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他低低地一笑,手搂得更紧,邪恶地说道:“你说呢?”
“呵呵,我不知道耶!”这时候装傻是最明智的选择了!
他把头缓缓地凑过来,一字一句地说着:“既然你不知道,那我来告诉你好了!”
“好呀好呀!”好才怪呢!我一面想办法拖延时间,一边四处看看,怎么样才能反击。突然,眼睛扫过他头顶。呵呵!谁惩罚谁还不一定呢!
这片梅林里的梅树不算高,大多都恰好到肩膀处,只有少数梅树高过了头顶,而此时他身后的那一株便是高过了他的头顶,因为低头看我,他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来临。我悄悄地抬起手……
“既然……”话还未说完,扑头盖脸地雪飘了下来,让他反射地闭上了眼睛,有的雪甚至落到了衣服里面去,冷得他跳了跳,换了个位置。想看看到底怎么了,可一睁开眼睛,只见原本被自己困于怀中的人儿早已跑了开,在不远处朝他做着鬼脸。
怒气更甚,他竟然又被她给骗了!
哈哈哈,再次袭击成功,我便得意忘形起来。骄傲的结果是,还没跑远,就又被抓到了。而且这次更丢脸,直接被他扑倒在地,再无逆袭的机会。
“胆子大了呵?”他双手撑在雪地上,恶狠狠地望着身下的我,威胁的意味十足。
“是你自己笨!”
“嗯?说什么?”他的头低下来,我本能地朝后退,可身下是一片雪地,没有退路,隐隐约约感觉一股寒气传来。
“我错了!能起来说话吗?”我耳朵贴在雪上冰得很!
见我认错态度还算诚恳,他支起身来,翻坐在我旁边,拍了拍手上的雪。我也跟着坐了起来。
两眼对视,一时无言。我逐渐低了头下去,沉默半响,只见他抬手探至我身旁。
“喂!你干嘛?”我见他折那梅枝,连忙出声阻止。
“咔嚓”一声,那梅枝还是被他给折了下来。原本折了一朵梅的寿命已经不忍了,现在他却是折了一整枝,看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拿过那桃枝放在鼻子下细细地嗅着,也不知闻到花香没有。低低地一笑,问道:“怎地?舍不得?”
我不说话表示不满。
指甲轻轻拨弄着那梅花,又是一片梅瓣落了下来,他却不以为意。“花开堪折直需折,你可懂?”
呵,见他那副漠然的样子我就不爽。“它好好地长在树枝上,哪里需折了?不要为自己的私心找借口!”
“私心?”他微微挑眉,转眼又凝视着手里的梅枝。“不错,的确是私心。我所有的私心都是为你。月儿,生辰快乐!”他笑着把那梅枝递给我。
一下子楞住了,无比诧异地看着他。低低呢喃:“原来你还记得!”连我自己都差一点快忘记了,每年过生辰的时候,都是南梁初雪的时候。
梅枝依旧在眼前,似乎我不接住他是不会改变这个姿势的。“我一直都记得的……”
眼眶里有湿润感,说不清因为是感动还是因为什么。以前过生辰的时候,没有什么人陪着。和云瑶还有岄晨苑里的宫女太监们一起吃个饭也算庆祝庆祝了。而萧哲,礼物是一年比一年贵重,情意却是一年比一年少。
刚准开口说些什么,只见他突然地咳嗽起来。“咳……咳……。”他急急拿左手去掩。我心急地看过去,想接过他手里的梅枝,以为是花香刺鼻了。然而却碰到了一只,无比冰凉的手。
那感觉甚至比碰到雪还让人觉得寒冷,我连忙扶起他。“怎么了?”我关切地问。
“咳……咳……”他越想平静却咳得越厉害。抬起手轻轻拍打着他的背,想给他顺气。
好半天才止住了咳嗽,左朝兵是一脸潮红。“怎么了?”我再次问道。
他掏出手帕来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立直了身体。露出一抹笑容来。“没事,许是前些日子受了些风寒,刚才又在雪地里坐了许久,有些不适罢了!”
说是受了风寒,那为何手会如此冰凉。他许是看穿了我不太相信他的说辞,我刚想伸出手去碰他的手,他却抬了起来,放在了嘴角处。“真的没事!”连声音也变得虚弱起来。
见我还是不太相信地盯着他,他干脆转了话题,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梅枝。“从前我便觉得,你和梅很像。但不知为何,你却独独偏爱桃花。现在看来,我还是觉得梅更衬你!”
非也非也,我在心里叹气。我有梅冷然的表象,却没有梅的本质!
“回去吧!再受凉了可不好了!”隐隐开始为自己刚才的任性行为感到惭愧。
一路回去,我们曾有过许多次这样一路沉默的行走,只是这一次,我在前,他在后。不仅仅是位置不同了,连心境也不同了,甚至可以说,变了太多太多!
