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卿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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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卿何事-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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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色的点了点头,其实他问的这些问题我也想到了,正要作答,却眼看着夏悦换了一身粉色裙子,一张衬得粉红的小美脸儿本是带着紧张的神色,一眨眼就变成了可人怜的温柔神态。她正端了一杯茶走了过来,茶杯是直接掀了盖子的,正有氤氲的热气徐徐飘出,水面未跟着她的走动有一丝晃动。
这孩子可真是……稳妥,可是,这不还没到半个时辰呢吗?
夏悦走近,将茶放在阿木手上,口中道“公子慢用”。阿木接过茶盏,一反刚才的面目微微冲她一笑表示感谢,夏悦的脸颊瞬时就泛了红,在一旁站着盯着阿木的脸发愣。
阿木的表情是我所熟悉的,带着慵懒的媚人相,想着这祸害又在欺负良家少女了,狠狠一咳,慢悠悠的问夏悦:“夏悦你没听懂我的话吗?现在好似没有到半个时辰罢。”
夏悦反应过来,忙垂着头在我耳边轻声道:“姑娘恕罪,只是夏雅她们说有要事禀报。”
我一怔,若是夏雅让夏悦来打断我通知我有事上报,那么想必是大事,我回说“知道了”然后挥手让她下去,可是夏悦却三步两回头有些难分难舍的一遍遍看向阿木,我一个皱眉,随手捡了块石头当暗器用扔向夏悦,夏悦这次慌忙躲开退下,我听到旁边一声冷哼。
待夏悦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的时候,我转头严肃的对阿木道:“最初我们来这里和夏苑阁无关,但到后来我们就参与了进来,表示会保全云啸山庄,在我们做完了一些事情后马上就会离开,或许明日就走,而真正的夏萦,是绝对不会和我们一起离开的。”我一长串说了这么多,一气呵成,语气平稳,一句一答,然后轻喘了口气问:“还有其他的吗?”
阿木垂着头看了一会那杯茶,然后轻抿了一口,又垂着头想了一会,我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他终于抬头装作有些随意的样子问:“那你还会……”话音未落,又看到远处的夏漠走了过来,看着想是很急的事,我便举手打断了阿木,自顾自的说着:“无名公子我们还是改天再谈吧,我得先离开一下。”
说完半晌没听到他开口,也没看到他离开,我一转头看到他正脸色憋的通红的望着我。脑中一个念头闪过,遭了,忘了他这想说话时如若被人打断就会抓狂的毛病了,忙举手表示抱歉:“无名公子,您说您说,您说完我再走。”
他深吸了几口气,胸膛一阵起伏,像是用了极大的力。半晌,脸上的红终于消去了,他这才冷冷的道:“你走吧,我没事了。”
可是还未等我离开,他却先起身走了,走了几步忽然改轻功,一个眨眼已经消失……
我有些发呆,他不是说让我走吗,他怎么就走了?

章一九 月夜之行

夏漠见阿木走了,忙快速走至我身边打断我的思想:“姑娘,万药山庄万庄主来了,说是有很重要的事与姑娘说,不可耽误时辰。”
我一个皱眉,不知道怎么云庄主前脚刚走,万庄主就来了?我忙起身边走边问:“他有说什么事吗?”
夏漠摇头,但忽然又道:“姑娘,您知道万庄主的夫人曼霜夫人精通天象五行吗?”
我摇头:“说说。”
“据闻曼霜夫人长得如似天仙,但性格冷淡,只是她的冷淡是因为她能预测之后发生的事情,包括吉凶。我想万庄主忽然前来是不是因为他的夫人预测到了关于姑娘的什么事,是才这样急迫。”
唔,原来是个神算子,同时我抓住了一点,问:“她长得很美?那她和庄主一起来了山庄了吗?”
夏漠难得的皱了眉,轻声道:“她是长得很美,只是这次未和万庄主一起来山庄。”
哦,那就好,左右不会让阿木看到就好。
夏漠突兀的出声问:“姑娘你怎么忽然这么高兴?”
我:“……”
一直走到我的院子内,一颗百年老树之下,相貌平平的万庄主正坐在石桌旁垂头拼凑我撕开的那幅画,一双修长的手毫无中年人该有的粗糙,用手反复的抚平边角处,眼中一片淡然。他后面立着三夏,却仿若无人,专注的抚弄那画。
万药山庄是三大国当中存储灵药最多的山庄,例如可解百毒的灵药如归,同时万庄主也有着精湛的医术,上至天皇国主,下至平民百姓,只要是求医,他都一视同仁,唯有不同的是他会选择病人,或许病入膏肓的官员他不治,而去治带着小病的平民,也或许重病在身的平民他不治,而去关怀一般医者都可治的江湖人。
他也不同于别的山庄高调行事,到处结交好友。而且面相很是平凡,端着一张脸,恐是放在人群中也是难让我区辩出来的,可是不知怎么,现在就觉着万庄主浑身都透着一股从容的优雅劲。
几人的肩比平时都低了一些,想是都受到了庄主无形的压力,见我来了,全部快速地静悄悄退去。
我走上前,理了理裙裾,坐在庄主身旁漫不经心地问:“庄主可是觉着这幅画不错?”
