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卿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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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卿何事-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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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步向我走近,抬手摩挲着我的脸颊:“我终于等到泱泱长大了。”
“长大是个漫长的事,你要陪我。”说着这话好似我和他已经相识了许久。
他说:“好,以后你就是我夏苑阁副阁主。”
我摇头,捏着他的发尖,低声说:“阁主什么时候能不让我骗人啊?”
“泱泱,我什么时候让你骗人了?”他挑眉问。
我掰着手指开始数数,提供他让我骗人的正剧:“首先吧,我不是夏萦,其次呢,我们来山庄的目的根本不是那样的,最后呢,”我想了想,没想出来,然后摊手:“嗯,现在先是这些。”
阁主的面目本是平淡无奇,淡然无波的,忽然面目变得温柔遣眷,在我身外一张远处,浅笑的望着我,向我伸手:“乖,走过来就好,我在这里等你。”
看着看着我就羞红了脸,想要走过去再靠近一点点,看清楚那温柔看清楚那眷恋,便向前迈了步。
但一个蒙着面纱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子陡然插了进来,挺胸道:“牛泱泱,你就一野村傻妞,你配不上元卿的,趁早离他远点。”说罢还向我扬眉。
我的怒气被这样几句话说的一下就顶到了最高点,我冷哼:“我配不上,那你能配上?”看着她那扭动的腰部,向阁主昂着头的嫩颈,我又添了一句:“你是千年蛇精万年狐妖转世吧。”
她要冲过来,却被阁主一手拦腰搂住,她娇笑着回头也搂住阁主的腰:“放心吧,我不和她一般见识。”
“阁主,你还欢喜她?”我被她的勾魂样子弄得心里很是不舒服,尤其看到阁主放在她腰上的手,只转眼可怜兮兮的问阁主。
阁主有些悲凉的望着我,不语。
此时我就发挥了女强精神,假装不带一点悲伤,随后自说自话:“我知道你肯定还欢喜她,没事儿,我就帮你分析一下,左右我是你手下的人,也是真心希望看到你抱得美人归。你想啊,你若不欢喜她了,不会让我以她的身份出现吧,都说男子习惯在另一个女子身上寻找所爱之人的影子,虽大多数人为此感到可耻,其实我倒是都理解的,那些都是因为爱吧,所以寻找。只有那些不爱了的人,才会试图寻找新的特性的女子。”说完一长串话,觉着自己的论点真是更真实更可以让人服气了,大喘气之后又道:“所以,阁主你肯定还特欢喜她,不然不会这么苦苦的寻找那些吧?”
话音终于落地,阁主好似闪过了一丝不自在,随后叹了一口气,放开那女子,我直觉他会走近我会告诉我这么久以来他的秘密,心里有些紧张也同时又些难过,这样一个让他承认欢喜另一个女子的事,真是难为我自己了,心里觉着比喝清水噎到还要难受。
但还没来得及听到他的回答,一个英俊陌生的脸突然出现,不知怎么我就是知道他是无名公子,他闲庭信步的走至我面前,对我行了一礼:“娘子,天地已拜,我们礼成了。”
“嗯,相公,我们成亲了。”听到自己的声音发了出来,浑身打了一个颤抖,脑部像被铁锤锤了狠狠的锤了一下。这声音,这娇媚的声音居然从我口中而出,我想捂住自己的嘴,但是又动不得,这才发现他穿的是大红新郎袍子,我穿的是大红新娘礼服,头上的盖头已被他掀开,周身已经变成了一个洋溢着喜气的新房,到处红字,独显张扬喜庆。
“娘子,人家都说人生有四大喜事,我想我们是时候该做其中的一样喜事了吧。”他在我耳边吐着这几个字,我听着只感觉他声音真好听。
然后,我愣愣的看着他,想伸出手指颤抖的指着他,但不能动,只口中结巴的吐出几个字:“你,你,你……”他正在脱衣服!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指,含在了嘴里,没让我“你”出来,他边含着边媚眼如丝的望着我,脸颊透露出一阵粉红,我一个恶寒打过。不知过了多久,浑身都要没有了力气的时候,他终于将我的手放开,我松了一口气,但抬头居然看到他撅着嘴巴凑了上来,我反射性的伸手用力的拍了上去。
“啪”一声,自己也醒了过来,我喃喃着,这梦太真实了,伸手摸着额头直摇头,醒过来的瞬间居然还能听到如此真切的巴掌响声,周公委实太敬业了,但也同时觉着这梦太惊悚了。
这样的庆幸后,自己终于醒了过来,感到周身的气息变得多了一份急促了,小心的睁开眼睛,本是怕看到眼镜蛇吐着信子立在我面前,不想看到的是胡子拉碴的无名公子正捂着脸在我的上方一脸火大的怒视着我,我眨了眨眼睛,才反应过来——“他被我打了,我刚刚打的是他,那个声音来自于我的手掌和他的脸颊的亲密接触。”
但想法总没有动作快,想的还没有那么清楚彻底的时候,已经双眼迅速一闭,装作梦呓:“阁主,我发现无名公子真的是有气质的人啊,真的……啊,阁主,给我留个鸡腿。”然后吧唧吧唧两口嘴,又口齿不清的继续道:“真香,嗯,香。”随后翻了个身。
我本是想让无名公子误会我是正在梦游,那一巴掌不在我的意识范围内,不能当真,以防他的报复,但这样一个翻身我的身体忽然就失去了平衡,变得不稳,“啊”的一声睁开眼就喊了出来,看到无名公子正咬牙切齿的望着我,我没来得及多想他是有多恨我,就将手环在了他脖子上。
他一愣,就想推开我,还边伸手扯着我的胳膊,我不干,又蹬了一下腿。
他道:“男女授受不亲。”
我觉着这是一句废话,我没有理会得必要,抬头望天,没想到已经傍晚,红霞散去,星星已经隐约出现,我悠然道:“真是个赏月的好时光啊!”