可是事实并不总是这样的吧!我以为我能装作一副潇洒的样子,却还是窘在原地。他双手环在胸前,玩味地看着我,而我正在四处看着。刚才不是走过这里吗?怎么又回来了?
“你认得回去的路吗?”我只得妥协。照我这个速度,别说赶回去吃午膳了,连晚膳能不能吃到都还是个问题!
“知道!”他说得理所当然。
“你不会早说么?”我一阵埋怨,摆明了他就是知道路,故意不说的。
“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才会回过头来问我,你倒是挺能撑的啊?”那话里讽刺意味十足。关宸月,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不那么要强?才能记起我一直都在你身后?
低了头下去,算了,不跟你争辩。看在你受了风寒的份上,只要能早点回去,你爱怎么说便怎么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霸王
两个霸王
三个霸王
好多霸王。。。。。。
、最后缠绵
“公主,你可算是回来了!云瑶等你等得急死了!”才刚刚踏进屋子,云瑶就上前迎接,她永远都那么有活力,仿佛什么烦心事都不会放在心上。
“嗯,好香啊!什么东西啊?”我急急走到桌边去看。
云瑶抢在我前面揭开了反扣着的盘,一盘色彩鲜艳的剁椒鱼出现在眼前。红艳艳的颜色,上面还撒满了一层细细的绿色青椒。一股鱼香窜到鼻下,让人胃口大开。“这宅子里没什么新鲜的食材,云瑶求了厨子好久,才特地给公主做了这一道鱼。怎么样?公主喜欢吧?”她笑得开怀。
“喜欢!”我坐了下来,怎会不喜欢!都记不清有多久没吃过辣的东西了,在这里,日日都是青菜和馒头,虽然不是不合胃口,可毕竟是爱吃辣之人,越久没吃便越是想念。
执起筷子,轻轻拨开那一层青椒,背上被均匀划开的鱼露出全貌出来。“怎地今日突然想起来要给我加食了?”
云瑶站在一旁兴奋地看着我,听了这话,一下子大着声音道:“今天是公主的生辰啊!公主忘了么?”
夹起一块鱼肉来放入口中,不老也不嫩,却也不是细腻到入口即化,也是,在这么一个环境里,还能多要求什么呢!我呵呵地笑了一声,云瑶会记得也是不足为奇的。
“吃过午膳没有?这么大一条,我吃不完的。”我示意她坐下,她却一反常态。严肃道:“公主,在我们老家有个传统,过生辰是一定要吃鱼的,以示福气,是不能分与他人的,那样会分掉你的福气!”
“你老家哪里的啊?”
“我……”云瑶憋红了脸。
我低低地一笑,不过就是想让我多吃点罢了!毕竟是太不会说谎了,从小便进了宫,哪还会记得什么老家的传统!
“好啦!我是听宫里的嬷嬷说的!”
“哪个嬷嬷?”我抬起头,笑吟吟地望着她。“我怎么记得以前在宫里过生辰时,你从未跟我说过过生辰要吃鱼。还有分福气这一说?”
见她憋红了脸说不出话来的样子挺搞笑的,可看她难为情地在那里拨弄着手指头,我不忍心再捉弄她。
“好了,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多吃一点,毕竟难得吃到鱼,所以才编了那些话出来是吗?”
云瑶的头更加低了,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我拉过她坐下,轻轻道:“你心里怎么想的,我都清楚。”话音一转,“可是,这条鱼,我是真的吃不完!”说罢把手里的筷子塞到了她手中。
“公主……”她不知所措地抬起头来。
“就算是真的会分走福气,我也愿意分给你,快吃吧!待会凉了可不好了!”
她仍然迟疑着,“可是……可是,只有一双筷子。”因为还没到吃午膳的时分,她便没有端饭过来,也只拿了一双筷子。
“那你再去拿一双来吧!顺便也添些饭过来,我们提前用膳又有何不可!”正好没吃早膳,我也饿了!
吃完之后,除了辣,再无其他感觉,一连喝了好多水都无法降下火气来。所以合欢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个正在不停哈气的人。
“郡主有什么事吗?”
可合欢只是坐了下来,并不说话。
我使了个眼神示意云瑶出去,哪知她竟不依。
“再去厨房烧一壶茶来!”我命令道。虽然不知合欢为何前来,但向来与她说不了多久的话,估计云瑶烧完水回来,她也差不多该走了。
云瑶不情不愿地拎了茶壶出去,出门前还不放心地朝我看了一眼。
见云瑶走了,合欢这才开口,“姐姐忘记跟夫君说了吧!我原以为,夫君在姐姐这里留宿,姐姐会有很多机会跟她说的……”她神色微微有点失望。
她竟会以为左朝兵在我这里留宿?恰恰相反,他一次都没有过。不过,每次会来这里待一会倒是真的,也难怪合欢会误会。至于他到底睡在哪,我也不知。这宅子虽然不大,结构也很简单,只有三边的厢房,可那么多间屋子,谁知道他住哪里。我也懒得解释,便不说话,看她到底要说什么。
“不过,已经没关系了。我已经跟他说了!还好,夫君没有生气!”
