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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晴懊恼的直跺脚,指着新娘团里的那群财迷:“你们这些人……唉……”
邵峰径直冲到了李真真的面前,掏出戒指,迅速戴到了李真真的左手无名指上。
“呃……”李真真哭笑不得:“亲爱的……你好像弄错步骤了吧?”
“没有,没有。”邵峰拉着李真真的手,脸上因喜悦而泛着红色的光芒:“我不晓得你们新娘团还有什么花招,可是我不想再冒任何风险了,我们刚才在新郎间商量好了,只要冲破了新娘团在门口的防线,进到你的这个房间里来,第一件事就是给你把戒指戴上,这样,你就再也跑不掉了!”
“傻瓜,傻瓜,”李真真也紧紧拉住邵峰的手:“你放心,我再也不会跑了,再也不会!”她说着,忽然之间像是想起了什么,忙问邵峰:“你真的给他们每人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邵峰点点头。
李真真惊呼道:“你疯了?”
“我的确疯了!”邵峰一把把李真真抱起:“我想要娶你想得发疯了,我一分钟都不愿多等,我不想让任何事再阻碍我们!”
李真真听了邵峰的话,脸羞得更红了。
许华筝远远的望着他们闹哄哄的一幕,被她们的欢乐感染,竟也不由的笑了起来。突然,她的目光撞见了林少威喜气洋洋的脸庞,心竟有些砰然。
作为邵峰的首席伴郎,林少威穿着的也很正式,他风度翩翩的站在那里,若不是胸口襟花下的缎带写着“伴郎”两个字,许华筝几乎就要错觉这里便是传说中的巴巴多斯海岛,而他便是来迎娶她的新郎。
金色海岸上,鲜花搭起巨大的拱形穹窿。邵峰站在红毯的一端,焦急而兴奋的等待着他的新娘。
所有宾客都安静下来,期待着新娘的进场,美丽的海岸边只有徐徐的海风在诉说着醉心的情话。
伴随着悠扬唯美的钢琴声,李真真挽着父亲的手臂,款款的走了进来,她沿着火红的地毯,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新郎,走向此生最幸福的归宿。
红地毯铺就的通道的两侧,满满的摆放着火红的玫瑰,许华筝和小晴紧随着新娘身后,踏上红毯。
应着轻柔的海风和明媚的阳光,许华筝的脚步有些慌张,她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林少威,他身着黑色的燕尾服站在红毯的尽头,微笑的看着她。
这场景,让她再一次恍惚这是她和林少威的婚礼,她随着新娘来到鲜花穹窿下,脚步停在红毯中央不肯离去,幸好小晴反应得快拉着她走向一边,否则许华筝便有可能成为这婚礼仪式上的一出笑话。
新郎新娘站定,证婚人芮老师也走到他们中间:“各位嘉宾,各位长辈、亲人、朋友们,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一起见证我们共同的朋友:邵峰先生和李真真小姐的新婚典礼……”
邵峰没有去在意芮老师说什么,他只是直直的盯着眼前身穿婚纱的新娘看着,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湣鹚R幌卵郏履锞突岽铀矍跋б话恪�
许华筝也没有去理会芮老师做什么证婚词,与羞答答的低着头的新娘不同,她的双眼也一瞬不瞬的盯着前方,她的目光锁定在林少威身上,那个让她深爱且愿意为他生儿育女的男人。
“下面,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芮老师说。
新郎新娘都没有动静。
伴郎伴娘也没有动静。
“下面,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芮老师把声音放大,又说了一次。
新郎新娘还是没有动静。
伴郎伴娘也继续没有动静。
“咳咳……”芮老师尴尬的咳了咳。
“那个……芮老师……”小晴尴尬的笑着,对他说:“新郎新娘已经交换完戒指了。”
“啊?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芮老师有些糊涂。
“就在新郎冲破新娘间门前的防线之后……”小晴吐了吐舌头:“您……晚了一步……”
芮老师摇摇头,笑自己的学生太性急:“那……新郎,你是否愿意……”
芮老师没等说完,邵峰便打断他的问话:“我愿意,取李真真为我的合法妻子,不论生老病死,贫穷富有,永远爱她!”
“呵呵,你小子……”芮老师又尴尬的挠挠头:“下面……新娘,你愿意嫁给新郎邵峰先生为你的合法丈夫,不论生老病死,贫穷富有,都永远爱他,至死不渝吗?”
新娘羞怯的应道:“我愿意!”