他咬牙切齿:“赏哪门子月!今天没月亮!赶紧给我放手!”
我开始吟诗作词:“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明月何时都有!而且现在没有酒!”他打断我。
我怒,大喊:“你有没有点文学素养啊!”
他没理我,作势要松手。
我紧搂着他脖子喊:“你试试!”他要松手,我肯定让他脖子先断了,又发现这个方向向上看去,正是他的鼻孔朝下,此时正反差极其大的一吸一吸,一扩一扩,我轻声道:“无名公子。”
他听我的声音有些软了,也低低的应和我:“嗯?”
我答:“你有鼻屎。”说完我就闭上了眼睛,闭着眼都能想到他怒极的表情,想笑又憋着笑,听着身边没有回声的安静,只有胸膛急促起伏的怒气,嘿嘿想,这回我终于扳回了一局了。

章一三 第二回合

他低头看着我平静的说:“夏副阁主,你信不信,我真的会松手让你从这悬崖边上掉下去?”
我一惊,看着他怒气快速平息后的面无表情的脸,觉着他这句话是严肃而正经的。
看着自己已经腾在悬崖上空的双脚,正放在他脖子上的双手,显然已经无处发力了,忙正经了一番,道:“无名公子,你不是想知道萧阁主的私欲吗?”
果真,他一愣,随后点点头,将我挪开了一些,随后放下,摆正了些衣摆,似笑非笑的望着我,等我解答。
我先是冲他点头表示了下谢意,然后低头动了动脚,发现脚麻了,随后一屁股坐在了大块石头之上。
他看着我没有规矩的这样坐下,皱了一下眉,轻蔑着道:“我还真不知道堂堂夏苑阁副阁主,原是个站没站相,坐没坐姿的野丫头。”
我望着他浅笑,没说话,他一阵莫名的样子。我满意至极,然后拍了拍旁边的石头,他又皱眉,但还是坐了下来,张嘴好似又要教训我的不是,我瞥了他一眼快速打住他:“萧阁主曾经和一个女子很相爱。”
随后望向远处,石子尽头一片漆黑,我知道那是悬崖边处,刚刚我险些从那里摔下去,随后关于阁主的事情从我脑力全部集中到一起,如纷纷闪过的折子戏,清晰,也带动着观众的七情六欲。
他没说话,应是给我回想的空间,静静的等我。随后我低低的开口:“萧阁主姓萧。”
他瞪了我一样,我知道我说的这是废话,又道:“那个女子姓夏。”
他冷哼一声,转头也看向悬崖边处,只剩侧面。
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哼什么?”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深吸一口气,没回答。
“哎,要知道故事的开头总是和结尾大相径庭,我们以为美好的他们总会以为那是种折磨,而我们认为这样对两个人都好的时候他们却总是心有不甘。”我感叹着道。
他一愣,随后问我:“姓夏的那个女子不是你?”
我莫名其妙的瞥了他一眼,认为他这句话没有可答性,索性没回答,但不知怎么他的脸就忽然变得柔和了。
我问他:“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他头一扬,理所当然的回答:“当然。”
我点头,回答“哦”,然后起身拍了拍屁股走了。
他在后面喊:“你走什么啊,后面的呢,后面还有什么?”
我转头,无辜的摊手:“就这些啊,你不是都听懂了吗!”
