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们认识?”天政不由惊奇!
卫衡忙将事情原委道出。原来他们在许州就已相识,“太子,属下看他年纪虽小,却生得骨骼清奇,确实难得!也便帮着师父指点了他几天……”又向夏镶解释道,“我原来并未认祖归宗,所以才跟着师父姓的。”
天政瞥一眼他的衣着服饰,道:“你年纪看来也不大,却已是五品带刀侍卫了,也很难得啊!”
范启由衷地赞道:“回太子!卫将军刚到及冠之年,算得上是大内侍卫中最年轻的一位高手了!”
卫衡忙谦道:“范将军过奖!”
“哦?”天政更为惊异,道,“卫衡,我们下去打一场看看!”
卫衡忙拱手为礼,跟着太子下场。与他来来往往空手斗了一回,又陪他练了一会儿刀剑。本来还以为这皇太子练武不过是花架子,斗了一场才知道,这位皇太子的基本功竟也十分扎实,而且出手也颇为辛辣,也就尽力陪他打了一回。
一时比武毕,天政抱拳笑道:“卫衡!你武艺高超,怎么都不使出来,让本太子见识一下?”
卫衡道:“太子武艺高强,属下认输!”
“卫将军何必如此自谦?难道我还不知自己的斤两么?今后我还要向你多请教呢!”天政笑道。
“属下不敢!”卫衡躬身。见一旁的夏镶满脸欣羡之色,微微一笑。
夏镶道:“师……卫将军武艺真是高,尤其是轻功更妙!”他对卫衡的武功真的极其惊羡,同时也觉得太子也是难得的坦率真诚。
天政笑道:“连夏镶都知道是你武艺高呢!卫衡你就不必在我面前过于谦虚了!”
卫衡一笑,道一声:“是!”
夏镶恭敬地向他道:“不知卫将军愿不愿收夏镶为徒儿?”
夏宰相每次带他见一个大内高手,总要令他拜师,这几乎都成了一个习惯了。范奇自然很是熟悉,见卫衡有点尴尬,忙微笑着向他说明。
卫衡匆匆一瞥太子,忙道:“镶儿!原先你叫我师兄,如何又要拜我为师了?”
“可……索朗师父并没有正式收我为徒呀!”
“一日为师终生为师,虽然并没正式收你,但也是师父!你还是叫我师兄吧!”
“哦!”夏镶点头,马上又问,“那你还会教我武功吗?”
“当然……我会尽力指点一二。”卫衡笑道。
“那就好!”夏镶十分高兴。
天政在一旁微眯着眼,看着夏镶与熟人之间旁若无人的亲热,心里竟一时略略有些不快。
“太,太,太……太子!”一名内侍飞奔而来,到近前竟一下子扑倒在地,栽在天政脚下。
“何事这么惊慌?”天政沉下脸,轻踢了那小内侍一下,退开一步。早有其他侍卫一把抓起那小内侍,都认出此人是长宁宫里的。
“太子!公主今日去天庙,谁知在回来的路上被人掳走!”
天政大惊失色,忙率人赶奔天庙,一面急急道:“公主身边的侍卫是做什么的!”
“那人武艺太高,侍卫们都被打翻!连张公子都不是对手!”小内侍气喘吁吁地道。
卫衡等人听此,自然忙跟着太子一起去天庙。
一行人到得天庙,看那庙前的侍卫们或被打伤,或被点穴,但都并无性命大碍,看来劫持公主之人只是针对公主。而神武大将军时任兵部尚书之子张欣却受伤极重。显然,为了公主安全,他是在拼命的,但显然那人也还是手下留情的。
看到太子一行到来,张欣也不顾自己擅离职守之罪——他本是太子伴读,这次却偷偷跟着长宁公主到了这里——忙指点公主被掳方向。
天政令人将张欣送回去,张欣不肯,挣扎着还要去追。天政也顾及不了这个,带着卫衡、夏镶等一些人急忙往天庙后山追踪而去。
卫衡本是要夏镶回去,夏镶不肯。太子吩咐各人分头行动,卫衡便要夏镶跟着他,以便照顾。
两人带人往东边追去。夏镶却要单独去找,卫衡握住他的手,道:“跟着我,不许离开半步!”
天庙后山偌大一个树林,寂静如初,小鸟欢叫依旧。走了几里路,出了林子,也并无任何蛛丝马迹可寻。
夏镶想了想,说要回庙里看一看。卫衡只道他小孩子害怕,便令两个侍卫送他一起回去。自己便又向其他方向追踪而去。
长宁公主失踪已有半日,各路人马自是竭尽全力。太子天政更是调遣京城守卫军,包围住天庙方圆几十里,向别处追寻。却依旧没有任何消息,又不敢让皇帝知道,只得苦苦搜索。
夏镶回到天庙,略略歇息一回。仰望着那辉煌金顶,雄壮威严的天庙,再看看旁边一座七层高塔。几只大雁扑棱着翅膀,肃穆之中竟颇有些凄凉来。
他低头细细思索,却也不得半点主意。
忽然,“嗖”地一声,周围的空气轻微颤动着,划破了一时的寂静。
“哎哟!”他躲避不及,一摸头,竟是有人用小石子砸了他一下。再抬头看时,恍惚一个人影从高塔上一晃而下,没了踪迹。
怎么这么快?那人一定还藏在高塔之上!