许华筝根本就没有理会面前的人们说什么,也根本没有听到观礼宾客们的欢呼和掌声,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林少威的身上,从刚才踏上红毯的那一刻起,她已经完全沉浸在这场婚礼之中,在她的心里,这便是她和林少威的婚礼。
她看着林少威,心中拼命的呼喊着:“我愿意”,但她心里明白,这“愿意”,也仅仅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
这可能是她唯一一次能和林少威共同走上红毯的机会吧?许华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心里暗暗的想。她知道,林少威是不会娶她的,他口中的那个巴巴多斯岛的婚礼,也仅仅是他给她的另一个桎梏而已。
芮老师清了清嗓子,郑重的说:“我宣布你们为合法夫妻!”他转身对邵峰说:“新郎,你可以吻……”
他话音未落,只见邵峰径直走到李真真面前,环住李真真的腰,二话不说,直接低头吻了上去!
芮老师哭笑不得,但又不得不坚持的把证婚词说完:“你可以吻新娘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淹没在满座嘉宾的欢笑声中。
美丽小岛的金色海岸边,欢乐的人们尽情的挥洒着他们的喜悦,只有许华筝,眼看着别人的幸福,心中却又涌起无限悲凉——她为期三天的“林太太”身份,已经过去两天了。
、第七十九章海滩遇险
第七十九章海滩遇险
昼夜狂欢过后,喧闹的海滩终于恢复了宁静。
由于怀有身孕的原因,许华筝没有参加婚礼当晚的欢庆party,而是如前一天晚上一样,早早便离开了。于是第二天,当所有人都在疲惫中沉沉的睡着的时候,她一人独自来到海滩。
这是许华筝做为“林少威太太”的最后一个早晨,她从昨天婚礼时意识到这一点开始便一直惶惶不安,甚至连晚上睡着的时候都带着林少威给她的那枚只传林家长房长媳的戒指,不舍得摘下——那戒指,圈住了她太多梦想,那戒指上,承载了她心中关于幸福的全部重量。
她舍不得摘下那枚戒指,她舍不得把它还给林少威,她舍不得在这海岛上梦一样的两天,她舍不得林少威无微不至的呵护在她身旁。
可是,一切都不能因为她的舍不得而改变,不是么?
再过一天,当他们离开海岛的时候,从踏上林少威私人游艇的那一刻之后,她便不再是“林少威太太”了,她腹中孩子也不再是众口祝福的那个衔着金匙出生的宝贝。一切的不幸早已预先被安排好了结局,许华筝默默的接受了这一现实,安静的等待现实撕裂梦想的外衣。
清晨的海岸边,海风有些微微的凉,空气中带着咸湿的水雾,这沁入心脾的清新让人清醒。许华筝脱下鞋子,一手挽着裙摆一手提着鞋子,光着脚走上沙滩。昨夜的狂欢过度的蒸发了海滩的热情,和迎面拂来的风一样,沙也有些凉,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安宁。
许华筝迎着风,踩着细细的沙,一步步走向轻柔的浪头边,看着温和的海浪卷着细沙漫过自己的脚趾,她缓缓的舒了一口气,然后释然却也无奈的微笑着。
天尽头那灰蒙蒙的薄云裂开了几道狭长的缝,清晨的阳光从云隙中透过来,拖着长长的桔色的霞光,把暖人的光亮投到和天空一样灰蒙蒙的大海上,海面顿时泛起点点波光,像是映在人的心头一样,在这颇为阴沉的清晨给人意想不到的温暖和看似有些遥不可及的希望。
潮水有些涨了,原本是轻抚着许华筝脚趾间的细浪,已经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漫过她的脚背。许华筝低下头,看着浪头上细小的白色泡沫,忽然想到了海的女儿,那个为爱牺牲的人鱼公主。
如果说看着深爱的人去幸福也是爱的一种,许华筝心想,自己现在能为林少威做的,大概也只有人鱼公主那样的成全。
“早晨的海有些凉,还是不要踩太长时间的水吧!”一个温柔的声音出现在许华筝背后。
她回头去看,不出意料的,是周冶明手舀一件外套站在她身后,正痴痴的看着她,目光里说不出是柔情还是担忧。
“你也这么早?不多睡一会么?”许华筝说着,也听话的从海水中走出来。
周冶明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一块大大的礁石:“一起坐坐吧!”他自嘲的笑道:“难得只有我们两个人。”
许华筝明白他是指林少威,并没应他,只是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朝那块礁石走了过去。
“冷吗?”周冶明问道。
许华筝摇摇头,虽然吹了半天的海风让她感觉到有些凉,但是她还是决定学会拒绝周冶明的关怀——她若坦然接受便无形中给了周冶明坚持的暗示,这让她心中很是不安。
周冶明不知是真的没有读懂许华筝的用心,还是故意在装糊涂,手中提着的外套没能披到许华筝的身上,他便顺手铺到了礁石上:“小心凉到身子。”
见许华筝犹豫了一下,周冶明自己便率先坐到外套上,只坐了一角,把大片的空位置留给许华筝。许华筝没有办法再拒绝了,便挨着他坐了下来。
“我还以昨晚的party进行的很晚,一早晨起来沙滩上不会有人呢。”许华筝低着头,没话找话的说道。