她已经说了?我并不是有意遗忘的,只是当时在梅林里,我实在不忍心问出这种话来。
“我过来只是想跟姐姐说一声,至于夫君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也不在意了。不管他喜不喜欢这个孩子,我都一定会生下他。”那语气坚定地很,这才是身为母亲该有的样子吧!
“合欢”这次我没有再叫她郡主,“我知道你的目的,你也不必特意过来激我!我既然从一开始就不在意,现在也自是不会有什么想法。是你也好,还是以后其他的什么女人也好!总归有人要陪在他身边。我既然决定了离开,便不会计较这些了!”
她轻轻地笑了出声:“姐姐果然是聪明人!可是,我是不会相信你的。上次那件事不是很好的例子吗?除非你彻底离开他的身边,否则我是不会对你放下戒心的。”
心里一扯,一时答不上话来。上次的确是故意而为之,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可就正如她所说的那样。若是一日不离开,我也不会对她放下戒心。
“我为什么会那样做,你心里也清明得很!我也希望郡主不要忘记了当日承诺过的事。”
“呵呵”她冷笑一声,“关宸月,你果然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你不也是同样如此吗?“我的目的不也就是郡主的目的吗?”彼此彼此,谁又能指责谁呢!
“你放心,我自是不会忘的!再等一段时间,不,很快了,只要夫君一起兵。我便可以偷梁换柱了!”眼神坚定,仿佛美好的未来即将到来。
可我毕竟不是任人摆布之人,毫不留情地拒绝:“郡主还是耐心地等着吧!到了时候,我自会悄无声息地离去。至于后事怎样,还看郡主自己了。”
“我自有信心!”只要你离去,不,是永远离去。一抹诡异的笑容爬上嘴角。“那妹妹不打扰姐姐了!”她站起来,有模有样地行了个礼,带着一脸灿烂的笑意离去。
现在的合欢,和以前那个无忧无虑,只爱的热闹的合欢,相差了太远太远。爱情难道真的能改变一个人最初的样子吗?
不知不觉天就黑了,也许是因为下过雪,天黑得更早了。屋子里只燃了一根烛,昏暗的光让人昏昏欲睡。我趴在窗台前,因为雪的原因,竟还看得清外面模糊地轮廓。
一件裘子披上肩膀,云瑶在身后轻轻地叹息,“公主,歇息吧!”自从两个时辰前,公主就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了。
回过头一看,云瑶身上却没有穿多少,于是便抬手合上了窗子。“你若是困了,先回去睡吧!”说罢,向床边走去,等了这么久了,许是不会来了吧!
“那公主早点休息,云瑶明天再过来叫公主起床。”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自从合欢郡主走后,公主便闷闷不乐的了。
“嗯!”掀起棉被,连衣服也不想脱,把整个人裹了进去。
门轻轻地合上,我躺了许久,丝毫感觉不到暖意。“唉!”一声叹息溢出口,不过是一个生辰而已,有什么好失望的?不过是失约而已,有什么好失望的?
闭上了眼许久,终是不能睡着。屋子里的烛火还未熄,我一睁眼,便看到了床边站着的人。
他抖了抖盔甲上的雪,尔后慢慢地脱下那沉重的盔甲来。“下午去士兵那里走了一趟,所以回来得有些迟了。”
也不经过我的同意,脱了盔甲与棉鞋,便合衣躺了下来。我还是楞着,从来没见过穿着盔甲的左朝兵,或许这一身沉重的盔甲真的是不适合他,平白给他添了肃穆的成分。记忆中,他从来都是一身白衣飘飘,不像将军,更像翩然的公子哥。
直到他掀开被子,整个人缩了进来,带进来一股冷气,我才回过神来。“喂!”
“别说话!让我抱一会儿!”他霸道地伸出右手,环住我的腰身。好半天不愿意动弹。
莫名其妙!
“你怎么了?”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我微微后退,看着他问道。
“赵谦把那十五万兵马都训练好了,只等京城里那五万兵马准备好了,便可出发了。动作快的话,兴许还能过个好年。”他只是说着这些事,可我分明觉得这不是他想说的。
不着痕迹地把他的手拿了下去,依旧保持侧躺着的姿态,我神情严肃地问他:“到底怎么了?”
他楞了楞,却还是一笑而过。抬起刚刚被移了位置的右手来,抚上我的脸。“月儿,你想要什么生辰礼物?”
“左朝兵,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不想笑却非得挤出笑容来的样子,很难看?”把他的手拉了下去,那里依旧是一片冰凉。
他尴尬地笑了两声,“月儿,你有时候总爱把什么事都给看清,都给说透,可事实往往是很伤人的……”
“你说吧!”知道了自己的父母死亡的真相后,再没有什么能够打击到我了吧!
“月儿……”他望着我,