他一愣,咒骂:“就不能相信女人,”知道我不可能再说些什么了,然后跟在我后面喋喋不休:“女人就是麻烦,女人就是多变,就不能随便救女人。”
听着这话,很是骄傲,是我让他对女人终于有了深深的了解,不过这无名公子委实也是个多变的人,阴谋小计不少,头脑的聪慧程度却是傻傻分不清楚,上次着了他的道,纯属我没有准备,这次总算扳回一局。
想着想着,趁他没注意时,加快速度向前掠去。将他甩开,心情好的跟踢了黄傲达命根子一样。
夜色正朦胧间,想着还是不要乱走,直接回去休息就好。不是怕遇到什么事自己应付不了,而是怕碰巧看到什么事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毕竟这么个云啸山庄正不安宁且处于是非多之处。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奈何世间总是存在着那种名叫“逼不得已”的事儿。
悬崖正处山庄背处,没有月亮的夜晚只能依稀的看清前方的大概物什,我按来时的路原路返回,却看到一处泛着亮光,似乎比别处更甚,直觉不同于别处,于是在心里默念没发现没发现,不要去看不要去看。
然而忽然有一个声音从那别传来,好似一种急促的呼吸,再就是发出单音节“就……”
我觉着他很像是在呼唤我。
记得我问过阁主:“我学武功有何用处?”
当时我们正走在繁华的街市上,阁主忽然一个掌风向旁边的老乞丐劈去,还没来得及我反应,我已经快速的伸手去阻拦了,因为我没阁主快,只看到我没拦住他,他也在将近老乞丐一寸之处,停了下来。
回头见我呆愣着,他悠然的收手,道:“一般人学武功有两种用处,一如我那样去杀人,二如你那样去救人。”
我恍然大悟着点头:“阁主说的是。”
“可是你啊,泱泱,”阁主不在意的叫我,我抬头,看到他伸手放在老乞丐手里几锭银子,老乞丐浑然不知刚刚阁主出手要杀他,而频频道谢阁主给他银子,阁主又继续道:“你现在还没有救人的能力,所以你学武功——只能是杀人。”
所以听着这个声音我告诉自己,那人肯定不是在喊救命,也许在喊,“就一块肉”,都是发以“就”开头的音。
我从来都是杀人的命,怎么会来救人呢,我便微微快速的向前走了几步,想要快速的绕开那块泛着光亮的地方。
却有个人快速的拦住我脖子,一手捂住我的嘴,将我往那个方向拖,我“唔唔”的阻止,但他依然紧固着我拖我,又在我耳边轻说:“别说话,嗯?”
我默默的点头,待他终于放开我的时候,已经到那处光亮的地方,原是一个井盖。
眼看着什么都没有,我回头怒吼:“你拖我干什么?”
无名公子恨恨的瞪着我,也怒吼,但声音比我的低了许多:“夏萦,我要是被你害死了,我做鬼了也不能饶你。”
听着这熟悉的话,我一没忍住笑了出来,指着无名公子问:“无名公子,说实话你是不是女子啊?你说说你这话也太像戏里面的旦角了啊。”旦角可多是女子扮演的。
他听着这话更怒了,有种唯恐惹上什么事端的意味,我刚要问,忽然感觉脚前方不到三寸远的井盖忽然一开,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快速的拉了下去,我“啊”的一声下意识的喊了出来,低头看正是两只手,顺势也快速的拉过了无名公子。
井下极其深,被拉了下来之后,脚上的两只手便不见了,身体碰撞着井壁,能感觉到上面凹凸不平,撞的直犯疼,同时身体还快速的向下坠去。
想着那两只忽然出现的手,我真想喊一声:“娘啊,我终于碰到灵异事件了!”
等到马上要接近井底的时候,忽然身体被揽过,没有狠狠的坠到硬地上,而是背靠在一个软软的物什上,那物什发出凄凉的一声:“疼”。
听着熟悉的声音,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我无意识的把无名公子给拉了下来,这次他又主动的当成了我垫背的,真是愧疚和感激一同迸发。
我忙起身,趴在地上,问他:“喂,你没事吧?”
“很疼,骨头好像摔断了。”他看着我有些焦急的脸,好似是刚想说没事,到嘴边迅速的改成了这一句。我当他是这样的想的,完全是因为他眼睛里忽然闪过了狡黠,看着他有些翘起的胡子,我叹了口气,假装跟他配合:“那怎么办,你还能走吗?”又看了看四周,漆黑一片,无奈的说:“完了,真掉陷阱了。”
他这也反应过来刚刚发生的事情,哼了一声说:“我不是不让你说话了吗,你喊什么啊喊,我不就拖了你一下吗,看你被你们阁主搂着的时候你不是一句话也没说吗!”说到这他倏然闭嘴,可能反应过来自己说的有些逾越了。
我深吸一口气,觉着他前半句话说的有理,我大声的喊他导致我被拉了下来,又导致他被我拉了下来,的确是我的错,便没有反驳,可是想着他后半句话,委实心里不舒服的很,我还是反驳了一句:“因为阁主比你好看的多”。
他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的说:“夏、萦、你、不、想、活、了、吗!”
我沉默,自己的身体酸疼的很,想着他应该也好不到哪去,索性坐了下来。
我道:“想必失踪的女子应该在这井下的某个地方了吧。”
他皱眉,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些轻喘,肯定伤的不轻。我从袖口里面拿出一瓶药扔给他,那是阁主为我配得治跌打的药,往时练功的时候总会让自己受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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