他急忙带人奔到高塔前,不顾人小力单,钻了进去。
一层层地寻找,却依旧没什么动静。待上了第七层,那正中的狭小空地里,终于看到一个十来岁的美丽少女正静静地躺在一块蒲团上。
夏镶急忙奔过去,探她呼吸。轻浅而均匀,似乎并没有受伤之态。看她面貌很是像太子天政,急忙扶起。
后面跟上来的侍卫们,也已到了门口。夏镶忙问:“这是公主殿下吗?”
几个侍卫挤进来,又是惊喜,又是泪泣,“是,是公主!啊,公主找到了!快去通报太子!”
夏镶在长宁公主胁下揉揉捏捏,一时也没办法弄醒她。只得让侍卫抱下公主,待到太子和其他人来再说。
天政和卫衡得到消息,急忙赶回。卫衡看了看公主,不过是特别手法点了昏睡穴而已,并无大碍。只是,他也不能解此穴。天政只得带回宫,让她自己慢慢醒来罢了!
待到回宫,皇帝却已知道。看到女儿已找回,虽不必担心了,却还是狠狠惩罚了长宁宫的侍卫们,连天政也连带着被责罚了一场!
天政知父皇对这个妹妹最为疼爱,他自己何尝不是?自然甘受责罚。提及找到妹妹一事,自然为卫衡和夏镶多说了几句话。
皇帝随即令卫衡担任长宁宫侍卫总领,而赏夏镶可随时入宫学艺,并且有陪伴长宁公主、听候公主使唤之意。再令人彻查天庙公主失踪一事。
、一见玉颜终身误,女儿无奈是情长1
转眼间就到第二年新正,皇帝选择正月初十这一日大宴群臣。
夏绍周带了夏镶入宫。去年孙子救驾有功,颇得太子赏识,他自是得意。若不是孙子年幼,他已能猜想着,夏镶定能成为太子伴读!这是无比荣耀之事,且对他前程实在是大有助益啊!
夏承业和妻子却有些担心,私下里极力想阻止夏镶入宫学艺一事。只是,父亲命令,他也无力反抗,眼睁睁地看着这孩子跟着大内侍卫练武,只得多叮嘱他小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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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刚从自己宫里出来,就见一人向她躬身行礼。
“张欣见过公主殿下!”
长宁收敛了一点面上的神气,微微一笑,道:“免礼吧。你怎么又来这里了?”
“我——”张欣的微黑的面上泛出些红色,结巴道,“我是——”
“你是哥哥的伴读,却总往这边跑!是不是哥哥不喜欢读书,让你给看着点父皇呀?”长宁斜了他一眼,笑道。
“不,不是!太子殿下他很认真读书的。”
“那就是你不认真了?你怎么不跟着哥哥读书,还说是伴读呢?简直是伴武,天天打打杀杀的,以为我不知道吗?”长宁很得意地笑。
张欣看着长宁公主的那张笑靥如花的小脸,一时又有些发呆。
长宁却不再看他了,只顾自己往前走,张欣忙跟上去。一直跟在长宁左右的伍公公对他笑了一笑,对张欣对自家公主的始终如一的大胆追随感到满意——其他王公贵族之子,虽也多围在公主身边献殷勤,但只会唯唯诺诺,毫无主见,所以公主很不喜见那些人。
伍公公拉了一下张欣,张欣忙站住,道:“我只是,只是要去——”
伍公公小声笑道:“你只是要跟着公主去?”
张欣又不禁脸红,说不出话。
“说起来你是神武大将军兵部尚书家的公子,也该有些出息才是,怎么就芝麻大的一点胆子?”
“我哪里胆小了?”张欣不服气地道。
“哦?是呀!你竟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喜欢我们公主,哪里是胆小了呢?”伍公公取笑道。
张欣顿时面红耳赤、张口结舌,尴尬地笑笑,目光又追随前面神采飞扬的长宁公主而去。
伍公公笑道:“你也不用灰心,公主对你可是不同的。其他人瞧都不瞧一眼呢!她呀,兄妹情深,这一点你可要记住了!”
张欣忙点头。
长宁公主根本不在意后面两个人对自己的谈论,她只想着去看看自己的太子哥哥。刚走到凤凰桥,却见桥的另外一头站着六皇子天敏。见他好像又在淌眼抹泪的,不禁不高兴起来!她是很瞧不起这样没出息的行为的——不过,在这个宫里,谁又敢让她这个大公主哭呢!
天敏却忽然拍着小手叫道:“好!好,真好!夏镶,你真了不起!真棒!”
长宁随着他的目光抬头看去,见一棵高高的树上正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小少年,他手里不知拿着什么,正从那高高的树上顺着树干纵身飘落,姿态极其优美飘逸。她一时竟有些恍惚了。
少年稳稳地落到地上,将手中的物件递给天敏,拍拍他的小肩膀,道:“好了!你拿着玩吧,可不许把它弄死了;要是弄死了,我可再不给你捉了!以后也不跟你玩了!”