他一手拿着所撕开的画的一个边角一顿,随后随意的放在桌上,摇头:“此画不值一文钱。”又缓缓的问:“牛泱泱?”
果然比云庄主诚实的多,不过也能看出他有备而来,我起身,对万庄主行了一礼:“花城牛泱泱见过万庄主。”
他轻笑,伸手虚扶了一下我,示意我起身,抬头看着老树:“夏副阁主不用与我行礼,老夫不过也是听了家妻所言而已。”
我点头:“那庄主叫我夏萦就好。”
“好,夏萦,你也是个爽快的人,简单的说吧,我来此处原因有二。第一,阁主所求之事,我恐怕是没有办法了,不过秦国或许有办法;第二,姑娘今晚行事要多加小心,若遇到不可避免的事可以来找我。”
听着第一点我就皱了眉,那岂不是这一次也白走了?不仅撞上了山庄莫名失踪的事,又在井底和阿木尴尬的一同待了很久,但听到第二点,此话说得好似晚上有大事要发生一样,我问庄主:“是什么样的事?”
他摇着头笑了,眼中一片温柔,好似想起了家中的那位妻子:“家妻未说,不过且信她一次吧,想是重要的,不然不会飞鸽传书与我,让我通知你。”
一层雾拨开,又出现另一层雾,就像永远拨不完的雾,我只能有礼的对庄主表示感谢:“那晚辈就在此先谢过庄主了,庄主也请代我谢一次夫人。”
他温和的笑了笑,然后站起身,宽大的衣袖也跟随着摇摆一晃,他道:“夏姑娘不必多礼,几日后就是云庄主的大寿了,姑娘若是有急事,可先行离开罢。”
云庄主走后我总觉着心里翻滚着停不下来,一边是为了阁主,我们这样大费周折的来了,结果却是万庄主都没办法解决,让我们去秦国。
而一边是如果是我和阿木一起去可能会一起碰倒些事情,总觉着庄主这样特意来告诉我小心,可能会发生大事,简直有些坐立难安,我吩咐下去让她们为我找一身夜行衣就开始一个人在云啸山庄乱转。
沿着楼台水榭走了一会,风景宜人,却觉着身边开始慢慢渗出寒意,一边裹了裹披肩,一边腹诽夏漠无缘无故告诉我说庄主夫人精通五行八卦作甚,这样一来越发觉着今晚会不寻常。
这样想着一直走到一处房屋,我抬头这才一愣,不知不觉当中居然来到了这里,想要转身离开,却听到里面传来嬉笑声,一男一女好不快活,女子咯咯娇笑,男子朗声大笑,我用力的跺了跺脚,心想阿木你今晚死了也不和我有任何干系!
旁边一个小丫头在我跺脚间忽然从我后面伸过来脑袋问:“夏副阁主,您要找无名公子吗?”
我一个窘迫,随后趾高气扬的道:“我这是想要如厕,闻着味道过来以为这里便是,哪想这里是无名公子的下榻之处吗?”然后未等那丫头说什么又趾高气扬的转身走了。
是夜,一片漆黑,万物寂静,蹲在墙头隐约能看到对面假山的轮廓,感慨着果然入了夜,女子就易感怀。
白日里我本是想要找阿木让他不要去了,我一个人去就好,以防真的遇上什么事,说到底我还是不忍心看到他受伤,可是他却没有给我机会,听着谈话他和小丫头快活的很,只一路气愤的回到住处。
回到住处做了很多准备,身上带了很多药粉,也拿上了阁主送我的带着细丝的白纱,白纱被注入了内力的时候可以直接当做鞭子用,一边白纱内隐藏的细丝是特制的,削铁如泥。他当时送我的时候,我还记得自己高兴得不得了,他道,“恐是以后不能随便惹到泱泱了”。
当我一身夜行衣穿好,正巧到了亥时二刻,我这才反应过来相约的地点阿木没告诉我,索性盖了被子在床上一躺,等着他来寻我。没过多久,窗外就有了响声,打开窗一看,果见阿木站在窗外。
他也穿着一身夜行衣,站姿依然潇洒风流倜傥,只是面目严肃,这才忽然让我觉察到阿木也是天下第一剑无名公子,不只是我认识的那个阿木。
随后,就和阿木来到这里,蹲墙角。
等了半晌,我刚碰了碰阿木想问人怎么还没来,阿木就示意我不要说话,伸手指向前方,我顺着手的方向就看到阁主一身月白色衣衫优雅而立,夏萦的裙纱同样月白色,二人相对而站,四目相对,中间飘着似有若无的情愫,就像九岁那年我所看到的,一男一女犹如谪仙,相宜相配。
阿木碰了碰我,在我耳边轻声说:“牛泱泱,你要是敢哭我就揍你。”
我一个颤抖,瞬时就把眼泪给憋了回去,可是转念一想,我干嘛听他的话啊,可是还是忍住了渗出的酸涩感认真的看着前方。
阁主和夏萦一同坐在了早已准备好的石桌旁边,隐约还能看到桌上准备了酒水,夏萦动作娴熟的为阁主倒了一杯酒,一手拂袖,一手倒茶,然后递给阁主,阁主接过,放在嘴边,稍微一顿,还是仰头喝了下去。
隐约中终于传来声音,夏萦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总是带了种柔弱,不似井底那次她表现出来的狠毒模样。
