光瞄着那人长剑蠢蠢欲动,他直接恐吓,“多亏东方弟弟的帮忙,我已经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阁下如果不怕死,我的剑也该是尝尝人血的时候了。”
这话非常有效,阳光下靳旋玑剑眉斜飞笑得人畜无害,但那汉子及时想到前人英烈的下场,沉默片刻,招过那二人低声一喝,“我们走!”
滚滚尘烟夹道送走了三匹马,那斯文公子长长一揖,“在下原三凌,多谢靳大位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靳旋玑扶起他,无所谓地笑了笑,“我看你的朋友都受了伤,还是先把他们送到城里医治吧。”
“可这……”原三凌面有难色,他们伤得都不轻,海二哥更是濒临昏迷,这要如何骑马呢。”
“公子,我先回城驾一辆马车来。”伤在手臂的那名男子还算精神,说着便撑着剑站了起来。
“你手上有伤,还是我回去吧。”原三凌就要跨上马背,那男子止住了他的动作,“小伤不碍事,公子还是留在这里,我很快就回来。”他是担心公子回去的路上还有埋伏,难得遇上这样一名武林高手,他说什么也要把公子托予他暂保。
靳旋玑看在眼里也不去点破,“就由这位兄台回去,我们先在树林里休息一会,我手里有些金创药,一时半刻他们两个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如此就依靳大侠所言。”原三凌不再坚持,嘱咐那人小心行事。
“公子放心。”那人诚恳地向靳旋玑拱手,“那就拜托靳大侠了。”
靳旋玑浅笑回礼,“好说。”
靳旋玑回过头来正要招呼笑语回去,惊见她脸色苍白,一双杏眸紧紧盯着原三凌,靳旋玑心头微沉以为她被这血腥场面吓到了,“没事了,我们到里面休息。”
温暖的大掌覆上她单薄的肩膀,她逐渐回神,两只手紧握成小拳头,将视线从那三人身上抽回,她咬着下唇点了点头,然后率先走回树林。
靳旋玑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刚才掌心传来的触感没有错过,她在颤抖。眸色黯了些许,他以为这一路走来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刀光剑影,可今日,视线落到原三凌身上,剑眉不觉皱了起来。
“原来公子是应天原家少主,失敬失敬。”两厢落座,靳旋玑由衷地道。
这原家祖辈以经商为生,旗下行业遍布中原各地,衣食住行无一不涉,其中皇家的丝绸绢绣衣物都由原家一手包办,算得上半个官商。他就说这名字怎么听得这么熟悉,原来就是这个原三凌。素闻原家行善积德,是以一直对原家颇有好感,尤其现任当家的,时不时开仓赈灾发粮,在当地很得民心。据传这原当家还是个斯文俊秀的美少年,现在看来果真闻名不如见面。
原三凌连忙回礼,“不敢当,多亏了靳大侠相救,否则原某现已是阶下囚了。”那几名手下都已经安置妥当,待大夫确定生命无虞后他这才松一口气。邀得靳旋玑二人入府,他连忙吩咐下人设宴款待相酬。
靳旋玑不是拘泥的文人,于是他只是浅浅一笑改了话题,“不知原公子是如何惹上那帮人的?看他们的身手可不像普通的强盗土匪。”
原三凌苦笑以对,“我至今仍是一头雾水,那人只说是奉命行事,可奉的是何人的命却不肯相告,否则也不至于伤了人。”他向来不与人结怨生仇,这般光明正大的挑衅还真是第一次遇到,如果是强盗还好说,可听靳旋玑所言,他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他可不认为事情会这么简单就解决。
“那公子最近可得加倍留心,难保他们不会再来犯难。”虽没有断言,可他肯定那伙人不会善罢甘休。
“多谢靳大侠关心,我今晚便吩咐下去加强巡逻守卫。”这嵩山盟主善心满天下,他是早有耳闻,原以为是个道骨仙风的世外高人却不想只是个与他年龄相仿有着灿烂笑容的大男孩,听到那汉子道出他身份时饶是阅人无数他也硬是愣了一下,想不到成名已久的嵩山盟主竟只是一名爱笑的年轻人,不觉一见如故好感顿生。
正说着,厅外一片骚动,走进了几人,为首的是一名双鬓花白的中年男人,他刚跨进大厅原三凌便迎了上去,“爹。”
一直沉默的笑语猛地抬起头,逆着光看向那中年男人,锦衣华服浓眉朗目,虽然鬓发生白却不减丰神,刚毅的轮廓沉稳的气息让人诧异这样的人物不像是年老退居的生意人。笑语突然觉得心跳很快,十指越握越紧,指骨微微泛白。
靳旋玑没兴趣去看那劫后重逢的戏码,微侧首注意到笑语的脸色变得苍白,双唇微微发颤,心头疑问越积越多,自结识原三凌到进入这应天原府,他就觉得她不对劲,只是那里有问题他又说不出来,只隐约知道她情绪波动很大而她则很努力地压抑着。