“好!”天敏稚气的声音高兴地答应着,小心地捧着那只小鸟儿,见少年要走,忙叫道,“夏镶,我要跟你一起玩。”
“不行!我刚才已经跟你玩了很久了,现在我要去找师兄了,你自己玩吧。”夏镶道。
“我想要跟你一起玩。”天敏带些哀求的口气道。
夏镶回过头,道:“下次我再找你玩好了!”说着,对已来到天敏身后的长宁等人看也不看一眼,就快步要离开。
“下次,下次?”天敏追了几步,没追上,又想要哭的样子。捧着小鸟,有些埋怨地咕哝道,“下次又是什么时候?你根本就不来宫里的,母妃也不准我随便出宫。”
“他是谁?这么神气?”长宁公主见自己的六弟被人如此轻视,而他又对自己好像没看见似的,很是不高兴。
天敏一见到大姊姊,立即不敢动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回公主殿下,这位公子是宰相夏大人家的小孙子,名字叫做夏镶的。这一两年来他都跟着几位大内侍卫们学武呢!”旁边的张欣赶紧回答公主的疑问。
长宁公主再看看渐渐远去的夏镶,飞快地追上去,很傲然地走到他身边,叫道:“喂!你是叫夏镶?”
夏镶转过身,看看长宁公主。由她衣饰风度看,知道她该是那个太子总挂在嘴边心头的长宁公主了。只是见她美丽的小脸上盛气凌人,心里却是既羡慕又不快——她大概是被宠坏了吧?淡淡道:“不错,我正是叫夏镶。”
长宁见他对自己竟毫无尊敬之意,而且也不向自己见礼,心里很是不快,却又觉得惊异:敢于这样对自己的人还真从没有过呢!她直愣愣地看着夏镶,一时竟没有话。
夏镶倒没想到这位公主居然并非是他所想的刁蛮无理之辈,也一时看着她。其实,她该算是皇朝里地位最尊崇的女子吧?身为皇帝嫡女,一出生就集万千宠爱在一身,有那样时时放她在首位的哥哥,有那样怜爱她给她无上权势的父皇,任谁见了她都低头,不敢拂逆她的意旨,即使骄纵也只会让人羡慕……
伍公公在一边忙道:“夏镶,你还不见过公主殿下!”
夏镶忙躬身施礼。长宁忙道:“不必多礼。”上前一步,又道,“你怎么来这里?”
“回公主,我是跟我祖父来这里参加筵席。”
长宁道:“参加筵席也该在灵和殿那边,你怎么到这里来?”
“回公主,我是来找师兄。”
“别一口一个回公主了!这么拘束!你师兄是谁呀?”
“卫衡卫将军。”夏镶恭敬道。
“卫衡?他——”长宁微微蹙眉。卫衡被父皇调到自己宫内已有大半年。可惜,他除了恪尽职守之外,和哥哥走得倒很近,对自己却并无半点敷衍,想是有些不情愿大材小用?她有些懊恼,但她出门做什么,再没出事,也便无话可说。这时候见到他师弟,也对自己有疏远之意,想来两人性格倒是相似。她盯着夏镶严肃恭谨的绝美面容,一时颇觉得不知拿他怎么办。
“既是他,”长宁撇嘴,道,“那我们一起去东宫吧。他可能在我哥哥那里,我也要去那里。”
说着,便伸手去拉他。夏镶倒没想到这位公主这般要亲近自己,也并不拒绝。两人一路携手便往东宫来。说说笑笑,一来二往几句话也就熟悉了。只是,长宁毕竟娇贵,言语间不肯让人。而夏镶平素就喜欢和几个姊姊在一起,只可惜祖父不让。这时候能和长宁相伴,更是小心,什么都依着她,并不在意她偶尔流露的娇蛮,反而觉得这样宠她也是应该的。
一时,两人因看到一处冷清空寂的大殿里冰雪未融,犹如水晶宫一般,便要进去。
伍公公忙上去阻拦,“公主,不要进去吧。这里从来没有人住,阴冷得很,你身子弱,皇上和太子不让你进去的。”
“这有什么?”本来她也从来不会对这样的地方感兴趣的,现在夏镶在一旁,却偏要他陪着自己进去一观。
长宁撅着嘴,看看自己身上,再看看夏镶,只觉得自己穿的甚是臃肿,颇觉沮丧。夏镶也奇怪这位公主身体为何这样差。刚才不过快走几步,她就有些喘息。便小心地问她究竟。长宁道:“我自一出生就这样。太医说是母后当初怀我时就不够好,所以……”而她虽身体不好,又娇生惯养,却还是爱到处乱跑。
夏镶握住她冰凉的小手,轻轻揉搓,让她暖和一些。
长宁见他体贴,自是高兴。她身后步步紧随的张欣却是有些沮丧,这个夏镶,胆子真大,没有顾忌,才来就和公主这样亲密……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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