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四人齐齐愣住,而后急迫的喊:“不可以啊,姑娘。”
我挑眉不语,酝酿怒气。
夏漠对我的喜怒从来都是当做没有看见的,平静的反驳:“我们一定要跟着姑娘的,山庄不知道存在着什么样的危险,姑娘这样去危险十分,有我们在还可以照顾姑娘。”
我拿起面纱将其带上,没理会夏漠的反驳,在她们发愣之际快速冲出轿子,一跃而上站至对面树上,望着下方的四名妙龄少女,大喊:“我夏萦的命令你们若是不听,从此以后就不用跟着我了。”
她们在下面急的直跺脚,被我威胁着又不敢出声,只是紧盯着我看。
又忽然齐齐跪了下来,面露坚定。
看着她们准备不给我台阶下的样子,真是怒气横生,高声冷道:“夏雅,你带着夏娇夏悦去夏苑阁查消息,一查秦国王位之事,二查凌国王位之事。这是我的命令。”又指夏漠:“夏漠你跟着我来,你武功最高,可以保护我。”
然后便飞身下来抓起夏漠向前方掠过,而后将后方的树用掌风劈过,应声倒地,掀起一片尘土,大怒着喊:“谁若是敢跟来,不把我的命令不放在心里,我夏萦定然不饶她,阁规处置。”
这些个丫头真是非要我用了狠招才会听话。
与夏漠一路行至云啸山庄正门前,终于知晓它这名起的有多霸气外露,前方正立两根盘龙红柱,如耸入云端一般,门前站立四位壮士守卫,面露煞气一脸生人勿靠。见我二人站至门前,依然目不斜视直视前方。
我示意夏漠,夏漠从衣袖中拿出请柬晃了晃,但他们四人仍然不为所动,夏漠低声与我说:“刚刚来的时候还是只要拿请柬就可以的。”我皱眉,莫不是这云庄主刚刚下令不准再次女人进入了吗?还是又发生什么了?
正想着,肩部忽然被一只手揽过,我回头,陡然怒气大增,那人正将头部放在我的肩部上方,透过去看着对面,一脸认真。
未等他来得及反应,我迅速出手给了他一巴掌,他“嗷”的一声叫了出来,向侧面一跃而去跳的好远,指着我喊:“你还是不是女人,这么用力!”
我笑,反问:“我不是女人,那你是?”
他愣住,然后未搭理他在后面的叫唤,自己越过那四人开门直接进入,那四人显然被他用了药,而被我甩了巴掌的他,又是那个无名公子。
与夏漠一起进入山庄,果然山庄内一片死寂沉沉,正是夏季更盛万物盎然的时候,这里却好似已经开始枯萎败谢。
刚进入山庄走了几步,便见到可疑人影出现,不肖,大片人马从对面出现,夏漠顺势挡在我的前面,我却一恍惚,不知道这无名公子为何也忽然挡在我的前面。
为首为一个身材微微有些肿胖的男子,大概五六十岁,我猜这应该是云啸山庄云庄主了,有些老气横生。再旁边是一个长相普通的男子,我猜想这应该是万药山庄庄主了,有些气质斐然的意味。
为首男子面目有些苍白不悦,上前一步便张嘴便问:“两位姑娘,为何我刚下令山庄门外四位护卫,不准让女子进入,你们此时却在此?”
我一愣,随后笑了,指着后面呲牙咧嘴的无名公子,做无辜状:“庄主,委实也是我们不想的,刚听四位护卫婉言相劝说让我们先回去,我们便离开了。但这位公子拿着剑威胁我们说一定要和他一起进来,不然下手无情,是然,我们才进来的。”
无名公子显然没预料到我会这样说,脸憋的更是发黑了,唇角动着想要说话,但一直未发出声响,真是不知道为何他要叫公子,哪有一点像公子的。
云庄主一个怒视过去,怒了半天,无名公子好似刚反应过来:“啊,在下无名公子,只是看这两位女子好不容易上山来又被赶下去起了些同情心,便带了进来,恕在下冒昧。”
云庄主一听他是无名公子神情立刻变缓了许多,忙道:“即是天下第一剑客无名公子来访,公子所带来的人老夫便不知者不罪,只是不知无名公子听到没有,山庄上上下下适龄女子全部消失。”
云庄主一脸期盼的等着他说点什么,但无名公子点了点之后站在那里就是什么也没说,表情还带了点茫然,好似在说你们家丢女人关我什么事。
万药山庄的万庄主忽然向前走了几步,拱手问我:“敢问这位姑娘是?”
他如传说中的一样,虽是相貌普通,但人为极其有礼,懂得退与进,不愧守护灵药如归十年有余。
我笑答:“夏苑阁夏萦。”
四周一片抽气声,半晌,云庄主这才改了敷衍的面目变尊重:“夏苑阁既然能拿到请柬,我们必然以礼相迎,但是为保姑娘安全,今晚还是下山可好?”