“本来是睡着的,但是接了一个国外朋友打来的电话,便醒来了。”今天的周冶明有些和往常不一样,说话的声音格外的轻柔:“打完电话,本是爬起来倒水喝的,接过远远的看到沙滩上有一个人影,虽然看不清,但我知道一定是你……”
许华筝回头看了一样不远处的酒店,虽然这个时间大多数的婚礼宾客应该都没有起床,但是她觉得还是不要和周冶明在沙滩上耽搁太长时间的好,毕竟她现在的身份还是“林少威太太”,在空无一人的清晨的海滩上和一个男子并肩坐着聊天,毕竟不好。
“华筝,其实我……”周冶明清了清嗓子,准备趁这无人打扰的清晨和许华筝好好聊一聊,可许华筝好像不想听他多说。
“冶明,知道安徒生的《海的女儿》吧?”许华筝忽然打断他道:“小时候,我就喜欢听妈妈一遍又一遍的给我讲小美人鱼的故事,那个时候我总是想,这个小美人鱼为什么不和她心爱的王子表白呢?虽然她和王子不是同类,但是未必王子不会喜欢她啊。”
“爱情,确实是需要一些盲目的勇敢的。”周冶明点头道,“所以很多时候,要大胆的去追求,敢于爱,敢于开口,那怕被拒绝也……”大概是想到了自己,他说着说着便有些激动,禁不住的想要去拉许华筝的手,却没想到被她躲开了。
“那个时候,我不懂。”许华筝不动声色的把手移开,佯装不经意的摆弄着自己的衣裙:“我以为得到才是爱的目的,想要爱便一定要拥有。”
周冶明听出许华筝的话外之音:“华筝,别拒绝我……”他第一次,用近乎乞求的语气对许华筝说:“或许有的时候我的表现有些心急,但我从来不愿意逼你做决定,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告诉你,你还有我,除了林少威你还有别的选择。”
许华筝震了一下,不得不承认周冶明的话让她感到很温暖,但是她知道自己此刻应该做的是什么:“刚才我在沙滩上踩着水,看着细浪一下一下没过我的脚面,忽然便想明白了小美人鱼的爱情。”
周冶明连连摇着头,就连眼神都变得让许华筝不忍。
但是她还是说出了口:“拥有并不是爱情的全部,所谓大爱莫过于成全。”一语既出,周冶明的心头一沉:“你是说……让我成全你……”他的声音让人听起来都是那样的伤心。
“不,不是的……”许华筝连连解释道:“我没有权利要求你如何去做,我只是在说我自己。”
“什么?”周冶明一直没有弄懂她的意思。
“我是说,对于少威……”许华筝轻轻的叹了口气:“他若能幸福,我愿意给他最大的成全。”
“你现在所做的,还不算给他成全?”周冶明终于按耐不住了:“你为了顺从他,受了那么多的委屈,迟了那么多的苦,你甚至没名没分的为他怀着孩子,却不去和他计较他的那些风流丑事,这还不叫成全?”
周冶明越说越气:“他对你那般无情无义,却又要你在众人面前和他合演家庭的如意美满,他利用你和你腹中的孩子,为自己赢得无数的赞美,你如此全面的配合他,难道还不算是成全?”
“不,冶明,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许华筝连连摇头道。
“不是我不懂你的意思,是你太钻牛角尖了!华筝,你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爱情逻辑中,根本就不愿意抬起头来看看自己所走过的那些荒唐的路。”周冶明完全没有了绅士风度,或许是一直顾及许华筝的感受而压抑的太久,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中都带着少有的愤慨:“对于林少威,你不是成全,而是被他奴化了!奴化,你懂吗?华筝!”
周冶明越说越激动,他突然站起身来,紧紧抓住许华筝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华筝,你可不可以清醒一点?你长时间被他打压和折磨,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原则没有底线了!爱是什么?爱不是单方面的索取和付出,爱是相互的。你是你看看林少威对你所做的一切,他爱你吗?他又值得你爱吗?我每天这样看着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的心痛?”
许华筝被周冶明一连串的发问弄得不知所措,无从应答。这是她第一次面对如此激动、如此失控的周冶明,他瞪大眼睛盯着许华筝,像是要等她马上表态,他急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看着都非常清晰。
他刚才的一席话,说的太急太快,却又字字嵌入许华筝的痛处,许华筝呆呆的看着面前这个为了她面红耳赤的男人,耳边嗡嗡回响的是他的那句:“你已经被他奴化了!奴化,你懂吗?华筝!”
一只海鸟扯着嘶哑的嗓子从他们头顶飞过,尖锐的鸟叫声让周冶明从刚刚的激愤中回过神来,他看着面前被惊得呆若木鸡的许华筝,自己也着实吓了一跳,慌忙松开捏着许华筝肩膀的双手,身体向后连退了几步。
气氛一时间变得尴尬了起来。
周冶明不敢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许华筝,而许华筝则低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