熟悉的温度从手背传来,缓和了冰冷的血液,笑语慢慢抬起头,看到那张令人安心的笑脸,狂跳的心渐渐按了下来,她勉强露了个微笑,掌心却不自主地翻了过来与他十指交握,她说不清这是什么原因,只知道只有这样才能真切地感觉到他的存在,知道他就在她身边。
感觉到她难得的信赖,那眼中隐藏的脆弱令他心疼,靳旋玑握得更紧了。
“爹,这位就是靳大侠,这次全赖他舍命相救,孩儿才能平安回府。”原三凌说着便将原老爷引到了他们面前,靳旋玑在心里暗笑他的夸大其词,却也不去反驳,当下与笑语站了起来,拱手作揖,“原老爷好。”
那原老爷想是经过了一番激动,感恩戴德地长长一揖,“多谢靳大侠出手相救,你的大恩大德老夫一家永生难忘。”
“原老爷言重了,快快请起,晚辈可担当不起。”吓了一跳,靳旋玑连忙上前扶他起来,他就说原三凌怎么这般多礼呢,原来是有遗传的,唉,还是江湖人好啊。
“是是,多谢靳大侠。”
“原老爷,你们也别大侠大侠的叫,怪别扭的。”靳旋玑咧嘴一笑,“就叫我旋玑吧。”
原老爷慈祥一笑,“那我就倚老一番了,”“旋玑啊,你得多待几天怎么也得让我们好好招待一下。”
原三凌打蛇随棍上,“是极是极,旋玑兄就不要再推托了。”
“这……”靳旋玑颇觉为难地垂眸看笑语一眼,一时拿不定主意。
“这位是?”原老爷这才注意到他身边安静的女子,见靳旋玑面有难色便问道。
“原老爷好,”不等靳旋玑介绍,笑语脸色已恢复红润,有礼一笑,“靳大侠是我家少爷。”
少爷?原三凌暗笑在心头,他可不认为这是个恰当的掩饰,要说她是靳旋玑小姐他还来得信服,不过嘛,他心如明镜怎么看都知道二人是什么关系。
二人这才打照面,视线相撞,她明亮的眼睛仿佛可以照进他的记忆,原义心头蓦地一凛,表情突变,这张脸……
“爹,爹?”奇怪地看着父亲,原三凌心头狐疑,然后视线又落到了笑语身上。这位姑娘他一直有种莫名的亲切感,莫不是父亲也有这种感觉?
将原家父子的反应看在心头,靳旋玑不着痕迹地握上了笑语的手,感觉被她回捏了一下,心情稍微舒畅,“原老爷?”
被叫了好几声,原义才回过神来,勉强缓下脸色,亲切地问,“这位姑娘叫什么名字?”
笑语笑了笑,“笑语。”说完瞄向身边人,发觉靳旋玑也在看她,微微嗔了他一眼,惹得靳旋玑得意一笑。
“哦……好名字。”似乎有些失神,原老爷喃喃道。
“老爷,公子,午膳准备好了。”气氛正诡异,一名下人进来通报。
还是原三凌最先反应过来,朗声一笑,“爹,我们先入席吧,边吃边聊。”
“对,”原老爷连忙收慑心神,“两位请。”





正文 十、红衣灼人心不宁
  
拗不过原家父子的热情,二人当晚还是在原府住了下来。
二人分男女厢房暂住,既是男女厢房,自然是隔了两个院子。对此,靳旋玑是翻来覆去也睡不着,皆因这一路上已习惯了她的相伴,晚上睁开眼时总能看到她恬静的睡颜,浅浅的呼吸总是萦绕在他耳边伴他入梦。躺在床上回想着今日的种种,靳旋玑终于放弃挣扎,踏着夜色攀过了墙头。
女眷住的院子靠西,院里植了一株高大的桃树,青翠的叶子在淡淡的月色下微微发亮,小篱芭围起的小方地里攀出了几朵不知名的黄色花朵,硕大美艳。
轻巧的身姿落在笑语房门前,里面还亮着灯,靳旋玑不加思索推开了门。
意料中的笑语尚未入睡,一盏小小的油灯静静燃起一室光明。暗黄的烛光下,她倚窗而立,看着天边弯月出神。
他掩了门,静静看了她一会,“笑语,你有心事?”
听到身后声响,她身形僵了一下,待认出他的声音后并没有转过身来,只是疲惫的回道,“没有。”
靳旋玑几曾见过她这种了无生气的样子,她展现给他的总是她盛气凌人自信十足的得意样,他发现自己并不喜欢她这种飘渺的音调,那感觉让他抓不住,似乎稍不留神她便会从指间溜走。
他走到她身边,背着烛光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她潜藏的伤心。他们的交集始于七年前,那之前的时光他被永远的错过了,她从不提及他亦不曾过问,而今夜,他知道她的心回到了那些他没有参与的岁月,他看到了她眼中的失意。
晚风灌入,烛火倏然熄灭,没有一丝预兆,黑暗让人猝不及防。
笑语一动不动,就好像那点烛光对她而言不曾存在,靳旋玑无端想问,是不是他的相伴亦似这丛烛火只是在她不经意的时候照耀了她,却永远不能照入她的心湖,照亮她的人生,他亦只是她生命中不痛不痒的一个过客。
这种想法如蚂蚁般蚕食着他的意志,他不愿多想倾身抱住了她。
怀中人惊讶了一下然后很快释然,继而全身心地靠上了他的胸膛,闭上眼双手覆上了放在她胸腹间的手,她知道这不合宜,但现在她真的很需要这个从来就能让她安心的怀抱,一如初识时他那般笨拙毫无保留的拥抱,他一直是那抹融化了冬日的金色晨曦。
靳旋玑蹭了蹭她的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