我笑笑,没有说话,只是定睛看着云庄主,云庄主一愣,旁边有跟随的人正议论着我不知好歹,我没想理会,等着云庄主当如何。
时间久了些,我不答,云庄主也不说,终于旁边的嘀咕声音变大,叫嚣着:“夏苑阁即是在东大陆赫赫有名,但来了云啸山庄也得按庄中的规矩办事,夏阁主这样就不懂规矩了。”
我仍然没答,夏漠忽然快速掠至那人身旁,剑一出鞘便抵在那人脖子之上。
云庄主终于开口:“姑娘到底想怎么样?”
我挑眉:“贺寿。”
他叹气:“姑娘莫要为难老夫,老夫也是为姑娘安危着想。”他的行为表情真真是变幻莫测。
此时,我却在空气中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而后听到熟悉的声音,那声音温润又带着不可挡的傲然:“不用劳烦庄主担心夏萦的安慰,有我在谁敢伤害她呢?”
我转身向后望去,正见那位熟悉之人向这里走来,带着面具,一身墨色衣衫,步履轻盈,心底忽的一喜,越过无名公子便向那人奔去,眼角有瞥到无名公子的瞬间发愣。
我猜或许他想到我们之间的协议,也没理会,快速走至那人身前,我拱手欢喜道:“阁主。”
此时,我以为阁主会如往常一样当做没看到我的礼节,直接步入话题,却不想走近了一些将我半福的身子扶起,搂住了我的腰,带着我向前走。
用余光瞥眼看到除了阁主以外所有人的惊讶,但委实都不如我这当事人的惊讶程度,我轻转了下身子,在阁主耳边轻声对他说:“阁主你干嘛?你这样是在毁我的名声,我会嫁不出去的。”
阁主今日似乎心情很不错,温着声音在我耳边答:“泱泱你走顺步了。”
我一愣,忙重新捯饬着双脚,可是丢人丢到家了,为何一见到阁主就这样紧张呢。
同时云庄主终于出声:“久仰萧阁主,阁主今日到来是云某之荣幸啊。”
“云庄主放心,未有任何人托我夏苑阁来探这里的秘密,”阁主道,我也点头。
眼见着云庄主的脸色缓和了很多,阁主又将我推出来了一些:“而且,完全是我的属下敬仰云庄主的为人才特有此访。”
话音刚落,呼啦一下所有人的视线全部聚集在我的身上,带着好奇疑问,也有带着鄙夷,不想无名公子在众人安静之下,极显突出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夏苑阁如此大的阁派,真是没有想到阁主副阁主都是不能以真面目示人的,一个带着面具一个带着面纱,啧啧,夏苑阁果然不一样啊。”无名不知从哪里抽出来一把纸扇,左右扇着,面带挑衅的看着我和阁主。
听着这话,看着他那懒散的样子,我一怒就想过去和他比量比量。
我甩开阁主搂着我的手,看着离我最近的夏悦,招手让她过来,然后挑衅的看着无名公子,不知怎么我就觉着他闪过的一笑有种奸计得逞的意味,我没理。
夏悦走到我身边低声问:“姑娘,怎么了?”
我一愣,“诶?你怎么在这?”
夏悦一指阁主,得意洋洋的道:“是阁主带我们来的啊。”
我一听,这还真就没办法怪罪她们了,左右有阁主在,那肯定就是安全的,但随后就黑着脸看向夏悦,这孩子正一脸童真的看着我,好似不晓得刚刚有人侮辱阁主和我了一样,时不时的还回头瞟向阁主,我一巴掌拍到她头上,低声吼“边儿上站着去”便准备亲手教训无名公子,再说有阁主在我根本不怕吃亏的事,既然不怕吃亏,该出手时就要出手。
旁边有人疑问的喊着,我才想起来现在好似不是大战的时候,阁主又适时出了声。
他说:“那无名公子岂不是和我同属夏苑阁了?不然你怎么不以真面目示人呢?”