“元卿,这么久不见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阁主的声音十分淡漠:“八年前你伤我的时候就该知道,我们之间恐是没什么能说的了。”
“可是元卿,你知道我那是迫不得已的,我要效忠的是秦国,而你是丰国的富可敌国的阁主之子,国主是不允许其他国家有这样大的阁派的,我接到了命令,只能如此。元卿,你以为我伤了你我就好受了吗?我深记我们之间过去的种种,我全然没有忘记,元卿……”她声音里充满的悲凉,对过去的忆往昔,边说着边凑近阁主,手刚要碰上被阁主挡开。
阁主打断她,站起身背对着她,扬头看着远方,黑夜里,好似背影隐隐的散发着凄凉,“夏萦,没用的,还记得当初我们为何去花城吗?那时候我就说过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家人。可是夏萦你,一边伤了我却一边派人伤了元湘。”他又转过身,低头看向夏萦:“我不会原谅你的,夏萦,也不要再和我念旧情。”
夏萦听到这话忽然将手中酒杯一扔,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样,语气又是一如既往的狠毒:“萧元卿,你是不念我的旧情还是你在念你身边的新情?那牛泱泱呢,她爹娘杀了你爹娘,你还将她放在你身边?哈哈哈,萧元卿你最悲哀,你爱上了你仇人的女儿!”
听着这话我心底猛的一纠,是我爹娘杀了阁主的爹娘?阁主也一直都知道我是他的仇人的女儿?还有,阁主他欢喜我?心底像有一个巨大的漩涡,让我难以接受,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阁主,阁主却是如默认一般,沉默着,然后才又抬起头略带怜悯的看向夏萦,轻声叹气道:“夏萦,你不必做到如此,我不爱她。”
我身体又是一僵,他是在默认,默认我爹娘杀了他爹娘!阿木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我呆愣愣的转头看向他,他面带怜惜不忍,将我揽在怀里,贴着我的耳朵说:“泱泱,你爹娘的错不是你的错。还有,阁主他或许真的欢喜你,只是在骗他的。”
我浑身有些发颤,不知道怎么事情就演变成这样了,抬眼看向对面,只听夏萦又是一笑:“哈哈哈,萧元卿你到现在还在自欺欺人!那晚我把他们二人藏到井底的时候,你敢说你淡然无波的心没有愤怒起来?你当我没看到你抱着牛泱泱出来后,在她身边守了她一夜,满眼都是温柔的吗?还有,萧元卿,你确定你不知道现在旁边还有两个人在偷听吗!”
我和阿木的身体同时一僵,没想到他们早就知道我们俩隐藏在这边了,但还是硬忍着没动地方,一边想着或许夏萦只是在用激将法。
半晌,阁主叹了口气,向我们俩这方向缓缓说道:“出来吧。”

章二十 舍身相救

这次是真不能继续假装了,阿木在旁边冷哼一声,我沉浸在刚刚的震惊当中无法回神,也就没理他,只是在阿木拉着我向外走的时候,我将手抽了回来向前走去,阿木一僵,随后潇洒随意的跟着我走了出来。
我一直直视着阁主径直走到他身边,阁主拉过我,然后视若无人的捧起我的脸,认真的对视着我,眼中一片深邃,将我深深的吸了进去,他一字一顿的说:“泱泱,上一辈的事和我们无关,知道吗?”我僵硬着脖子点了点头,他又道:“不用理她说的话知道吗?”听着这话我喃喃的问出口:“阁主你真的忘记她,欢喜我了吗?”
我看到他的瞳孔猛的一缩,然后轻轻展开,抚着我的额头,轻笑:“泱泱,记得我待你不薄就好,知道吗?”
我听到夏萦在旁边冷哼一声,抱臂看着我,满眼是恨不得杀了我的杀气。我还未来得及反应,她忽然抽出剑向我们的方向冲了过来,我刚要还手,阁主已经将我往旁边用力一推,我一个踉跄,只见阁主倾身未有阻挡覆了上去,夏萦看到阁主上前剑势猛的一顿,但仍未收住,就剑直接刺进了阁主胸中,她未反应过来,又一剑抽了出来,剑上满是血液,阁主的衣服上也染上了大片血迹,我脑中一黑,觉着眼前全是大片大片的血。
阁主一个闷哼,我大叫着阁主快速冲了过去抱住他,抬眼恨恨的看这夏萦,夏萦也是满脸震惊,喃喃的道:“萧元卿,你为她居然做到如此吗?”
阁主一手捂着胸,一手推开我,自己站定身影有些颓败,踉跄的脚步有些站不稳,脸色发白,能看得出来忍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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