无名公子听到这话一双眼睛瞪的溜圆,我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敢情你也玩忍者啊,我居然都没看出来。我知道阁主掩了面目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可是这无名公子就定然不是了,胡子拉碴的模样让我直觉的认为他的真面目或许更难看。
阁主说了此话之后,院内一片寂静,我想这闹的也差不多了吧,便起身出列对着云庄主长鞠一躬正言道:“云庄主,我夏苑阁来此地并不是为了大多数人所想的得到什么秘密。而如今在此地,一是想要结交好友,二是想要帮庄上找到那些失踪的女子。云庄主若是没有任何异议,夏萦想,或者可以先给我们安排休息的地方,而后一起探讨如何应对此事,尽量早一些找到那些女子,并且让庄上的剩余女子免受波及。”
一席话过后,云庄主的面色终于由阴转晴,也拱手道:“夏苑阁阁主与副阁主亲身来云某这里,并出手对云某庄上相救,出谋划策更是云某的荣幸。云某现在便派人带各位去休息。”
无名公子听着云庄主表态的话,忽然也迈出几步,神情十分严肃的说:“我既是庄主请来的人,必定于此与庄主共患难,倘若有居心不良之人来庄上,我无名也可以顶一臂之力。”
两方都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同时表了态,庄主便更是放宽了心,于是众人纷纷离去休息整顿。
可是我注意到自阁主来了之后,那万药山庄的庄主却从未发过一言。
章一二 孤男寡女
云啸山庄果然是个大庄,自门前一直走入后院厢房,足足用了半个时辰。
穿过长廊又有水榭,经过芳草园又有小假山,后面还跟这浩荡的人群,想让我不傲娇都有点难度,于是我的步伐迈得更是从容不迫仪态傲然了。
且看翠翠莹莹铺满整个山庄,不说姹紫嫣红也有芳香百里,但还是让我感慨着唯一缺少的怕是适龄少女了,不然这里的生机想是比我和阿木去的怡红院还要勃勃了。
在与阁主休息了一会之后,我还未来得及问清楚阁主的心思时,他已随着侍从去了前厅做商议去了。整个三国境内像如此这般,在同一时间消失这样多的特定人群,委实少见,便想着或许阁主是想知道那背后使者到底是谁。
我相信他,从来都是无条件的,比如你给我一锭银两,阁主说它不是银两,我就不会反驳,甚至可能睁着眼睛说它是石头。
阁主总是沉稳不迫的,我便也跟着沉稳了一些,但是生命在于运动,我便将沉稳放在了心上,将不稳放在了行动之上。
不是说云啸山庄是坐落于悬崖旁的么,便让夏漠丫头带着我来到这一处悬崖。
于是此时,我望着夏漠往悬崖边处一站的身姿,直感叹着看她比看戏都要舒服的多。她身穿那套象征夏苑阁且与其他三人无异的白色纱裙,边角绣着金色思边,很像是置于雾中,未施粉黛,眉眼如画。
夏漠就好似是不关世事的冷美人,清幽寡欲,甚至没有任何欲,总是静静的站在我的身后,我总在想她的信仰会是什么呢?
她可能感到我的视线,终于转过头来低垂着眼帘叫了声“姑娘。”
看着这样的冷面容,我感慨一叹,一跃至她身边,歪着脑袋看着夏漠问:“夏漠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杀人吗?”
夏漠身体一个颤抖,没答话,仍然低垂着头。我干咳了一下,这话题明显有太多我的私欲,全是我见不得这样的美人,于是想起了血腥,跟着想起了杀人。
我只好自说自话的站在她的前面一步远处,叹气:“估计你肯定想不到我第一次杀人是多大的,”我回头看了看她,她好似怕我再向前走就掉了下去,气息变得沉重了点好似准备随时扑过来,我没管她这稀奇的想法,面露骄傲继续道:“是九岁哦,真的只有九岁。”
夏漠沉默,有些面露悲哀的看着我,我一想好像这样是在对她忆往昔,不堪回首那段岁月一样。
我就双手比划着:“其实那时候我也会害怕的,好害怕那人的血蹦到我的脸上,但后来发现好像最害怕的是那将死之人被吓得三急中一急失禁,会让我的衣服上染上除了血腥味之外的味道。”
夏漠刚刚有些惨白的脸在我的话音刚落就染上了点可疑的红迹,但她又迅速的恢复成了常态。
我无奈,还是夏悦夏娇有趣一些,我挥着衣袖:“夏漠你现在和她们一起去查查云庄主背后还有什么人为他撑腰,哪一国的势力,他不可能仅是自己就将云啸山庄打出这样的声势的。”
我知道任何时候即使再有钱也得需要有官家关系的,就如夏苑阁,我想它背后的撑腰者也是一样,只是不同的我探查不出是哪一国在为其撑腰。
毕竟现在正是三国鼎立,又是各国皇子年轻气盛之时,想必不会太平多久,他们也许会提前找好支持者,一举图谋篡位,然而可调动军队的虎符并不是那么容易出现在皇子手里的,况且一般都是一半在国主手中,一半在将军手中,那么他们就只能另寻他法。
威胁亦或威逼利诱。
夏漠走后,空气徒增了许多暖意。此时正是初夏季节,石头被太阳晒得温度正适合,躺上去舒适的很,也惬意的很。左右无事索性将脚搭在下方坐在了悬崖边上,拨着上面紧固的石子,看着悬崖下方的深度,想夏漠果然属于体寒质,她走后居然能变得这么暖。
百般无聊,直接就仰着头躺在了石头之上,做些思索。
于是我就在这样从思索一直昏昏的睡了过去。
梦里正是一片花海,眼熟的很,我问身边的人:“这是哪?”
那人答:“花会啊,”然后扯着我的胳膊喊:“妞妞,你快看,你看那人长得,啊呀,比木阿木都好看。”
“哪可能,木阿木犹如花城变了性别的美人花,谁能比他还美。”我嗤鼻,但说着还是抬头向她指的那个方向看去,人群之中,阵阵花海相称,只一个优雅之人向我慢慢走近,他周边的人跟着场景逐渐向后退去,随后花香都变成了一丝丝有型丝带像他涌来,将他围绕,有如仙境。
他一步步向我走近,抬手摩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